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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八零女尊做万人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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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娘俩冲上来屡次拦阻,又是咒骂,又是厮打,但奈何人家油盐不进。
脏话她当耳旁风,拳脚又是真的打不过。
丫丫不但转性儿了,还长本事了?
他们娘俩扑上去无数次,却连人家衣角都没能碰到,反倒是再次从人家那里讨来不少拳脚。
陆大婶傻眼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破锣嗓子指天誓日地恶毒咒骂。
陆志远也委委屈屈的,心里头很是愤满,却也知晓大势已去,眼底满是阴沉和怨毒。
至于齐素雅?
她满不在乎地掏了掏小耳朵,等抄家之后小手一拍,丢下叫苦不迭的陆家娘俩,无视陆家的七零八落和满院狼藉。
她左手拎着一袋米,右手攥着一把葱,施施然地扛着自己的战利品回江家。
“来来来!”
她冲着江家招呼道:“都来搭把手,这回当作收利息,往后咱家缺啥直接就去他们陆家拿,反正他们欠了咱不少。”
她笑眯眯的,憨态可掬,就是那张长满粉刺痘痘的小丑脸,实在太教人反胃。
江家无言。
陆家气得都快吐血了。
无耻啊,太无耻了!
………………………………
13 这混账玩意太缺德了
陆家心道,你连我家的桌椅板凳都给扛走了,粮食更是被你搜刮干净了,就连藏在炕席底下的粮票和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都被你给摸走了。
这还叫做只收点利息?
往后竟然还想来我家踅摸?
你打秋风打上瘾了?
这混账玩意太缺德了!
……
江家院内。
少年秀祯浅浅发笑,清丽的小脸儿宛似芙蓉。
隔壁陆家在哭夭。
陆家娘俩人缘不好,平日不积德,以至于眼下遭了难,住在附近的一些人家虽然看见他们娘俩的惨况,却无人相帮,反倒都很幸灾乐祸。
秀祯凑过来,真心实意说:“丫丫姐真厉害。”
秀气的少年眉眼含笑,作出一副真心敬服的模样。
齐素雅这会子正在厨房里捣鼓她从陆家抄出来的米面粮食。
她撸起袖子淘米煮饭。
“你可别嫌我败家,反正这些东西全是意外之财,就当白捡的。”
其实她内心里是觉得,这小子太抠了。
做菜舍不得放油放料。
秉着吃货精神,她可不想亏了自己的嘴,所以这煮米做饭的差事还是得自己来。
另外就是……
假如她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完全可以猫起来偷偷摸摸吃自己空间里的那些好东西,须知她那里现成的食物可不少。
但如今暂住在江家,倘若无视这面黄肌瘦的一家人,自己躲起来吃独食,她心里过意不去。
毕竟,也许原主对此不以为然,但江家救了原主,这是铁一样的事实,必须得承人家这份情。
纵使如今换了个芯子,但也算是染上份因果。
少年惊讶地瞄了齐素雅一眼,猛然做出一副震惊脸。
“丫丫姐,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秀祯哪有嫌弃你?秀祯喜欢你还来不及。”
他西施捧心,像是受到莫大的伤害。
可,齐素雅:“???”
这家伙撒谎不打草稿,嘴巴像是抹了油。
要不是她很有自知之明,准得被他忽悠死。
她哼哈答应着:“嗯,嗯,嗯!行,我知道,你没嫌弃。”
但这口吻一听就十分敷衍。
少年笑吟吟的,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秀气清润的眸子像是掠过了什么。
……
齐素雅忙着烧火做饭,也没注意秀祯那小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直至忙了好半晌,一回头才发现秀祯不见了。
饭菜陆续出锅,她把两口大铁锅刷干净,然后用盆子从农家用的那种大水缸里舀了一些水。
她决定烧两锅热水,等吃完饭后正好能拿来洗澡。
之后,她端着一大盆米饭往外走,却见院子里静悄悄的。
隔壁陆家正在收拾那一地狼藉,陆志远闻见香味,又看见了她,登时脸色黑八度。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然后端着米饭往江家正中间的堂屋走。
“你说,她是不是想起来了?”
还没等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道低沉雄浑的嗓音。
正是江家二哥,江雁洲。
………………………………
14 她是不是想起来了
堂屋里,江雁洲坐在一把凳子上,他浓黑眉宇打了个死结。
秀祯是温柔的,也是温驯的,看起来很乖,很文静。
无论心里有多么阴暗,至少从外表来看,他是干净的,纯粹的,清丽又秀气,还因体弱带着些儿病气。
反观江二哥,江雁洲。
他面若刀裁,棱角分明,是一副威武凌厉的霸气长相,浑身上下充满十分男性的英勇气息。
此刻,江雁洲回想之前丫丫自称‘齐爷’,他神色深沉地厌烦思索。
两年前,那是一个暴雪天,祖父江老爷子上山捡木枝,却在山里遇见一个胖姑娘。
胖姑娘个子矮,也就一米五出头,体重却有一百八十多斤重。
当时她身上被人捅了十多刀,昏迷在雪地里,人已濒临死亡线。
江老头把人带回来,还掏出自己的棺材本儿让人帮胖姑娘医治。
可胖姑娘清醒后,却不记得她自己的姓名,不知晓她自己的来历,对她自身的事情一问三不知。
但今日,她却自称为齐爷。
……
江雁洲琢磨半晌。
“秀祯,你说,她是不是想起来了?”
少年满身病气儿,他掩面咳嗽两声,然后颤巍巍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他神色恬淡,可眼底却满是疏凉。
“也许吧。”
不太在乎地答了一句。
想没想起,不重要,没区别,反正都一样。
秀祯嘲弄地扯了扯唇角。
“狗改不了吃屎,根子上的东西难以磨灭。”
从少年的态度来看,他是觉得,丫丫这人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在失忆后,都是一个坏的,恶性难驯。
所谓失忆,是遗失过往,忘记从前的经历,而不会使人心性大变,更不会让一个好人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所以不论丫丫是否恢复记忆,对秀祯而言,都没差,没两样。
就在这时,江雁洲忽然听见门外响起一丝细微的动静。
他神色一凛,旋即面无表情,大步流星地冲过去开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粗犷蛮横的莽夫劲儿,刚毅俊容比起方才更是冷峻了几分,可那神色,却像是张扬带刺儿。
由此可见,他本性沉稳,为人踏实,可心中却有自己的成算。
……
门外,正在偷听的齐素雅被人发现了。
她尴尬后退,然后硬着头皮说:“那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来通知你们一声,饭菜做好了,咱们可以开饭了?”
说着,她还举了举手上正冒着热气的一大盆米饭。
……
焖饭有个小窍门,比如焖饭的时候往里面滴上一两滴油,煮出来的米饭粒粒饱满圆润油光,单看这卖相就很是不错。
江雁洲脸色冷酷。
他正欲开口,却见少年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很适时地扯着他的胳膊往后拽。
秀祯笑吟吟地睨视着齐素雅。
“丫丫姐真好,有了吃的不忘惦记自家人,不过我和二哥刚才已经吃过了。”
他柔柔弱弱地文静一笑,然后侧了侧身,让齐素雅看清堂屋桌子上摆着的碗筷。
齐素雅:“……”
………………………………
15 外刚内柔,外冷内热
行叭,感情是白忙活了?
她脸上有点黑线:“你确定你们吃饱了?”
她诡异地瞅瞅两人干瘪的肚子,对此表示很怀疑。
毕竟她刚才已经看过了,家里粮釭早就见底了。
少年轻笑,温顺回答。
“是的呢,真饱了。丫丫姐别管我们了,快去吃吧,不然万一饭菜凉了可不好。”
齐素雅:“……”
小眼神幽幽地瞟了这哥俩一眼,旋即闷闷的,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这份好意,看来是真送不出去。
……
等齐素雅走后,少年脸上简直跟变戏法似的,本来还言笑晏晏,忽然冷清下来。
他沉默着,又有点苦恼地看向他二哥。
“二哥,你……”
他欲言又止。
二哥本是稳重内敛的性子,可一旦在丫丫面前,却总是有悖本心。
他变得凶悍匪气,像存心挑衅,刻意找茬,逼着丫丫对他自己动手。
秀祯明白,其实二哥这么做,是在用他自己牵制丫丫,简单来讲就是拉仇恨,免得丫丫对其他人下手。
可是……
江雁洲安慰:“别担心,我有分寸。”
可这个‘分寸’,又是哪一个分寸,却没向秀祯坦言。
他们兄弟一家,却各有性格。
比如秀祯长袖善舞,老人们称为圆滑,见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
即使面对丫丫,无论心中多恨,依然能言笑晏晏地虚与委蛇。
而江二哥,江雁洲,则是不同。
他懒得和丫丫虚伪,剑走偏锋选择另一条路,在他看来也是成效可观的一条路。
一个人拉足丫丫的仇恨,他皮糙肉厚不怕挨揍,这样一来,家中兄弟也能少受一点苦。
少年轻叹,他眉眼染上浅浅的哀倦。
“我大概,猜得到。你今早拎着刀砍她,我当时还有点疑惑,事后却是明白了。”
“你是打算……”
他神色一凝,却又住了口。
“二哥,别那样,事情还没坏到那步田地。”
他攥住二哥的手,二哥手上有老茧,是干惯粗活形成的。
可这手,不似自己常年冰冷,而是热的像团火。
就像二哥这个人,外冷内热,外刚内柔。
与自己,恰恰相反。
……
齐素雅饭后烧了锅热水,原主头发油腻腻,身上脏乎乎,甚至还一股子臭味,她真是受不了。
于是从空间里面拿出搓泥宝和搓澡巾,洗澡水都变黑了,但她自己的身体也白了。
期间她在江家烧的热水不够用,不过……
反正在家里烧水也只是在为自己的空间打掩护而已,于是就直接从空间偷运热水。
说起来,她这个空间面积很大,占地很广,里头囤满了堆积如山的各种物资,还有一口神奇灵泉。
唯一的限制是不能进人,但可以在里面养鸡养鸭养家禽,全靠思想,精神力控制。
……
洗完澡一身清爽,她抓着毛巾擦拭自己毛毛躁躁的长头发,可心里想的是,“十多刀啊。”
低头瞅瞅自己的干瘦干瘦的小身板,从胸口到腹部,伤疤十多条,全是刀捅的。
“看这伤,分明是想弄死她?”
………………………………
16 齐爷不是娘娘腔
能活下来实属命大,不过却失忆了。
失忆……
“算了,不想了!”
她抓起一面塑料壳的小镜子,头皮发麻地瞅着自己满脸的粉刺和痘痘。
“这可真是太丑了,太磕碜了!
然后碰了碰流脓的痘痘,疼的她自己龇牙咧嘴。
从空间拿出一小瓶分装的灵泉水,一点点往脸蛋上涂抹。
效果立竿见影,脓水瞬间止住了,痘痘不疼了,甚至于,如果仔细观察,能发现她脸上的粉刺痘痘变淡了不少。
“丫丫在家没?”
一个大嗓门忽然响起。
齐素雅回忆了一下。
这是,大金?
她想起今天早上黑黑瘦瘦的大金来江家找自己。
对方和王兰打算卖了家里男人换粮票,而原主也曾是参与者之一。
微微地蹙了一下眉,立即将洗发水、沐浴露、搓澡巾等等全部塞回空间里。
……
“这是啥味儿啊,闻着咋这么香呢?”
齐素雅从屋里出来,大金急火火地朝她冲了过来,然后就发现齐素雅身上干干净净的。
平时总是蓬头垢面的少女变得整整齐齐,头发也全都梳起来了,不像往日那样总是披头散发一副疯婆子模样,就连皮肤都变白了。
而且,这人身上是真香,特别好闻的味道,像是紫丁香。
大金用力闻了闻,酸溜溜地说:“丫丫,你是不是抹雪花膏了?在哪买的?你的钱不是都给陆志远了吗?哪有钱买这个?”
没等齐素雅回答,她又阴阳怪气说:“咱们女人可从来不用那些脂粉玩意,那都是男人用的。”
这是在讽刺齐素雅不像女人?
齐素雅身上的香味是因为刚洗完澡,洗发水和沐浴露残留的味道。
这个年代所有一切全部反转,无论女尊男卑,女外男内,又或者是女娶男嫁。
总之在这个年代,女人站在男人的位置上掌家立业,生孩子随母姓,传宗接代也成了女人的责任。
因此女人是刚强的,一旦身上有香味,就显得不伦不类,好比从前世界那些娘娘腔。
齐素雅翻了个白眼,心里的冷淡直接就写在脸上。
她对大金敬而远之。
“有事说事,你来找我干什么?”
大金噎了下,想起今早丫丫甩手走人,事后她和王兰曾暗中商议……
顿时她脸上堆笑。
“哎呀,这不是找你有事嘛,来来来,赶紧跟姐走一趟!”
齐素雅:“???”
没等她反应,大金就一把攥住她的手,一溜烟地往外跑。
……
齐素雅发现这地方的女人力气是真的很大。
比如她之前一拳揍得江雁洲胳膊脱臼,又比如去陆家抄家,实木的桌子本是很重,但她微微一用力,就能很轻松的举起来。
本以为是自己这个身体天生神力,但碰上大金,又被大金拽着,她连续挣了好几次,死活没挣开。
这才明白,原来女人力气大,是这个地方的常态。
……
大金抓着齐素雅东拉西扯,将齐素雅带的越来越远,齐素雅却察觉不对。
“你到底想干什么?”
………………………………
17 她又厌又烦的
她瞳仁一立,清亮的眸子像猫眼一般,隐藏着凌厉迫人的威慑。
大金赔着笑。
“丫丫,你这是干啥?咋火气这么大?姐不就是想找你帮个忙而已?走走走,马上就到地方了。”
这时两人已经出了村。
齐素雅神色一凛,她越发地觉得事情不对头。
这大金紧攥着自己,就好像在拖延时间?
忽然想起今早王姐和大金商量卖家里男人的事情,她当时就已经明确拒绝,但这会儿……
“啧!”
又厌又烦地咂了一下舌。
她冷不丁地抓住大金,咔嚓一声,掰断大金的胳膊。
大金惨嚎,手上使不上力气,也拽不住齐素雅了。
齐素雅阴冷地瞟她一眼,转身就走。
“坏丫,你他妈敢对我动手?”
大金扯脖子嚷嚷,满脸的震惊不置信。但齐素雅却像聋了一样,她拔步疾奔。
……
江家四合院。
小院一角堆着从山上砍回来的木头。
村里别的人家春耕秋收,冬天烧火用的是苞米杆子。但耕地是按人头分配的,也只有女人才有资格分地。
丫丫是个外来户,即使在大坪村这地方生活了两年,但本身不算这个村的人,分地这种好事自然也没她的份儿。
况且,她从前对陆家可谓是二十四孝,掏心挖肺,哪怕名下真的有耕地,也早就让给陆家了,哪轮得着江家?
总之,这都八零年代了,但江家的生活相对原始。比如家里烧火,用的还是从山上弄回来的松树枝。
江雁洲抡起铁斧劈木头,忽然看见院子外,一个女人轻慢不屑地看着他这边。
他认识对方,姓王,叫王兰,三十多岁的年纪,平时总和丫丫一起混。常能看见大金、王兰、丫丫,三人焦不离孟,好的像一个人一样。
江雁洲手持铁斧,冷峻眉眼锐利似刀。
他心生不安。
“二哥?”
浅浅的咳嗽声响起,身孱体弱的少年从大房屋子里出来。
江雁洲陡然爆喝:“跑!”
他如临大敌,心知来者不善,怒吼着出声为秀祯示警,旋即抄起斧头冲向院外的王兰。
王兰鄙夷地撇嘴。
“逞什么能?你们江家真要有本事,早把那丫头撵走了,哪还至于留得到现在?”
女尊男卑,这是自古传承下来的思想。
而今人人弘扬新世纪,但男性的卑微并未得到任何改善。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因这地方的男性天生体弱。
十个男的九个病,因此很多男婴出一出生就死了,而就算顺利长大,也容易英年早逝。
与女人相比,男人力气小,寿命短,就跟面团似,只能任女人拿捏,咋摆弄咋是。
王兰凶悍地冲进江家。
江雁洲身手矫健,他和王兰打了起来,但之前胳膊曾脱臼,打斗之中为此吃亏。
“二哥?”
秀祯一惊,作势就要冲上来帮忙。
江雁洲分神看向秀祯,他冰冷刚毅的俊脸首次露出了焦急。
“快走!带上念初和苏小舅,能逃一个是一个!”
他是想留下来断后。
………………………………
18 他姓苏,苏念初
“走?”
王兰嘿笑一声。
“谁也走不了,一窝烂蹄子,还想从老娘眼皮底下溜走?美得你!”
她陡然抓住江雁洲的头发,眼瞅着江雁洲的斧头即将劈在她身上,接连几拳凶狠砸在江雁洲身上。
秀祯见此,他目中的阴郁几乎浓烈成实质,却猛然转身。
他冲进二房苏家的屋子。
心里作出正确的抉择,可心口似刀割,一寸寸地剜着他的心头肉,情感理智来回撕扯。
……
这地方女娶男嫁,生孩子随母姓,因此江家总共十来口,但大房姓江,二房姓苏,三房姓楚。
二房的父亲是江家人,早年从江家嫁出去,后来妻家遭了难,几个儿子才带着娘家舅舅一起跑回来投奔。
秀祯冲进二房苏家,就听咚地一声。
炕头上,一名年轻男子,双腿小腿以下的部位截肢切除。
他身上穿的是破衣烂袄,白皙的肤色近乎于惨白,甚至透过那薄薄的皮肤能看清皮下的青紫色的血管。
然而,他宛似美玉天成。
容似冰清玉雪,神色疏凉冷淡,惯常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纤尘不染,像个超然世外的神仙。
但如今他的平静被打破,听见外面的动静,身体挣扎着从炕上爬下来,却因不良于行,狠狠地摔在炕边的黄泥地面上。
秀祯双目猩红,他来不及皆是,可清润的俊容却因怒火悲愤而扭曲。
有很可怕的东西在秀祯心底沉浮,这东西点燃他整个人,也烧红了他的眼。
他扑向炕头,看见一名大概三十左右的男子,正平静地躺在炕头上沉睡。
即使家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未见男人从昏睡沉眠中苏醒。
男人还活着,可是,这般活着,却也和死了差不多。
“到底怎么了?”
那个小腿截肢切除的年轻人,是苏家的,在苏家兄弟三人中行三。至于炕上躺着的,则是娘家的舅舅,苏宴白。
少年背起炕上的植物人苏小舅。
他薄弱的肩膀有点承受不住这重量,险些和苏小舅一起栽倒在地上。
他又看向之前从炕上摔下来,磕青了额头的苏念初。
念初哥本就长得白,如今那青紫印在雪白上,更显得触目惊心。
他伸手去拽苏念初,然而。
苏念初听见外面传来王兰的打骂声,他神色寡淡,镇定从容。
“去吧。”
他避开少年的手,目似秋潭,却很平和。
“别管我,带舅舅走。”
他比秀祯更清楚,秀祯只能带一个,而自己和舅舅,一个不良于行,一个昏迷不醒,秀祯没办法兼顾。
两个累赘,单是带走一个都够呛,更何况是两个人一起?
秀祯眼睛通红,他哑着嗓子,像是想说点什么,但就在这时,砰!
暴力的破门声响起,王兰大步流星地冲进来。
她嫌弃地瞥眼苏念初。
这张脸倒是真俊,可惜是残废,卖不上价,就算当添头都没人要。
王兰又皱着眉瞅瞅昏迷不醒的植物人苏小舅,心想这也是一个没用的,跟个死人差不多。
………………………………
19 丫丫,你怎么不去死
随后,她看向神色阴森狠戾,犹若幼狼的少年江秀祯。
打量两眼,她这才勾唇一笑,露出一副赞许满意的表情。
“这是?”
正这时,江老爷子从外面回来。
一见院内的狼藉,当啷一声,手中的烟杆子掉在地上。
他怔着愣着。
瞬息之间,老人面无血色。
……
齐素雅风风火火的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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