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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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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日过如隙,岁月静好。
某夜,
“姑娘,入夜渐凉,别坐在这廊上了,早些休息吧。”“此刻正是星光熠熠,落地生辉,你先去休息吧。”“这怎么能行,奴婢还是在这陪着您吧。”
“先下去吧!”他摆了摆手示意,粉裙小丫头便恭敬的退下了,“日后,我便唤你缱儿,可好?”
“好。”我竟感到自己的脸颊有点儿烧烧的。
次日,我在灵杉宫的药亭午睡,以纱蔽目,不时拂来伴着药香的细风,很是清闲,这药亭之中,所谓民间山水之中的贵重药材应有尽有,铺展满地,也是这宫中数一数二的清净所在。
在这人间呆久了,把自己都快过成凡人了,时间如沙砾从指中滑走,不知岁月几何,“感觉,甚好!”
日渐西落,算着时间,他也该回来了,说好今天会在宫门口等他。
远远我便看到了他,我们四目相对,他快步而来,将我拥入怀中,“怎么了?”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
“缱儿,你知道吗,不日我将要应战于影国。”我见他神色凄然,心下担忧,忍不住疑惑道,“玄国人才济济,怎会让你前去?”
他苦笑一声,“还不是因为当年与我母妃那些事而耿耿于怀。”
我安慰道,“没关系,我与你一块儿去,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他眉头一蹙,断然道,“不行,那里太危险,刀剑无眼。”
“放心,你们凡人的刀剑是伤不了我的。”我耸耸肩,释然的笑了笑。
“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凡人一般。”他捏着我的脸,粲然一笑。
“我真的不是~”我蹦到他面前,耐心的重复着。
他牵起我的手,往屋子里边走边安慰道,“好~不是~不是~”
后来,我听他屋子里的小丫头说,她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三皇子这样的开心过,她们以前觉得三皇子应该是不会笑的。
灵杉宫也终于不像以前那般寂静清冷,也终于像别的宫中一样有了温暖的烛火,有了闲话家常。
自从几个月前,我与他一同出征来到这儿,一场场残酷的战争过后,举目望去,尸横遍野,火光焰焰,天空,河水,都被烧染成了血色,天色渐渐沉了下来,“三皇子,你这伤口又裂开了,千万不可再如此了。”“无妨,医官放心。”待医官下去后,帐中四下无人,他泡在药汤之中,我趴在他身后,静静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怎么会有人这么不顾及自己呢?“这个看起来不像是新伤,怎么弄的?”
他淡然道,“有一年,我向皇父提及我的母妃,他一怒之下用御剑刺了我。”我在他身后潸然泪下,这么多年,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缱儿,若我们能活着,我便娶你做我的皇妃。”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这场战争,对于影国来说,是势在必得,在赤帝荒废朝政的这些年里,影国,却出了一个千古明君,他用自己的雄才伟略带领着自己的国家迅速崛起,国库充盈,人民富裕,军事壮大。
奇怪的是,每一个有抱负的国君似乎都并不满足于自己国家的强盛,总是想要更多的城池、土地,总是想要更多的臣服。
所以,他们必须攻城掠地,风卷残云。
“不论怎样,我都嫁你。”我一边帮他系着纽扣一边嘟囔道。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我一下,“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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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次日,
黑云蔽日,瘴气笼罩,敌军营前摆开阵势。
“三皇子,不好了,敌军。。。。。。”小将被吓的语无伦次,“好好说!”他正言道。“三皇子,敌军就在我们营前叫阵。”“知道了,下去吧。”“是。”“来人,把将军们叫来,我有事吩咐。”
原来,前夜,他让人伪装混入敌营,一把火烧了人家的粮仓。
后来,一场恶战,敌兵暂退十里。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暂时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色彩,听着院中的蝉鸣,仿佛从未有过烽火一般,我试着喜服,红的扎眼,凤冠霞帔,他痴痴的看着我,“缱儿,你穿红色,甚美!”
“你可欢喜?”我亦脉脉的看着他如此问道。
他细细的将我散落的云鬓别至耳后,“自然欢喜。”
这日,我身着红衣,手中握剑,剑头已刺穿他的心口,错愕,无措,惧怕之感全然凝聚于心,我将剑抽出,跪下扶住撑在地上不断颤抖的他,他将头靠在我的肩上道,“此生,无悔。”衣衫,大地,发丝,都被他的鲜血浸湿了,此刻,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滴在红衣上,化开了上面沾染着的,他的,鲜血。
“为什么?你回来!”
几天前,敌营,夜。
中军大帐中,这位将军卸下铜色战甲,伏在案上,正修书一封,书信内容大致如下,
陛下亲启:
连日来,我军大破玄国十数城,屠掳其百姓数十万,无论大小战役,接连告捷。本以为拿下玄国国都如探囊取物。然,赤帝命其三子前来制衡,此人文通三略,武解六韬,其军锐气,后,火烧我军粮仓,致我军暂退十里,弓尽粱绝,损兵折将,此乃臣之死罪,未敢妄动,故伏望陛下定夺。
这位将军命人将这封十万加急的书信快马加鞭,送至影国皇宫。
次日夜,
宫中暗卫受言帝之命夜闯中军大帐,这位将军从暗卫手中接下一封言帝的御书,内容具体如下,
吾之爱将:
卿辛劳矣,卿之忧我深知之,吾颇觉欣慰,但卿不必过恐,安治而愈,粮草即日乃至,至于其国三子,更不必虑,吾国之巫术乃天下一绝,吾已命国师做法,扰其心神,不日将得成效,届时,卿再与之战,必能大败之。
影国国巫宫
“陛下,臣今日算得一事。”那位国师端坐于八卦阵中,缓缓而道。
一位与之对坐的墨衣少年,唇齿微动道,“何事?”
“赤帝三子不日便将娶妻,人人皆知,女子神识在嫁娶之时最为薄弱,而男子反之。”那位国师眯着眼,瞳孔由红变黑,由黑变红。
“可以对那女子动手。”墨衣少年深邃冷峻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之气。
“正是,若届时动手,我有把握让那女子一生为我所用。”只听那位国师手中的琉璃巫杖叮铃作响,此音环于殿中,三日不绝。
多日后,
“好险~”那位国师盘膝坐在案前,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那个女子究竟是谁,竟然一日之内冲破了我的巫音,只差一点点便功亏一篑,想来真是不寒而栗!
那个女子我定要找到她,我不能让这样一个女子存在于天地之间!
所以,那位巫师为了自己心中的执念决定独行天涯,但终其一生也没能找到当年那个女子。
最终,连那位巫师自己都忘记了为什么要找那个女子,只知道,那是自己心中的一个空洞。
遗憾的是,那个空洞却永远不会被填满了。
但其实,这寻寻觅觅的数十年来,那位巫师早已发现了这个天地间还有许多更加珍贵的东西,比如和煦的阳光,比如慈悲的人心,比如宁静的人间。
………………………………
番外六
忘川河边,彼岸花开,生死两隔,永不相见,我拈下一株彼岸花。
“仙子今日又是来寻那一缕离魂的?”
抬眼,身着黑纱,发衔银钗的幽冥使者笑着朝我走来,她见我手中拈着一株彼岸花,便道:“仙子可知这彼岸花的传说?”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只觉此花在这幽冥地界开的甚好。”
幽冥使者拉我来到忘川河旁的一方石桌石凳上,与我一同坐下,“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又世世,花叶两相错。缘生缘灭,皆有定数,有今生无来世,我劝仙子还是忘了吧,”
幽冥使者还未说完,我便已泪眼涟涟。
“就算仙子记得又如何,你我都知道,凡人至此必要过彼岸坡,喝忘川水,纵然你记得,又能怎样?”
我决绝一笑,便纵身飞入离魄林中。
就算日日被愤怒的幽冥魂魄撕扯,啃噬,我亦心甘情愿,只要寻得你的一缕离魄,一丝气息,我便已心满意足。
离魄林,一个连神都忘而生畏的地方,里面飘浮着人间许许多多不得善终而无处依归的离魄,而我,却把唯一的希望寄托于这样的一个地方。
不负所望,我再一次竭尽全力的遍体鳞伤,“若仙子总是执念于此,只会徒增伤感而已。”说罢,幽冥使者便步入一片黑暗之中,独剩我一人在忘川河边黯自神伤。
“天兵天将在此,天帝命仙子与我等走一趟!”
九十九重天,
仙气笼罩,大殿之上,四根被真龙缠绕住的擎天柱不时散出金光,天帝一身玄锦,端坐于水金玉塌之上。
天帝广袖一挥道,“你一介小仙,竟私自在人间与凡人定下终身,该当何罪?”
众仙窃窃私语。
天帝厉言道,“赐,焚灵之刑。”
在此刻,我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感到了一丝释然,“我快要解脱了。”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一个时辰后,
我被真火缚于断魂柱上,众仙神纷纷围观,熙熙攘攘,只感到全身灵力被真火压制,随之而来的,是我永世难忘的,真火焚身之痛,此时,一朵五彩金云落在我的上方,我挣扎着睁开双眼,震惊,窒息,无解,泪珠不觉缓缓而下,滴在了他的手上。
我长舒一口气道,“这样也好~”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安静的如同拘于一潭死水之中,不过彻骨的寒凉黑暗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四周光芒刺眼,我勉强抬手护住自己的眼睛,仿佛置身于冰窖一般的寒冷,身体软绵绵的,好像一动就要飘起来似的,没多久,我又沉沉睡去。
幻境,
看到灼灼梅花,白雪皑皑,我不禁感叹到:“百草寒无色,南枝独有花。”
隐约听见远处琴声悠扬,踏雪而寻,香林深处,一位蓝衣仙君,身披金缕为之被,闭目抚琴。
待我走至其左右,琴音却戛然而止,耳边响起了一个让我感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那人道,“你来了。”
我于一旁万分疑惑地指着自己问道,“仙君是在说我吗?”
“是。”
我愈发糊涂了,那人继续解释道,“你现在只能暂居于我的丹灵之中。”
“为何?”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受了焚灵之刑,仙灵俱毁,仙识俱碎,往事于你如烟消云散。”说罢,那人依旧安然抚琴,梵音于琴弦中流淌,令人心驰神往。
那人龙章凤资,天质自然,萧萧肃肃,冷丰清举,其看似不过万万余载。
于是我忍不住问道,“不知仙君年岁如何?仙阶如何?”
“也不过万万来年吧,不过六御中人而已。”我心中讶异之余又万分感慨,“如此看来,我肯定是一个没有什么慧根的神仙,与仙君同岁,居然才修得一上仙而已。”
那人边弹拨着琴弦边道,“我知道。”
我于一旁找了块净土席地而坐,清风掠过,梅瓣阵阵洒落,落在那人修长的指尖上,落在闪灼的琴弦上。
“不过,还好,我亦不愿像仙君这番,高处不胜寒,我宁愿做个享受繁华的逍遥散仙,便觉很好。”
紫御宫门口,
“就是上次因为与凡人私通被天帝处焚灵之刑的那个上仙,紫御仙君居然救了她。”
“你不要乱说,紫御仙君刚从人间历劫归来,怎会帮她。”
“谁知道呢。”
两个黄衣少女偶然路过紫御宫门,你一言我一语,飘然而去。
………………………………
番外七
九十九重天,
帝寰宫,
阁内。
“紫御,你为何要救那女子?与凡人私定终身,理应灵形俱灭!”天帝肃然危坐,厉色严容道。
紫御仙君从容自若,不以为然,“寰,你可知你所说的那个‘凡人’是谁?”
“谁?”天帝龙眉隐约一蹙。
“寰,本君此次于人间历了一世情劫,你应当知晓。”紫御仙君不经意间背过身去,嘴角微勾。
天帝大惊,“竟是她!”
“寰,今日之事,本君不再与你计较,日后,本君之人,本君之事,你若再敢染指半分,便不会如今日这般了!”说罢,紫御仙君周身寒气逼人,整个帝寰宫宛如凌霜料峭。
紫御仙君走至宫门,停下悠悠嘱咐道,“别忘了,你的帝位,本君想要,随时都可以。”
几日前,
率君宫,
金炉旁。
紫御仙君匆匆而来。
“老君,你有何法能施救于她?”
那老者摇摇头道,“此仙受过焚灵之刑已然形散。”
“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不知你。。。。。。”还未等那老者说完,紫御仙君便生生打断道,“何法?”
“你需将她此缕灵丝化于自己丹元之中,每日在我炉中受真火炙炼。不过仙君可需想好,此事非同小可,可堪抽筋剥骨之刑,你可能忍受?况且,成功之日亦并未可知,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万年之后,亦或是更久,这对你自身亦有所伤。”那老者不急不缓,不紧不慢道。
“老君不必多言,没有什么能与她相提并论。”紫御仙君侃然正色道。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老夫只好尽力成全。”那老者如此这般轻轻一叹。
更早前,
紫御宫,
书房内。
紫御仙君把自己关在里面,书房里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自从人间历劫归来,紫御仙君天天便是如此,无人敢来打扰,不修不炼,不怒不发,人间所言,心如死灰,大致不过如此了。
“缱儿,”这些日子,无人时仙君总会一人如此喃喃唤道。。。。。。
如今,
幻境,
悬之崖,峭之壁,感觉有一股力量将我推下了万丈深渊,一道金光从远处盘旋而来,将我轻轻托住,“你是上次那位仙君。”凝眸相对,无比的熟悉。
崖底,苍林翠木,葱葱茏茏,他只淡淡的朝前走,我亦淡淡的跟着他。不久后,一间竹屋,影影绰绰,朦朦胧胧,杳杳钟声,仿若海市蜃楼。
竹屋内,坞笋灶,焙鼎瓯磨,碾臼罗笼,囊瓢挟板。。。。。。静听窗外,风叶萧萧,流水潺潺。
“除去年岁,你可还想起什么?”他一面捣茶一面问道。
我细细回忆道,“仙君,是不是有人曾唤过我:缱绻。”
“缱绻,那我以后也便如此唤你。”见他睫羽微闪,一副静好如初的模样。
“不过,仙君明明灵术那么好,为何还要学凡人一般捣烹煎煮?”我实在不懂,坐在一边,用手托着脑袋问道。
“自从人间历劫归来,便是如此,许是惯了。”他淡言道。
我痴痴道,“为何这两日我总能见到仙君?”
“好歹也曾是个上仙,难道没有听说过,召唤入梦之术,此乃幻境。”他语气平和,诲尔谆谆道。
“总之,于我来说,每每入梦能见到仙君,甚好。”我心满意足,犹乐陶陶。
“不过,离魄林鬼门大开,忘川危在旦夕,不日你需与我一同前去封印。”他脸上忽现一缕愁丝。
“真的么?”我眼开眉展,兴奋异常。
“当然。”他且斟两杯清茶,将其中一杯递与我,我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幽幽放下茶杯,用那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戳了一下我的眉心,“你呀!牛饮!”至此,我才发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眼中脉脉的神丝,我不禁道,“仙君,你笑起来便更好看了。”
………………………………
番外八
忘川旁三生石。
紫御仙君立于河畔。
“仙君大驾,有失远迎!”幽冥使者疾步而来。
紫御仙君正言道,“此番前来,本君需亲封鬼门。”
“那忘川,便劳烦仙君了。”幽冥使者颔首相咐道。
“无妨。”紫御仙君气定而神闲。
鬼门之前,冥火烈焰,却阴冷无比,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延绵不绝。
紫御仙君灵剑出鞘,万道金光纵横而出,这些危害天界人间的恶魂野鬼即刻便被永久封印于鬼门之中,霎时,彼岸花开不绝,忘川涓涓不壅,终于,忘川又重归平静,残留的瘴气缓缓消散于空中。
六御
天界分为六块版图,这六块版图之间互访相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各自为政,已有近亿万年。
除了天庭外,鬼域、妖地、魔窟、西天、离涧便是其余五块版图。
天庭多居仙使,鬼域遍地恶鬼,妖地出没妖灵,魔头藏身魔窟,西天其乃神佛,神兽隐于离涧。
而六御,则是无御仙君、灵御仙君、寒御仙君、紫御仙君、法御仙君、离御仙君。
这六位仙君分居于六块版图,分权制衡各自版图“帝”、“王”、“首”之集权。这就是六御存在的意义,而,六御,亦是整个天界极其高深的存在,六御联合,天毁地灭。
紫御仙君慧根深厚,悟性极高,于六御之中位列第三,故其长居天庭紫御宫,牵制天帝。不久前,因其乃六御中年岁最幺,故需前往人间历一世情劫。
至此,天界形势,大致如此。
日复一日的真火炙炼,七七四十九万年后,我终于修还形体,丹元之中已是难以容盛。
是夜,北斗七星,天籁具寂,我屏气凝神,涣离而出,于冷窗镜前,看到一个清秀婉转的人儿,眉目清绝,盈盈秋水,风鬟雾鬓,尚未及挽起一髻,我心下感叹自己竟从未如此仔细端详过自己的模样。
只听一声轻咳,我回身望去,他正卧于玉榻之上,素色纱袍垂落于地,周身仙气萦绕,我走至塌前,轻轻伏于塌边,见他一脸倦容,苍白无色,羽玉之眉微微而蹙,剪水星目缓缓而现。
“缱儿,”他柔声窃窃唤道。
“嗯。”我宴宴应道。
“缱儿,日后,我定许你永世倾城,于心中囚你无期。”于我来说,这便是,他给的最好的承诺。
“仙君,岁月长久,便负如来不负卿。”
这亦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回应。
这一日,我百无聊赖,正靠在源石边听禅。
正入神,卧于一旁的仙君于我眉间轻抚,我那遨游的神思便被生生引了回来,我转头看向仙君,嗔怪道,“仙君,我正听于关键之处。”
他手挽经文,于一旁闭目假寐道,“你这神思都游到人间去了,又动凡思,如何修禅。”
“仙君,什么时候带我再去人间游历一番?”我故意打趣道。
“我看,这人间,还是少去为妙。”他泰然自若道。“我刚刚听得一位人间禅师悟禅,倒有一番独到见解,况且,我本就是没有什么慧根的上仙,再怎么修,亦是不及仙君半分的。”他微微睁眼,若有所思道,“什么禅师,悟得什么禅?以后必不得再听,若是日后想听,我悟于你听。”
我心下偷笑,他此般莫不是吃醋了?紫御仙君居然也会与凡人一般吃醋,“那人说,坐亦禅,行亦禅,一叶一菩提。”
他将经文幽幽摆下,洋洋洒洒道,“本君以为,坐非禅,行非禅,却又万物皆禅。”
我感觉若任由他继续下去便会无休无止了,于是我伸手掩着他的嘴嬉笑道,“不悟了,我再也不悟了,反正有仙君保护,怕是上古神兽都是不敢接近我的。”
他宠溺的对我冁然笑道:“你呀!”
仙风习习,神鸟盘旋,我指着那只神鸟问道:“那只颜色艳丽的神鸟叫什么?”
他循着我指尖的方向看去,“此鸟名曰:鸾,祥瑞之鸟,人间取其为鸾凤和鸣之意。”
“什么是鸾凤和鸣?”见他双眼迷离,神色戏谑,我便知道不该问这个问题,“日后,我定会尽心尽力的于你解释。”
“我才不要听你解释呢!”我低下头,脸颊绯红。
“口是心非。”他嘴角一勾,待我回过神来,想着这样也太没面子了,于是大言不惭道,“我呢,可以去人间找很多很多人于我解释。”
他听后淡然自若道,“好啊,你去啊,现在就去,而我呢,现在要去给太上老君贺寿。”
“太上老君!贺寿!不去人间了,不去人间了,我要去贺寿!我要吃蟠桃!带我去嘛!带我去嘛!”我仿佛被将了一军,攥住他的衣袖如此撒娇道。
“你不是要去人间嘛,还要找很多很多人!”我见他隐忍笑意,且自顾自的朝前走。
于是,我将计就计,故而如此道,“你明明知道,我是故意那么说的,你欺负我~”
他见如此情景,转身将我拥入怀中,一脸自责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刚刚是我不对~,我让老君挑一个最大的蟠桃给缱儿可好?”
我趁他不备挣出怀抱,莞尔一笑道,“仙君,一言为定!”还未待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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