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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令天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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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平,快放人出来。”

    “是,大人。”德平也慌得失去分寸,急急命人打开监牢大门。
………………………………

第八十一章斩杀德平

    监牢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大人,不好了,那两个妖女逃跑了。”德平踉踉跄跄跑出来,磕磕巴巴道。

    宴尔也是一震,飞步跑进监牢一看,里面静悄悄,根本无人。

    啪的一声,宴尔打了德平一个响亮的耳光:“贱奴才,人呢?”

    宴尔不知内心是喜还是悲,此时两个妖女跑掉甚至比交给瑞王要好。

    宴尔转向瑞王,低头告罪道:“瑞王,下面的奴才办事不利,让人跑了。”

    瑞王面无表情地看着宴尔,低声问:“这狗奴才叫什么?”

    “德……德平!”宴尔才第一次正视德平的名字。这个德平是他在画廊山一次野猎时遇见的,因为见其武功高超,因而收为手下卖力,没想今天被瑞王抓住了把柄。

    德平一头跪下去,叩首道:“瑞王,小的叫德平。”

    “拉下去,斩杀了。”

    德平吓得鬼哭狼嚎,大声道:“小的办事不利,小的愿意重新抓回那两个妖女以功抵罪。”

    “你以为你犯的错误就这一处吗?”

    德平茫然抬起头,道:“王爷,小的平时办事尽心尽力,今日……”

    “哼,看来你还真不知道自己犯的罪过。”瑞王眼光一扫,落在宴尔脸上:“宴大人,你来告诉他。”

    宴尔脸色苍白,怒骂道:“你这个狗奴才,你不知道当今大公主是德平公主,你竟敢以下犯上,冒犯德平公主圣威。”

    德平身子一顿,萎靡倒地,他就一个乡野小猎户,怎么知道当今公主叫德平。

    “王爷,饶命,奴才改了名字。”

    “哼,来不及了,拖下去,斩了。”

    宴尔手下的人面面相觑,一动不敢动。

    “怎么,要抗令!”

    宴尔低头道:“王爷,不敢。”他挥一挥手,下面的人把德平拖了下去。

    宴尔知道,瑞王是借德平这件事情发作,仍然陪笑道:“王爷,请进下官房里去休息吧。”

    令浓彩和红妆突然失踪的事情很蹊跷,瑞王冷冷一笑:“不麻烦了。”随之呼啸一声,容华耀很快带人过来。

    “丹哥。”

    “带人回去。”

    “是,丹哥。”

    布庄内很快平静。

    宴尔在房里走来走去,心中十分焦躁,令浓彩和红妆被锦衣卫包围的铁桶似的,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心中疑惑,重新走回关押令浓彩和红妆的小院内,打开监牢,监牢内,令浓彩和红妆好好地坐在墙角,见了宴尔,一点也不惊讶。

    宴尔呀的一下怔住,盯着令浓彩和红妆真的像见到妖魔一般:“你,你们刚才躲在哪里?”

    令浓彩和红妆莞尔一笑:“宴尔大人,为何如此惊惶,我们刚才不想被那瑞丹抓走,所以我们反扣在上面天窗气孔上了。”

    宴尔抬头一看,眼睛眨了又眨,心想,她们两个在撒谎,自己明明看过这天窗气孔,根本无人。他脸色白了又白,毫无血色:“你们认识瑞王?”

    “不认识。”令浓彩和红妆一口咬定。

    “不认识他为何一定要抓你们?”

    “他为何要抓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大人,你见多识广,一定知道他为何要抓我们对不对?”令浓彩眼光闪了闪,道:“哦,记起来了,我们在大道上抢过他和那容公子的马,还抢了他一块玉,叫什么……”

    “九凤雪玉?”

    “好像是。”

    “玉在哪里?”

    “扔了。”

    “扔了?”宴尔狐疑地看着令浓彩和红妆,根本不信她的话。他狡黠一笑,问:“你们认识九殿下重墨不?”
………………………………

第八十二章 回京城

    到傍晚时分,下起大雪来,班羽顶着一身寒雪回来了。

    “大人。”

    “你回来了。”宴尔的眼里罕见有一丝温柔热情,这班羽跟着他无怨无悔十来年,替他分解不少难题。

    “大人,在郊区边界的一家清风客栈,今日有一场群斗,死了不少人。现在知府大人已经在现场处理。”

    宴尔沉吟半刻,问:“林宝塘呢?”

    “据我们的眼线说,林宝塘去过杵骆村,抓到了令香嵇。”

    “哦!然后呢?”

    “在清风客栈打斗后消失了。”班羽道:“大人,这林宝塘会不会是在清风客栈失手,然后丢了性命,令香嵇也被人抢走了?”

    “极有这种可能。”宴尔知道林宝塘乃画廊山第一高手,还带去了十个锦衣卫,竟然都失手,可见对手极其厉害。

    “大人觉得这个杀林宝塘抢走令香嵇的人是谁?”班羽秀眉微张:“大人,这个人会不会是重墨?”

    宴尔摇摇头,他一开始也认为是林宝塘失手,极有可能是重墨干的,可是,清风客栈之战,引来的却是二皇子瑞丹……

    “大人,除了重墨,难道还另有其人?”班羽想到一个人,便是瑞丹,犹疑道:“大人,瑞王爷虽然传闻也来了画廊山,可仅仅只是传闻,并未见其现身。”

    宴尔冷笑一声:“他刚刚已经现身了。”

    “刚刚现身?在宝塘布庄?”班羽露出惊异之色。

    “嗯!”宴尔沉吟道:“看来这大好河山图之争尤为激烈。”

    “大人决定怎么办?”

    “明日傍晚,天气会更加恶劣,雪会更大,我们借此回京城,你现在马上去布置。”

    “是,大人。”

    班羽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后。

    令浓彩和红妆缩在监牢的小床上互相去暖。

    监牢的天窗没有覆盖之物,棉花大的雪团钻窗而进,飘飘忽忽落在地上,柔软得像羽毛,一会儿消融不见了。

    令浓彩缩了缩脖子,喃喃道:“红妆,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不该发什么善心救那个九皇子,救一个不该救的人就是祸患无穷。”令浓彩说的没错,如果她们没有救重墨,现在应该搬离了杵骆村,又居住某处,逍遥洒脱的男女装交换,画画,吟诗,喝酒,听书……那世外桃源一般的日子何其快乐,可是现在仿佛一去不复还了。

    “红妆,我们真不该救那薄情的皇家子弟,不仅失去人生自由,连洗脸梳头这样的小事也求之不得了,这样蓬头垢面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还有我娘,现在不知道怎样了?”

    红妆深深叹息一声,道:“如果那晚上没有那一场大雨,我们就不会碰到那重墨了。”

    “碰到我怎么了?”天窗人影一闪,重墨现身监牢里。

    在此一个时辰之前,在这监牢外重墨见瑞王以皇令金牌之势,强压要带走令浓彩和红妆,便暗中用石子击灭了院里的灯盏,趁着昏黑混乱,把令浓彩和红妆抱出监牢……

    “是你,你这人甚是可恶,你又来做什么……明明可以救我们出去却故意不救。”

    “你们在这里有吃有喝又安全,不比在外面被人追得东躲西藏好吗?”重墨脸上含笑,对她们表现出极大的耐心。
………………………………

第八十三章 皇室之氏

    哼,皇室之氏,最是风流,还轻易不抱女人?简直就是信口雌黄,红妆眼光横扫重墨一身鲜丽光彩,嘴角一撇。

    重墨泰然自若,笑容平静,眼光如泉,静静流泻到令浓彩稍显苍白的脸上,饶有兴致地问:“浓彩小姐,红妆自然是不信,你呢?”

    令浓彩看重墨的眼光好像蒙了一层青纱,迷迷蒙蒙看不清楚,她终于眼帘一垂,根本不再看重墨,声音极冷道:“如果可以,我真想索回那两棵香汀草。”

    令浓彩的话似一击重锤,让重墨怔了一下,眼光微闪,淡笑依然,走向令浓彩的小木床,伸手撩了撩她耳鬓有些散乱的短发,脸皮极厚道:“哦,是吗,段段时间里你就这样大改变了?”

    令浓彩身子朝后让了让,躲开重墨润白而修长的指尖,厌恶地白了重墨一眼:“九殿下,尊重一些。”

    重墨的指尖凝在半空,忽而垂下来,淡淡道:“我很尊重你。”

    他忽尔俯下身子,贴耳令浓彩,声音极柔极轻:“你的身子很柔软,我喜欢。”

    “你!”令浓彩猛然回过头看向重墨,眼圈微微泛红。

    重墨漠视令浓彩的愤怒,不急不缓道:“别激动,明晚这时候,你们就要被宴尔押上回京的路上,你们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赴京之路很辛苦。”

    “宴尔明晚回京?不是后天吗?”红妆问,她看着令浓彩,不知道刚才重墨说了什么,直接惹得令浓彩愤怒至极,稍顿,道:“九殿下,看在我们救你的份上,你救我们出去吧。”

    重墨身子微微后退,眼光不离令浓彩,口中道:“我已经派张碧极去过杵骆村,浓彩小姐你娘被林宝塘抓了,然后落在二皇子瑞丹手上了。”

    “瑞丹手上?”令浓彩听了再也坐不住,从木床上跳下来:“瑞丹现在在哪里,他要把我娘怎样?”

    重墨没有回令浓彩的话,而是问:“你娘是不是坊中传闻的令香嵇?”

    令香嵇这三个字信息量实在太大了,令浓彩咬了咬唇。

    “你娘如果真的就是令香嵇,那么她将来会有很多麻烦,我不危言耸听。”

    “有什么麻烦?你就是危言耸听。”红妆不知重墨是计。

    “浓彩小姐,你娘果然是令香嵇!”重墨稍使小计,便套问到了答案。

    “你太阴险了。”红妆有些愤怒,她自诩是极聪明灵巧的一个人,在这个重墨面前却老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露拙显笨。

    令浓彩有些埋怨地看红妆一眼,咬牙对重墨怂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重墨被怂,倒不急躁:“不急,慢慢来。”

    “你们这样丧尽天良,不过是为了那一幅破图。可是,重墨,我很慎重地告诉你,我们手上真的没有什么大好河山图,你要把重点放在找我们也只是浪费时间。”

    “那可不见得吧。”重墨淡笑,回头对红妆道:“还有你的金钗,也很有价值。”

    红妆怕重墨又要套问什么秘密,抿嘴不回话。

    重墨抬头看看天窗外,夜色寡白,风声更紧,他对她们点点头,身子轻轻一跃,上了天窗,人影一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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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红妆的师父

    “小姐,你别担心主母,没有大好河山图,主母反而安全。”

    令浓彩忽然道:“你是不是很想去京城!”

    红妆楞了楞,笑道:“怎么可能呢。”

    不知道为什么,红妆觉得自己和令浓彩之间此时感觉微妙。

    令浓彩忽然问:“红妆,你那支金钗究竟从哪里来的?”

    “我师父给的。”

    “你师父是谁?”

    红妆十二岁就被令香嵇买回家给令浓彩做陪伴丫头,红妆武功底子又扎实,顺便给令浓彩兼职小保镖的作用。

    红妆对自己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其实也是很模糊的,她跟着师父多年,甚至都不知道师父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半途要卖掉她。这些她即不解,也很难接受。

    那一天晚上,师父回来很晚,像往常出门一样给红妆带了一支好吃的鸡腿,师徒两个对面坐着,红妆吃着油腻腻的鸡腿,忽然举起鸡腿道:“师父,你也吃一口。”

    师父似乎有很重的心思,勉强笑了,道:“红妆自己吃。”

    红妆吃完了鸡腿,师父帮她抹干净油腻腻的双手和嘴,从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那盒子周圈贴着封条,师父启开封条取出一支亮晃晃的金钗,道:“红妆,这是你的,现在师父把它给你保管了。”红妆看见盒子底下还有一张纸条,写着非常奇怪的字体:笔断意连,笔短意长。

    红妆对对那纸条并不在意,却拿了这支金晃晃的金钗好奇看了看,摇头道:“师父,红妆没有这样好看的首饰,红妆也不需要。”红妆拒把那支金钗放回盒子内:“师父,你是不是要去哪里?”

    十二岁的红妆已经敏感到气氛的异常。

    “红妆,师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理,你不能再跟着师父了。”

    师父果真是要离开她,红妆当即泪流满面:“师父,你要去哪里,带红妆一起去。”

    师父轻轻摇头,声音很低沉:“红妆,我已经把你卖给令家做陪读丫头,明天就送你过去。”

    “师父,我不去。”红妆自小跟着师父,从不离开,一下难以接受:“师父,我不去做丫头。”

    “那家孩子也和你一般大小,不会欺负你的。”

    红妆知道自己反抗无用,师父极其慈爱也极其严厉,她没看见他笑过,他的表情总是很僵硬也很沧桑,好像藏了很多事情。

    “红妆,你去了令家之后,便是一个完全的新人,这之前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和别人谈起,特别是这一支金钗。而且你要保护好这支金钗,绝不可以被人拿走。”

    “万一被人拿走了呢?”

    “没有万一。”

    红妆并不知道这神秘金钗的重要性,为了救令浓彩和自己,一不小心就被重墨强了去。

    “红妆,为什么一说到你的过去,你就吱吱呜呜,你究竟有什么秘密?”令浓彩甚至怀疑这一段莫名其妙的遭遇是因为红妆而起。

    “小姐,我以前实在是年龄太小了,什么都记不住,什么也不知道啊。”

    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知道什么,能有大多秘密,令浓彩想到这里,有些气馁。
………………………………

第八十五章 皇后寿诞

    京城皇宫的熙园宫内,这几日张灯结彩的极尽铺张起来,原本清凉冷落的熙园宫人来人往,热闹不凡,原来过几日便是孝直皇后的寿诞。

    这半年,因为边界车察合台汗国的侵扰,搞得朝廷内不得安静,朝廷派了大将禄渊凰将军驱逐外犯,这几日捷报频传,皇上一高兴,赏了下面一大批人,还下旨传圣令要亲自给皇后做寿宴,以示庆贺。

    孝直皇后接了圣旨,一边是极其欢喜一边又是极其忧虑,这些年,皇后的熙园宫一直清冷寒寂,皇上极少步临。现在皇上下旨要亲自来熙园宫给皇后庆贺寿诞,孝直自然受宠若惊。

    不过,重墨离开京城一月有余,迟迟难归,这又让孝直坐立不安。

    锦恒将军一月前准备暗自去画廊山救援重墨,无奈走漏风声被太子的人以各种理由拦阻下来,这些事情都背着皇上进行,被皇上知道了,太子和皇后都会被皇上责骂,甚至惩罚。

    九子争嫡,太子之位并不安稳,太子在皇上谨微慎步,不敢在其面前显露一点点嚣张浮夸的本性,唯恐一步之错,全盘结皆溃……

    皇后孝直因成文略事件后,连累牵涉,一直不受皇上待见,连同成家这些年也遭受冷落,成氏势力是一年不如一年,皇上其实一直忌惮成氏家族权力过盛,为了更加打击削弱成氏家族,这次边界之乱,也不让皇后之父成庭君征战,不给他们建立功勋的机会,而是派了禄媛皇贵妃的父亲禄渊凰征战,禄渊凰战报频传,大大打脸皇后娘家成氏……

    禄媛没有阻止皇上亲自给皇后做寿诞,也是故意让皇后孝直难堪。

    不过,禄媛皇贵妃娘家借助禄媛皇贵妃在皇宫里的力量确实爬得很快,爬的高跌得重这个道理禄媛还是很懂的,所以太子和皇后各有忌惮,双方都隐了重墨离宫事件下来,暗里却竭力斗法。

    过几日就是皇后寿诞,皇上来熙园宫庆宴,重墨虽然不受宠,被皇家边缘化,究竟还顶着皇子的身份,还得面见皇上。皇后一边为重墨的安全心忧,一边为重墨不在皇宫惴惴难安。

    忽的一声,“皇上驾到!”把锦榻上的孝直皇后吓了一个半死。

    管事的葛覃疾步进来:“娘娘,皇上来了。”

    还未来得及商量,皇上丰荣的身姿就昂步进来。

    孝直稳了稳神,起身半跪,脸上堆出一个娇娆的笑脸,躬身迎接:“臣妾恭迎皇上……”

    恒源皇上大略四五十岁,身姿矫健,穿着金玉皇蟒袍,带着金玉莽冠,因为外面下着大雪,所以批了一件藏青色貂皮大披风,进得屋内,太监帮着皇上把大披风给接下了,到外面去都掉雪粒,皇上大约心情是极好,对跪在地上的孝直皇后挥了挥手,道:“免礼,坐下陪朕说说话。”随即坐到了花团锦簇的玉榻上。皇后迎了过去,叫葛覃上了最好的碧螺春,陪在一边坐了。

    如意和德平公主听说皇阿玛来熙园宫了,欢天喜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都一起到了熙园宫见了她们的父皇。

    谈了一会儿话,恒源四下看了看,问:“很久没见重墨了,重墨最近在忙什么,叫他来见朕,朕要考考她这一阵学习怎样。”

    如意和德平公主听了,面面相觑,回头去看她们的母后,不敢回话。

    孝直皇后勉强笑道:“臣妾告罪,臣妾教管不周,九皇儿重墨去武琼山冬猎了。”

    皇上脸色阴暗下来:“过几日便是爱卿的寿诞,重墨怎么能不在宫内!”

    皇后马上道:“皇上说的极是,臣妾马上传信给重墨。”

    重墨是皇上不得不提的皇子,提了他便想起他生母文略,文略的事情实在让皇上心情极其不好,皇上坐了一会儿,便沉着脸离去。

    皇后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道:成文略,你真晦本宫的心情。

    二十多年前,孝直不除成文略得不到重墨,除了文略,重墨是到手了,可是弃妃之子,尤受冷落。

    孝直也是喜半参忧。皇子在手,皇权才在手,可是,孝直在手的只是一个备受冷落的弱势皇子!

    “不,本宫绝不服输!”

    眼看成家势力这些年一点点消弱,禄媛皇贵妃娘家势力却一点点强大……成文陶咬了咬唇,本宫就不信成家从此就这样衰落下去,要败在禄媛家族手里。

    “来人。”

    “娘娘,奴婢在。”

    “去把云易公公叫来。”

    “是,娘娘。”
………………………………

第八十六章 太子太狠辣

    一会儿,葛覃姑姑脸色沉重地回来了。

    “怎样?”孝直急问。

    “娘娘,云易公公刚才被人请去面见皇上去了。”

    “啊!”孝直险些跌下锦榻。

    皇上把云易公公叫去,一定是询问重墨的情况,云易公公见了皇上一慌乱,还不知道能不能顶住。

    “皇后,我们现在怎么办?”葛覃姑姑办事向来老辣,此时也是束手无策。

    孝直扶了扶紫檀木的小桌,端了一杯茶在手,指尖微颤,茶是一口都喝不下去,孝直低吟:“一定是太子和禄媛皇贵妃知道皇上来过熙园宫心中不快,暗中使乱,故意兜出墨儿不在宫中的事实,让皇上发怒,祸及本宫。”

    “葛覃。”

    “奴婢在。”

    “你去想办法查一查汉之广和冷顾峰宴尔的情况,也抖一抖太子近日的行为让皇上知道。”

    葛覃犹豫道:“皇后娘娘,太子一定早有防范,这些布置起来事物繁琐更会遭至层层阻碍,时间上怕是来不及了。”

    “为什么?”

    葛覃吞了一口唾沫,道:“得来消息,宴尔近日晚上就启程回宫,快的话,这二日便回宫了。”

    “这二日就回宫了!”皇后手中的茶杯直接摔下去,哐啷一声跌在冰冷的地板上。

    “皇后娘娘,你不要紧吧。”葛覃赶紧上前扶住孝直。下面的小丫头赶紧上来打扫碎片断砾。

    孝直喘息弱弱,脸色惨白微弱,一开始面见皇上来熙园宫的喜颜之色在此时消弭殆尽,像一下被重物击倒:“墨儿如果这次擅自出宫月余的事被皇上知道,对于我们成氏家族是一件雪上加霜的事啊。”

    葛覃姑姑想了想,道:“九殿下这次被太子和禄媛皇贵妃计算,不能返宫,手段实在是狠辣至极。”

    “墨儿,你枉我辛勤抚养你二十多年,早知道如此……我就不……”想到那文略,孝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确实残忍了些。是她亲手扼杀了文略和黄远臻的爱情,强逼他们悔掉婚约,强逼她进宫,终于如愿生了重墨,为了得到重墨的抚养权,她又在文略受到泼污时,冷眼袖手一边,亲眼看着她的亲妹妹在受辱中枉死。

    百般算计,终究是一场空。

    孝直眼底一丝死白绝望:“葛覃,我们还能赢吗?”

    “皇后娘娘,除非重墨顺利回来。”

    “葛覃,重墨能顺利回来吗?”

    孝直眼灼灼盯着葛覃,她多希望葛覃信心百倍告诉她,重墨能顺利回宫。

    ——这一生,风浪滔天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可这一次成孝直觉得自己特别无助,她脆弱得甚至把希望寄托在葛覃的一句回话里,可是,葛覃姑姑嘴张了张,低下头去。

    孝直冷笑,环视四周,眼里含泪哀叹道:“可叹,这荣华富贵的熙园宫以后只是一座冷宫。”

    葛覃内中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孝直出此哀言,道:“皇后娘娘何止如此,九殿下何其睿智聪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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