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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有女宜室宜家-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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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元稹的脸色垮了下来。

    见此,杨宝黛双眸微红:“还有谁?你还在我身边安插了谁?”

    “你到底怎么了?”赵元稹把声音提高了两分:“你这又是怎么了,刚刚不都还好好的,我身边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个明面上的妻子,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这个丫头我不过是喝醉酒碰过两次。”

    外头马车停下,杨宝黛深吸口气跳下马车,赵元稹跟着她后面:“你若不喜欢,我将她打发了就是,你,杨宝黛你别和我闹小性子。”

    入了院子,杨宝黛抖了抖衣袖,看着进屋子的男人,直接开门见山:“张阁老是你的老师,你要杀谁要踩谁,都不该动在他的头上去!你还要瞒着我多久,那后头的院子你是空给谁的?你说啊!”

    张贵儿这时候送出去,足以说明张阁老是要保全唯一的孤女。

    杨宝黛拿起杯子砸到地板上,语气波涛汹涌起来:“赵元稹你是疯了吗?那是提拔你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能如何!?”赵元稹直直的看着妻子,也不甘示弱:“我现在敢去说话,立刻就有人拼尽全力来弹劾我,我难道就该死!我难道就不想保阁老!要怪就怪他自己太慈悲心肠,早听我的话赶尽杀绝,这些人还能翻得起来浪花!走到他那位置上,谁信他是个坦坦荡荡两袖清风的!”

    “可你知道阁老是什么性子的人!”杨宝黛打断他的话,挺直背脊:“当初是他提携的你,多少人眼红你要弄死你,是他偏袒你是他护着你,她甚至把路给你铺的极好,你让他好好的走,我们好好的给他养老送终,那阁老之位迟早是你的,太子登基,也会对你百依百顺,你武有骆轩学,文有盛衡,锦衣卫有盛衡,内宫有穆昌平,你,你还不知足吗!”

    “知足,我凭什么要知足!”赵元稹眼神凶狠起来,狠狠道:“我一步步从商贾之子,从人人践踏的小子,走到现在我为什么要知足!杨宝黛,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我对你仁至义尽,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妻子,我这个身份的高官,谁家不是妻妾成群!我救阁老,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不死人就解决不了!”

    杨宝黛抬手巴掌就要上去,却被赵元稹扼制住,“打我,你敢打我!妻以夫为纲,别以为我给你几分颜色,你就能蹬鼻子上脸了。”

    杨宝黛龃龉道:“你想要个女儿,其实想的是未来将她送到太子身边对不对!你除开算计还知道什么!你能不能清醒点!”

    “算计!我不算计别人,别人就会算计我!杨宝黛,你以为你想现在的平安日子是怎么来的?是我给你拼来的,你头上这根簪子,你家就算买十年豆腐都买不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现在还要来干政了!”

    他把最好的物质都给面前的妻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有雄心有抱负又有什么不对!

    “我告诉你,未来,这江山必须有我赵家的一半,我赵家的血脉会在皇室延绵不绝的流淌下去!”

    杨宝黛不可思议的看着男人,深呼吸口气:“你真的是疯了!元稹,你不救阁老,日后谁给你挡刀山火海,他老人家拿你做亲儿子,他怕外头说他想把女儿许配给你,早早就让贵儿认你做义兄了,你踏错的棋招,都是他给你迂回回来的!”

    “杨宝黛,你也是这样想我的吗?你真的觉得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玩意吗!”赵元稹侧着脸不去看她。

    “阁老那我做亲儿子我感受不到吗?这次是我们输了,阁老现在根本不见我,他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陛下已经动了真怒,此事还牵连了盛衡,我,我要是死了,下一个就是盛衡!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减少诛杀的范围,亦或者,让对方被诛杀的人更多!”

    “我现在要么继续算计,要么就只有死路一条,杨宝黛,不是我不救,是阁老已经做好死的打算了!”

    赵元稹冷笑了起来,以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的话恐怖如斯:“我只能利益最大化。”

    杨宝黛肩头微微的颤抖,她感觉现在的丈夫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了:“把监视我的人都调开,不要让我恨你。”她有点不认识面前的人,不,是他伪装的太好了。

    她跨出房门,叹了口气:“赵元稹,你现在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喜欢你了,所以,就可以忍受你所以的一切。”

    她捏着门缝,语气艰难极了:“你很喜欢那个姑娘吧。”

    赵元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杨宝黛慢慢悠悠道:“你身上那股香气已经一年多了,你要是喜欢,就把她接回来吧。”

    赵元稹负着手,大约是气了,浅笑道:“若是她来了,就只能让你去做妾了。”

    杨宝黛合上眼帘,死死的遏制要滚出来的泪滴,睫毛微微的颤动着。

    “我做妾,你若是敢把她带回来,我做妾又何妨,只怕你不敢吧。”杨宝黛讥讽起来:“你若能带回来,你怕是早就带回来了吧。”

    “想给我做妾的大家闺秀能从午门排满朱雀街,杨宝黛,你又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不要拿我对你的几分忍让,忘记现在的身份是谁给你的!”

    杨宝黛紧紧蹙眉,因着死死的闭着眸子,泪水才没有出现,她心里酸涩无比,她喉咙哽咽了起来,才慢慢道:“赵元稹,你简直,畜生不如。”

    她明白了,她早就不是赵元稹的妻子了,只是他的棋子。

    “我是畜生,你是我的妻子,又是什么?”赵元稹笑了笑,笑容十分的难看。


………………………………

第137章 背叛我的都得死

    皇宫大内。

    外头月色如洗,隆冬大雪将绿瓦红墙掩盖城白茫茫一片,宫檐回廊两侧满是灯影阑珊。

    御书房里里外黑压压都是大臣,赵元稹解开厚实的斗篷,他目光看着朝他投来信任的清流派老臣们,手里的斗篷是杨宝黛一针一线给他做了半个月的,穿着暖和极了,即便是这个鬼天气,有这个玩意,即便在外头站整宿都不带冷的。

    他静静的在外头站了好一会,连着司礼监太监唤他进去都没有听见。

    老皇帝在里头,满脸的怒气,御案之前还跪在几个清流派首脑,看着赵元稹进来,老皇帝扯着折子砸到他脸上,语气无比愤怒:“怎么,你也要来求情了!看看你的老师都做了些什么!贪污受贿!卖官售爵!包庇宗族私贩盐引,还敢,还敢动边关军饷的主意!”

    “陛下,张阁老两袖清风,岂会做出这种肮脏事情,恳请陛下明察秋毫,莫要让小人暗地欢喜,朝廷不能没有张阁老,储君年幼不能没有名师指点,张阁老乃是两朝元老,他都马上六十的人了,受不得这样的陷害啊!”

    接连好几个大臣都跪着磕头给张阁老求情。

    赵元稹额头微微淤青,看着外头一个个下跪堪比逼迫的求情,深深的垂下了眼帘,他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不去听,他是张阁老最得意的学生,是清流派最中间的力量,可现在陛下已经震怒,暗地的人来势汹汹,证据做的找不出丝毫破绽,那后头的人,就要要利用这些蠢清流死谏的本事,逼得老皇帝震怒,让他们失去圣心。

    他不会去求情。

    他的求情只会加速自己死亡。

    不论发生什么,只有安安稳稳的活下来,才有反击的可能。

    老皇帝让他滚出去,到底圣心难测,不少人看着赵元稹的眼神已经充满恶心和愤怒。

    走出御书房,赵元稹捏着披风走下台阶,冷风拂面。

    “赵元稹!——”

    盛衡气喘吁吁的跑上前,看着御书房那头磕头请命的臣子,又看着冷冰冰仿佛不管己事走出来的人,脸色铁青,厉声道:“赵元稹,北镇抚司已经围了阁老府,陛下已经下了杀心!你我都知阁老为人,他要是真的这样死了,你!”

    他咬牙低声:“张阁老对你有多好连条狗都看得出来,你就怎么害怕权势被夺走吗!以前给我说人活着才有一切赵元稹是死了吗!”

    赵元稹眼神冷漠,抬手把斗篷落到肩头。

    看吧,又是个义愤填膺跑了逼迫皇帝手下留情。

    盛衡看他要错身离开,扯着他的手臂,忍不住怒火:“你这狼心狗肺的模样,还是个人吗!老师那么好的一个人,你这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赵元稹听到这里,拢了拢斗篷,深深的看了盛衡一眼,冷道:“这朝堂上有几个是干净的?他坦坦荡荡,当年那场储君宫变,可是他的手笔和默许的,我这些年被人诬陷诟病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想的不过是我命硬,让那些反二皇子的势力都打击在我头上来?”

    “你就没有用你的猪脑子想想,为什么张阁老会收我们做弟子,外头都说你有阁老年轻时候刚正不阿的影子,我不妨告诉你,在他心里要扶持入内阁的人是你,只是因为他看清楚我不会动你,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的地位抬起来,才变了心思提拔我,盛衡,听我一言,别去作死,不然,老师才是白死了。”

    “我不去这一遭,才是猪狗不如,才是让老师白死!”盛衡冷言。

    赵元稹转过脸朝着外头走,有宫人来给他提灯照路。

    他侧目看着那边下跪的盛衡,又想起刚刚和杨宝黛的争吵,那句诛心的话他这些年听过不止一两遍了,可从枕边人的口里说出来来,那滋味······他不禁手心发凉。

    他站了半盏茶的时间,听着老皇帝震怒要杀人的声音,才对着那宫人道:“带路吧。”

    赵元稹出宫上了马车,朝着诏狱而去。

    张阁老被用了刑法,或许是老皇帝也不信这个扶持他朝政,亦师亦友亦臣的人会做出这些事情,赵元稹看着趴在稻草上的恩师,眸子都微微闪动了下,张阁老显然比他想的要惨烈许多。

    他听闻今早动了刑,了不得居然真敢下手。

    今日诏狱的人都是苟洱花了三年培养收买的心腹,赵元稹甩出五千两银票给开门的锦衣卫,走到张阁老身边解开斗篷要给他耷拉上,却看着张阁老抬起手摆了摆,就听他道:“我已经走到头了,你还来做什么,老夫为了护着你这崽子,可是狠狠被打了四十杖。”

    “是谁?”赵元稹低身,他到底是来晚了。

    张阁老抬起头,勉强道:“你不认识,我也不认识,元稹,好好辅佐太子,国家不能亡在你的手中,你和盛衡政见相左,他虽然年长你,到底缺少历练,你把他放出去几年,他就会明白的苦了。”

    不然盛衡那刚正不阿的性子,是要当了赵元稹的路的。

    张阁老抓住赵元稹的手:“老师能给你谋划不多,做官,不好不坏才是长久,该狠的时候不能手软,该放过的时候也要放下屠刀,我太老了,已经压不住超纲了,朝堂上下一心陛下会猜忌,会觉得你把控朝纲,所以不要杀光反你的人·····”

    张阁老说着就吐出口鲜血,寻常人都受不了四十杖,更何况他这个岁数的人。

    赵元稹知道张阁老是在等他,他还有话要交代给他。

    “贵儿只要活着就好,其他的你不必在多过问。”

    赵元稹被他拉着手,听着这话原本单膝跪在身躯慢慢的都跪了下来:“您别说了,到底是谁对你动刑的,告诉学生,离着午时还有时辰,学生一定,一定······”赵元稹语气已经是少有的哀求:“外头都说学生混账不如,老师,您真的要我做混账吗?”

    他怎么可能不想救张阁老,是这个人自己不想活了!

    不是他不帮,这桩事情后面的人,他更笨不知道是谁,亦或者有怀疑的对象,他现三头六臂都不能顺藤摸瓜的查出来,张阁老却又不愿把后面人告诉他。

    “帮我保住贵儿的命······”张阁老扯着赵元稹的手:“我只能最后护着你这一次了,以后所有的路你都要自己提着灯,看清楚了再走了,再踏错,就没有我这个老东西护着你了······”

    张阁老慢慢闭上了眼睛,拉着他的手也缓缓的落下。

    “老师!”赵元稹声音嘶哑了起来。

    “你好好的。”张阁老最后喃喃。

    赵元稹抬手给张阁老合上眼角,目光平静的可怕,最后给恩师磕了三个头。

    赵元稹走出诏狱,沉默的站在外头。

    他回忆着张阁老最后的话。

    往后的路,只有他护着别人了,他即便再累,也没有休息的可能了。

    旁边李明走了过来,贴着他的耳边说了一串话。

    暗夜又下起了鹅毛大雪,长街之上能够听着阁老府传来的哭泣呐屈之声。

    大内皇宫有许许多多的密道,方便宫人们盗窃珍宝置换银钱,同时也方便后宫的娘娘们私会家人传递情报。

    皇后宫殿

    贞皇后看着突然到访的赵元稹,慌忙的穿了条艳丽半透的红裙出来,瞧着男人矗立在外头,抬手就从后面搂着,脸蛋贴着他的背脊上:“大人终于舍得来看看我了,陛下可没有为难您吧,夜深了——”

    贞皇后是喜欢赵元稹的,赵元稹这样的男人,那有女人不为之迷恋疯狂的,她还年轻,他不想早早夭折在这座冰凉凉的宫殿之中,她需要男人来安抚她的心,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光亮和温暖,虽然三年间,这个人连个拥抱都不愿给她。

    赵元稹转身望着面前的贞皇后,语气很冷:“皇后就是这样感激微臣给你扶持吗?”她的后位可是他给她挣来的!

    贞皇后被他冰凉凉的语气震的细眉微蹙,她窥探面前的男人:“陛下给你气受了?”

    赵元稹扬起手一巴掌毫不含糊上去,他冷冷的看着面前怔住的人:“背叛我的人,都得死,怎么,是觉得找到了新的靠山,就敢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这一次是阁老,下一次是谁?盛衡?穆昌平?还是我?”

    “元稹,你——”贞皇后鼻尖喷着怒火:“我所有亲人都没先皇后杀了,我不过是让太子认个干舅舅,你那老师就要去皇帝面前告我状,我也是没有办法,这个位置是你给我拼来的,我不能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她还是宫女的时候,与守午门的侍卫拜了义兄妹,她做了皇贵妃后,便知道权势才是安身立命的东西,老皇帝在,她还能有个保障,要是老皇帝死了,他即便做了太后,也是被人掣肘的,她就动了点手脚,把这个义兄提拔到了——

    “按察使,想不到皇后还是极有本事的,下一步就是卸磨杀驴冲着微臣了是吧?”赵元稹仰面含笑。

    “你要我怎么信你,你从不碰我,三年,足足三年,你从未在我这里过一次夜,我想要你成为我的男人。”贞皇后拉住赵元稹的手,也是带着几分癫狂:“他死了,你就是内阁的人了,你不是应该开心吗,我替你扫除了障碍,到时候你拨点兵给我义兄,我在让太子私底下叫你义父,这为了的江山就是我们的了!”

    他可从没有想过篡权夺位!

    赵元稹眼神冰冷:“如今微臣与皇后已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今后皇宫便好之为之吧。”

    “你胡说什么!”

    赵元稹背着手朝着殿外走去,笑出声音:“既然皇后已然有了新的靠山,那么,就请做好迎接微臣疯狂的报复吧。”

    “我可是皇后!赵元稹,不要以为本宫喜欢你,就能允许你撒野!”

    “皇后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微臣帮你谋划筹谋而来,一个小小的按察使,与我而言,不过捏死一只蚂蚁。”

    赵元稹早就不是当年的赵元稹了,他虽然是文官,手里却捏着半个北镇抚司,还有许多暗地豢养的力量,他是现在朝堂玩弄权术第一人。

    说句胆大的,谁敢惹急了他,玩兵变他也是没在怕的!

    赵元稹半闭着眸子,脸色越来越冷峻下来:“我做事,以前还要顾及这老师的眼色,如今······”朝堂已经没有能够压制他的人了。

    老皇帝要给小太子留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只会扶持他,不会在打压他了。

    贞皇后惶恐起来,跟着追上去:“赵元稹,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赵元稹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你也配让我喜欢,今后——”

    “元稹,你别抛弃我,这皇宫太冷了。”

    赵元稹就笑:“这些年我给娘娘找的面首,伺候的还不够,当初微臣从未说要亲自伺候的,你说你要男人,我给你找了面首,你说要权势,我扶持你坐上后位,然后,你弄死了我的老师,好得很!”

    赵元稹走了出去,神色冷漠,这笔账,他会讨回来的。

    夜晚的雪越来越大,赵元稹回到府邸靠着书房独自小酌,他静静的坐在院子的台阶之上,抬头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他喝了半壶酒,抬手撑着脑门,手指没入发间,大雪随着寒风落到他的发丝肩头。

    今后,他便是众叛亲离的混账玩意了啊。

    熟视无睹恩师的死。

    对兄弟规劝过耳不听。

    连他最爱的妻子也——

    赵元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茫然无助了。

    “怎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屋子睡觉?”

    这下赵元稹是彻底怔住了,她睁大了眼睛,凝视面前慢慢走了的温婉妻子,他忽然感觉脸颊被一只温和的手摩挲着,他看着低身蹲在他的面前的杨宝黛,她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杨宝黛目光温润无比,看着面前无助又坚强的夫君,捧着他的脑袋抵着自己的脑袋贴着,她慢慢说:“我在的,别怕,天塌下来,我陪着你,那些话都是我气急了胡说的,不论发生什么,我永远都在等你回家。”

    赵元稹仿佛心里被刺了下,手指颤抖的拢着杨宝黛的手,他底下头抵着妻子的手:“老师死了,受了四十杖吊着最后口气,他不求我收养张贵儿,他······”他眼眶红了起来,大概是真的太难受了,他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怎么会没有心呢?

    赵元稹靠着妻子的肩头,他把人搂的紧紧的:“我和那个女人只是利益驱使,我从未碰过她,我今后也不会再去见她,朝朝,朝朝·····”他语气有的着急起来,都不知道如何去解释:“我真的是喝醉了,我,我是真的喜欢。”

    我是真的喜欢你啊,杨宝黛。


………………………………

第138章 你的苦我都明白

    杨宝黛听到这句话,看着眼神无助的赵元稹,她尤为的心疼起来,他的丈夫无时无刻不是意气风发的,是让她感到骄傲和珍贵的存在,成婚五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赵元稹。

    她又轻轻道:“我也喜欢你。”说着,杨宝黛低下头亲吻住他的嘴角。

    “那些话,也是我气急了随口胡说的,宝黛,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别听外头胡诌的话,我是十恶不赦我是猪狗不如,可我对你这片心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我······”

    杨宝黛听着这句话,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无精打采瘪了的男人,忽然感觉心口酸痛的难受,有什么情绪要从喉咙和眼眶里头喷发出来,她最宝贝的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亦或者,曾经这人在暗处舔舐伤口的时候,她又在哪里呢?

    她被他保护的太好了。

    这是她要托付终身的丈夫啊,她本该和他风雨同舟的,却是让他一个人在外头替她遮风挡雨,她心疼的都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赵元稹了,她只能不停的拍着丈夫的背脊,让自己暂时成为他的依仗:“没事的,老师会在天上保佑着你仕|途顺当的。”

    “天亮之后,我赵元稹便是这京城第一无耻恶心之人了。”赵元稹靠着石阶,半步依仗依靠在台阶上,抬手拿起手里的杯盏,看着雪花忽而几片飘落进去,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簌簌:“这次是我轻敌自负了······老师死都要保住的,是我,他不肯供出污蔑他的人,是因为,那条暗线会把我牵扯进去。”

    他顿了顿,看着杨宝黛就苦笑了起来:“这些年我的确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才得到了今日的地位,朝堂之中又有几个是感觉的,当初谋杀大皇子又趁机栽赃先皇后,狡兔死,良弓藏啊······”

    能在诏狱里头动刑,没有老皇帝的许诺那是做不到的。

    赵元稹抬起脸,对视上妻子柔和的目光,别过脸把酒水含进喉咙里头,他抬起手臂,袖长的手指慢慢在夜空中张开,轻轻的语气带着嘲讽起来:“我这双手,如今是什么血都碰过了——”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靠着石阶上:“日后我怕是会更坏了。”

    张阁老的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他能把贞皇后扶持起来,也能把她扯下来。

    只是这个局,他还得好好的思思。

    杨宝黛拿过多余的酒杯与他对饮起来:“元稹,我们能够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了,你看看,咱们从贫苦困顿走到今日,真的很不错了,老师为了这朝堂呕心沥血,不是私下没有做过几件黑心黑肺的事情,但都是为了皇帝,可下场呢?元稹,不如你请旨吧,咱们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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