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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有女宜室宜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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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宝黛看着男人审视的目光,心里一酸,冲口道:“你想让我如何,你说啊——”
男人忽的拿起屏风上挂着的衣袍阔步离开屋子,走到旁边清理规整出来的房间里面。
看着丈夫新婚首次离开屋子,杨宝黛拿着手绢不停的擦眼泪,鼻头忍不住的发酸,这些话在她心里埋藏的太久,说出来也好。
她只是呆呆的坐了会儿,直到泪田平静下来,捏着汗巾子胡乱擦了把脸,便吹了灯盏翻身上床,杨宝黛想:今个赵元稹怕是不会回房了,便是自顾自缩卷成一团,慢慢闭上了眼睛。
赵元稹在旁边屋子里面徘徊,又在院子外头吹了许久冷风,觉得自个冷静够了,才缓缓推开门。
里头床幔已经放下,他本喜欢厚实不透光的绸缎,偏偏杨宝黛喜欢能够渗透日光的轻纱,说瞧不见日头心里没牛獠呕涣恕�
他撩开一角准备上去,就看杨宝黛卷缩在床角里面,长发散落在软枕上,一滩泪痕隐隐可见,许是哭的太厉害,即便睡深了也能听着抽泣声,被子掀开,手里还抱着个迎枕,倔强的小手攥成拳头捏着枕头角。
赵元稹翻身上床把人扒拉到怀里,不禁叹了口气,讨了怎么个贤惠的夫人,他不是一般的有福气啊。
能怎么办,娶的是自个喜欢的,只能忍着气自己了呗!
………………………………
第31章 赵旺德旁敲提醒
次日夫妻二人似乎都不记得昨晚的争吵,赵元稹把踢坏的春凳拿着砍菜刀劈的漂漂亮亮当做柴火扔到厨房,算是划上圆满句号。
杨宝黛自顾自在外面夹着小炉子给朱氏熬药,紧跟着第一次在赵家做了顿早饭。
朱氏本就身子骨好的很,昨晚吐了几次东西都给呕的干干净净,外加上两幅好药,差不多是药到病除了,到底是伤了点元气,脸色还有点苍白,声音不那么洪亮,但是依旧已经有了下床的动力。
朱氏站在门口瞧着忙碌的杨宝黛,就瞪儿子:“你脑门被驴子踢了还是上辈子驴子转世的,看不见你媳妇在忙啊,还不去帮忙,成天奶孩子似的奶你这头驴子!少给我讲什么君子远庖厨!”
赵元稹起身,看着朱氏要出来,急忙上前阻拦,无奈的哄她的道:“大夫说了这几天你要静养,少出门,容易风寒,宝黛在做豆腐呢,我进去做什么,我进去不是白添乱吗!对了刚刚给你端进去的药可吃了?”
闻言,朱氏立刻瘪嘴,喑着嗓子:“那东西苦的我不舒服。”顿了顿,扬起脑袋:“我已经大好了!不吃了!”
赵元稹气的发笑,连推带拉的把她塞到屋子炕头,给她盖上厚实的被褥,亲自端着汤药,给她喂到嘴边,瞧着老娘仰头宁死不屈的模样,他倒是也干脆,凉凉的开口:“也是,你要是死了,我可还要守孝三年的,那我还考什么科举啊,不如带着宝黛回老房子喂猪去实在······”
朱氏咬牙,不就是喝药吗,她喝!
那头杨宝黛也端着热腾腾的豆腐走了进来,看着母子又横眉竖眼斗嘴,也是无奈笑起来。
她把东西安置在炕头上的案几上,香喷喷的味道立刻环绕在屋子里面,杨宝黛一一介绍起来:“这是甜水豆腐,这是豆腐蛋黄羹,八宝豆腐,肉末豆腐蛋羹。”顿了顿,又从外面拿进来个壶:“这是甜豆浆。”
朱氏本以为自个纵横厨房大半辈子,厨艺算是胡同里面精湛的了,吃着杨宝黛的手艺只感觉自愧不如,喝着豆浆更是打嗝,仰头就道:“你家就真的只是单纯买豆腐啊,我瞧着昨个餐馆不知道多来钱呢!”
“你当做生意容易啊?”赵元稹就道,这几年二房偷偷塞给朱氏的,都被她拿起胡乱做生意,赔的一个子都不剩下,他算是彻底明白老爹为啥不把私产托付给老娘了。
“豆腐这东西老少皆宜,怎么做都好吃呢,娘若是喜欢以后我天天给您做。”杨宝黛给赵元稹盛豆腐蛋黄羹,眼眸有点小自豪:“这豆腐是用我们大井村的甜水做的,青花镇能做出这等豆腐的商贩不超过三家的,我还多预备了些,一会你去书院给夫子带着把,老年人吃这个最好了。”
吃完早饭,三个人闲聊了会儿,朱氏的药力也上了,乖乖回床睡觉。
夫妻二人刚刚踏出正房,二房就遣了人来请赵元稹过去,说是有急事商量,赵元稹只是轻轻笑了笑,说了个稍等。
杨宝黛有点不放心,生怕叔侄起了龃龉,忙换了身干净衣裳作势要跟着去。
杨宝黛主动牵着他的手,一边朝着二房去,一边和他说话:“一会别和二叔斗气,你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科举,万事都朝着后面靠,我不打紧的,别为了我坏了名声,日后我会尽量避嫌的,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二婶婶是个面严心慈的人,你大约也客气些······万万不可和二叔有争执。”
看着妻子再三叮咛的模样,赵元稹笑的无奈,捏着她的小脸,跟她道:“才多大年纪就唠叨起来,我怕不是又娶了个亲娘回来吧。”
杨宝黛撇过头不理他了。
到了二房正堂,赵旺德和钱氏都在,因着是新年,二人都穿的富贵喜庆,赵元稹和杨宝黛给二人请安行礼落座。
杨宝黛就坐在他的旁边,环视一周,喝了口茶柔柔的看着钱氏,问道:“怎么不见弟妹?”
这不符合常理啊,寻常若是赵元稹来,兰桂丹都去前院照壁等着了。
钱氏抬眸看她一眼,转着手里蜜蜡串珠缓缓就道:“过年回娘家探亲去了,这都初二了怎么还没回娘家坐坐?别让人以为我赵家是个克扣儿媳的·····”又说教了几句,就起身道:“正巧得了谢不错的笔墨,随我去瞧瞧你弟弟可需要。”
摆明是要留下叔侄单独谈话。
赵元稹示意杨宝黛但去无妨,钱氏睥了眼护崽子般的赵元稹讽刺起来:“我还能吃了你媳妇不成,护的这般密不透风,日后你进士及第难不成自个去女人堆里面应酬?”
杨宝黛沉默的跟上去,直到又是一顿数落来了。
眼瞅着二人出了门,赵旺德手里的茶杯慢慢放下,挥手让小斯出去顺便带上门。
屋里里面气氛顷刻掉到最低。
赵元稹眼中浮现冷笑,手指放在椅子扶手上慢慢的敲打着,不解的看着赵旺德,就道:“二叔这是要说什么?如此阵仗。”
“侄儿想着大过年不应见血亦或者说些不尊长辈的事情,反到是二叔亲自把我给叫了过来,有趣的很·····”赵元稹淡淡的一笑,两个小梨涡浮现起来。
若不是杨宝黛让他不要追究,他倒是真想给这位好二叔一点颜色瞧瞧,昨日放过他那是不想亲自去给兰越栋收尸罢了。
赵旺德砰的站起来,脚步都是虚浮不堪,指着赵元稹气不打一处来,嘴角张了好几次都说出来个字眼,干脆在屋子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咬牙指着赵元气的拍大腿:“赵元稹啊赵元稹!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兰越栋可是兰县令的独苗啊!懂不懂什么叫做独苗!你是读书读蠢了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敢做了!”
赵元稹拿起旁边案几上的茶盏慢慢在手中摇晃,抬眸眸光带着玩味的笑意:“哦,听你这个意思,怎么说以后他不能人道了?”
赵旺德看他平静的模样,真的很想一耳光丢到赵元稹头上,可想着这人昨晚狠辣的出手,立刻怂了大截,压低了声气,气的胡子都在颤抖,强装淡然:“兰越栋如今准备要你的小命了知道不知道!”
昨个那场景,他个大老爷们看着都跪了,下的好狠的手啊!兰越栋怕是日后尿尿都要蹲着了!一个大老爷们站着尿尿是什么概念!
赵元稹懒洋洋的笑了笑,更是不解起来:“这是我的小命二叔担忧什么?”
兰梁开春就要升迁,这个节骨眼谁敢闹出点响动,阻挡他的前程,就算是亲儿子他都敢杀来以表对朝廷忠心。
他不由的看着心急如焚的赵旺德,笑意不减,慢慢的道:“二叔若叫我来说这些的?那大可不必了,我既然敢废了他,自然有压制他的法子。”
压制!哼,那个男人不能人道了敢去张扬的,不是让人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话吗!
赵旺德冷笑起来,似乎似乎带着警告:“你或许有上天入地的法子自保,那杨宝黛呢,你娘呢,好,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护得住这两个人,老杨家人你又护得住几个,你可别忘了,初夏你就得去考举人了!兰越栋随随便便一个借口就能留在青花镇为虎作伥······”
赵元稹简直是怒火燎原,狠狠跺脚咬牙看着面前气定神闲的人,“赵元稹,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你给我记清楚了,我们赵家可就你一个传宗接代的人了!”
赵元稹如今在赵家地位超然,即便没有过继到二房,二房也不敢缺了他丝毫,银子流水的送去,他不要就换成书本册子拿去,甚至耗费巨资人脉请了两个夫子过来授课,就是为了这根独苗!
“那依着二叔看,如今该怎么收场?”赵元稹柔和的笑着。
赵旺德气的声音都尖起来,直接转过头不看他,生怕把自个气背过去:“还能怎么办!我准备厚礼带着你去赔礼道歉!还有杨宝黛,这个媳妇也送过去······”
“兰越栋是彻底看上杨宝黛的姿色了,送过去是死是活也和赵家没关系了。”赵旺德深吸口气,对上那双冷冰冰的眸子,终于拿出长辈的气势,认真道:“赵元稹!咱们是商户出身,利益为主,别给我说什么情深似海,老子才不信!我就想不通了,你现在娶妻对你日后有什么助力!”
还娶了个毫无作用的豆腐女!脑子是被门给夹碎了吧!
赵元稹喝了口茶,拿起旁边的蜜饯果子含在嘴里,看着赵旺的鸡飞狗跳的模样,眼眸带着冷笑,突然开口:“没有你的拾掇,事情又如何会发展成这样?”
追根溯源,若不是赵旺的色心太大色胆不足,三言两句诱导兰越栋轻薄杨宝黛,事情绝对不会演变成这样。
赵旺德顿时语塞,颤抖着唇,就看赵元稹起身拍拍衣摆同他到:“二叔还是多多关心自己家的好,大方倒是还有条根,二房可就断送在你手中了。”
这句话顶的赵旺德心窝子都出了个窟窿。
见着人要走,赵旺德即可厉声:“你还真喜欢那个杨宝黛了!”
“难不成,我还喜欢你?”
赵旺德气疯天了,“这些年我和你二婶处处纵容兰桂丹是为了什么你当真不明白!她外祖父在京城可是四品的官阶,家里表哥堂兄皆是在朝为官,她海如兰如今忍着你,纵容你,那是因为到了京城,你便是只能求······”
他的话直接被打断,赵元稹默默的推开门,很是正经的看着他:“二弟在天有灵,听着你这个亲爹让他哥哥娶他的妻子,不知是何心情!”
在他心中兰桂丹永远都是赵元淳的发妻,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你!”赵旺德被逼的退后两步,若是他的元淳还在世,现在他都是进士老爷的亲爹了!孙儿都不知道有几个了!他指着面前的人冷冷道,:“赵元稹,为了赵家你都不能有事情,我不允许你有事!你必须活着!!”
走出门的赵元稹淡淡道:“宝黛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原配,谁都不能夺了她的位置,还有二叔你,也好自为之。”赵元稹带着杀意回头:“记住,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赵望德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
第32章 陈年旧事浮水面
青花镇地处府州,依山傍水民丰物饶,兰梁在青花镇出任县令数年,协理府州知州掌管河运水利,丝绸制作,以及年年清理军需安抚各处散落流民,政绩极好,更重要的他有个强悍的外家。
此次政绩兰梁得了优,理应升到知州,许多乡绅都以为他会接任府州,争着请他吃酒,兰梁晓得此刻不能太得意,一日上面升迁文书和官印没有到手,他倒是青花镇的县令。
这几日来海如兰在府衙内院极其繁忙,才把要带走的杂物整理干净,忙的是脚跟不占地,见着李嬷嬷疾步过来,吩咐几个得力婆子去清点库房事情,调头进了旁边的偏阁。
偏阁里面安置着张金丝楠木的罗汉床,铺着缂丝富贵团花牡丹的垫子,堆着几个杭绸软枕头,乌木小案几上放着两个翡翠茶盏,边上还有个银纹玛瑙的三足鼎,正徐徐袅袅氤氲着香气,旁边两个伺候的婢女规规矩矩站着,见着海如兰进来,忙低身行礼退了出去。
两个女子立刻起身,一个穿着鹅黄色羊毛齐膝褙子里面是条淡橘色石榴裙,挽着垂耳髻插着山茶花流苏簪子,鹅蛋脸妆容精致娇媚,清秀怡丽之中透着两份妩媚,另外一位穿着身白色长褙子,边上贴着兔绒毛边,里面是淡紫色罗裙,模样大方贵气,微微贴了层胭脂,掩饰着底子上的眉清目秀,见着进来的海如兰都是起身行礼,叫了声母亲。
海如兰看着两个女儿,无声叹了口气,想她也是京官的嫡女,嫁进门除开不愿纳妾,何曾有对不住兰梁的地方,兰桂仙这个外头抱来的她还比两个亲生的上心,偏偏你对她十分好少了一份,那便是一点都不好。
姐妹二人明显才斗嘴完毕的模样,兰桂丹冷冷看了眼假兮兮摸眼泪装腔作势的人,李嬷嬷端着两根绣凳进来,兰桂丹自顾自入座,兰桂丹似乎想告状,被汤嬷嬷扯了扯袖口,也乖乖坐下了。
“母亲这几日受累了,里里外外收拾,听说升迁的调令都在路上了,京城那边宅子也安排好了,万事都妥妥的,咱们家总算熬出头了。”兰桂丹热络的说起了,抬手抚了抚碎发勾到耳后,原本她以为母亲唤她专门来,是要说说赵元稹的事情,可,她抬眸看着娇滴滴奉承的兰桂仙,有点搞不懂母亲的意思。
“赵妈妈算是婶娘留给女儿的人,母亲将她一家都留在青花镇,女儿身边的人总不能都不带着吧,女儿知道母亲厚待,到底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外祖母虽说手心手背都是孙女,到底掌心的······”兰桂仙长长的叹息,做出福可怜兮兮的模样,抬眸红着眼眶看着海如兰:“姐姐也可怜可怜妹妹吧,帮着妹妹求求母亲。”
兰桂丹根本不接话头,海如兰抬手接过李嬷嬷递过来的茶水,掀开杯盖摇了摇茶水,别开浮茶,笑着道:“既然去了京城,母亲自然要为了讨门好亲事,离开这儿也是新的开始,该断的就断了,该忘的也忘了。”
兰桂仙刚要开口,兰桂丹看了她一眼:“带着他们去京城,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望门寡是不是?你既然兰家嫡女,便要学会用自己给家族稳固权势,当初你的婶娘拼着死都要生下你,是为着什么,还不想希望母凭子贵,你如今是贵气了,难道还想走你婶娘的后路了?”
她的亲娘至今没有名分,都用婶娘称呼,旁边陪着的李嬷嬷也道:“到了京城比刘家少爷好的公子遍地都是,二姑娘模样好懂规矩明事理,何愁没有人喜欢,刘家虽好,到底是商户出身,且他身子弱不是能够继承家业的,夫人也是为了二姑娘着想啊。”
可是刘盛衡那般斯文清秀的少年绝对是找不出第二个的,兰桂仙还欲说话,海如兰已经岔开话头:“这几天你们弟弟不舒服,可去探望过了?”
自带前几日深夜回府,兰越栋谁也不见,倒是赵旺的次日来的时候说了大半日的话,之后便砸了整个屋子,兰桂丹呸了句,拿着汗巾子揉着玩:“无非是花娘跟着谁家公子好上了,他又抢不过别人。”
说的这个三弟兰桂丹的确没什么好口气,不学无术沉迷美色,夜夜笙歌院子里娇俏丫鬟那个没有拐上卧榻的,上个月去探望,便是看着屋子里面三女一男颠鸾倒凤不知何物。
“依着我看,早点给弟弟定下亲事的好,有了媳妇便沉稳了。”兰桂仙也凑嘴起来。
海如兰手指轻轻敲着小案几,看着面前两个女儿对着弟弟没个好字迹,冷冷道:“亏得都是一个姓氏的人,日后我和你们老子死了,你们两个是不是也窝里反了再去撕扯弟弟去?”海如兰目光落到兰桂仙身上:“别以为我不知这几天你缠着你老子带去去刘家吃酒去!”
李嬷嬷知道海如兰要整治家风了,忙不迭走出去守门。
兰桂仙站了起来,低身道:“女儿自然也想争上一争的。”兰梁素来对她百依百顺少有不依的,兰桂仙对嫡母也不过表面尊敬点:“爹爹说了,女儿的婚事他会上心,就不劳烦母亲担心的,如今正是打理受检家务的时候,母亲若有闲心,还是管教管教弟弟和帮衬帮衬姐姐吧。”
海如兰依旧淡淡的笑着“刘家虽然是个商户,在京城势力也不小,侍郎府对这位刘家小公子重视着呢,不说匹配个官家嫡女,也是百年清流的小姐,你比上不足,比下不够格,若非三年前他发病错过乡试,此刻都去京城求学了。”
这些话不久前兰桂丹也是说过的,兰桂仙袖筒里面的手微微捏紧,僵硬着点点头,又坐了回去,谁知道还没有挨着凳子,海如兰声音的声音就响起来:“出去吧,好好在你房间做人,别以为买通人散播你是个才女你就真的是了,到了京城女眷聚会有你丢人现眼的时候,外头要查你的身世谁也包不住,自个争气,家族才会拼尽全力帮你更加争气。”
“别怪我丑话没说在前面,在撺掇你老子带你去刘家招蜂引蝶,我立刻把你嫁了!”海如兰手里茶盏重重放在小案几上,发成沉闷的声音:“出去吧,我已经请了你外祖母身边的教养嬷嬷来,好好跟着恶补规矩!”
“是。”兰桂仙得了一段软趴趴的数落,搅着汗巾子两步退出去,李嬷嬷也是老油条了,对着旁边的丫头道:“亲自把二姑娘送回去,若是被我在其他地方撞见了,可不饶你!”
屋子里头,兰桂丹立刻迎上母亲:“如今您和爹爹都要走了,那赵家——”
海如兰立刻睨了女儿眼:“走到今日这个局势你又能够怪谁!自己行事不当掉以轻心,让赵元稹接了个嫡妻原配的正方回来摆着,你敢杀了杨宝黛,按照律法丈夫要守一年平孝,你动她老年,又是三年热孝,这三年难道家里帮你还少了?”
“我怎么行事不当掉以轻心了!难不成要每日都去赵家大房带着才是谨慎小心了!”兰桂丹愤愤起来。
海如兰抬手嗯了嗯眉心:“今日我就把你的错都给你讲清楚了!元淳去世你的确要守平孝一年,当时你老子逼迫赵旺德写休书,是你自己不愿走!那便是第一错,这贞洁牌坊是你自个背上去的!你就是日子过得太顺心,当年上花轿我可也问过你是否真心要嫁给赵元淳,是你——”
“可他对我很好,我可以无情但我不能无义啊!”兰桂丹立刻辩驳,赵元淳的确对她好的没话说。
“你这第二错便是在赵元稹跟前太过乖顺,赵元稹她娘是个什么东西?虚荣无脑,你成天送钱送首饰的,她可给赵元稹说过你几句好话,你对赵元稹唯唯诺诺,而他是个独断干脆的性子,说白了就是厚脸皮加心思狡猾,偏偏你非要等他来求娶,而你对自个公公婆婆自大过度,在家里什么事情都要过问,中馈这等事情还同婆婆相争,对着公公更是讽刺冷眼,你是去做媳妇的吗,祖宗都不为过了,你敢说,赵元稹娶亲的事情,二房也没有风声?”
兰桂丹立刻颓了,呆呆的在旁边的绣凳坐下,不由的浑身微颤,赵元稹大婚那日还是芙蓉知道消息来说的,而她却授了钱氏的差遣去郊外庄子查账。
她不由的辛酸起来,当年她明明看上的是赵元稹,年轻秀才不日就要去考举人,家里殷事,只有个朱氏需要伺候,屋子干干净净,有个亲戚又早早分家,不用担心妯娌问题,可老天爷顷刻给她开了大玩笑,赵元稹的老爹死了,紧跟着产业全部交给了二房的赵旺德。
兰梁收了赵旺德不少好处,更加看重他已经是少年举人的儿子,便是执意要将其许配过去,海如兰也好好和他分析了嫁给赵元淳和赵元稹的事情。
兰桂丹至今都记得要下聘的那日。
“丹儿,你是我的亲女儿,虽然这些年娘在你身上下的功夫没有你弟弟妹妹多,婚事是你自己做主的,赵家两个公子都是极其好的人,娘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嫁给赵元稹,可你有没有想过,赵元稹他爹爹才死,你和他定亲,又要拖上三年,他还只是个秀才,家产被夺走,难道你要去过吃糠的生活?”
“可是女儿就是喜欢他,女儿愿意再等上三年的。”兰桂丹俯身靠着母亲膝盖上:“那日我在茶馆瞧着他,我便觉得他是个温和的人。”
“那再来说说赵元淳,你可知道他是亲自向你爹爹求娶的你?他和他老子不同,斯文有礼模样也好,谈吐更是不凡,进士及第指日可待,而且他还当着我和你爹的面发下重誓,此生只有你一个女人,绝对不会有异腹子,他才情极好,他娘是个落魄书香世家的小姐,也是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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