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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景堂-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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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荷,去送送人家。”
“不用不用,你们休息,我自己走。”顾山退出病房关好门,长舒了一口气。
林微荷念着名片上的名字,递给霍景郁,“这老板挺帅的,就是女人太多。”
霍景郁无奈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身上有女士香水味。”
“你在音乐上的造诣有你现在的脑子那么好使就好了。”
林微荷不悦地说:“怎么什么事都往这方面说。”她起身挎上书包,“我去上学了。”
“嗯,去吧,看着点车。”
“我晚上再来看你。”说完林微荷出去了。
她走了,霍景郁皱着眉闭上眼,感到头昏脑胀。
病房门被人推开,李逵天好不容易领着护士进来,他抱怨道:“怎么护士站没人啊?”
护士有些不耐烦地说:“来了一批车祸患者,都去抢救了,整层楼就剩我一个。”她拿起装着针水的小筐快速核对病人信息。
“辛苦了。”霍景郁说道。
好听的声音入耳,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是能治愈人的样貌,她的坏脾气瞬间不见了,温柔地给他扎针。
李逵天在一旁看着,虽然早就习惯,但还是羡慕。
护士小姐说:“输液完后,我再来给你换药。”
李逵天把门关上问:“你现在睡一会儿?”
“画室怎么办?”霍景郁担心地问道。
“我让纪德过去了,醒目吧我?”李逵天笑着说道。
“他不是还有别的工作吗?”
“他不干了,前几天和我说愿意干长期,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改口。”
“愿意就好。”霍景郁想到什么问:“你没告诉嫂子吧?”
李逵天低头不敢看他,“不告诉她,我也解释不了为什么不回家睡啊?”
“行吧,我眯一会。”连叹气都没了气声,为了更好地排脓,霍景郁几乎是坐着睡,迷迷糊糊的状态直到护士进来给他换药。
李逵天皱紧眉头,看着护士将插在下腹用来排浓的管子拨掉,拿起长镊子夹着药棉深入腹腔擦拭,他忍不住问:“很痛吧?”
“反正是不好受。”霍景郁说道。
李逵天分散他的注意力说:“等你好了,我给你做顿好吃的!”
护士提醒道:“为了避免后遗症,出院后也要忌口。”
“那就彻底好了之后!”
在医院的日子即漫长又难熬,这十天下来,顾山都会提着不同的东西按点来报道,有时候是几本书,有时候是消磨时间的指间小玩意儿。
“顾先生,你不必每天都来。”
顾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忙着演示他带来的九连环,没听清霍景郁的话,望着他的眼神有些迷茫。
“介意把它给我吗?”霍景郁指快被他用蛮力掰弯的东西。
顾山不好意思地递过去,他本想帅气地演示一番。
他紧盯霍景郁的操作,只见他先把每个环琢磨了一遍,然后把第一环先移出从中间掉下去,拉出第三个环连带第二个环,第三个环也从中间掉下去,再把第二个环重新套回去,把已经掉下去的一环从下面重新拉上去套回横杆。
后面他就看不清了,霍景郁的手速越来越快,拉出来又套回去,貌似在重复同一个动作。他看得有些乏,视线转移到了别处,观察起他的手来。
霍景郁的手白净,骨节不那么突出,显得纤长,手掌却与手背不太一样,纹路多而杂。都说掌纹多者头脑复杂,这种反差,顾山就觉得很有艺术家的气质。
他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不属于这个类型,掌纹没那么多,骨节也更明显一些。
“解开了。”
顾山愣了一下,“这么快?”
“掌握了规律就快了。”
顾山虚心地接过,“霍先生你是本地人?”
“不是。”
“这样啊,迁过来好啊,你父母有远见,这里地理位置优越,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涌过来发展呢。”
“是啊。”
“霍先生做哪行?”
“自由职业。”
“自由职业好啊,没有条条框框束缚。”不知是否过于愧疚,霍景郁说什么,顾山都要称赞一番。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过了一上午。
顾山是很擅长找话题的,但是这些天处下来,霍景郁总是罩着彬彬有礼的外壳,让他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说错什么。
“霍哥吃饭了。”
李逵天提着食物进来,看顾山也在,说:“噢,又来了,要不一起吃个饭?”
顾山摇摇头,“不用不用。”
“我就客气客气。”李逵天憨笑道。
顾山是第一次看霍景郁吃饭,所谓的吃饭,就是将食物打碎,用针筒注入管子直通胃里。
这一系列操作让他的愧疚更加无法消除。
………………………………
第二十七章 道歉&警告
又到了周末,林微荷去了霍景郁家,她急急忙忙拿出鱼饲料,对着沉在缸底的大鱼说:“饿坏了吧?”
她敲敲玻璃缸,芭比不理她,她往里倒了一些虫子,它还是没有反应,直到她退得远远的,它这才慢悠悠朝着口粮游去。
她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主动抄起扫帚大搞卫生,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在看不见灰尘之后把门窗都关上,疲惫地回了家。
走上小斜坡,她就看见白裕安在她家门口蹲着,立刻板着脸。
白裕安大步跟进去,被她当成透明人,火气冒了上来:“你不理我要到什么时候?”
林微荷看都不看他一眼,换上拖鞋,打开电视机坐在沙发上。
“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不理我!”白裕安夺过她手里的摇控器扔去一边。
林微荷站起来,白裕安以为她要发话了,谁知她去厨房洗了个苹果。
他给抢过来大口大口地吃掉。
林微荷又去了其他地方,来到后花园给树木浇水,水管被夺走,她又回到客厅,洗了块抹布,在窗边支起一架长梯准备爬上去擦窗。
白裕安一只大脚抢先蹬上梯子,抓过她的抹布往上爬死命地擦着窗。
然后林微荷又跑去卧室换下被套和床单,白裕安冲上来卷成一团放入洗衣机给洗了,接着又跑回去擦窗。
见没什么要干的了,她就回到沙发上看电视。
“你真的不理我吗?”
林微荷充耳不闻。
“真的不理我吗?”
林微荷调整姿势,舒服地窝在沙发角落换着频道。
白裕安连爬了好几层,跨上了梯顶,深吸了一口气,瞄准林微荷身边的空位,一跃而下。
听到梯子碰撞的声音,她下意识抬头,只见一个黑影朝她飞来,咚的一声,沙发凹陷一大块,白裕安瞬间转移到她的面前。
白裕安抱着她撒娇:“原谅我吧~我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她从惊险的一幕反应过来,弯起膝盖顶开他,“你特么~!&@有病啊!!!那么高跳下来想死啊!!!”说完一脚把他踹到地上去。
白裕安从地上爬起来说:“你不理我,我一着急只好往下跳。”
林微荷更生气了,站在沙发上仗着比他高半个头的气势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骂骂咧咧的进行了半小时的教育。
白裕安就这么听着,凭对她多年的了解,只要她骂够了,她的气就消了。
教育到最后,她叉腰命令道:“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只要有我在里面的,全给我删掉!!!”
白裕安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一个个删除,“你看我都删了,你能原谅我了吗?”
林微荷哼了一声,走去前院,大喊:“边边!!”
听见主人的呼唤,边边立即跑过来待命。
林微荷对他说:“只要你给它洗个香喷喷的澡,我就原谅你。”
“好!这有什么难的!”白裕安挽起袖子执行任务,气势如虹地抱起它往浴室走去。
边边趴在他肩头眼巴巴望着小主人离它越来越远,被人带着走向熟悉的恶魔的通道,在距离浴室五米远的地方,它突然开始反抗。
本就不小的体积,抱着都吃力,它这样拼命闹腾,白裕安控制不住松了手。获得了自由,边边立刻奔逃而去。
林微荷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观看这场追狗大战,这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医院。
李逵天每天的娱乐就是看着护士抽出的霍景郁的胃液从浑浊变成绿色。此人确实是重口味了些。
“你嫂子嚷着要来看你,被我阻止了。”
“为什么?”
“她老说你孤零零一个人,病了也没人照顾,想方设法的让我给你介绍对象。”
“这次是意外,我挺健康的。”
“她不听啊,死脑筋。”
“不过我确实是对不起嫂子。”
“嗯?怎么说?”李逵天不解道。
霍景郁微微一笑:“占用了她丈夫这么长时间。”
“这是我应该做的啊!”李逵天开始回顾当年:“当年多危险啊,差点就见不到你嫂子了。”说着他把大衣拉开露出一个弹孔伤疤,身后与弹孔相通的位置有个更大的圆块状疤痕。
“你嫂子看到这个疤都要伤心一回,我就庆幸一回。”他把衣服放下来说:“生死一刹那,要不是有人把我及时推开,我直接就嗝屁了。”
“听你嫂子的话去当了交警,我脾气大的很,动不动就和人发生冲突,因为打人被辞退还登上新闻。她觉得丢人,整整一个月没有理我!”
“后来连工作都找不着,找你学画画去了嘛,想想就丢人,我这么壮实竟然打不过你。”
霍景郁笑了,“你只会用蛮力,招式也就几个,真不知道你在警校学的东西去哪了。”
“我惭愧!”李逵天倒在沙发上拿起一旁的水果,洗都没洗就吃下去。
“诶我和你说,那个小纪是真的好,我以为你不在他们会不高兴。”
“小纪年轻,和他们处的融洽,那个小脸啊,天天黏着他,她的画面感确实比以前进步了。”
“这不是挺好吗?”
“好是好,但是我就觉得哪里奇奇怪怪。怎么现在的女生这么主动,她们怎么不黏我呢?”
霍景郁笑了笑:“原来是嫉妒了。”
“那可不是吗!那个大头天天烦死我了,这个不会画那个不会画,他就是不想画。罚他还乐呵呵的,你病好了帮我治治他!”
“还有那个大长腿,一定要把他和大头隔开,天天斗嘴。”
“赵子玉一直没精打采,自从上次家长会后,她整个人蔫了和菜干似的。”李逵天像个小怨妇,把冤屈一条条例出来。
霍景郁想起那次与赵母的谈话:“她的家庭氛围不好,你多关心她一点。”
“噢,对,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叶子啊?她一直问我你在哪,快忽悠不过去了。”
“出院了我再联系她吧。”
胃管已经拨了,离出院没剩几天。
霍景郁看着呆在一边陪他看电视的顾山,说:
“顾先生你不必再来了。”
这句话让顾山敏感的心更敏感了一点,是他说错话了吗?
霍景郁解释道:“我很快就出院了。”
顾山舒了口气,“我来接你出院。”
霍景郁婉拒,“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顾山带着一大堆说辞,和他磨了半天,终于成功了,这让他特有成就感。
临近出院,周静终于如愿前来探望。
林微荷一大早就来接替李逵天,看见周静来了,从沙发上坐起来,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静姐,你不是中午才来吗?”
“要吃早餐的呀!”周静说完把饭盒放在一边,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把头发剪成这样啊?”
林微荷不好意思地摸着头:“短了精神,最近流行这样。”
“我真的看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时尚了。”说完,她的注意力放在霍景郁身上,一顿念叨:“你看看你!以后出门小心一点,能躲就躲。”
她看着他头上的缝合口,担心道:“这伤会不会留疤啊?有疤就不帅咯!”
“男人留点伤疤没什么。”霍景郁无所谓地说道。
见她要反驳,他抢先开口:“嫂子,你一来我觉得这里空气都变好了。”
周静听了咯咯笑,“就你嘴甜!我煮了粥,我煮的粥啊,可比医院的好喝多了。”
林微荷凑过去,“有没有我的份啊?”
“当然有了,我做了两份不一样的,你的还加了料。”周静笑着说道。
林微荷满意地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
听到周静在外头喊她,她含糊地应了声,吐掉漱口水,出去看见霍景郁吃的很享受,忍不住吐槽:“你还没刷牙呢!”
周静指责道:“怎么能不刷牙就吃呢?”
“刷牙饮食后,又会产生新的细菌,我先把它们吃进去,用胃酸消化,再刷牙,比较干净。”这瞎编的理论听上去貌似有几分道理,周静差点就被他忽悠了。
“拿牙刷和脸盆过来,接杯水,我帮你刷!”
“不用。”霍景郁无奈地拒绝。
林微荷笑出声,“静姐,景郁哥就怕你。”
“他要真怕我,就找个好女孩儿娶咯!”
这话林微荷没法接,默不作声。
霍景郁靠着床头刷着牙,“没遇上嫂子你这样的,我是不会娶的。”
“这是哪里的话呀!全世界这么多女孩儿,怎么偏要找我这样的?那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周静接着说:“我给你介绍几个,我有几个同事可懂事了,照片给你看看。”说完她就要掏出手机。
霍景郁连忙制止,“嫂子,不用!”
“你就看一眼!”周静点开相册强行逼他看。
一场拉锯战开始了,林微荷幸灾乐祸地端着碗粥去旁边吃,舀起一勺满满的鱼片,味道果然鲜美。
出院当天,顾山准时到,强制性帮他提行李,帮他开车门,把自己当司机用。
霍景郁不习惯这种刻意的照顾,忍着浑身的不自在上了车,在离家两里路的地方下了车。
他从口袋摸出手机,听着林微荷气冲冲的声音:“谁惹你生气了?”
趁着下课的喧闹,林微荷躲在窗帘后面偷偷打电话,她嘴撅得都能挂个小水壶,“你呀!”
霍景郁笑笑,无非是他擅自出院吧。
“静姐中午给你送饭,发现床铺没人急死她了,你不接电话,打到我这里,还好我调了静音,要不然被发现手机就没了!”
“嗯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林微荷插着腰,抱怨地说:“真是的,你怎么出院了都不和我说一声啊。”
“你不是在上学吗?我这么大人了出院还报备吗?”
“你可以发个短信告诉我嘛!”
“好,下次我注意。”
林微荷瞪着眼,仿佛面前站着霍景郁,指着墙点来点去,“你还想有下次?!”
霍景郁岔开话题,“你那里这么吵,我听不清,挂了。”
“好吧好吧,那你记得打电话给静姐啊!”
他立刻给周静打了电话,听着一番教导回到了家。
他放下行李,看了一圈,异常的干净。他把门窗都打开通通风,坐在沙发上给林微荷发了条短信。
这就是她值得被人疼爱的原因,过于懂事,有时候真的令人心疼。
门铃响了,霍景郁从猫眼望去。
一名老者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身边是一个黑衣大汉。
对于这两位不速之客,霍景郁没有感到意外,打开大门侧身让他进来。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走进去转了一圈说:“你这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位老者是林致南和林微荷的爷爷,林显。
林显老爷子虽到米寿之年,白发苍苍,但他不认老,依旧保持着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霍景郁看着他:“不知何事需要您亲自到我这寒舍说?”
林显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的请帖放在餐桌上,“也没什么,我今天就是当个传信的。”
“那就劳烦您了。”霍景郁面无表情说道。
林显老爷子说:“为了补偿,我暂且同意让林微荷住在你这。”
霍景郁冷笑一声:“不必了,怕您日后又给我来一棒子。”
“有绝悟是好事。”
林显老爷子的心情很好,见了霍景郁也没有以往的不屑。
“您能管好您的孙子么?”霍景郁冷眼看着他,“不然还得给我制造麻烦,怕您累着。”
老爷子的一双鹰眼沉着地望着他:“我老了,管不了了,可就劳烦你多费点心。”说完他大手一挥,身边的保镖举起一个沉甸甸的黑皮箱子,放在桌上。
感受到霍景郁的轻蔑,老爷子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说:“年轻人不要和钱过不去。当你发现这世界谁也不剩了,只有它不会背叛你。”
电梯里,
老爷子背着手:“认为我这样做不厚道?”
保镖连忙否认。
“那可是我孙子,他要怪就怪自己识错人吧。”
老爷子走后,霍景郁看着请帖上刺眼的金囍印,内心毫无波澜,可笑地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至于那个黑箱子,他将它打开,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抓起其中一块足有百克重的金条,看来他还挺值钱的。
………………………………
第二十八章 无力的压抑
出院后,李逵天为了让霍景郁好好休养,禁止他来画室上课,也禁止他操心这些小事。
确实,霍景郁虽然出了院,但是身体机能还未恢复过来,下腹开的两个口子只能自然愈合,完全康复得再等上一段时间。
程叶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霍景郁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旅行,手机也关机,她着急啊,害怕他遇上了不好的事。
她问起他,他们一点都不担心,连林微荷都是这种态度。她不傻,他们肯定有事瞒着她,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霍景郁指使的。
她跑去画室想问清楚,没想到见到了一个熟面孔。
那不是便利店店员吗?
纪德蹲在颜料柜旁边挖着颜料,时不时和学生们说说笑笑。
“叶姐姐!”
小脸惊喜地向她奔去,手上还举着刮刀。
“叶姐姐你怎么来了?”她开心地问道。
程叶笑着摸摸她的头,“你们天哥在吗?”
“在,他在后面洗车。”
“好,认真画啊。”留下一个慈爱的笑容,程叶去了停车坪。
一看见李逵天,她就问:“哥,景郁真的去了旅行吗?”
“是啊。”李逵天不耐烦地看着她:“你都问了多少遍了。”
“那你们怎么不担心呀?他一个人去了这么长时间了。”
“他不是经常一走就是几个月嘛,这么担心干什么,又不是小孩子。”
程叶扁着嘴,“那是新来的老师吗?”
“噢!对,年纪轻轻的,水平很不错。”
“来了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
“叫什么?”
“纪德。”
还真是那个便利店店员。
“怎么?你问这么多,他可比你小啊,别老牛吃嫰草。”李逵天担心地说道。
程叶白他一眼,“你放心,我没兴趣!”说完她困倦地打哈欠,转身就走。
“这就走啊?帮我一起洗个车啊!”李逵天大声喊道。
最近的工作繁忙,经常忙到后半夜,程叶连车都不想开,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麻烦您安全驾驶,开慢点没关系。”
司机憨笑:“姑娘你放心,我车龄三十几年,稳当的很。”
“那就麻烦您了。”
司机客气地笑了笑,难得碰见这么有礼貌的年轻人,不禁看了眼后视镜。
司机又看了一眼,不确定地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小段路,又瞄了她一眼忍不住问:“小姑娘,你什么职业的?”
程叶正歪着头靠在椅背上,逼自己看多点娱乐新闻。她想了想回答:“老师。”
“是吗?但我怎么瞅你眼熟啊?”说完,红灯停。
程叶看着司机掏出手机不知在找什么,她见绿灯亮了提醒他:“师傅,绿灯了。”
“噢噢,找到了,你看是不是你?”司机把手机递给她。
程叶疑惑地接过来,确实是她的照片,她搭着里安。
前段时间,她带着工作室里最有才华的里安去外地参加了一个关于原创音乐的比赛。
节目组需要拍制些鼓励选手的话,于是她以音乐推荐人的身份全妆出镜,打着官腔很不自然地在镜头前背稿。没想到还激起了一小片水花,还有网友喊着要人肉这个看上去酷酷的小姐姐。
程叶看了眼司机,开始装傻,她说:“当然不是我了!我哪有这么好看。”
装傻的理由只有一个,她现在的模样只能用邋遢来形容,真不知道这司机是怎么认出她的。
“我看就是你,越看越像。我女儿天天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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