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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苇戏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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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阿绣用了什么办法,只比骑马的二人略慢了一步,于是四人齐聚四九屋子里。

    安宁转身要走,四九上来赶忙拉住,“好安宁,别闹了,好不好?我是真的打算去找我娘。”

    安宁听得此话,只得坐下来,“为什么呀?我们现在过的不比之前好多了吗?”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找到我的亲生父母。”

    轮到时邈和阿绣一头雾水了。时邈问:“你们的父母不是已经过逝了吗?”

    “那是我们的养父母,我是养母捡来的,安宁是养父抱养来的。”四九解释道,“我打算十五之后出发去蒲苇花的产地看看。”

    “我陪你!”安宁道。

    “我也去!”时邈道。

    “去!”阿绣道。

    四九很感动,“不必了,你们都好好的在这,找到了我也会回来的。”

    “哥,你是不是心里还在怪我?以后我都听你的,不走好不好?”安宁有点委屈。

    “没有,安宁长大了,做事情有头脑,有分寸,哥高兴还来不及呢!”四九在安宁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只是有一点,你跟阿绣,不准合伙欺负人。”

    “哥~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人了!”安宁撒娇道。

    这一问一答一撒娇,时邈在一旁看在眼里,羡慕不已。

    “你个得理不饶人的小妖精,我看某些人的魂都要被你勾走了。”四九又玩笑道。

    此话一出,安宁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她扭啊扭,然后见到时邈呆愣愣的画面,顿觉脸红耳热。

    时邈惊觉自己竟是生出了如此心思,脸也红了起来。

    四九见此,以为二人早已芳心暗许,有时邈照顾她,也就放心离开这里。

    “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也想见见你的父母。”安宁道。

    “不好,就是不放心你,才一直都不提的,你现在安稳了,我才好放心去。”

    “万一找不到,你就一直找下去不回来了吗?”安宁又问。

    “我想过了,三年为限,就算找不到,我也回来,我还得看着安宁嫁人呢!”四九想活跃下气氛,不想这么压抑,还没走呢,就有种离别的感觉,很难过。

    “讨厌~”安宁打了四九一下。

    四九顺势捉住了安宁的手,放在胸口,“安宁,答应我,三年后再嫁,我一定回来看着你嫁人!”

    “讨厌~”两个字后安宁哽咽起来,“你不回来,我就不嫁了,熬成老姑娘也不嫁。”

    看在时邈眼里,这就是在互诉衷肠,私定终身,一时间觉得自己危机四伏。

    “你说过,我父母是殷实之家,等我给你讨了嫁妆回来。”

    “谁要你的嫁妆!”安宁终于不那么悲伤。

    “安宁,我还想学绣蒲苇花,你教我。”四九道。

    “这个简单……”

    安宁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要学绣花!你确定?”时邈惊道,他还没听过哪个男孩子学这个的。

    “我母亲就给我留了一……一块绣花布,万一丢了,我也好再绣一个,不然连个信物也没有了。”四九道。

    “绣花布,啥样的,拿出来我看看,万一我认识呢,你就不用乱跑了。”时邈道。

    四九……

    安宁……

    “给我看看呀,放哪了?”时邈说着就要去掀时邈的床,一般这种东西都是放在枕头底下。

    四九连忙拉住时邈,在耳边低语,“是个肚兜,你也要看?”

    “你母亲的?那就不看了,呵呵……呵呵……”时邈有点尴尬,也明白四九为什么要学绣花了。

    一个男人总不好拿着个肚兜到处问,这会被当变态打死的。

    “繁城大大小小的绸缎庄我都看过了,大街上来来回回的人我也仔细看过,没有相似的布料和绣样,想来我母亲不是繁城人士。”四九道,“安宁你现在就教我吧,十六我就出发,不知道这几天能不能学会。”

    “简单的很,我去拿针线……”安宁说话就要回后院取。

    时邈拉住安宁,“这个不急,先解决一下我们的燃眉之急。”

    四九了然。

    安宁问:“还有什么着急的事?”
………………………………

第五十八章 整肃陆家(强推加更)

    时邈可怜的道:“我们吃不上饭了,出门也坐不上车,要不是衣服多,连干净衣服也没得穿了,你当我们为什么这两天不去草棚,为什么我骑马跑来跑去的。你就没发现,给你送的吃食都是买来的?”

    原来家里的下人乱套了,厨房采购,门房值岗,洒扫庭院,端茶递水,这些人赶着过年,有辞工嫁人的,有另谋高就的,也有请假未归的,两个老爷们儿麻爪了。

    还好四九会烧水煮饭,劈柴熬药,找不到人做的时候四九就自己顶上,忙得无暇顾及草棚。

    不然孙氏婆媳的饭食汤药,甚至取暖都要断供了。

    安宁满头黑线,“我以为你们给我和阿绣开的小灶呢。”

    “时邈哥,麻烦你把所有人集合在堂屋里,把花名册也拿过来。”不是安宁支使时邈,安宁本想自己去做的,下人们倒是能听她的啊,她倒是知道花名册放哪了啊。

    此时,二婶已经被孙氏带到后院安心养身子去了,所以,堂屋暂时无人居住。

    “花名册?在哪?”时邈挠头。

    “好吧,你让账房先生把账本带过来。”

    于是下人们见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幕,当家人时邈少爷,前后奔跑,通知大家集合。

    两盏茶的功夫,人才逐渐聚拢在堂屋里。

    时邈气喘吁吁的道:“还有庶祖母的婆子、二婶的丫头和吴妈,没让她们过来。”

    庶祖母就是孙氏,时邈虽有怨恨,但是也明白如果不是孙氏,他们家可能就不存在了。

    后来孙氏也深居简出,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就尊她一声庶祖母,许她后院居住。

    只见堂屋正位上,一边坐着气质不凡的安宁,一边坐着正咕嘟咕嘟喝茶的时邈。

    四九和阿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在四九眼里,怎么看都觉得这俩般配。

    下人们站成一堆,嘁嘁喳喳个不停,一是不知道什么情况,安宁他们都见过,怎么坐主位上了,连气度也不一样了,不像是之前那个傻乎乎溜须拍马的样子。二是乱了这么多天,个别心思不正的打定主意要欺负小东家。

    安宁也不言语,坐着翻看账本。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安宁道:“家仆站左边,其余人站右边。”家仆就是卖身了的下人。

    众人听了话,犹豫着要不要动。

    时邈见状:“以后府上一应事务由安宁小姐说了算,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很快,左边十六个,右边二十一个,分开站好。

    然后安宁对照着账本上发放月钱的账目开始点名。

    有辞工的六人,有请假的四人,有不知去向的二人。

    “小柱子娘病了,杨二的媳妇生产……不知多久能回来。”一个年长点的下人道。

    当家的是个少年,管事的是个少女,心思活络的人想着探探底,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三日为限,却有事情的,回来重新请假,病了的,医馆派人诊治,限期未归者,以后也不用来了。”安宁恩威并施,事情也没落到自己头上,下人们只是听着。

    现有人等各司其职,主管车驾的杨二由二爷原来的贴身小厮顶上,十五之前无人送菜上门,由厨娘李氏带门房小厮两名上街采购。

    一众下人安排的井井有条。

    总有不满意的,这就有一个年龄大些的厨娘,人称二嫂子,膀大腰圆,也是标准的难缠泼妇,“我们厨房辞工了一个,这又派个人出去采购,我们人不够用,到时候饭菜不能准时,味道不能保证,可别怪我们。”

    安宁知道此人,一贯好吃懒做,靠着资历深,欺负别人。

    安宁初来乍到,也被难为过,那时候安宁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姑娘,不好惹是非,现在她要帮时邈哥当家做主,当然不能再让着她。

    厨房采购是个油水多的活计,安宁分给了话不多,干活勤快的李氏,这个二嫂子当然不满。

    “干不了走人,不缺你这一个!”安宁丝毫不客气的道。

    “我是家仆,从八岁在这干,陆家就没有发卖老仆人的规矩,我要见二夫人!”二嫂子也不怕,她男人也是陆家的家仆,还有两个孩子。

    仗着主家仁善,反倒欺负到主家头上来了。

    “现在的家主是我,主事的是安宁小姐,她说的话就是规矩!”时邈适时出来撑腰。

    “没活路了,陆家要逼死人了~~”二嫂子嚎啕大哭,房顶的灰都要被震落了。

    “账房先生,联系人牙子去!”安宁揉着被震的突突跳的太阳穴,气势一分不弱。

    “小姐饶命啊~我们还有孩子呢!”二嫂子的男人再也不能忍着了,这男人叫二胖子,也是陆家家奴。还有两个哭唧唧的孩子也出来跪在地上。

    “你是想跟着她一起去人牙子那呢?还是等她走了,我再给你找一个。”安宁道。

    这二胖子当时就懵了,二嫂子虽然泼辣,对他对孩子还是很好的,偶尔从厨房偷偷留下点吃食也惦记着他。

    这要是一起去了人牙子那,人家哪管他们是不是一家人,哪里给钱卖哪里,活生生的人间惨剧,妻离子散啊。

    二嫂子也懵了,哭声戛然而止,一瞬间后,磕头如捣蒜,“小姐,我啥都能干,身体也好……别卖了我,我孩子还小……”

    “行了!”安宁轻飘飘一句,二嫂子不敢再做声,只偷眼看安宁,看时邈。

    安宁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以便大家听清楚她的声音。

    “我陆家是仁善之家,好好干活的,一个都不会亏待,做家奴的,我们会尊重你们的意见,想赎身,想嫁娶,我们尽量帮你们达成。外来做工的,家里有困难,可预支工钱,家里有生病的,药房医馆也可帮忙。不好好干的,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语罢,一众下人规规矩矩的应声,不敢再乱来。

    安宁的恩威并施,杀伐果断,条理分明,让一众下人知道这不是个好欺负的。下人们随后散去,各司其职。

    安宁又叫住一个小丫头,“去叫吴妈来,就说我有事,跟二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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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凶手(强推加更求收藏)

    “厉害了,安宁!”四九又一次对他安宁妹妹刮目相看。

    时邈狗腿的过来给安宁端茶,捏肩,“辛苦辛苦!”

    “坐好,一会吴妈就来了!”安宁享受了片刻后道。

    “你叫吴妈来干嘛?”时邈问。

    还不及安宁回答,吴妈到门口了。

    “有什么事吗?”吴妈面无表情的道。

    吴妈自己也知道,她们主仆害人家兄妹,可能被人家识破了,但她们是主人,那兄妹俩是客,而且还是无根无基的难民。

    而吴妈心尖上的二夫人,却被四九害得相公蹲大牢,孩子小产,怎么能没有怨恨。

    看在安宁给她机会,让她抓花狐媚子柳儿的脸的份上,勉强还能站在这里跟她说话。

    “想不想找到杀人凶手?也许能救你二爷出大牢。”安宁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说。

    “还有救?你说要干什么,我老婆子豁出去了。”吴妈经历了这些事,也知道安宁之前都是装蒜,实际上聪明成精了,她的二夫人压根儿不是对手。

    “你是府里老人,给我把二婶怀金书之前到咱家,至今还在的人一一列出来。”

    安宁只能找吴妈,只有吴妈真心想要救出二叔,又对家里下人了如指掌,其它人很难做到严守秘密,一旦被凶手知晓,就再难查到。

    既然时邈把陆家交到她手上,她断然没有留下隐患的道理。

    吴妈事无巨细,人员名单,家庭八卦一一道来。

    时邈自觉的拿了纸笔做起了记录员。

    足足说了一个多时辰,方才住口,安宁亲自倒了茶给吴妈,“剩下的事交给我,你只管照顾好二婶。”

    吴妈也不客气,接过杯子喝了,也不应声。

    安宁觉得有必要进行一下思想教育工作,以免隔阂太深,哪天又出来使绊子。

    “吴妈,我们之间的矛盾是家庭内部矛盾,无非为了点家财,没必要闹出人命。”说到这,安宁看了一眼四九,那意思是我知道你们打算害死我哥,但是现在我不计较了,我也没打算弄死你们主仆俩。

    “外敌才是真正的敌人,是真正害了二叔二婶的人。

    经历过此事,想必您也非常清楚,钱财再多,不如一家人平平安安来的重要。

    您跟二婶安安心心住在后院,陆家保你们衣食无忧,需要什么只管提,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为难你们。

    如玉金书陆家也会照常送进族学,好好培养,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去,嫁娶由二婶做主,我们不掺和。”

    安宁一口一个您,给了吴妈充分的尊重,又抛出了如此好的条件,吴妈一直担心陆家会把二婶并两个孩子送回娘家去,二婶身子这个样子,要真是送回去,就是要了她的命。

    吴妈一时有点不敢相信,看向时邈,“真的?”

    “真的,以后家里所有的事情由安宁小姐做主,有什么只管跟她说。”时邈今天一天扮演的就是撑腰男,狗腿男的角色。

    “别跟二婶说那么多,她身子弱。只说时邈少爷让她安心养身子就好。”安宁又嘱咐了一句,方才放吴妈回后院了。

    二婶心思重,阴谋论,如果说这些都是安宁给的,不知道会臆想到哪里去,说时邈给的,她可能会觉得至少没白养喵喵一回。

    “辛苦啦!辛苦啦!我的安宁小姐!”时邈又来狗腿了。

    “怎么找凶手?”四九问。

    “我已经有数了,就是没有证据。”安宁道。

    “哇!厉害!厉害!”四九时邈哥俩夸张的附和着。

    “讨厌~你们俩!”话虽这么说,但还是给这俩人解释了一下,“凶手知道二婶有阴谋,首先他得经历了二叔第一次出轨,其次不是家仆,再次得是个男的!然后就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安宁手指在时邈记录的那张纸上。

    俩人还有一点懵懂,安宁继续道:“家仆出门机会少,跟着陆家时间长,通敌的机会不大。门房小厮不知道有人潜入,最大可能这人是翻墙进来的,凶手又在二叔和月儿的床上插刀,女人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和胆量。”

    “现在叫进来问……”时邈话说一半,被安宁呛了回去。

    “蠢!问了就是打草惊蛇,蛇认为我们没有证据,人家就会堂而皇之的从你眼前走过,离开了陆府,我们就再没有机会翻案。”安宁道。

    “那怎么办?放在身边不安全啊!”四九十六就要走了,放条蛇在安宁身边,他怎么放心。

    “范围很小,就两个人,我们盯紧就是了,看他还有什么花样,跟什么人接触。”安宁道。

    “阿绣,你搬来住好不好?我担心安宁!”四九转而求助阿绣。

    “好!”阿绣道。

    安宁知道阿绣多喜欢草棚,为了她的安全,宁愿放弃草棚,安宁一把搂住阿绣,感谢的言语一句也没说,都记在心里了。

    此时门外响起说话声,“少爷,小姐,可以摆饭了吗?”

    四人饿得都快眼冒金星了,喝了无数茶水,早饭也没吃就跑过来折腾这些事。

    饭摆好,四人围坐,好像是第一次正正经经的围在一起吃饭,以前都是在草棚的诊查桌上,地方又小,又坐不下,站一会坐一会的。

    “丫头,拿一壶桂花酿来。”时邈还记不清楚这个刚来堂屋伺候的丫头叫什么名字。

    桂花酿花香十足,味道甘甜不辛辣,很适合女孩子喝。

    没有人拒绝时邈的酒,大家都想庆祝一下。

    庆祝他们都完好无损,和和美美的坐在自己家的饭桌上。

    酒过三杯,菜过三巡,恭维安宁的话也说了三圈。

    四九问出心中疑惑:“安宁,你之前那调度有方的样子,如果不是大家小姐或者当家主母是很难做到的,娘亲是什么时候教你的,娘亲还教了你什么?”

    四九在家时就是个傻小子,只知道怎么忽悠小伙伴,怎么撩妹。

    大概因为是捡来的孩子,娘亲不大管他,他跟娘亲也没有多亲近,所以知道的不多。

    “娘亲给大户人家洗衣服的时候教我的。

    我那时候还小,娘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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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给我装好!(强推加更,求收藏)

    娘亲说我一个人在家里不安全,上工也带着我,大户人家是非多,娘亲就一一解释给我听,告诉我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娘亲会的很多,诗词歌赋,经史子集,琴棋书画,礼乐算数……都教过我,没有琴,就只口述给我……”

    四九很崩溃,他两岁会走就扔家里自生自灭了,安宁来的时候都四岁了,还担心她不安全,待遇差距怎么这么大。

    也是这个原因,让四九格外想找到自己的血缘至亲。虽然爹爹待四九很好,教了四九医术,但是严肃多,温情少。

    “娘亲为什么会这些,她不是爹爹家的童养媳吗?”四九想也许安宁知道的比他多。

    “不是的,娘亲是承昌二年才到爹爹家里的,外祖母那一年意外过逝,爹爹救了娘亲才养在家里的。养了两年,然后才成婚的。”

    “我们家那么穷,娘亲为什么不用这些本事挣点钱?”四九又问。

    “娘亲说,不能抛头露面,不能当下人伺候人……”

    娘亲还说过,什么家国天下都是虚无缥缈的,骗热血少年从军卖命而已,只有眼前的日子和自己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这话娘亲只跟安宁说,安宁只放在心里,说出来的都是家国天下,附和一下四九父子俩。

    是以安宁成天心里眼里只有钱钱钱,只知道哄着四九当相公。

    四九扶额,这都神马理论,饭都吃不上了,还顾这些迂腐的礼教。

    “想来你娘亲也是个家教很好的大家小姐,只是那年代,意外身亡的不在少数,能活下来已是不易。”时邈安慰道。

    四九又问了些安宁和娘亲相处的事情,可能真如时邈所说,养母是个落难的大家闺秀。

    听完这些,四九心里还是有落差的,原来娘亲不是冷漠的人,只是对他这个捡来的孩子没有感情罢了。

    至于为什么对抱养的安宁那么好,应该是为了满足爹爹的要求,笼络住爹爹的心吧。爹爹抱安宁回来的时候就说要悉心照料她。

    安宁不想回后院去,后院太压抑了。

    就让小丫头准备了新的被褥,新的房间,暂时居住。

    猛然间想起来,九慈和狗球还在草棚,一天没喂,饿坏了吧。

    阿绣表示并不会,九慈跟邻居处的很好,它会去挨家要饭喂饱自己和狗球儿子的。

    四九和时邈半信半疑,看人家俩女孩都不急,他俩也就暂时放下心,打算第二天去把两只狗子也接来。

    安宁要求时邈派个小大夫去接管草棚,不需要多精通医术,能处理常见的小外伤、小伤寒、头疼脑热拉肚子就行,周围的邻居都靠着那个草棚治病救命呢。

    这也是时邈的想法,安宁不说,时邈也会做的。

    安宁绘了蒲苇花的绣样。一边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讲故事。

    说着后宅的各种阴狠毒辣,凄风苦雨。

    想让四九长点心,别见到女孩子就心疼人家,别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安宁对于四九做假小子这事已经无力回天了,况且,一个人上路,男孩子会更安全些吧。

    听在时邈耳朵里,就变成安宁告诫四九不要接触女孩子。

    时邈心里各种不是滋味。

    阿绣也不爱听这种故事,有矛盾别吵吵直接动手就完了,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神马的,好无聊,不想让别人知道,就用银针绣花针,一针搞定,还看不出来。

    阿绣说出去一下,众人也没注意,以为出恭之类的再正常不过。

    鉴于这是阿绣和安宁以后生活的地方,本着多年来的习惯,阿绣仔细的熟悉了方圆百米内的人口及地形,再大的范围恐怕得明天了。

    因为安宁出来叫她了,“阿绣~阿绣~你在哪~~”

    一夜无话。

    次日,四九时邈赶了车去接两只狗子。

    阿绣一身轻松,没有什么贴身物件,草棚里所有的东西都留给草棚的下一任主人。

    还没到草棚,就见两只狗子在别人家门口晒太阳,旁边草垛上坐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娃娃。

    娃娃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拿着窝窝头,九慈一丁点,狗球一丁点的喂。

    见熟悉的马车驶来,九慈低声汪汪了两声,还带着撒娇一样的婉转的尾音。

    旁边的邻居喊话道,“俩姑娘还好吧?”

    时邈回道:“很好!”

    邻居们都很喜欢草棚这四个年轻人,还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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