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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故-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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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拖下去,赐死!”我与白言眼神交接后,厉声道。

    我当然知道璃儿定会上前拦下,求言道,“陛下,看在本宫的面子上,可否放之一条生路?”

    我假装不解亦不愿,“她要杀你,你竟还为她求情?”

    璃儿只抿嘴一笑,道出自己的一番说法,“陛下,人世间最大的功德便是饶恕,人之一命胜过七级浮屠,而柳儿也照顾了本宫这么久,就让她于圈刑司做苦工思过罢!”

    我称心道,“也罢,就如璃儿所言!”

    柳儿被暗卫拖下后,我见白言眉头紧索,似有话说,便顺手把宫人们亦皆摒退。

    “白言,怎么了?”璃儿走到白言身旁试问道。

    “现在这里只有你、璃儿与吾三人,有什么话快说!”我见白言吞吞吐吐的样子,便扯话激之道。

    璃儿瞧见白言一直拿着那根玉管很是烦神,只伸手要碰,“这是什么东西,真能千里传音吗?”

    不想,白言浑身一惊,阻拦道,“不行!”

    他此举亦把璃儿吓了一跳,“你干嘛!”

    我见状便大步走至璃儿身边将她护于身后,又推了白言一下,对他吼道,“你想干什么?你不知璃儿已有身孕啊,有事说事,别老在吾面前天天一副悲春伤秋的样子!”

    白言这才从沉思中缓过意识来,满脸的抱歉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可知……这玉管一般人碰不得,疏璃更是碰不得!”

    “何意?”我很是茫然的问道。

    “刚刚我便是在想,这玉管上究竟是何,方才想清此乃西域一种奇特的蛊毒,只要人一碰,便中此毒,永久的为医鬼所用,”白言用指尖转着那根玉管,“想来,柳儿必中此毒!”

    “那为何柳儿会把这个东西交给我们?”璃儿于我身后又轻声问道。

    “恐怕这是医鬼有意为之。”我看着白言脱口而出。

    白言先是默认,后又补充道,“这医鬼,到底还是没有走出自己的心魔业障!”

    “哎!你怎么没事?”我好奇的比划着道。

    “我百毒不侵,当然没事了!”白言一脸神秘的样子。

    我们三人以送璃儿回来凤殿为由,走到宫中最为偏僻之处梨园,于此,白言凝神将那根玉管吹响,我们预备将计就计,把这医鬼一举捉住,不能再由得他为害百姓了,玉管出声尖锐戳人,我只于璃儿身后用手紧紧捂住她的双耳,一刹间,黑影忽现,果然,这医鬼不出所料的早于宫中某处埋伏了起来,但让人震惊的是,这医鬼居然还会些功夫,倒也不差!

    里头的究竟我倒不知!

    我与白言皆飞身上前,与那医鬼纠缠在一起,不知何故,那医鬼竟使出两股黑气,好在我躲闪的快,到底没伤着,白言见缝射出几根银针,我与他配合,将那医鬼死死牵制住,银针方准确的封住了医鬼的五脏六腑,而那医鬼迎面呕出一口黑血,我只大力将他甩开,白言接之凌空一踏,医鬼便重重砸落于地。

    白言踩在他身上道,“你又输了!”

    “哼!”医鬼嘴角挂出一丝阴邪,对此并不认同。

    “我已经留你太久了,本见你也是可怜之人想放你一条生路,可惜你却走入歪道,害了许多人。”白言即便两难,却亦已有定见。

    “你杀不了我的,我……无处不在!”那医鬼言毕恶笑三声,那笑得阴厉无比,让人毛骨悚然,璃儿上前挽住了我的胳膊,我顺势便将璃儿拥入怀中,于她耳边私语道,“没事的,有我在。”

    白言微微摇头,轻叹一声,便抬手震了那医鬼的天灵盖,从此之后,医鬼便从世间销声匿迹。

    这种大奸大恶之人,如此干脆的结束我反觉便宜了他。

    而后,我亦听从了白言的建议,将柳儿永久禁于圈刑司做苦工,并派专人监视于她。

    至于白言,他另向我告请,只说需将那根玉管带回冰山之巅,把其中蛊毒连着宫中所有的鸩毒一块儿于那儿完全消解掉,故而翌日早朝,璃儿便起了个大早将白言送至宫门口。

    我前晚还托他帮我带封诏书给青帝,也不知他能不能将此事做好!

    白言离开了多久,我就担心了多久,但是,担心的当然不是白言,而是他那股子游戏人间的劲儿,万一要是把我的诏书给不小心弄丢了,落到了有歹心的人手中,那可了不得!

    (三)

    来凤殿内,

    竹摇清影,水积春塘。

    内办府的领头宫监于下赔着笑道,“陛下昨儿命奴才着手再挑个好的给娘娘使,今儿赶趟儿的给娘娘送来了。”

    说着便把那个小宫女推上前来,商后远远观望着,只道,“本宫竟看不出其有何过人之处。”

    领头宫监拍了下自己的帽子,回道,“是奴才疏忽了,你别看她文文弱弱的,可机灵着呢!最重要的是,她可是陛下亲自挑选吩咐派给娘娘使的,比起娘娘身边的睐、柳二人,只强不差。”

    商后面上颜色一下忽紧道,“这小宫女本宫还没使过,如何比得睐儿?柳儿即便犯了事,但也是曾经在本宫身边伺候着的,想来,也轮不着你们跟着作贱,既是陛下让本宫留下的,那便留下罢!”

    “是是是,奴才多嘴了,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恕了奴才罢!”那领头宫监吓得“噗通”一声跪于地上,连连磕头道。

    “今日本宫恕了你,明日再恕了她,那本宫日后还如何管理宫人?”商后自有孕以来,性子也变得不如往常包容,时而遇着一两件入不了眼的事故,处事起来便会不由自主的更为严明些。

    “奴才知错了,求娘娘饶过奴才!”其见怕是糊弄不过去了,只得自己边扇着嘴巴子边如此求道。

    正于此时,内侍大人看了看我的眼色,便上前将其一脚踢翻在地,指着骂道,“好啊,你个不长眼的东西,娘娘的话你都敢驳,枉费昨儿还教导你那么长时间。”

    我随后而至,只弃嫌的看了那领头宫监一眼,侧脸对着内侍正言道,“让内办府总管给吾滚过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内办府总管便已面色苍白的跌入殿中,爬上前颤抖道,“陛下开恩,娘娘开恩!”

    我到璃儿身边,交耳好言道,“这些宫人该怎么处置,听你的!”

    璃儿只对着我撇了撇嘴,又向下面道,“各人自去领二十板子罢,以示惩戒,送来的宫女留下!”

    等至众人皆散,

    我只起身移到榻上,安然惬意的躺在那儿,睐儿上前以礼奉茶,璃儿亦跟了过来,话中有话道,“公子果真打了一手好算盘,若好都是你的,若不好便都是我的。”

    “璃儿此话差矣,”我先是侧身端过茶盏喝了一口,再道,“我也是不得不为之啊,你看,如果我若今日帮你拿了主意,那便抢你的话头,让你失了威信,以后你再说话如何管用?所以,倒不如这样,你我站在一边,多好!”

    璃儿只听着我如此信誓旦旦的说完后,自己本来满腔的话论,现下被我堵的竟不知从何说起了,转身发现那个小宫女还站在原地,璃儿只向她招手道,“你过来。”

    那小宫女无言的忌惮着走来,璃儿将她拉至我面前,问道,“她是你吩咐内办府送来的?”

    公子小声搭话道,“是……啊,怎么了?”

    “我不缺宫女,你知道的。”璃儿又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你是不缺宫女,但是你缺一个忠心耿耿,让我能放心,可以无时无刻保护你的人啊!”我半坐起来看着我道。

    “就她?”璃儿对着那个小宫女上下扫过,不可思议道。

    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嗯,她自小习武,武功不错,人也忠心。”

    璃儿对此心生怀疑,不知又是从哪里冒出的怒火,只对着我无故挑言道,“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你要看上了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说,我走就是了!”

    “你这说得什么话!”我听言只从榻上一下激起。

    她怎么能如此说,她这话不仅无趣,更加伤人!

    那小宫女见璃儿对她有所芥蒂,更是因她而跟我吵得不可开交,故于璃儿面前跪下道,“陛下,娘娘,你们不要再吵了,娘娘,奴婢自小失了父母,是陛下将奴婢带回府中,陛下又见奴婢有习武之材,便教了奴婢些武功,陛下待奴婢就像哥哥待妹妹一样,娘娘不要误会陛下,况陛下的多年恩惠,奴婢无以为报,伺候保护娘娘,奴婢心甘情愿,万死不辞。”

    这小宫女言词恳切,璃儿终归心软,被其打动道,“你起来吧,刚刚那话不是针对你,在我这儿,也不要奴婢奴婢的了,你有名字没有?”

    这小宫女微微摇头道,“没有。”

    璃儿将她扶起,怜惜道,“你眉目间细看来自成一股英气,而你又会武功,以后便叫你英儿可好?”

    “好!英儿谢娘娘赐名!”这小宫女噙着泪如此感恩谢之。

    睐儿自一边过来,拉起英儿,又是开心,又是安慰道,“太好了,我日后就可多一个伴儿了,我们娘娘对殿中宫人特别好,像亲人一般的,你不要担心。”

    她们如此和谐的样子,然我却抽手拉过璃儿,悄话道,“那我呢?我可是为此耗费了多少心思啊。”

    “你呀!没事找事!活该!”她用手指戳着我的额头打趣道。


………………………………

瑾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3)

    (一)

    翌日一早,商后还未醒,便听到外面的人声。

    商后只眯着眼睛,被无故吵醒后,有些烦躁的出声道,“外面是怎么了?”

    睐儿只上前来服侍,脸色铁青的续续回道,“娘娘,是那个瀚影入宫了,现正在外头跟小李子不停的吵嚷着要见娘娘,跟她说了娘娘正在休息也不听。”

    “这么一大早便入宫了?她还真急啊!”商后不禁深深出了一口气,无奈自于床上哑笑说道。

    一如往常的宽衣洗漱后,

    商后便领着睐儿、英儿从镜前转步,正坐于来凤殿侧殿中的软椅之上,而商后自己确也实在好奇这传说中的太傅嫡孙女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故早命睐儿沏茶一盏,配上瓜果数碟,心下只打算着,即便耗费些许时力,也定要好好的对其大观一番。

    “太傅嫡孙女瀚影参见商后娘娘,恭祝娘娘金安!”这瀚影婀娜跨入殿中后,便径直跪于商后之下,扬声大肆参拜道。

    商后放下茶盏,一眼看去,其若除去华服曼妆、金钗银篾,倒也真说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过便是于上下之间,自有一份异域风情罢了。

    “你就是那太傅嫡孙女,月城才女,小名水影?”商后反没先让她起来,打头便是一问。

    “回娘娘的话,正是我!”这瀚影恐怕是在家中时被宠坏了,根本没有什么主次尊卑之识,她答之后,商后只微顿了一下,进而看向身旁的睐儿。

    睐儿立刻了然我意,提步上前纠错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娘娘面前,未经允许而自称‘我’!”

    她瞬时面色煞白,不自知的退了两步,有些忙乱的屈身道,“望娘娘看在水影此次乃初入宫闱,恕水影这无心无知之罪!”

    商后于其上重新端起茶盏,稍匀了匀,再轻描淡写地对她道,“罢了,你现在知道也不晚,水影妹妹远来为客,不必过于拘泥,本宫早让内办府备好了妹妹将住的阁殿,现下便让小李子领妹妹前去歇息罢!”

    她只过望的恭敬行一大礼后,又招手让其自带的府中之人将一个精致的木盒呈了上来,满脸和悦的颜色,不走反对商后道,“娘娘,这是妹妹送给姐姐的见面礼,乃是东海夜明珠,还望姐姐能喜欢喜欢。”

    睐儿接过,于商后面前慢慢将盒子打开,商后垂睫轻轻瞧了一眼,便让睐儿拿了下去,假装欣喜称道,“真是好东西,那本宫便先收下了,至于姐姐妹妹的,不过是年龄上的相干而已,你也不要会错了意,不然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商后见她原本的笑意一滞,立刻便让人觉得假了起来,“娘娘说的是,没事的话,妹妹就先行告辞了,晚些时候再来看姐姐。”

    待其无息退下之后,小李子便领着她往帘阁去了。

    见众事皆差不多了,商后方肯起身让睐儿再将刚刚入库的那个夜明珠拿出来仔细检查,木盒放于案上,里面盛着的夜明珠,内外通明,清光似水,确实是好东西,可奇怪的是,这个夜明珠自存一股缭绕的异香,闻久了竟觉有些头晕。

    故而商后心中怀疑此物很有可能已被人动过手脚,只命英儿偷偷潜去太医院找一个太医来好生验验此物,商后方能安心。

    小李子领着瀚影已至帘阁之中,

    于此绕观一圈后,小李子在廊下停住了脚步,转身问道,“不知小姐觉得此地收拾的如何?”

    “不错,就是跟商后娘娘那来凤殿比起来可是差多了。”瀚影却是当真对此指手画脚了起来。

    “那当然,娘娘的来凤殿可是陛下亲自修葺的,如何能比?”小李子于心中自觉这话甚是不中听,然面上颜色却也丝毫未变的如此回道。

    “劳烦了,还请李内侍回去替我谢谢娘娘!”瀚影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了一袋银两,塞到小李子怀中。

    “这倒不必了,这是奴才们应该做的,不过……奴才还有一句话要提醒小姐。”小李子推却未接,而后只朝瀚影更近一步,躬身如此说道。

    “何话?”瀚影捏着自己手中被拒的银两,不耐烦的斜睨着应付道。

    小李子只于不在意的一笑间,言语恭顺话道,“那便是希望小姐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什么话娘娘能说,小姐就不能说,什么姐姐妹妹的,小姐应该懂奴才的意思罢,娘娘称小姐为妹妹,那是小姐的福分,但……你我在娘娘面前都是奴才和奴婢,奴才话尽于此,小姐自个儿悟悟?”

    瀚影自想起方才之事,便是满心的不服愤懑,故对小李子逐赶道,“本小姐知道了,你去吧!”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小李子而后,依旧行了礼,便从正门出了帘阁。

    “什么东西!居然还来教训我!哼!总有一天让这些狗东西认清好歹来!”瀚影见小李子走远了,只边破口大骂边甩身入了阁中,拿过手边的瓷器就不管不顾的发泄了起来。

    其自带的小丫头听见声音小跑进来好言阻拦道,“小姐消消气,小心隔墙有耳,内办府派了好些宫人来服侍呢!”

    瀚影自己亦觉此话甚对,这才面涨耳赤的将性子收服了下来。

    晚些时候,

    英儿将太医带入来凤殿中,经仔细查验之后,太医抬脸便是一惊,却仅回道,“娘娘,此物之中确有不该有的东西。”

    “何物?”商后自能看出太医方才想要掩饰的异样,故只于榻上坐起,更详细问之道。

    “乃是麝香,有孕女子之大忌,小则出血,大则滑胎。”商后既问起,太医便不敢欺瞒,故将此物缘由和盘托出,话语亦惊了殿中各人。

    商后得知此言,不免有些担心,只让睐儿将东西赶紧拿至殿外,又低声自说道,“原来如此,本宫就奇怪,以前在商公府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如何就没闻过这样的香!”

    英儿于一旁更是满目愁容,又向太医问道,“那太医可知,此物是如何添加到这夜明珠中的呢?”

    太医自想了一下,对商后道,“臣猜测,可能是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涂面。”

    “还真是好做工。”睐儿从外头回来,刚好听到,靠于门边抬杠讥讽道。

    “也算是她为了对付本宫,花了心思了。”商后此话虽听之寥寥,但亦含了几层要笃定对付之意。

    “那又如何?还不是被娘娘识透了!”睐儿再接之不屑快语道。

    商后只转脸看着她,截言道,“可不能这么说,今日本宫能识出,并不代表明日本宫亦能识出,还是要小心为上。”

    商后此话说罢,太医亦附和道,“是啊,娘娘,特别是娘娘现下已有孕在身,麝香这些东西更是碰不得!”

    言至半晌,英儿打赏送走太医后,小李子赶巧回来了,只入殿中回话,见之满脸掩不住的厌恶,商后便只问道,“如何了?”

    小李子顺了口气,绘声绘色的说道,“依照昨儿娘娘的意思,先是点了她一下,后又假装离开,再折回去偷偷趴在窗户边儿上听着,果然不出咱们所料,真不是什么好人,说了好些难听的话,还作贱了许多好东西!”

    “既如此,那我们只好拭目以待了,该使什么手段也不必留情了,咱们给她来个秋后算账。”商后又看了睐儿和英儿一眼,统共着如此打算道。

    (二)

    这日,

    落落疏帘,嘈嘈虚枕,并添阁迥,越鸟巢干。

    那瀚影自入宫住下后,白日里,不过几个时辰便要来烦璃儿一次,每回都说是要送什么东西来,而璃儿,亦每回都给她打回去。

    陌归宫中,

    内侍一如往常的于宫门口守着,暗卫自梁上飞下,与我谈完政事后,忽又提起璃儿的事,“主子,这几日都没有去看看娘娘?”

    我只埋头沉声道,“没有。”

    暗卫却于案边不死心的更言道,“娘娘也没来找主子?”

    “璃儿应该正忙着呢!”我说起此话,脑中便浮现出璃儿的音容笑貌,实在分心,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朱笔,面无表情的瞄着暗卫,明显提高了不悦的声调。

    “为何主子明明心里想着,却不去看看?”暗卫只因对于此种风月韵事没有什么经历,也不怎么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当局者迷的克制,故而又对着我不明所以的关心问道。

    我只从座上倏而起身,心下猛然想到暗卫此身情形,便有些自悔着刚刚的思虑不周,又于案前装模作样的舒了舒筋骨,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些,“唉~吾是怕见了璃儿,她若问起关于那太傅嫡孙女的更多诸事,吾不忍骗她!”

    “主子既然早就知道那个瀚影的为人,为何还瞒着娘娘?”暗卫于我面前躬身商言道。

    “因为不告诉她,她亦能了结此事,若告诉了她,然面上没藏住,反容易打草惊蛇,”我先是如此解释,而后,又喃喃道,“想来,这几回下来,也差不多该来找吾下手了吧!”

    暗卫于旁将此话灌入耳后,只问,“主子可要将计就计?”

    “要。”我断然答之,于眼中透出了一种神秘的颜色。

    来凤殿中,

    今日午间时分,耳根子难得的清净,商后闲来又比划起针线,不过想着是不是应该给将要出世的孩子们做些贴身的衣物。

    睐儿手里裹绕着蚕丝线,小声鼓囔着,“娘娘还有心思弄这些个东西,陛下都好久没来看娘娘了!”

    商后于榻上看了她一眼,只平和的停下手中的活计,不禁好笑道,“没想到,我家睐儿还是个急性子,这才不过几日而已,前朝事多,况且这些日子我不也忙着?其实,这样也好。”

    “什么这样也好……”睐儿还是不大明白的小声嘀咕着,但这也属正常。

    “哎呀,娘娘自有定见的,你我就别忙着添乱了!”英儿察言观色的拽过睐儿打着圆场道。

    “是啊,晚些时候的饭菜可还看着点儿了?”商后正好抓住这个话柄挑眼向睐儿问道。

    “是了,娘娘不说,我都忘了,不行,还得去小厨房盯着点儿,省的到时候她们乱来,有什么人刻意混进来朝饭菜里头搁些什么都全然不知。”睐儿的注意力方才回转过来,只先是一跺脚,再双手一拍,将蚕丝线交与英儿后,便像个小兔子似的一溜烟儿的出去了。

    帘阁内,

    瀚影不知从哪里找出的一方瓷瓶,现正被其安放于阁内案上,白墙橱栏,竹叶映壁,瀚影亦昏昏趴于案边,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那装着药水的瓷瓶,想着此前于家中时,父亲亲手将此物交与自己手中的情景父亲再三嘱咐,入宫之后,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准时机将此物放于陛下茶水之中,要紧要紧。

    瀚影也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是有何用,反正,总不会伤了陛下的,一切就看今晚了……

    “奴儿,去陌归宫求见陛下,就说我今晚要单独见他,有话要说!”瀚影见自带的那个小丫头奴儿,静悄悄的端着糖水正好进来了,便对之如此交代道。

    奴儿只把糖水放下,乖巧道,“小姐,奴婢知道了,”话刚说一半奴儿便看见那方放于案上的瓷瓶,“小姐,这是什么?”

    而这奴儿其实不仅仅只是瀚影带于身边照顾自己饮食起居的小丫头,更是自小一同长大的玩伴,而今,见奴儿问起,自然不肯瞒她,“这是……父亲临入宫时亲手交给我的药水。”

    “药水?给谁喝的?”奴儿听之,面色立时跟着紧张了起来。

    “陛下。”瀚影说这话时显然也有些害怕,只能看到双唇微动,出的声音小得仿佛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什么?”奴儿向前一步,欲言又止道,“小姐……”

    “你有话就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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