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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飞轻似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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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虞洛兮百无聊赖的样子,忍不住的发声:“姑娘前些时日不是约陌尘公子一起去看折子戏吗?”

    虞洛兮立马来了精神,睁开眼睛坐起来问道:“是今日吗?”

    鸢点点头。

    只见她又蔫了一般躺下摆摆手,说无趣,不去也罢。

    鸢不晓得他们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情绪,便也不再多说,低手择着刚购买回忍冬花中的枝梗。

    正午时分,张良前来说饭菜备下了,让她们前往吃饭,虞洛兮点点头,说待会就去。

    刚整理好石桌上的账本,一个久违的声音飘然而至。

    “徒儿,走,看折子戏去。”陌尘立在墙头,衣诀飘动,颇像一位劫富济贫的大侠。

    他劫的,是她无趣烦闷的时光。

    虞洛兮望着他明媚的笑脸,有些忆不起当初他为何再也没有翻过墙,今日再以这样的方式看到他,倒颇有一番趣味。

    虞洛兮收拾妥当,便也不推脱的随他前去。

    茶楼内早已宾客满座人声鼎沸,陌尘带着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二楼的一雅间坐下,从此处观望,整个戏台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虞洛兮高兴的东张西望,好似刚降世的婴儿般满是好奇,当她雀跃的心情还未平复,就听到雅间房门被推开,有人轻声说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

第四十七章 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鼻尖萦绕的那淡淡檀香,闻起来格外的清晰,虞洛兮不回头就知是谁。

    陌尘有些恼怒,“谈墨霖,你跟踪我!”

    虞洛兮忽然间转头认真的打量着陌尘口中的谈墨霖,是偶然吗?他姓谈,会跟自己要找的那个人是同一个吗?

    谈墨霖扬了扬眉梢轻笑:“兄长言重了,只是偶然路过恰好看到兄长再次,前来打个招呼而已。”

    陌尘一把抓过他的衣襟,面露威胁:“不要以为我不敢动手,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就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早就死几百次了,我奉劝你最好给我消停点,要不然。。。。。。”

    虞洛兮虽知道他们两兄弟不是兄友弟恭,但也没有想到关系如此恶劣,三言两语不和,竟还动起了手,虽然只是提着衣领,但也不能忽略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终归是别人的家务事,她觉得自己实在没法开口从中调解,不明因果,也不能妄自断定谁是谁非。

    鼓锤一敲,好戏总算要开场了,虞洛兮趁机叫了一声师父,开始了。

    陌尘狠狠地往外甩了一下,谈墨霖踉踉跄跄的往一旁走了几步,然后站直身体满不在乎的整理下方才被拉扯的衣襟。

    令两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谈墨霖居然就那样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陌尘一旁,虞洛兮的正对面,毫不拘谨的给自己满了一杯清茶,抓起盘子里的几颗瓜子津津有味的吃着。

    “不知姑娘芳龄几许?可有青睐之人?”谈墨霖就像唠家常一般,问询者对面的人。

    虞洛兮只顾着往楼下的戏台子上观望,对于这些询问只字不回。

    陌尘想要发作,但被虞洛兮桌下脚尖的触碰禁了声,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便也尽量的将注意力放下戏台子上。

    谈墨霖不知趣的继续问道:“姑娘家在何处?家中可还有兄弟姊妹?”

    虞洛兮皱眉,觉得他实在是聒噪。

    “若是姑娘并无青睐之人,不知姑娘看在下可否?”

    一句话,终是逼迫两人将视线和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

    “承蒙公子错爱,我已有婚约,实在是辜负了公子的情谊。”虞洛兮手指敲击着桌面,哒哒哒哒的声音和鼓点一样清晰。

    陌尘也颇为不悦的开口道:“你若是无事,莫要在我眼前晃悠,今天这个包厢,是我定下的。你若是再这样,我不建议找人通知她你今日的所作所为。”

    谈墨霖收敛了些不羁的作风,站起身:“只有婚约那便是还没有大婚,缘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你说是吗洛姑娘?”

    她有些吃惊,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自己名字,而后突然才想起,他好似是叫谈墨霖,姓谈。

    “不知谈公子近日府中可有下人逝世?”她试探性的开口。

    谈墨霖笑的意味莫测,“姑娘可知,我于你师父乃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而后不等虞洛兮从疑惑中回神,便潇洒的离开了。

    陌尘,墨霖。

    如此看来,她的师父,并非姓陌,也是姓谈。

    “谈。。。。。。墨辰?墨色夜空璀璨星辰?”虞洛兮歪着头盯着她唤了许久的师父。

    他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她问起这些,他早想告诉她的,但是又觉名字不过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她往日里一叫自己师父,他便也忘了她并不知晓自己的全名,本想着今日趁着她看这出欢喜的折子戏心情大好,告诉他自己的全名和自己的身份,哪想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碰到那个往日孤傲高冷的谈墨霖。

    “徒儿,我。。。。。。”他开口解释。

    “戏开始了,莫要言语,专心观看。”她重新往下楼下热闹非凡的戏台,此刻,她只想安心的看完这出戏,旁的,她不想理会。

    谈墨辰张了张口,又禁了声。

    幕落,两人并肩走出茶楼,阳光独好,虞洛兮的心情也颇为不错。

    一路上,他们是不是的提及一些折子戏中的情节,对于谈姓这个问题,虞洛兮闭口不问。

    谈墨辰几次三番的把话题往那个方向扯,都被虞洛兮三言两语的盖过,他看她也并未有生气的意思,便也不再谈及这个话题。

    虞家大门前,谈墨辰站定脚步开口道:“我听闻福满楼这几日来了一位厨艺超然的大师,待你闲暇。。。。。。。。”

    虞洛兮满脸笑意的开口道:“这几日太过放纵自己了,接下来的几日怕是有诸多事情要忙,还望谈公子莫要再来打扰。”

    她径直的走向大门,门槛处,她停了片刻,道了句今日折子戏十分好看,谢谢。

    待人影早已消失在眼前,他还伫立在原处,想着她方才的那句满是疏远的谈公子,觉得心中有种异样的情绪在蔓延。

    虞洛兮一会去就急冲冲的去虞泊涯的房间,有些不悦的一把推开关闭着的房门,房间里的虞泊涯和一个黑衣男子皆是一惊。

    她指着那黑衣男子说道:“你,出去!”

    黑衣男子颇为不悦,握了握拳头就要上前,被虞泊涯一把拦下,悄悄的递了个眼神,让他下去。

    虞泊涯赔笑着问道:“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快要走出房门的黑衣男子听到虞泊涯言语中的温柔,忍不住的回头多看了一眼那个方才冲进去的女子。

    虞洛兮声音高了几度,很是气愤的问道:“我问你,谈府的那人,可是叫谈墨霖!”

    黑衣男子走出去,轻掩房门,轻不可闻的嘀咕了一声:“原来就是她啊!”

    虞泊涯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但在望向虞洛兮的时候又恢复了满是温柔地样子。

    “你都知道了?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怕我说了你责怪我办事不利,别生气了,你再等我几日,我全部查清楚了再告诉你。”虞泊涯拉着她坐下,轻声哄道。

    虞洛兮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便也不再凶巴巴的逼问他,但想到方才那个黑衣男子握拳的举动,还是忍不住的发问:“方才那人。。。。。。”。

    “他呀!他。。。。。。他是。。。。。。他是我为咱们家招的镇宅之宝!”虞泊涯心一横,脱口而出。
………………………………

第四十八章 他们姐弟三人的秘密

    虞洛兮被他口中的那个镇宅之宝着实惊的不能思考,她还是第一次听人将一个活蹦乱跳的七尺男儿誉为镇宅之宝的。

    “院护?”她想了一下,觉得大约虞泊涯想说的是这个吧。

    虞泊涯连连点头,觉得让那黑衣男子来做院护也是颇为不错的选择,物尽其用嘛。

    虞洛兮觉得做院护尚可,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他们这几人,觉得分外冷清,不似山庄那般热闹,夜深人静时也会有些担心,如今能有人来守卫她们的安全,这刚好也是她所需要的。

    她忽然想到月兮,便跟泊涯商议着,从山庄选几个手脚麻利的姑娘住在宅子里,帮衬一下月兮,平日里采药、晾晒、研磨都太消耗体力了,月兮一个人也顾不过来。

    虞泊涯打断她的话问道:“你呢?要不要我买几粗使丫鬟,也好照顾你的日常!”

    虞洛兮虽然知道,当今这个世上本就是这样,有钱的被供成仙人,穷命的挣扎在泥潭,她从小也是遭受过那些非人的苦日子,实在是有些抵触买丫鬟当成下人差使,她不愿意活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她哀了口气,“泊涯,我身边,有鸢就够了。”

    他哪里懂她的所思所想,只是觉得她向来只会为别人着想,从不觉得自己才是最该被照顾的那个。

    既然她不要,那他便也只能作罢。

    待一切商议妥当,天色也黯淡下来,两人便一同前往厨房,看看今天备的是什么吃食。

    厨娘正在烧汤,两人便也留下打个下手,好让快些开饭,毕竟一路上两个人肚子都饿的咕咕叫。

    厨娘闲暇之时随口于他们二人聊了几句,说是现在菜价涨得厉害,听闻是城外有大片地方闹了瘟疫,好多菜农都染了疾病,也就无人往城里送菜了。

    虞洛兮一听,便觉得若是真的有人染了瘟疫,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他们几人有得忙了。

    几人又唠了几句家长里短的琐碎之事,汤也适时的飘出了浓郁的香气,虞洛兮和虞泊涯各自端了两个盘字去往隔壁的房间。

    张良看到便两眼放光的边跑边叫:“我去叫大家吃饭。”

    不多时人都全部聚在餐桌旁边。

    这是这几日来,虞洛兮第一次见到无忧。

    他眼里还有这挥之不去的悲伤,做事和反应都有些迟钝,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被人叫了名字也要半天才能想起自己早已不再是那个被人叫了数十载的苏子骞,木木的冲着呼喊自己的人点点头,眼中满是茫然。

    虞洛兮有些难过,她所想看到的,是那个在醉乡楼大打出手的血气少年,是那个意气风发不惧天地的血性男子,但经历这番事情之后,他恐怕再也不会那般无忧无虑的洒脱活着了吧,毕竟负重前行的人,每一个脚步都深陷泥土。

    虞洛兮将无忧安排在虞泊涯的身边,餐饭间总是忍不住的开口叫到他的名字:“无忧,你多吃些,莫要亏损了身体!”

    无忧总是麻木的扒拉着自己面前的饭菜,虞泊涯有胳膊轻碰他,他才回神连忙应声道:“好,好,知道了!”

    因为中间隔着人,虞洛兮便轻声的跟虞泊涯说道,让他给无忧夹些稍远些的菜式,虞泊涯有些不情愿,一个大男人,给另一个大男人夹菜什么的,也太尴尬了些吧。

    但终究是抵不过她眼中的渴求,迅速的夹了远一些盘子里的鸡翅放在了无忧的碗里,然后若无其事的吃着自己碗中的米饭。

    无忧望着那色香味俱全的鸡翅,突然间眼泪就流下了,在哪无数个一同吃饭的时光里,也总是有那么一个人像虞泊涯这般,一边嫌弃一边给自己夹菜,然后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吃着自己碗中的饭食。

    只是那个人,也只能活在他的过往里,变为温馨的经年旧事,定格成永恒的回忆。

    大家都在奋力的填饱肚子,偶尔彼此三三两两的低语几句,也鲜少有人注意到无忧的异样。

    虞洛兮最先放下碗筷,道了句:“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她脑海里,满是无忧那亮晶晶的泪珠一滴滴的落在饭菜里。

    她记得多年以前,自己也曾这样隐者着哭泣,那种压抑却悲痛的感觉,到现在想起来都有些难以呼吸。

    鸢不知何时也离开了饭桌,此刻的她手臂上挂着虞洛兮的披肩,缓缓的向虞洛兮走来。

    披肩轻柔的落在她的身上,她回头,觉得鸢犹如一座灯塔,直击她心中的阴霾。

    她坐在虞洛兮的身侧,“夜深露重,莫要着凉。”

    虞洛兮觉得,鸢真的就像一朵解语花,甚至比月兮更像一位长姐,她出现的总是那么轻柔,每一句都敲到好处的舒服。

    “鸢,无忧他,到时若是得了真相,会不会怪我,怪我是别人手中的那把刀子,毫无感情的了结了他父母的性命。”

    “人总是会长大的,他也总有一天会明白,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的。给他一些时间,他会理解你的。”她也是跌跌撞撞了许久,才明白这个道理。

    “鸢,父母的爱,是什么样子的?”虞洛兮有些期盼,那些她从未得到过得温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鸢有些心疼虞洛兮,在她的认知里,虞洛兮总是极尽温柔的呵护着虞泊涯和虞月兮,她以为,那是通过父母耳濡目染的结果,却不曾想,她竟然自小都没有得到过父母那种融化万物的爱。

    鸢扶上虞洛兮的肩头,“不知姑娘父母早亡,我还一直以为像姑娘这种温润如水的性子,是父母疼爱的证明,不想姑娘也是。。。。。。”

    不过无妨,日后她定会让虞洛兮感受到家的温暖,再不济也能感受到长姐般的关怀。

    虞洛兮听着她口中安慰的话语,觉得有些事可能真的是她误会了。

    她望着满天的繁星,悠悠的记起儿时的那个晚上,也是如今天这般明亮的挂在天空之中。。

    “你知道吗,我和泊涯月兮三人,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

第四十九章 那些不愿触碰的回忆

    这个消息,好似平地惊雷,炸在鸢的耳畔,让她好久不能平息。

    若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那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才能让她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虞月兮。

    “是不是很吃惊?”虞洛兮痴痴的笑着,她觉得鸢的表情实在是好玩。

    鸢点点头。

    “那你想不想听?”太多年了,她都不曾跟任何人提起过那些过往,甚至虞泊涯对这些也是知道的少之又少。

    鸢拉她起身,就算是要讲,也不能让她在这冷飕飕的院子里回忆往事。

    待虞洛兮回到屋里,鸢忙着去打了一壶热水,温上一壶花茶,又将软枕往她腰后垫了垫。

    在这袅袅花香满是温暖的软塌上,虞洛兮的记忆返回到十多年前的那个傍晚。

    。。。。。。。。。。。。

    十多年前:

    “阿婆,我回来了,我在荷塘里挖了好多节莲藕,待娘亲回来我便可以给她做糖醋莲藕吃了!”年幼的虞洛兮背着小小的竹篓,里面放了几节白白净净的莲藕。

    她走两步便要停下来歇一歇,然后使劲的将背上的竹篓往上窜一窜,细细的竹篓绳子将她的手指勒的通红,但也丝毫掩盖不住她脸上洋溢的笑容。

    “阿婆,你听到了我说话了吗?我要将这些莲藕放在厨房里吗?”她踮起脚尖,吃力的将竹篓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赶紧搓了搓有些发红泛肿的小手。

    见阿婆半天也没有回应自己,便一边叫着阿婆一边狐疑的往简陋的屋子里走去。

    刚推开木门跨进脚步,便被脚下的东西隔得生疼,低头一看,是阿婆平日里用来腌制白菜的坛子,尖锐的瓷片穿透了她薄薄的鞋底,她抬起脚将瓷片拔掉,觉得脚心尖锐的疼起来了。

    她还来不及脱掉鞋袜检查一番,便被屋内的景象吓到了。

    屋内本就不多的陈设此刻全部乱七八糟的横在房间空余的地方,桌子歪歪扭扭的丢在墙角,椅子几乎已经碎成了烧火的柴火,茶壶茶杯,木质的托盘,全部支离破碎的散落一大片。

    她颤抖着声音轻轻的开口喊道:“阿婆,阿婆你在吗?”

    当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一阵阵响起,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恐慌,小心翼翼的将三个屋子都转了一遍,也没有寻到阿婆的踪影。

    年幼的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抱住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嘴里不停的喊着阿婆。

    从日出等到日落,从黄昏等到满天繁星,直到肚子饿的咕噜噜的响起,她才接受了事实。

    从今天起,她只能依靠自己活下去,她将鞋子脱掉,用毛巾沾了点水将脚底已然凝固的血痂去掉,待擦洗干净,找了一片洗的泛白的帕子将小小的脚丫包裹起来,拿起阿婆针线框里的线绳将帕子系紧、剪断。

    因为裹了帕子,脚丫大了一圈,原来的鞋子已经穿不上了,又找来一只阿婆的鞋子踢踏上。

    她抱着那被自己洗的白白净净的几节莲藕,那本是替自己娘亲准备的,如今阿婆也不在了,娘亲又是一年半载难来两次,这以后的日子里,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怕是寸步难行吧。

    伤心归伤心,感慨再多日子还是要过的,她搬起厨房的木墩子放在灶台旁边,站上去一碗一碗的朝着锅里加水,然后盖上锅盖点燃柴火。

    平日里虽然也帮着阿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生火做饭什么的她都还可以,但阿婆一直说她还小,刀子太危险,因此她现在双手掂着硕大的菜刀,一时之间不知从何下手,掂量半晌,终是将菜刀高高举起,重重的砍在莲藕上。

    一半莲藕因巨大的冲击滚落在地,染满了厨房的灰烬,她捡起来放在满是豁口的瓷碗中清洗之后,又放到案板上忙碌起来。

    水开之时,她也总算是将几节莲藕切成了小块,大大小小的,还有些碎掉的渣渣,她都悉数放入锅中。

    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做饭吃,待熟透之后乘出,洒了些许粗盐,倒也吃的津津有味。

    吃饱之后她如往常一般,端着烛台走进属于自己的那间小小的房间,盖好棉被吹息蜡烛,因为她知道,只有养好精神才能依靠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那一晚的星星格外明亮,透过窗棂像一位母亲般守候着熟睡中的她。

    一个孩童独子面对这个世界,并非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材米油盐的支出,都不是一个孩童能负担得起的,几日之后,她便开始了数着米粒煮汤喝的三餐。

    好在正直夏日,山坡上的野菜也有许多,她便挖些来填肚子,但没有主食顶着的日子里,总是饥肠辘辘的,那些野菜野果之类的,只能保证自己不被饿死而已。

    她本可以去往稍微远些的地方采集果子果腹,但那样晚上就很有可能回不来,深山老林的,她到底还只是一个孩童,对于那些豺狼虎豹也是打心底的恐惧。

    她也想过去人多的集市里讨生活,好歹自己有手有脚的,干活也很麻利,总不至于将自己饿死。

    但是这里,有她必须留下的理由。

    阿婆如今看来怕是凶多吉少了,娘亲又鲜少来此,若是自己离开了这里,那日后娘亲怎么寻自己呢?那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啊,她心中牵挂的满是那个都快要记不起容貌的亲人。

    月余之后,她已是面黄肌瘦,平日里也总是无精打采的。

    那一日她正如往常一般挖了些野菜往家里走,路过一处房屋前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呼喊,她觉得好笑,自己在这世间哪还有认识的人,便也不再停留的往前走。

    “小丫头,你等一等!”一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

    她扭头望着那个体型有些发福的中年妇女,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那妇女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对,就是你,你等一下!”

    妇女一路小跑到她面前,将怀中鼓囊囊的手绢包裹着的东西塞给她,嗓门颇高的吆喝道:“你这丫头片子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走去路来倒叫老娘一路好跑,这些吃食你拿着快走,莫要让我家那死鬼看到,要不人今日咱俩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被妇女推搡着往前走去,摸着手中还带这些温热的吃食,泪水盈眶,模糊了回家的路。
………………………………

第五十章 张良的出现

    她从未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帮自己,大约是因为自己还是一个孩童有些动了恻隐之心吧。

    待走的稍远一些,她在溪水旁将黑乎乎的手清洗干净,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手绢解开。

    里面有两个白白的馒头,像一个白胖子一般,看起来就十分可爱,她伸手按了按,那白净的表皮上便留下了一个小黑点。

    她急忙将手绢放在一旁,重新清洗着手上的脏污,认真仔细。

    待清洗了好大一会,她才满意的点点头,快速的在空中甩着手掌,抖落上面的水珠。

    这是她这月余,吃的第一顿面食。

    表皮虽然已经有些发硬,大约是重新蒸热的缘故吧,内里倒是蓬松软糯,深深的闻一口,觉得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她太饿了,本打算只吃一个馒头的四分之一,但当自己回过神时,俨然已经吃了一半。

    她深知这一个半馒头的重要性,将帕子重新系好,用硕大的树叶捧了些溪水喝下,然后起身离去,脚步难得欢快。

    几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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