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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令天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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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香嵇决定让令浓彩参与画廊山赝品大军中,并成为佼佼者,令浓彩不仅画技高,又做事又谨慎,所以还从来没有失过手,为了掩盖踪迹,画落跋改了一个名,——令江南。
为了掩饰,令香嵇在卖艺场高价买下红妆,红妆因为相貌好,武功高,狠狠花了令香嵇很大一笔钱。买来时比令浓彩还小半岁,平时陪伴令浓彩,闲时教给令浓彩一些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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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言不惭
令浓彩画画天赋极好,习武天赋差一些,三年下来,仅仅学了红妆一些皮毛功夫。
因为提到了令香嵇心口的刺,令浓彩被罚在院子里跪一夜。红妆陪罚跪一夜。红妆还好,罚跪当练功,令浓彩可受不了,膝盖跪在青石板上跪得都发青了。这时是秋令时节,天气又冷,雾气又中,到早晨,两人头上都顶了一层白霜。
到第二天早晨,令香嵇姗姗起迟,对着院子里跪着的令江南和红妆道:“起来吧,那两个人醒来了,去给他们换药。”
红妆也罢,说起就起,可怜令浓彩摇摇晃晃站起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小姐!”红妆一声惊呼,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令江南。触到令江南的手臂,寒冰一般冰冷:“主母,小姐她……”
“别啰嗦了,死不了,快去给他们换药。”令香嵇脸上的尖利与僵冷让红妆不敢反驳,她微微一低头,低声道:“是,主母。”
红妆走近房间里,两个男子都醒来了,睁眼看着她,红妆没好气道:“看,看什么看,换药。”
那男子也不计较。
给两男子换好了药,又煮了一些粥给他们吃下,他们精神好了许多。
那个面容精致的男子对红妆看了看,似乎断定她是一个习武之人,道:“我求你做一件事情。我给你十两金子作为酬谢,你帮去镇上听消息。”
红妆不可置信地回看了男子几眼:“你,十两金子,在哪里?你们到现在被子里是光秃秃的好不好?”
男子一点也不尴尬,沉声道:“顺便给我们买两身家常衣服,过两天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病了几天都病成疯子了,不仅许空头诺,还凭空把自己当百家主子使唤别人。
“你知道你们两个来,我们损失有多大……”
“我知道,将来赔你们。”
好大的口气,开口就是赔,人家几十年的积蓄,赔得起吗?
“先拿银子来,我是先见银子后办事。”
一直沉声在一边的令香嵇忽然道:“令江南,红妆,你们两个马上就去镇上,按这个少爷说的,尽量去热闹一点的集市,打听最新的消息。”
“主母?”红妆怔住。
“娘?”令江南也是疑惑不解,娘怎么了?
“废话什么,叫你去集市就去好了。”
“哦!”令江南喁喁低语,回到屋里和红妆换上了男装,赶往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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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红妆抢马
令江南和红妆出了门,红妆倒也还罢,只当闷在家久了出门找乐子,令江南焉巴怏怏的,昨夜跪了一整夜,今日赶往二十里外的集市,这是亲娘要整死她的节奏。红妆看令江南无精打采的没劲头,道:“小姐姐啊,你这样摇晃,我们明天也到不了镇上啊。”
令江南斜眼瞄了一下红妆:“红妆,你轻功那么好,你看我也走不动,你背我算了。”令江南说完就扳住红妆的双肩要爬到红妆背上去。
“额,小姐,这个太狠了吧,去集市是五六十里,不是二步……”红妆急得一回头,一眼看见后面两个衣着鲜丽披着貂皮大披风的年轻公子哥骑着一红一白两匹高头大马奔驰前来。好个鲜衣驽马,精彩蹁跹——特别是那白衣少年,虽然年纪很轻,却少年老成,雍容雅贵,气场弘大。红衣少年气势要弱很多,不过也鲜艳夺目,两个人一出现,整条道的风采都被他们夺去了……
白衣少年骑着白马,红衣少年骑着红马,两人腰下配着长剑,剑柄上悬着玉光闪闪的玉佩,确实十分鲜亮抢眼……红妆眼光一闪,有了好主意,拦住令江南:“小姐,你看,我们找他们借马去……”
“借马?”
“嗯,小姐,你喜欢红马还是白马,还是那红马座头上的红衣少年看起来肥笨一些,那我红妆今天就捡个软柿子捏捏吧……”不待令江南回话,红妆已撒腿跨出了好几十步,速度迅疾如闪电,跨身到了红衣少年马旁,飞身一扬,抢了红衣少年手中的马缰绳紧紧勒住,那红马受惊,嘶叫一声,差点把红衣少年摔下马,红衣少年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双腿一软,张嘴就要谩骂。
“去你的!”红妆轻喝一声,已经飞身上马,伸手一提,把红衣少年顺势摔下马,跌了一个鼻青脸肿,她自己拉紧缰绳,高喝一声:“驾!”飞马奔逃。
红妆骑着马奔至令江南身边,一个猴子捞月把令江南抱到马背上,然后两腿一夹,喝令一声,红马撒开马蹄狂奔起来。令江南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两个年轻公子,正在叫骂她们呢,不过是一瞬间,面目模糊,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不见了。
令江南心里过不去:“红妆,你怎能随便抢别人的东西呢?抢了别人的马还跌得别人鼻青脸肿的,真的好吗?”
红妆不以为意:“谁叫他学艺不精,连自己的马也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骑马,还骑这样名贵的马……我这是给他免费上课,叫他长记心。要不他下次丢的可不是马,是命!”
“好啦好啦,你抢了别人的东西,你还有理啦!”
红妆嘻嘻一笑,不可置否。
“还有……”令江南一脸严肃。
“还有什么?”
令江南用手指戳了一下红妆的头:“还有,你别叫我小姐小姐的,被人听见就漏破绽了。”
“额,额,小姐,我在骑马呢,别挡我的视线……”
“哎,我说的你听见没有?”
“小姐你放心,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还是小……哦,别掐我,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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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江心楼听书
不过是半个时辰,令江南和红妆便到达了镇上,街市上一遍热闹,令江南问:“红妆,这马怎么办?”
“寄存客栈,我们回去时还得骑呢。”红妆对着前面一指,道:“看,清风客栈,就寄存在这家客栈。”
红妆牵了红马进去,店小二一看这装饰鲜丽的高头大马,立即十分客气相迎接:“客官,要住店吗?”
“不住店,我是寄存马匹的。”
店小二一听不住店,有点失望,不过仍然客气地帮红妆把红马牵到马窖,红妆给了双倍价钱,嘱咐店小二看好红马,店小二得了双倍银子,十分开心,连连答应了。
红妆从店里出来,看见令江南正东张西望,且喃喃道:“红妆,我好像看见那那个骑马的少年了。”
红妆顺着令江南看的方向看去,熙熙攘攘的人流,哪里看见什么红衣白衣:“小……少爷,你别疑神疑鬼的了,走吧,天塌下来有红妆替你顶着呢。”又道:“少爷,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江心楼吧。”
江心楼是贯穿画廊山的一条江河,这江心楼就座落在画廊山江边,是画廊市最大的一个听书坊,云集了四面八方来听书的客人。
“坐在江边的楼廊里听书,没有比这更精妙美好的事情了,好,听小……哦,不,听少爷您的,我们现在就去江心楼。”
令江南和红妆来到江心楼,说书的还没开始,大堂里来了不少客人,座上的客人一边嗑瓜子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令江南和红妆找了位置坐下,她们身边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还有一个瘦削老头,两人都衣着讲究,看来都是家境富裕,身份不一般的人,他们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胖男子道:“卢姥爷,听说前几日朝廷里来了锦衣卫捉拿朝廷犯人。”
那瘦削老头朝令江南和红妆看了一眼,压低嗓子附耳胖男子,道:“范知府,哪里是什么朝廷要犯,是九个皇子争权……太子金瀚楚派人追杀九皇子重墨。”瘦削老头声音极低,要不是红妆内力深厚,根本不可能听清楚他的话。那个胖男子是画廊山县城知府大人范炳葭,今日两人相邀一起来江心楼听书,范炳葭显然被瘦削老头的话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卢姥爷,这是真的?”
瘦削老头有点得意的眼色,低声道:“这个我可是有内幕的……”
范柄葭涎着脸媚笑道:“那是,那是。”又问:“卢姥爷,卢尚书是否已经来了画廊山?”
“这个岂止是你要问的,莫多问。”瘦削老头脸色有些难看。
卢姥爷这样一变脸,吓得范柄葭连连道:“不敢,不敢了。”
卢姥爷脸色冷凝,道:“我们刚才这番话可到你这里就结束了,乱传出去可要……”瘦削老头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是,卢姥爷,小的可不敢!”
原来这瘦削老头是画廊山镇上第一首富卢啸月,儿子卢塞渊做官做到了尚书,卢啸月本来居住京城,可是喜欢附庸风雅的他偶然被人带来这画廊山求画,被画廊山这绝好山岳水色迷住了,便要儿子卢塞渊在画廊山镇上为他专门建筑了规模极大的院落,从此就在画廊山居住下来,闲时没事就来街市上画坊里看一看,有心仪的画幅便讨价还价一番买回去,或者江心楼坐坐,听听书,打发逍遥时光。
红妆正听得入神,又听那卢老爷说出了一句更惊天的话:“听说那皇上最器重的二皇子瑞丹也便装秘密赶来了,这下画廊山热闹得狠呢。”
卢姥爷这一句真把胖男子震了一跳,眼睛睁得灯笼大:“这是真,真的?”
卢姥爷嘚瑟一笑:“从我嘴里出来的话还有假。”
“那是,那是。”范柄葭五官眉目都是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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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奇怪屋子
一阵咚咚呛呛的锣鼓声响,说书开始了。红妆听卢老头和胖知府范柄葭说得正轩,令江南功力平平,自然什么也听不到,便东张西望的寻望大堂内的男人女人,忽然,她看到斜面一红一白两个少年公子时,便凝住不动了,口中急急喊道:“红妆,不好……那两个人追来了。”红妆刚一回头,恰好和那两个少年打了一个照面,那红衣男子指着红妆和令江南道:“他们在那里,别跑!”
“快跑!”红妆一把拉起令江南,旁桌的卢姥爷胖男子粗苯的八仙桌显然是一巨型障碍物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情急之下红妆来不及想那么多,一用力直接搂起令江南来了一个仙鹿跳,疾疾越过了八仙桌,那摆满果仁点心被他们的长衫拂撒了一地,她们已飞身过去。
……受人尊重的卢姥爷和胖知府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额!这,这太不像话!”卢姥爷摸了摸鼻子上被溅起的酒泽,气恼不已。
胖知府范柄葭脸色大变,急急用自己的长袖帮卢姥爷擦净他胸前污泽,口中急急呐喊:“什么人,如此无礼。”
“来人!”范柄葭就要喊下手捉拿乱贼……
“且慢!”卢姥爷眼睛直直盯着大堂内白衣少年,脸色大变,神情莫测,急急制止住范知府。
“是,卢姥爷。”范知府在官道多年,观其神色,知道此时情形复杂,便不敢再发布时令。
“别跑!”红衣男子眼看令江南和红妆奔驰到了窗边,他速度也是极其快,健鹿一般,连连翻越几桌,几丈之内就要追上。
“不好。”红妆急迫之下,高高掀起一张八仙桌,顺疾朝红衣白衣男子飞过来,吓得大堂的听客尖叫着四处躲闪,大堂一时大乱,红妆拉着令江南趁乱一掀窗格,迅速跳出了窗外。
白衣男子跨越过来,一掌撂开飞冲过来的八仙桌,回头四处看,哪里还有令江南和红妆的身影。红衣男子指着窗口道:“从那里跑了。”
红妆拉了令江南越下窗,稳稳落地后一路狂跑,跑过了几条街,跑到街尾是一个死胡同,无路可走了。
令江南大口喘着气:“红妆,没有你这样谋命的,你轻功好,跑着不费劲,我可累得要死了。”
红妆没好气道:“小姐,你也真娇气,我夹着你跑呢。”
“那也累啊。快放下我,我腰子都快被你夹断了。”
红妆放下令江南,回头看了看,看有没有人跟着,可是心里还是不放心:“小姐,你说他们找不到咱门吧?”
“当然找不到。”
“谁说的找不到?”一个白衣长衫的翩翩年轻公子态度从容摇着画扇从巷子侧面走过来,后面跟着那满脸怒气的红衣少年,白衣少年生得雍容雅贵,气势凌人,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公子哥,他冷冷看着她们:“跑啊,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令江南有点慌乱,伸手把红妆往前面一提:“红妆,你来代本公子和他们讨价还价。”
白衣男子冷哼一声:“公子?哼,你们明明就是两个女子,穿着男子的服饰当道抢东西,胆子倒不小!”
原来早露馅了,红妆咳嗽一声:“啊,两位,是这样,我和我家小姐上街办一点急事,因为怕你们马贵3不肯借,呵呵,所以,我们就先借了二位的骏马一匹用了,现在用完了,我们马上还,我们一定要还,说话算数。”
“住嘴!说得轻松,——借?”红衣男子鼻子里呼出一口冷气:“我们的东西有你们借的吗?”
红妆涎着脸道:“你看,大爷,这东西借都借了,就算了吧,何必生这样大的闲气呢,气坏大爷身体还真不合算呢。是吧。”
“那我脸上身上这伤怎么算?”红衣少年怒气冲冲指着自己脸上的伤问。红衣少年摔得有点惨,嘴角鼻子全磕破了,肿起老高,歪在一边,眼角也尽是擦痕,模样滑稽古怪。
红妆忍住内心的笑,道:“那你们说要怎样?”
“赔银子,赔银子怎样?”令江南不想和他们纠缠,掏出一大锭银子递给红衣,这一锭银子少说也二十两。
红衣少年不依不饶:“这一点银子,这一点还不够爷我喝一口的。”
“那要多少?”
“此银子百倍。”
红妆气急道:“百倍,就你这点小伤,你抢银子吧?”
“爷我就抢你银子怎么啦?你知道爷爷我有多珍贵吗?”
红妆一把夺过令江南手中银子对着红衣男子脸上抛过去:“就这些,爱要不要。”趁着红衣男子偏头躲闪,红妆拉起令江南飞身上了巷子围墙上,接连跃上更高的廊檐,疾步飞奔逃跑。
白衣男子脸色一沉,唰的收了画扇,风叶一般离地而起,跃上屋檐,发力追截。红衣男子躲过砸过来的银子,也跟在后面追来了。
眼看着白衣男子就要追上来,令江南急了,道:“红妆,快跑啊。”
白衣男子武功不弱,红妆一个人还罢,白衣男子要追上红妆还得费一番功夫,现在红妆要带着几乎不会轻功的令江南就相形见绌了。
前面再跑无路可走,是街市十字路口,红妆狡黠一笑,从腰腹里摸出一把东西,回身对着几步之隔的白衣男子狠狠撒去,白衣男子本来就要伸手拽住红妆和令江南两个,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了一跳,怕是毒粉,忙闭气封脉,不料脚下琉璃瓦一滑,站立不住,跌下屋脊,琉璃瓦哗哗啦啦跟着垮了一大遍,惊得屋檐下一遍叫声。红妆对屋下看一眼,搂着令江南飞过对面的屋脊,连连跳过几个巷子,拐入僻静的巷子里。
………………………………
第21章 毕月轩相遇
红妆和令江南轻飘飘落下巷子里。因为偏僻,巷子里没人来往。红妆拉了令江南的手轻手轻脚向前走。令江南忍不住问红妆:“红妆,你刚才对白衣少年撒了什么毒物?”
红妆嘻嘻一笑,道:“什么毒物,一包辛辣胡椒粉,行走江湖,冤家宜解不宜结,红妆不会随意下杀手的。”
令江南吃了一惊,随之也笑:“白衣少年也太年少不知事了,这样也能吓着滚下房檐去。”
两个人说着话,一边向前走。
“嘘!”红妆看见路边一间院门虚掩,上前轻轻推门伸进去半个脑袋,院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随之低声道:“我们进去看看。”
令江南随着红妆进了院里,环视四周,院里打扫得很干净,东西虽然少却摆放得整整齐齐,似乎不像是平常人家的院落。
令江南不觉好奇,一回头,看见东院墙下一只小黄狗伏在地上懒洋洋地睡觉,对进来的人置若罔闻。令江南忍不住嗤的一笑:“红妆,你看这里有一只小狗呢。”
那小黄狗才睁眼呼的跳起来“汪”的一声,看见两个美俊少年装扮的令江南和红妆似乎格外喜欢,摇头摆尾的欢叫跳跃。
有狗就会有主人,红妆对着屋里轻轻喊一声:“主人在吗?”连喊两声都没人应答。
“进屋去看看。”红妆和令江南上了屋檐下石阶,进到堂屋,屋里摆设很简单,一张案桌,旁边摆着几张案椅,薄薄的有一层灰尘,似乎有一阵没人打扫了。
堂屋两边是几间卧房,还有一间书房,书柜里摆了整整齐齐的书。书柜边是一张书桌,桌上一幅才起笔的画,看不出要画什么,墨迹却早干了。
璧上还挂了一派做完的画,令江南看第一幅:
画旁边提了一首诗:
平林漠漠烟如织,
寒山一带伤心碧。
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
玉阶宝伫立,宿鸟归飞急。
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
画的是一人背手而立,眼光深沉,腰中佩剑,颇为深意……
令江南还要看下去,红妆对这文绉绉的东西不感兴趣,拉了令江南的手腕道:“小姐,我们去厨房,看有没有好吃的,我肚子饿得咕咕乱叫呢。”
令江南也早饿了,她们从早上出门还一直没来得及吃东西呢。
厨房里的事物比她们想象中要丰富多了,有鸡鸭鱼肉,蔬菜水果,还有干的腊肉腊鱼,幸好是在这寒冷天气,保存还很新鲜。
令江南看到事物兴奋起来:“红妆,我们做饭吃。”
红妆点头道:“好主意,你生火,我做淘米做菜。”
“红妆,你知道我不会生火的。”
“我知道你会吃。”红妆撇嘴道:“那你坐一边看我生火做饭,会不会?”
“这个我会。”令江南抱了红妆的胳膊一摇,做了一个亲爱的动作:“红妆你真能干!”
“得,少拍马屁。”
红妆也真是能干,半个时辰就弄好了一桌饭菜。
“要是有酒就好了。”令江南翻了几个碗柜,都没有找到酒。
“算了,还是吃饭吧。”红妆盛好了两碗米饭。
桌上摆了五六个大碗,一碗鸡丁炒木耳,一碗爆炒肉丝,一碗清蒸鲫鱼,一碗腊肉香干,一碗花生米,一碗青菜。
令江南吃了一口鱼肉,皱起眉头。
红妆问:“怎么不好吃?还是没蒸熟?”
“不,鱼肉很好吃,我是在想,米缸里米满满的,屋里却好像一阵没住人了。”
红妆拔了一米饭在嘴里:“管它有人没人呢,我们反正吃了这顿拍屁股就走了。”
忽然,厨房门咯吱一声,门口赫然立了一人,对着屋里嚷嚷道:“小贼,胆子不小,还在屋里吃上了。”那人花白胡子,连头发也是白的,大眼大嘴,高鼻梁,脸型方圆泛着红云,两臂宽阔,身形高大,有一种凛然的霸气,看起来实在很威风。
红妆、令江南吃了一惊,要跑肯定是来不及了,人家把唯一的房门死死地堵住了。
厨房里还有几个小窗户,红妆要逃一个人还可以一试,带着令江南就别试了。
红妆迅速放下碗,站起来道:“大爷,我们三天三夜没吃饭,肚子实在饿极了,看见厨房里这么多好鱼好肉,一时没忍住,嘿嘿,要不这样,我们给您银子。”红妆对令江南努努嘴,令江南立即会意,忙从腰里摸出一块银子,陪笑着递给那白发老人。
………………………………
第22章 陪我喝酒
“给我银子,这样可以?”白发老人掂了掂银子,又扫了红妆和令江南两眼,见两个少年五官眉目极其清秀,气质也不似一般俗人,怎么看也不像盗贼,脸色变了一下:“你们既然给了银子,就吃饱了再走吧。”老头嘴里说着话,身子一点也没挪动,还是稳稳地堵住大门。
令江南把白发老人的蛛丝动机看在眼里,心里难免紧张,道:“大爷,我们已经吃饱了,不吃了。”拉着红妆就要挤出门。
“吃饱了?”白发老人忽然哈哈大笑:“吃饱了吗,饭菜都没怎么动。”
红妆也解释:“我们食量小,确实已经吃饱了。”
“你们不是三天三夜都没吃东西,饿极了才跑进屋偷东西吃吗?”白发老头把偷字说得特别响亮,刺激得红妆令江南脸上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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