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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飞轻似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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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来,哪怕再苦再累,她都不曾懈怠过分毫账本上的事情,因为对她来说,那不只是冰冷的数字,更是这些年来他们之间信守的承诺。

    如今,旁人取代了那些账本,那自己呢,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和分量,是不是也被取代了呢?

    虞月兮走了,一言不发。

    一旁的鸢轻叹一口,她想,方才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她拼尽性命保护的人吧。

    她刚想开口安慰下那个神色有些悲伤的人,便被起床嘘嘘冲进园中的人打断了。

    “阁老,顾府的人扛了一个大麻袋丢在了咱们门口!”张良不由分说的拉起虞洛兮就往大门处跑去。

    老管家神色紧张,一看到虞洛兮便急忙的上前行礼“姑娘,我家姥爷差我将公子送过来!”

    虞洛兮有些吃惊,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顾将军居然将自己的儿子装在麻袋里送来,如此粗暴的手段,倒是颇有将军的风范。

    她弯腰想要解开麻袋。

    老管家拦住她,说是他家老爷吩咐了,一定要亲眼看到少爷被关进柴房落锁之后方可回去复命。

    在虞洛兮满脸的震惊中,一壮汉驮起大麻袋,随着张良去往柴房。

    随着‘咔哒’的落锁声,老管家将衣袖中的两个锦囊交在虞洛兮手中,并告诉她,红色的锦囊,是留给她自己的,待明日过后再行打开;蓝色的锦囊,是留给少爷的,若是她日后控制不住少爷,便将此锦囊交给少爷便可。

    老管家交代完,站在原地酝酿了许久,“少爷生性倔强,若是让姑娘吃了苦头,该打该罚,不必手下留情,日后,便有劳姑娘照拂了!”他眼里闪着泪花,一段话说完,已是哽咽不已。。

    从顾子骞呱呱坠地到咿呀学语,他都一直陪在身边,可今日一别,怕是再见无期了。
………………………………

第三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死讯

    老管家走后,虞洛兮望着柴房落锁的门愣了好久,她好似懂得了那日顾将军的话,可又觉得理解的不透彻。

    鸢看她伫立良久,开口提醒道该换药了。

    在她刚刚换完药还来不及穿好衣衫的时候,便听到门外有人喊道:“徒儿,快出来,你看为师给你带了些什么?”

    她不紧不慢的整理好衣衫,方一出门便见到陌尘抱着好几盆的花草,骑在墙头冲她笑的温暖。

    她有些无语,谁家的师傅趴墙头送东西,这实在是有些标新立异吧。

    “你快些下来,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这青天白日的,好似。。。。。。”好似越墙偷情一般,这话实在是太过污秽,她实在是出不了口。

    他拥着娇艳的花从墙头一跃而下,浪荡不羁的开口调笑:“好似什么?好似痴情少年郎不顾世俗眼光翻墙约见心上人吗?”

    虞洛兮听到如此调侃,小小的耳垂悄悄渡上一层桃粉,轻斥他口无遮拦。

    陌尘满不在乎的笑笑,弯腰把怀里的花盆摆放在墙角。

    她以为他会买些什么名贵的花草补偿自己,不曾想却是买了些常见的栀子花,暖白浅黄的,看起来也是格外的温暖。

    她随口问道:“怎想起买这些?”

    他拿起一旁的水壶,细心的浇洒着,“长得好看闻着香甜便买了,听说花叶果实和根茎皆可入药,泻火除烦,凉血解毒,待花悉数全开之时,你也可以摘些入茶。”

    这些花,品相虽不是出类拔萃,但这可是那个人平日里视之如命的宝贝,哪怕是掉片叶子都要惋惜半晌,如今他更是历尽千辛万苦才从那人的后院中偷出来这几盆,非也非也,一家人言何偷抢,那是他借出来的。

    虞洛兮望着眼前的尚未全部开放的栀子花,悠然想起一首诗:

    树恰人来短,花将雪样年。

    孤姿妍外净,幽馥暑中寒。

    有朵篸瓶子,无风忽鼻端。

    如何山谷老,只为赋山矾。

    那怕多望上一眼,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好似就随风送入鼻端。

    她平生最爱三种花香:茉莉、兰花和栀子花香。这三种香味,淡静素雅,清幽怡人,它的花香不似芙蓉的涩,不似李花的浓,更不若桃花的甜。它的香味多则浓,少则淡。花色也是洁净的白,淡雅的黄。倘若日后全部绽放,定然会醉不少闻香人。

    陌尘的的身影,就好似这栀子花香一般,淡淡的萦绕在她得脑海里。

    她开口道:“我虽爱花,却不懂得养护,若是师傅得空,便帮我照料这些栀子花吧,也免得它们遭受我的摧残。”

    陌尘欣然应允。

    他指着地上的花卉满脸委屈的说,自己一大早就去选花了,到现在都不曾进食。

    虞洛兮虽然觉得他有些厚颜无耻,但他终归是选了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便也不计较旁的,留他中午一同用餐。

    正当用餐时,张良走来俯身在虞洛兮耳畔说了句什么,虞洛兮起身歉意的冲陌尘点点头,便离开了。

    她一走,虞泊涯和鸢便也起身紧随其后。

    陌尘虽然好奇,但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收其自己的小心思,继续大快朵颐的品尝着眼前的饭菜,直至打了个颇为不雅的饱嗝,无比幸福的起身伸伸懒腰,便也自觉地回自己的院子里了。

    刚一走进后院,便听到有人在疾呼大叫。

    虞洛兮吩咐张良开门。

    随着门的打开,光线便顷刻间照进了昏暗的柴房里,晃的顾子骞睁不开眼,也看不清走进来的是谁。

    缓了片刻,他有些不解的看着虞洛兮,这个人就面相来看,是有些熟悉的,但一时之间有些忆不起到底何时何地见过,他扭了扭自己被五花大绑的身体,倚着后面的高高堆起的柴禾。

    “山匪?”他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也不似山匪般彪悍野蛮,便也默默的否决了。

    “是,也不是!”若是圈山成派的话,她想自己大约也能称为山匪吧。

    顾子骞听到她的回答,心中暗笑,觉得他们真的是自找死路,自己名门将后,家中又世代从军,待他脱身,非带人缴了她这个土匪头子。

    他突然想到,向来土匪不都应是面目凶恶的彪形大汉吗?怎么她偏偏是一弱不禁风的娇小女子?

    他撇开她散开的长发,仔细的端量着她的五官,他忆起来了,那日醉乡楼,太子殿下对她笑的满是暧昧,那时他还一度以为,这太子是有别的癖好。如今看到眼前女装的她,有些想不明白她为何绑了自己。

    “我劝你,还是快将小爷放了,若不然,日后定叫你吃了不兜着走。”他依稀的记得,自己是跪在父母面前时被人从背后打晕的,再醒来时就已经被关在了这个黑屋里。

    他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被父亲关了禁闭,可如今却发现是这个毫不相干的人绑了自己,他满是疑惑,她到底是谁。

    她将自己打晕从父亲面前带走,父亲没有阻拦吗?

    还是说,根本就是父亲将自己打晕送过来的?

    想到此处,他满是震惊的抬头望着她。

    虞洛兮差人将饭菜放在他面前,随手丢下一把匕首,便转身向外走去。

    她停在门口处,不曾回头,阳光耀眼的从她四周照进房间。

    “你猜的没错,是顾将军将你托付给我的,你且安分些,等时辰到了,自然会放你出来,你若是有别的想法,我想我有的是方法让你老实!”她神情莫辨,话语也是冰冰凉凉的。

    当门再次被锁上,顾子骞匍匐着前行,用匕首将受伤的绳索割断,扭了扭手腕,端起饭菜,一边吃一边想,到底自己做错了何事,惹父亲如此大动肝火,还叫旁人插手将自己软禁起来。

    当饭菜见底的时候,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放下碗筷,闷闷不乐的重新窝在一旁的草垛上。

    为了能看住这个功夫高深的将相之子,虞洛兮便搬来了矮凳坐在不远处。

    虞泊涯神色有些黯淡的开口:“那日派人盯着你阿婆下山,昨日来报,说她。。。。。。”。

    他顿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了口:“死了!”
………………………………

第三十八章 刀子嘴豆腐心

    虞洛兮满眼都是震惊。

    那日在茂林中发现,偌大的树林中密密麻麻张贴的全是自己儿时的画像,她沉寂了十几年古井无波的心,终是泛起了阵阵涟漪,所以她才不顾阻拦执意要下山。

    如今,好不容易找着了小时照顾自己的阿婆,还没问的出父母的下落,她便死了。

    她不知道怎表达自己的心情,是悲恸还是失落,她都理不清,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好似一浮萍,晃晃荡荡的不知该漂向何处。

    “可有查清,因何致命?”她稳了稳心神,开口问道。

    “自缢!”虽然虞泊涯也不相信,但确实是自缢身亡,别无他伤。

    虞洛兮不停的呢喃着自缢、自缢、自缢。是不是有人不想让自己寻找生身父母,所以才用了别的手段逼得阿婆自缢呢?

    她问泊涯,“阿婆可有亲人在世?”

    泊涯就知道她会查下去,便趁早让人将阿婆的情况摸查清楚了,只要她发话,他就带他们来见她。

    她沉默良久。

    如今顾府的事情还没结束,调查完的信件也还没有送往丞相府,她现在分不出精力去管那些,现在她只能等,她知道,顾将军的那句“明日过后”定是让自己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待过几日这些事情告一段落,再慢慢的查阿婆的事情,只要还有人在,她相信自己总能寻到写蛛丝马迹的。

    “你先派人护着他们安危,莫要再出现状况便好。”她今日的任务,就是牢牢盯着柴房里的人,旁的,她不予理会。

    虞泊涯点头,起身前去安排。

    鸢从房中取来瑶琴,坐在虞洛兮身侧,悠扬的琴声随着时间点点滴滴的飞逝。

    虞洛兮觉得自己当初留下鸢,是最正确的决定,大约是因为她经历的太多,所以分外的懂自己的心思,她知道在自己面前,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什么时候将什么话,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每一样,都处理的恰到好处。

    就好比此时自己心情稍微有些忧郁,她不会递上自己平时爱看的话本让自己解闷,而是抚琴无言的陪伴。

    有些人,虽不够炙热,但相处起来就会觉得犹如温泉般,时时刻刻萦绕在身边的,皆是沁入心脾的温暖。

    虞洛兮是这样想的。

    鸢也是这样想的。

    当夕阳西下,大地铺上了一层暖红,虞洛兮揉揉做的发麻的双腿,站起来扭扭腰身。

    “账目可有不懂之处?”她突然间问起。

    鸢摇摇头,只是日常的开销结算,不复杂。

    但从账目中,她看到了品类繁多的支出,什么买羊买牛,买衣买棉,甚至买针买线都用规规整整的纸张上写明数量和姓名,有些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几岁孩童一般,有些很是工整,只是数量和姓名空着,被填上了截然不同的字迹。

    她越发对这个山庄好奇,她想知道,这些可爱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地方孕育出的。

    “姑娘何时得空,也带我回趟山庄吧!”她着实想见一见那一方的土地和那一群有趣的人。

    虞洛兮望着鸢,神情莫辨:“可曾后悔?”

    自自己给她改名为鸢以后,她大约再也没有睡过安稳觉吧,熬夜看账本已是常态,还要每日帮自己涂药,照料自己的起居,她本可不必如此劳苦的,只是因为自己当初的一句话,她便任劳任怨的做这些。

    “不悔!”鸢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过几日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你便随我回去吧!”既然决定留她在身边,那么不管是山庄的事务,还是通瞭阁的事务,她都必须能轻松应对。

    一提起山庄,虞洛兮心中不免有些伤感,那日之后,便没有见过虞月兮的身影,想必是回山庄了,想到日后还要做的种种事情,不禁有些不忍,但终究是逼迫自己狠下心来,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安然无恙,只要她平安顺遂,旁的,无所谓了。

    月兮那日负气转身就走,还未走出大门心中就已然后悔,不该如此冲动不顾后果,但碍于颜面还是离开了虞府。

    她没有回山庄,只是去了山脚下葵婆的家里。

    一年岁久远的房屋前,两人坐着喝茶,葵婆忍不住的发声:“月丫头,此时你办的实在不妥!”

    虞月兮也满是懊恼:“师父,你就别再责备徒儿了,徒儿已是肠子都悔青了,但是我也不能就这样再若无其事的回去吧,倒叫人无端看了笑话。”

    葵婆笑了。

    她这个徒儿,最是孩童般心性,更是刀子嘴豆腐心,,如今明明知道自己做的过了头,还放不下颜面顾忌左右。

    “月丫头,你跟洛兮姊妹数十载,她可是那种爱折人颜面揭人短处之人?”葵婆是看着这三个孩子长大的,心里对这三个孩子的性情颇为清楚,何况听月兮讲述那日之事,也就是些姊妹之间言语误判的小事而已,断不能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这两个孩子之间生了嫌隙隔阂。

    月兮听着葵婆的话,有些动摇,但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葵婆像安慰三岁孩童般,慢慢道来:“你终归是个女孩子,迟早是要嫁人的,洛兮和你不一样,她从小都是个牺牲自我成就别人的孩子,若你嫁人了,这山庄大大小小的事件,一时之间谁能接手呢?”

    葵婆顿了顿接着说:“你也知晓,洛兮身子一直不是太好,这些繁琐之事要是都落在她肩头,是万万扛不住的,如今能有人帮她分担一二,你应该开心才是,你这些年之所以任劳任怨的处理山庄事务,不也从来都是为让她少些负担不是吗?如今这般计较,可是会让人觉得你的这份关心变了味道的!”

    虞月兮眼色暗淡下来,不再言语。

    “月丫头,想想你当时跪在我房门前,唯一的心愿是什么!”葵婆伸出满是皱纹的手,轻轻的落在虞月兮的手背上,一个光泽细腻莹润无暇宛如美玉,一个沟沟壑壑饱经风霜宛若树皮。

    虞洛兮抬头,心中不停的重复葵婆的话“唯一心愿、唯一心愿、唯一心愿”。

    忽然间,她就笑了。
………………………………

第三十九章 何为良人

    虞月兮笑的释然。

    十年前。

    山腰处的一院子里,种满了向日葵,金灿灿的一片,惹眼极了。

    “阿婆,我求求您了,救救她吧!今后我愿意当牛做马的伺候在您身边,只求您救救她!”幼年的虞月兮跪在门口不停地乞求着。

    虞月兮已经在院中跪了一下午,声音也有些嘶哑,但她从未起身,也从未停止乞求。

    门吱呀的一身,一双鬓花白的老者走出。

    她手执一拐杖,精神颇好的矗立在虞月兮面前。

    “若我要你做的事情很难呢?”

    “只要阿婆能救活她,多难的事情我都愿意做,一日做不成,那便两日,两日不成,那便月余,月余不成,还有年年岁岁,我肯定可以的!”小月兮抬头,眼中的光芒好似能穿透乌云。

    “若是,若是这事让你丢了性命呢?”

    “我只要她能活命!”她毫不动摇。

    老者叹了口气,“那好,我若救活她,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替我尝试药剂吧,若是因此丢了性命,也莫要怪我老婆子!”

    小月兮一听老者答应救人,忙不迭的道谢,响头一个一个的磕在地上,“多谢阿婆,多谢阿婆!”

    虞月兮收回神思,着急忙慌的起身,搂着眼前的葵婆撒娇,“师父,谢谢您!月兮最爱您了,晚饭我就不吃了,待我下次带些墨阳城的好酒再来看望您!”

    还不等葵婆开口,便犹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而去。

    葵婆望着满桌子的饭菜笑着摇摇头,她庆幸当时自己没有狠下心,要不然怎么能有这么惹人喜爱的两个丫头,能常伴自己身侧呢。

    约是在晚饭时分,虞月兮回去了,她风风火火的站在虞洛兮面前时,心中早已卸下了重担,她清楚自己在乎的是什么,颜面这种东西,就变得廉价起来。

    “洛兮,我回来了!”她冲虞洛兮甜甜的笑着,笑的释然。

    虞洛兮上前抱抱她,虞洛兮心中知晓,所有的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在以不伤害她,或者在伤害她的程度降低到最少才是上策,因为自己的也实在是不忍她太过伤心或者难过。

    “回来便好,我叫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肴,等下你多吃些。”虞洛兮犹如长姐一般揉了揉虞月兮有些糟乱的发丝。

    整个晚上,虞洛兮都有些心事重重。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今天出奇的平静,但是顾将军都将自己唯一的独子绑了给自己送来,按理来说总是有所考量的,所以现在越是风平浪静,她心底就越是担忧。

    她拿出那两个锦囊在手中不停地把玩着,有些有些犹豫要不要打开,但毕竟自己是答应了别人的,也不愿做那言而无信之人,遂将两个锦囊重新收回衣袖。

    “泊涯呢?”虞月兮突然发现晚饭时未曾见到虞泊涯,便随口问道。

    虞洛兮思量了片刻,“不知,许是约见心上人了吧。”

    而后两个人对视一笑,满是一样的神情。

    虞洛兮想,等泊涯带未来的媳妇回来的时候,她便搬到偏院去住,将这个宽敞些的院子留给他们小两口,日后有了娃娃,也定是对这秋千什么的格外钟爱吧。

    虞月兮想的倒不是这些,只是觉得,自己以后怕是要多存些大补的野山参和安气养胎的药材,以保证只未来的侄女侄儿身体健壮。

    两人各自盘算着,眼中亮晶晶的笑意却是一模一样的。

    鸢附身轻声说道:“柴房关着的那位,姑娘打算如何处理?”

    虞洛兮轻呼,“哎呀,差点忘了他了,叫人再去备些膳食给送过去吧,顺便让张亮今晚守在门口,莫要出什么差池。”

    虞月兮好奇的发问:“既然都关起来,怎么还送膳食?”

    虞洛兮想了一下,“是友非敌,关起来,只是觉得是个刺头,比较难搞罢了。”

    虞月兮不禁轻笑,能让洛兮觉得是个刺头的人,大约是真的很难缠吧。

    两人话语还未落,张良便跑回来说,顾子骞将柴房的墙角挖了一个大洞,还好去的及时,要不然人都跑了。

    虞洛兮扶额。

    虞月兮拍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包东西。

    她打开,是白色粉末的的药剂,望向虞月兮,只见她冲自己挑眉轻笑。

    虞洛兮将药包好递给鸢。

    “药效可持久?”虞洛兮开口问道。

    “放心,就算是明日日上三竿,只要没有我的解药,他也别想醒来!”这些香啊药的效力,向来是她引以为傲的。

    鸢拿着药走向厨房。

    虞月兮望着她的背影,终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她,你可了解?”

    虞洛兮想起鸢的身世,也是由衷的感慨:“都是可怜之人,像极了当初的我,既迷茫又执着,且不论日后怎样,如今,权当帮她一把吧!”日后的事情,她也不能妄言,只是觉得如今鸢既已在身边,便做不到视若无睹,至于帮多帮少,日后怎样,就听天由命吧,当下不悔便好。

    虞月兮抵着头默不作声。

    半晌之后她抬头,眼神清明澄澈,“你这个人啊,总是太过感情用事,但不论如何,你信她,我信你,所以我也信她。”

    虞洛兮心中满是暖意,“月兮,你也该考虑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听她如此说道,虞月兮脑海中浮现的,是柳青枫那张刚毅的脸庞。

    自那日看到柳青枫,便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小男孩,若是当初那个小男孩在自己心中留下了一颗种子,那么如今的柳青枫就好似甘露轻洒,让她心中的颗种子在疯狂的生长,从才露尖尖角顷刻间便成为掺天大树,牵扯着她所有的思绪和感情,不受控制。

    “洛兮,你觉得柳青枫如何?”她手指摩挲着洁白的瓷杯,有些紧张的等着回答。

    虞洛兮不由得一愣,这柳青枫,可是当朝太子,虽然身份尊贵,但却不是良人,日后定是要登基成为九五之尊的,那后宫佳丽三千,怕是会成为月兮一辈子尝不尽的酸楚,她所希望的,是虞月兮能找一个心意相通的人长相厮守,绝不是委曲求全将自己紧固牢笼之中。。

    “实非良人!”虞洛兮回答的干脆利落。
………………………………

第四十章 苏府的没落

    “何为良人?”虞月兮反问。

    虞洛兮有些哑然,她记得前不久,泊涯曾经问过自己,何为喜欢,她记得自己是这样说的:

    她喜你亦喜,她悲你更甚,容颜千万千副,除她皆云烟。见之欣喜,不见愁伤。

    但毕竟在感情方面,她只是纸上谈兵,因为归根结底,自己是个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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