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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令天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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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丹和容华耀走出了几重院落,容华耀留在院外,瑞王进入前院里大厅。
“瑞王见过太子殿下。”瑞王对太子表面还是极其恭谨的。
太子也不和瑞王拐弯抹角,直接就问瑞丹:“瑞王,听说你在宴尔手上抢了一个人,乃画廊山第一画技高手令香嵇,还抢走了一支眩瞳猫眼金钗。”太子说到这里,语气加重:“这眩瞳猫眼金钗只有谁才能拥有想必瑞王也是知道的!”
眩瞳猫眼金钗被自己抢了?瑞王一愣。
也许是没想到太子的直接,激得瑞王一下反应不过来,好一会才道:“哦,太子知道还真多,瑞王声明一下,我在画廊山确实从宴尔手上抢夺了令香嵇,不过没有抢什么眩瞳猫眼金钗。”瑞王说着已经很沉着地走到一张八仙桌前,示意太子坐了,亲自给太子倒了一杯茶,慢慢道:“而且很可惜呀,这令香嵇虽然只是一个妇人,可是烈性得很,在经过胡狼山悬崖时自己跳崖死了,地处胡狼山,尸体大概被妖狼吃干净了。。”
太子心中冷笑,你瑞王倒是推得一干二净,讥讽道:“瑞王,你越来越善于编故事了,编得是天衣无缝啊。”
瑞王耸耸肩,很遗憾道:“太子不信我也没办法。”瑞王鼻子里呼出一口气:“哎,真可惜,宴尔死了,我连对证的人也没有。”
太子怔了一下,宴尔被逼自杀这件事,太子是绝对不希望被皇上知道的,查出根源来,会惹怒皇上。现在瑞王故意拿这件事说事,其用心是很明显的……
“瑞王,你不要得意忘形。”太子一拍桌子站起来,大概是因为太气愤,脸色都红了。
瑞王漫不经心的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揭开茶盖,轻轻飘荡着:“我不得意更不会忘形,我得意忘形的话,皇上这会儿什么都该知道了,……画廊山这件事吧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呢……九弟再不入皇上的眼睛也终究是皇子,皇上可是最看不得九子为了争嫡互相残杀的局面。”
“你……”
瑞王不为太子气势所动,静静地举起茶杯嗤的喝一口。
太子恨恨地盯着瑞王,终于激得软了,敛了敛刚才的盛气,沉声说道:“二弟,”二弟是太子以前对瑞丹的称呼,只是好久没有这样叫了,叫出来让瑞王有些异样的感觉……瑞王微微斜睨着太子。
太子态度虔诚道:“令香嵇身世可能有问题,我来二弟这里是来提醒一句。”
瑞王微微心惊,太子这句话信息实在太重要,很多东西不得要领,原来是令香嵇的身世上,不过太子竟然会把这样重要的信息透露给自己,不会存着什么善意……不过事不迟疑,一切就从查令香嵇身世开始。
瑞王无声微笑。
太子点点头:“好吧,我来也没什么事,好心告诉瑞王一声罢了,……先告辞了。”太子虽然告辞,脚步却未动,低低叮嘱一句:“二弟,皇上那儿应该是风平浪静的。”
瑞王如何听不懂,哈哈附和笑道:“自然,自然,皇上知道我们兄弟几个相切相爱得很呢。”
太子才转身出了瑞王府中。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婚约
太子心中愤怒难抑,他盛气而来,本来是想压一压挤一挤瑞王,让他知道轻重交出令香嵇,好得到更多关于大好河山图更多信息,至于眩瞳猫眼,太子是使诈,具体在谁手中不得而知,刚才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看瑞文对眩瞳金钗的反应,顺便提醒瑞王眩瞳猫眼的存在,当然目的也不纯……
太子机关重重,原以为会如意吉祥,没想反被瑞王抬出皇上恐吓一番,搞得他要低声下气,狼狈而返,他还是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对瑞王说话,心里恨得牙缝痒痒的。
太子回到宫中,脸色黑得难看。
老太监枫蚮是太子府事物总管,一直尾随在太子身后,主子的脸,他做奴仆的是时时刻刻要关心的事情,太子刚才在瑞王府的遭遇,他一直都看在眼里,他心里思索如潮,上前道:“太子,老奴倒有一计,可以治一治瑞王。”
“什么计策?”
“老奴知道瑞王无事时,喜欢去红客楼捧一个叫翠绸的女妓,这女妓很有一些才情,瑞王极喜欢,不如我们花高价买通了她做一点手脚……”太监枫蚮细述了整个计划。
太子听得眉头舒展:“好,枫蚮,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做,做好了,本宫有重赏。”
枫蚮微微一低头:“老奴为太子效力,是奴才的本分,不敢讨赏。”
这太监枫蚮在宫中侍候皇室主子多年,以前还侍候过恒源皇上,在宫中地位颇高,是极其灵活善变的一个人。
枫蚮就要退出大殿,太子迟疑一下,道:“慢。”
“太子,还有何吩咐?”
太子想了一想,问:“枫蚮总管今年年庚几河?”
枫蚮道:“老奴今年六十有三了。”
太子扫了扫枫蚮两鬓的根银发,点点头,道:“你去吧。”
枫蚮出了大厅,带上两个小太监,出了太子府,往大街上去了。
太子为何忽然问起枫蚮的年龄,是因为有六十三的枫蚮侍候过恒源皇上,按理枫带对二十年前兰心宫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不过兰心宫事变是恒源皇室禁忌的话题,被皇上知道后果不堪,以枫蚮的老练和心机他怎么不知道皇室随时随处藏着惊险,因而是不会轻易吐露一个字的。
枫蚮低头勾腰出去,太子问他年龄,他微微心惊,在皇室几十年了,皇室云诡波谲他见过太多,太子一出口,他便敏感到太子所想,兰心宫当年之变,他就在兰心宫当职……只是此事太复杂凶险,枫蚮只能装糊涂假装不知,想太子也不敢轻易向他问出口。
枫蚮想着心思,慢慢走远了。
太子在屋里焦躁的来回走着,他皱眉暗想,也许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小事,大好河山图才最终决定一切。想到这里太子忽然转身朝锦瑟苑走去。
琴执行任务去了,棋、书、画三个春树一般站立在门边,见到太子躬身问安。
太子也不理她们,直接走进去。
令浓彩低头在画室作画,红妆则安静地磨着墨,听到外面的动静,两人也没抬头。
太子很少被人忽视,现在被两个身负传奇,面容清丽的女子忽视起来,不知为何,太子也不觉得怎样生气,反而走近去看她们的画。
令浓彩一边画一边道:“太子,如果小女子告诉你,我们没有《大好河山图》会怎样?”
太子想也没想,淡淡一笑,道:“杀!”
太子内心是失望的,他没有在两个女子眼里看到杀戮带来的恐惧。
令浓彩手中笔微微一顿,放下了,抬头盯着太子如画的脸:“如果小女子告诉你,我们有《大好河山图》又怎样?”
太子笑得更加灿烂:“还是一个字——杀。”太子说第二个杀时美艳的眼底露出三分狠厉。
“那我们为什么向你要供出《大好河山图》?”
“因为你们可以不死得那么难看,比喻可以全尸,然后厚葬。”
“你们皇室子弟果然凉薄无情。”
太子并没有被令浓彩的话击倒,嘴角浮着笑:“当然,还可以有一种活法。”
令浓彩和红妆眼底漾起亮色:“什么活法?”
“就是你们可以做我的侧王妃,这样可以保命,或许可以保平安。”
用婚约来锁住《大好河山图》太子你也真是良苦用心!
令浓彩和红妆没接话,面带讥笑看着太子。
太子漠视她们的讥笑,目光熠熠盯着令浓彩,道:“而且,我还可以想办法把你娘令香嵇从瑞王手中救出来。”
令浓彩嘴角一动:“此话当真?”
“当真!”
红妆急喝一声:“小姐,你不能做太子侧妃!”
红妆声音过于高亢,震得太子和令浓彩齐声问:“为何?”
“嗯……”红妆也一时找不到合适有力的理由,皱眉想了一下,才道:“小姐,你是有婚约的。”
太子一楞,事情太出意料了。
令浓彩也是一脸十分惊讶地看着红妆。
房间里是可怕的尴尬!
太子静默片刻,转过脸看着令浓彩光彩照人的一张脸,眼里那一丝怒气丝毫不掩饰,问:“令浓彩,你和谁有婚约?”
婚约是红妆编造出来的,令浓彩怎么知道和谁有婚约!
令浓彩咬唇低头去看画。
红妆便硬着头皮编造道:“我们小姐和画廊山的书生时骢从小就有婚约。”
关于这一点,太子的人查令浓彩身世时却没有查出来,太子道:“好,本太子现在就派人去画廊山,如果真有此人,本太子愿意在宫中为你们举办婚礼,如果没有,你们就乖乖交出《大好河山图》吧。”
太子说完,便拂袖出了锦瑟苑。
屋子里出奇的安静,安静到像没有人存在。
令浓彩幽幽地问一句:“红妆,你瞎说什么,我哪里和一个书生时骢有什么婚约?”
红妆忍笑道:“小姐,怕什么,就是没有时骢这个人,太子在没有得到《大好河山图》之前也不会把我们怎样。”
令浓彩道:“画廊山那么大,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书生时骢,本小姐不是要迫嫁了吗?”
“哈哈哈……”红妆忍不住大笑:“小姐,哪能那么巧,就有一个叫时骢的人等着娶你呢。”
说得令浓彩一脸通红。
“红妆,你编造这个谎言不是因为还念着瑞王吧?”
红妆乌亮的眼睛一瞪,急辩解道:“小姐,我哪里念及什么别人,只是你大概忘了,九皇子重墨对你有婚约的。”
令浓彩震了震:“红妆,你现在是什么话都能乱说。”
“小姐,上次重墨亲口说还没有皇子妃,要小姐做他的皇子妃……”
“他胡言乱语,你能当真!”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抢夺班羽
令浓彩已经画出了第一幅《江南》可是她自己不满意,和原图比,总差了一些底蕴和灵魄。
原图画风比较简洁,三片叶,一株莲花,几滴晶莹水珠,二条欲露未露的肥鲫鱼,表现出来的确实一种大气磅礴的手笔。
“这五月云扇是谁?这寥寥几笔,够本小姐学几年的了。”令浓彩第一幅不满意画到第二幅,还是不满意,旁边已经丢了一堆废纸。
“小姐,画累了就歇息吧,又不急着卖画买米好下锅做饭。”红妆对这幅《江南》也暗暗揣摩了很久,这幅画不是简单的诗情画意,好像藏着玄机,是什么样的玄机,她一时揣测不透。
画提着一只热茶壶走进来,放到桌子上,对文案桌边的令浓彩和红妆问:“小姐,你们要喝茶吗?”
“不喝,要喝我们自己倒。”
画放下茶壶,不急着出去,反而走向文案桌边,道:“这五月云扇是江湖一大传奇。也许是一个组织,也许是一个人。”
“组织?”令浓彩只想过是一个绘画高手,是一个组织让她觉得好奇。
“就是五月云扇画了《大好江山图》,然后辗转到了令香嵇手上。”
话题一下绕道《大好河山图》!
令浓彩轻咬住薄唇,没有回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她心中灵秀,这太子目标就在这幅图上,一旦证实令浓彩她母女手上什么也没有,她们只是莫名卷入这里面来,那她们就不想简简单单从太子府出去了。
画见令浓彩沉默不语,也不尴尬,粲然一笑,走到令浓彩身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最粗最重的笔,道:“我也学过几天画,我也来献丑画一幅吧。”说罢也不看令浓彩和红妆惊讶的眼神,兀自摊开一张白纸画起来。
画的笔线娴熟老练,不过一炷香时间,就完成了。
“拿着那么笨重的一支笔,竟然比自己画得还快,画得还精粹。”令浓彩暗暗惊异:“两图笔力气韵恨接近,而且一气呵成,中途没有换笔,粗细线都是一只笔出,真乃高才。”令浓彩愣愣地看着那画,再看粗粝丑陋的那一张脸,这完美的画怎么会出自她的手,令浓彩又盯着她的手,却出奇的秀丽修长,一幅一二米的画幅,竟然丝毫汁墨未沾。
太子底下有多少能人?
画似乎猜到令浓彩的意思,粗粝的脸上是嫣然一笑,那种粗粝之陋和嫣然之美莫名融合在一起,让令浓彩胆战心惊。
“令浓彩小姐,我们太子从来都喜欢人违逆他,至于九皇子重墨想要和太子抗衡,也只是给自己制造杀机。”
画说完,又是莞尔一笑,然后才姗姗出去了。
哼,帮着重墨对抗太子,谁说的,令浓彩不想帮谁,她想帮自己,然后救出她娘……
令浓彩眼睛凝视着前方,对红妆道:“红妆,我决定了,答应太子做他的侧妃,还要做他做宠爱的太子妃。”
红妆吓得一愣:“小……姐……你真的决定了,不要九皇子重墨了?”
令浓彩的决定让红妆一下反应不过来,在此之前令浓彩一定是喜欢过重墨的,令浓彩不会随随便便喜欢一个人,也不会随随便便丢弃一个人,红妆了解自己的主子,令浓彩不是这样随随便便的……
“那个凉薄之人,要他做什么。”
听此话之音,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
红妆还不肯死心:“小姐,你想过没有,做太子的侧妃,对敌将是重墨,小姐真的要与太子结盟,与重墨为敌?”
“是!”
“他可是你花了二棵香汀草救回来的!”
说起这个令浓彩就心疼,那两棵香汀仙草可得来不易,自己吃下可以通多少灵气异禀稟,足够让她打开武学灵智,就是她武学天赋异禀奇低,也能成就一个画廊山第一高手,令浓彩皱眉道:“红妆,你不要再提那两棵香汀草,我也只当那两棵香汀草当喂狗了。”
哎,要真的喂狗了就好,比喻喂给了何田田。
…………
张碧极匆匆走进叠嶂乾宁宫见主子重墨。
重墨不在大厅,在后院的一个湖边练武场上赤着上身练习舞剑,两边站着十多个衣着单褂的陪练,都挺拔英武,肃严齐整。
深冬的风寒冷刺骨,重墨和他的陪练们练得全身大汗淋漓,十分轩畅。
见到张碧极脸上有焦急之色,重墨把手中的赤霞剑递给一边的小太监,拿过放在亭架子上的锦袍穿了,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面色淡漠地问:“有什么消息?”
张碧极拱手回禀:“殿下,从太后养心殿得来消息,皇太后做主,瑞丹娶锦恒将军之女为瑞王正妃。”
重墨挽结腰里绿丝绦的手不觉停顿,这确实是一个大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锦恒作为一百万京城禁军统领,权力倾天,锦恒之女是京城多少皇室公子想攀附结娶的对象!
半年前皇后也曾经向恒源请求重墨与锦恒之女的联姻,皇上却以锦恒之女尚小一口拒绝!
没想半年之后皇太后一句话就轻松搞定了瑞丹与锦氏姻缘盟结。瑞丹也将成不可撼动的皇室力量。
锦恒一直是皇后拉拢示好的对象,为重墨将来崛起做筹备,一旦瑞王和锦氏姻亲结成,一切设想都成云烟。
“殿下。”
重墨的脸色由红转青:“先回议事厅再说。”
刚到议事厅大厅,叠嶂回来了……
“叠嶂,怎样?”
损失有点重,叠嶂带出去十个精兵,只带回来二个,其余的都战亡了。
“禀殿下,班羽抢夺到手,只是损失了八个精兵。”
“小黄仙呢?”
“小黄仙倒是无事。”叠嶂轻轻一拍衣袖,小黄仙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从叠嶂衣袖里出来,跳到重墨怀里,一双乌黑的眼睛扫了扫重墨,汪的叫一声,似乎不满重墨把它派给叠嶂。
“乖乖。”重墨见了小黄仙,紧绷的情绪缓和下来,爱意浓厚地轻柔摸着它黄绒发亮的狗毛,道:“叠嶂,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太子意在全部屠杀,派出的都是精兵良将,你能顺利完成任务,已经很不易了。”
“谢殿下宽容。”叠嶂随即挥手:“带班羽!”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勾结蓝人
叠嶂身后的士兵押了班羽上来。
班羽形容惨淡,被五花大绑着,满脸是血,头发散乱,只有那散乱长发后的一双目光里藏着深深的憎恨,不屈服。
重墨傲然坐在大殿椅子上,俯视群小一般的目光看向班羽:“班羽,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吧?”
班羽昂着脸一言不发,怒目而视重墨。她虽然不在战场,仍然习惯性地穿着一件银白铠甲,只是沾染了太多的血迹,刹然风姿里一种触目惊心的悲沧。
重墨倒是一点不介意班羽对她此时的态度,淡淡道:“班羽,我知道你在宴尔眼里你是一个女英雄,精英谋士,但是你要知道在我眼里没有可没有骄傲不屈,出类拔萃,只有俘虏二字。”又百般剜心地说:“班羽,跟着宴尔为太子拼命多年,最后却落得差点被人分尸的结局,不悲凉吗?”
“要杀要剐随便,何必啰嗦。”
“杀你?杀你何用?不,不,我不杀你,我要杀你让太子的人完成就好,哪里还要兴师动众派人血场去抢……我不仅不杀你,还要好好保护你,让你在我的乾宁宫安安稳稳活下去。”
班羽极不信任地斜视睥睨着他。
“你大概也很想活下去吧。”
班羽冷冷无声。
“因为你肚子里存有宴尔的血脉。”
班羽猛的一惊,她确实怀孕,不过无人能知,就是宴尔也不知道,她原本想等画廊山一事完成后,再告诉宴尔,好让她和宴尔有尽情欢愉享乐的机会,没想他们回到宫中太子突然萌生杀意,班羽为了保存宴尔血脉,便只得禁口不言。
班羽眯着眼睛冷视重墨,咬齿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其实重墨一开始并不知,而是从班羽刚才进大厅后其气色里看出来的,这得感谢令浓彩给他吃的那两棵香汀草,让他目光如剑,多了中医里望闻问切的本事。
“而且你身上应该还藏有一件对你来说很宝贵的东西。”
班羽一凛,眼底随即弥漫一丝黑色狠厉,身子却不觉微微颤栗,她狠狠道:“重墨,你的人如果敢搜身,我就敢立即死在你面前,让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重墨摇摇头:“不,那件东西对你有用,对我却一无用处,我用不着搜你的身。”
班羽紧绷的神经才暗里一松。
班羽身上确实藏有一样东西,是一个墨色的药瓶,药瓶里装着宴尔的血魄,用符箓封存了,等待仙机供养化魂还魄,将养于某仙灵之物,恢复肉身。班羽这一次逃离之后,是想寻找一个秘密修炼佳地,把宴尔的血魄偷偷供养起来,而她则在修炼地等着孩子出生……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每一个设计好的计划都泡汤了。
班羽对宴尔也可谓用情至深,班羽微微一闭眼睛,一颗清泪滚出眼眶。
重墨瞟了一眼眼前这女子苍白无血的脸,轻微叹一口气:“班羽,你现在怀着身孕,又身负供养宴尔魂灵的使命,……还是消融你对乾宁宫的敌意对抗,安心在这里将养着,只要你顺服一些,重墨不会伤害你一家的。”
班羽垂下头,眼泪如雨,暗想:“才离狼口,又入虎穴,如果一直被重墨禁于乾宁宫,不能找到修炼仙地,宴尔复生无望……”
一切令她太绝望,班羽终于忍不住,嗷嗷大哭起来。那哭声悲恸割心,大厅之人闻之变色。
重墨对下面的人昂首示意,便有人带着班羽下去了,安置在乾宁宫的蓄芳厅。
“殿下,你真的要善待班羽?”叠嶂刀枪剑雨拼死把班羽抢来,只想着挖掘她身上宝贵可以利用的资源,还真没有想把她当贵宾。
重墨只颔首而笑,并不出言。
张碧极微笑,代主子回复叠嶂:“叠嶂,有些事是不宜操之过急的。”
过了二天,班羽的情绪渐渐安静下来。
重墨带着叠嶂去蓄芳厅。
班羽换上了一件水影绿密织金线万福素淡长裙,长发齐整,一反她平日肃严挺拔的形象,完全是一个柔弱女子的柔媚无依。
班羽怔怔地坐在锦榻上发呆,见着重墨,不像一开始那样抵触,而是噗通一下跪倒地上:“九殿下,班羽有一事相求?”
重墨淡淡道:“起来说!”
旁边两个侍女上前扶起了班羽。
班羽朝她们看一眼,重墨挥手示意她们都退下去。
班羽才走近重墨,神情慎重道:“我给九殿下提供一个极其秘密的事件,九殿下放我出乾宁宫。”
“这个……”重墨没想到班羽还是这样急迫想离开乾宁宫,他沉吟道:“班羽你知不知道,现在太子的人在宴家二千家眷里没发现你的尸首,已经在京城布下天罗地网寻找,你只要出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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