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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八零女尊做万人迷-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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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茶叶蛋的老大娘很是拘谨。
在这个奇奇怪怪的女尊世界,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私底下的,任何营生行业,都全是女人们在干。
至于男人,普遍足不出户,女主外,男主内,甚至就算是在大街上,都罕少能看见男男性的身影。
齐素雅从兜里翻出一张素描,这是她之前在车上画的。
“大娘,您见没见过这个人?”
画上的人物雌雄莫辨,一身艳色,潇洒轻狂,像个风流倜傥的类型。
齐素雅推测,瑾哥昨日乘车抵达怀春市,他肯定曾在车站附近出入过,只不过这地方人多眼杂,能不能收获瑾哥的线索,还得看自己的运气才成。
卖茶叶蛋的老大娘晃了晃脑袋,表示没见过。
之后齐素雅如法炮制,走进客运站附近的菜市场,又问了一下其他人,最后从一位大婶口中挖出重要的线索。
昨天晚上,大婶曾看见一名疑似瑾哥的男子,走进一家商店,卖了胶水和一个本子,之后对方开始四处张贴小广告。
“小广告?”
齐素雅一脸愕然,大婶冲着电线杆子扬了扬下巴颏。“就是那个,也不知道画的是个啥,我还劝过他,他这叫影响市容,要是让人看见非得把他逮起来不可,但他不听劝啊。”
齐素雅:“……”
一脸黑线地看向电线杆子,上头糊着一张小广告,而这小广告,其实就是一张粗糙的纸,上头歪歪扭扭地画着个东西。
一个圆圈当头部,往上挑几笔当头发,方块是肚子,然后再画两个数字6当胳膊。
瞅瞅自己栩栩如生的人象素描,再瞅瞅瑾哥的简笔画,这画风简直魔鬼啊。
而且,小人脸部点满了黑点,她是不是可以大胆的揣测一下,其实这个魔鬼小人,画的是自己?
毕竟整个江家,貌似只有自己一人满脸的粉刺痘痘,因此那些黑点是烂痘??
齐素雅脑门上满是黑线,旋即又往简笔画的下方看了看,歪歪扭扭的狗爬字,延续着之前的魔鬼抽象风,能辨认出的只有少数几个汉字,剩下的全是拼音。
………………………………
192 美丽的波浪线
齐素雅盯着看了半晌,上面透露出一些信息。
除了隐晦暗示他自己的身份外,还提供了另外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但问题是。
“老地方?”
瑾哥暗示,要在这个‘老地方’等着跟兄弟们汇合,但见鬼的,这老地方又是哪?
齐素雅对此两眼一抹黑。
正这时。
“对不住,没事吧?”
忽然有人撞过来,齐素雅警觉一闪,旋即回首看向身后。
但,还没等看清对方的长相,就突然因为男人关心的问候,而,腰眼一麻!
她瞪着眼睛,差点没跪在地上。
这嗓子,好听炸裂啊!
声狗颜控的小少女连忙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就觉得这太可耻了。对方只不过是轻轻一开嗓而已,竟然听的她如痴如狂的。
她闷闷地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然后,又瞅了对方两眼。
“咦?”
只见,这是一名邋邋遢遢的男子。
活像是乞丐,衣衫褴褛。
他戴着一顶不知从哪淘来的帽子,脸上围着一条很脏的围巾,看不清脸,而且还一直含胸驼背的低着头。
但男人的个子,是真的很高,身材很清瘦。
至于男人的嗓音,像名贵的乐器,并不低沉,也并不尖锐,但这嗓子很华丽,音质圆润,像是彩色的。
单是听男人的嗓音,脑海便能铺开一副五彩斑斓的美丽画卷。
齐素雅的视线徐徐下移,看见男人手里抓着根棍子,她顿感亲切。
因为就在进城之前,她也是像这样拄着根棍子,不过在进城之后,她就服用灵泉水,治好了自己腿上的两大条刀伤。
另外就是。
男人这个棍子,敲打着地面,似乎在试探附近的障碍物?
因此,
他看不见,是一名盲人?
齐素雅打量两眼,男人低着头,她看不清男人的脸。
“我没事,没撞着。”她大大方方的,满不在乎的回答一句,示意对方安心。
可能是她的嗓音像百灵鸟一样,太过清脆可人了。
男人怔了一下下,然后沉默一瞬,再一次轻声道歉,旋即拿着棍子敲打地面为自己开路,慢吞吞的走远了。
齐素雅注视他半晌。
男人脖子那里,漏出一绺长长的,打卷的黑发。
像是一道美丽的波浪线。
“诶?”
她眨了眨眼,又瞅瞅男人戴在头上的帽子。
直至男人走远后,她才愣愣的开口。
“长头发?”
刚才那一抹美丽的波浪线,大概都快及腰了,其余头发全部塞在帽子里。
一个头发很长很长的男人?
……
直至男人走远后,齐素雅向之前那名为她提供线索的大婶道谢,然后拎着一堆东西,拐了几个弯,从菜市场出来。
她的车停在菜市场外头,但就在她想要开门上车时,忽然往车子底盘下面瞅了瞅。
“血?”
她徐徐弯下腰,探头往车底下一瞅,哪知,首先看见一幕血色,下一刻,一把沙子飞了过来,全撇在她脸上了。
“啊呸呸呸!”。
她眯了眼睛,后退一些,眼里淌下生理性的食盐水。
………………………………
193 大丈夫能屈能伸
齐素雅:“!!!”
她眯着眼向前看,瞧见一名男子身材清瘦,他顶着一头灰白参半的少白头,像兔子一样上蹿下跳地逃走了。
她:“……”
黑着脸,咬牙切齿的。
“少、白、头!”
没好气的拉开车门上了车,然后一脚油门踹下,她本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这会子就跟被泪水洗涤过似的,都有点肿了。
她气得开着车冲向那名上蹿下跳的男子。
这个泼猴!
……
“点子背啊。”
男人长得俊俏,但特征是一张黑脸,臭臭的表情活像是有人欠他几十万没还。
如今雪白的额头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血流了满脸。
他顶着两颗大黑眼圈,眼底布满了血丝,回头往身后看了看,见军绿色的越野车锲而不舍的追上来。
他砸了咂舌,也是有点无语。
“误伤啊!我哪知道居然是个皮白肉嫩的小娘们,还以为是那些老畜生呢。”
想起自己扬了人家一把沙子,这会子很是懊恼。
他狠狠地吧唧吧唧嘴,“这是要跟我玩命啊,惹上一个大个的!”
然后,往旁边一闪,他冲进一条巷子里。
吱呀一声,齐素雅愤怒的踩下急刹车,她狠狠抹了两把脸,摸见一些粗粝的小颗粒,这是男人之前扬在她脸上的沙子。
黑着脸推门下车,她冲进巷子里,忽然刹住脚,表情变得很愕然。
男人满脸血,衣襟上也沾了不少,眼下团着袖子好整以暇,像是故意在这里等她。
那模样,真的是,很吊儿郎当。
这让她想起瑾哥,妖艳俊美的楚似瑾轻浮散漫,看似一身潇洒,性格不定,似乎有几分喜怒无常的意思。
她曾以为瑾哥是妖艳魅惑的血蔷薇,而且还是带刺的那种。
但跟这货一比,原来瑾哥还满温柔的?
面前这人,压根就是一荆棘丛,痞气十足,看起来特无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像一个地痞。
她心里EMM,暗暗地磨磨嘴皮子。
“逃啊?继续逃啊?”
男人眼底像是炸开光,他火爆开嗓:“老子又不傻,两条腿的人哪有车子跑得快!”
还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瞅了瞅少女身后的越野车,又忍不住地嘬起牙花子。
“得,是我的错,我道歉,您大小姐一瞅就是出身不凡的,能不能把咱当一个屁放了?”
齐素雅:“???”
她遇见不少人,污言秽语不是没听过,但这货的画风也太清奇了?
“要不然这样。”
男人又开始开嗓,他像万金油,十分的圆滑。
“我刚才扬了您大小姐一把沙子,您也扬回来呗?我就在这儿了,保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反正您想咋就咋!”
然后还腆着脸做出一副卑微模样,很是溜须谄媚地奉承一笑。
“然后您要是出够气,就别再追我了行不?”
齐素雅:“……”
还真没碰见过这样的!
莫名其妙被人扬了一大把沙子,眼睛都睁不开了,她是揣着怒火追过来的。。
可这人,看似市井气很重,既溜须又拍马,姿态很低,
………………………………
194 看似耿直,实则精明
这要是搁古代,保准是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再不然就是狗腿子。
总之,看起来一副小人物模样,像是搬不上台面。
然而,这人处处抢占着先机。
他掌握着主动权。
赶在齐素雅开口之前,就堵死齐素雅的嘴。
借由告饶来逃避追究。
不但圆滑,还十分的聪明,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齐素雅闷闷的瞅着男人,男人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那样子就好像在说,你来,你来,你心气不顺就揍我一顿,赶紧揍,别耽搁我跑路。
其实这一连串的‘应变’,也是男人综合考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一,人跑不过车子,被这丫头堵住是迟早的事儿。
二,本来那些老娘们就在追他,哪怕债多了不愁,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苦多为自己竖个敌,之前那些仇家就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
少白头的男人,苏毅农,这活脱脱的一团滚刀肉,乍一看像个臭流氓一样,可是那眉眼里头的狂躁,又凶又狠的,眼神里的光更是阴翳恹恹的。
然而这人,看似粗狂耿直,可心底里,十分精明。
齐素雅:“……”
就觉得很憋气啊,简直白酝酿了,感觉像是一拳头揍在空气上,十分无力的。
两人僵持了数秒,最后,苏毅农眉飞色舞的扬起了眉梢。“那啥,我看您不动手,像是不想追究了,那我就走了?”
他还伸出一只手,手指很修长,食指中指模仿人腿,做出一个蹬蹬蹬跑走的手势来。
齐素雅一巴掌呼在自己脑门上,很无力地摆摆手。
苏毅农一乐,飞快转身顺着巷子跑走了。
齐素雅垂头丧气的,拉开车门,坐进越野车。
她闷着脸想,她大概很不擅长应付少白头这种类型,跟泥鳅似的,太圆滑了,偏偏又是一处荆棘丛,碰了扎肉,踩不下脚。
……
这些巷子纵横交错,换一个不熟悉地形的准得迷路。
苏毅农跑出老远,本还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像足了地痞无赖。
但大概是觉得安全了,唇角一点点下坠,他抿直了薄薄的嘴唇,眼神又凶又厌的。
“啧。”
他十分烦躁,狠狠咂舌。
“要是那些老娘们,也能像大小姐这么好摆平,老子也就不愁了。”
他又叹了一声。
冷风一刮,团着袖子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然后活像个泼猴,上蹿下跳地跑远了。
……
齐素雅的车子已经开出一段路。
“对了!”
她忽然想起男人满脸是血的惨样,又想起男人身上穿的很陈旧,心里突然起疑窦。
吱呀!
急刹车,越野车停下。
她喃喃道:“不能吧?”
心里有个模糊猜测,想了想,重新点火,打转方向盘,掉头开回巷子外。
她顺着巷子走出一段路,这里简直向迷宫,而苏毅农早就走远了。
她在巷子里头穿行好半晌,非但没把人找着,反而还害得自己差点迷失在里头。
末了,她只好作罢。
但心里总归是留下个悬念。。
她眉尖一攒,不太确定地嘀咕:“应该不会那么凑巧吧?”
………………………………
195 原来还能这样的
这是一个据传闹鬼的土房子。
苏毅农回来时顺手从电线杆子上扯下一张小广告,他疑神疑鬼的,不断往身后瞅,然后做贼似的摸回鬼房子。
“死面瘫!”
进门之后,先是压低声音喊了句,然后啪地一声,小广告拍在冷冰冰的土炕上:“家里来人了!”
这张小广告正是出自楚似瑾之手,魔鬼抽象的画风,拼音加汉字,上面写着一些只有家里兄弟才能看懂的暗号。
大房的江二哥冷峻刚毅,但在苏毅农看来这丫就是一面瘫。
而今,江雁洲眉峰一蹙,他瞟眼那张小广告,忽然僵起一张脸。
想起自己进城的时候,扯着喉咙四处喊,眼下嗓子沙沙哑哑的还没好利索,他不禁摸了摸咽喉,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仿佛在表示,‘原来还能这样的’?
苏毅农看向炕头位置,云哥躺在那里,依旧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样。
云哥这副宛若活死人的模样,苏毅农一看就烦,因为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植物人苏舅舅。
他砸了咂舌,相当狂野地撸了把头发,然后随手抓起一张烂布抹了抹脸上的血迹。但这些血迹已干涸,还是得水洗才行。
江雁洲瞟了苏毅农一眼,头上的伤口,很长的一条,像是刀子划的,血流的吓人,幸好伤口不深。
“又遇上了?”
苏毅农哼唧一声,“可不是,原本想出门打探一下其他人的下落,不凑巧,遇上那些狗杂碎,幸亏老子我机灵,要不然没准还真要被她们逮一个正着。”
江雁洲沉吟:“风险太大。”
他起身道:“那些人没见过我,不知道我的存在,以后我在外行走,你留下,帮我照顾我大哥。”
“啧。”
又烦又燥的。
苏毅农嘀咕着:“我可不想守着一个活死人。”
他拉长一张脸,像是很嫌弃似的,但眼底的担心骗不了人,可见这货口是心非。
忍不住看向云哥那里,“还是没醒?”
江雁洲沉重地摇了摇头,“没醒,一直睡着,叫不醒。”
苏毅农抿直了嘴唇,“我就说,我最烦这样,我舅一觉睡了两年多没醒来,现在云哥也这样。妈的,草他娘!都怪那个缺德小畜牲!”
狠狠地骂了两句,心气像是顺了点。又忽然想起之前碰上的少女,那人开着一辆越野车,穿着白毛衣,一瞅就很有来头。
两人个子差不多,身形也有点像,但要是搁在一起进行比较,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云泥之别。
奇怪,小畜牲跟人家大小姐压根就没有可比性,难道是干瘪娇小的身材太像了,所以自己才会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苏毅农沉沉的吐出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炕边上,一副气囊囊的样子。
“那个胶囊还剩多少?”
江雁洲从老家带来一瓶胶囊,说是楚家那个赝品玩意给的,那胶囊很是神奇。
苏毅农不禁想起当日发生的事情。。
他本来都决定好了,要玉石俱焚,就算搭上自己这条命,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
………………………………
196 户口
但忽然遇见江雁洲。
两人费了一番手脚甩掉黑痦子那些爪牙,然后暗中碰头。
最后,他带着江雁洲来这里。
当时云哥都已不行了,气若游丝,眼瞅着就要烟气了。
江雁洲立即往云哥嘴里塞了两颗胶囊,之后又掰开胶囊,用里面的液体帮云哥治疗体外那些伤,如此一来,才总算是保住云哥这条命。
然而,内外伤虽愈合,可云哥身上的骨头几乎全碎了,这些骨伤很麻烦,而且人还一直昏迷着,情况依然不乐观。
江雁洲摸了摸自己心口,棉袄里头有一个暗袋,胶囊瓶子揣在暗袋里头。
“还剩十四颗。”
苏毅农想了想,“要是这十四颗,一股脑的全喂云哥吃下去,云哥他会不会醒?”
江雁洲冷静道,“机会渺茫,大概不能。况且你大哥,还有我们大房的老三老四老五,这几个还在外面,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剩下的这些,得给他们留着。”
也算是以备不时之需,这胶囊能救命,万分珍贵。
之后,哥俩沉默了很长时间,心情都有点压抑。
最终还是苏毅农开口打破了沉默。
“算了,还是谈谈这个吧。”
苏毅农敲了敲魔鬼画风的小广告。
“我估摸着是楚二瑾,楚老大那个赝品玩意肯定不能进城,一进城就露馅了,我们之前的安排就功亏一篑了,就连云哥这些伤,也都白受了。”
江家大哥,江敬云,他曾遭受过残忍的刑求逼供,比如指甲缝里钉钢钉,就算称之满清酷刑也不为过。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逼问出楚厌宸的行踪。
但江敬云这人性格刚性,想也知道,就算他自己被虐待致死,也绝不可能吐露半句,否则也不至于落得一个这般凄惨的下场。
“家里念初他没有脚,来不了,秀祯身子娇气,整天病歪歪的,还有老爷子,反正综上所述,只有可能是二瑾。尤其是……”
苏毅农看向小广告上画风抽象的简笔画。
“瞅瞅这两条胳膊,像不像数字6?这肯定是二瑾无误了。”
江雁洲沉默颔首,像是在认可苏毅农的推测判断。
苏毅农挠了挠脸。
“我觉得咱们先跟二瑾碰头比较好,之前我去客运站附近转了转,黑痦子那些人在客运站盯梢,附近贴满了小广告。”
“二瑾他肯定是急着找咱们。另外,其他人只要还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他们看见这些小广告,肯定能猜得出是他,到时候也肯定会过去找他。”
“是这个理。”
“那咱啥时候动身?”
江雁洲思忖一瞬。
“夜里。”
……
赶在天黑之前,齐素雅去了户政局一趟。作为一名黑户,办户口是当务之急。
进城之前村长帮她开了一封证明信,有这个事半功倍。
交钱,办手续。
她不知原主多大年龄,按自己外表进行估测,填了一个十五岁,至于名字则是填写自己的本名齐素雅。。
本来还以为得费些功夫,但这年头信息管理系统尚未建立,民众户口都还是手写的,字迹很潦草。
………………………………
197 流浪汉
最后她揣着一张纸从户政局出来,心里头啧啧称奇。
这可真够迅速的!
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是黑户,也算是个有名有姓的了,至少有户口了,往后很多事情都能省不少麻烦。
心情十分不错,她拉开车门,正要上车,但忽然之间。
“咦?”
佛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
她瞅着对街那名男子。
心想,猿粪啊。
这怕不是上辈子肩膀都擦秃噜皮了,所以才会接连两次遇上一个陌生人?
是那个长长的波浪线,衣衫褴褛穿的跟乞丐一样,手里拿着根小棍子,是之前在客运站附近遇见的,那个眼睛看不见的盲人。
对方坐在马路边,戚戚寥寥,他低着头,戴着脏兮兮的围巾帽子,看不见脸。
冬日天冷,白雪冰寒,而他更是一身的清寂,连带着他所在的那一方天地,就连本就很低的温度都再次下降了几分。
就仿佛,像是被全世界都遗弃了一样。
她蹙了蹙眉。
这人,是流浪汉?
没有家吗?
天色不早了,他孤零零一个人在外面,又看不见,瞅着很是可怜。
男人忽然轻轻的动了下,手覆盖在胃部,像是饿的。
但整个人显得十分麻木,丧失了生气和活力。
忽然想起上辈子,末世基地里,也有不少普通人像这家伙一样,没有求生能力,只能帮人干些低贱的活儿,但就算干了活儿,也未必能换来一口干粮,全得看人脸色活命。
世道十分残酷,不管哪里,弱肉强食,这是基础。
天底下的可怜人何其之多,她管不过来的。
拉开车门,她上了车。
但不久之后。
……
多久了?
他伸出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但空洞无神的眼睛,没有焦距,依然一片漆黑。
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彻底看不见了,他眼前只剩下黑暗。
没有时间概念,不知白天黑夜,最初他感到恐慌,可渐渐的适应下来,能分辨周围的脚步声,能听见那些热闹的喧哗。
似乎是上天对他的补偿,他失去‘看’的能力,精力反而集中在‘听’上,他对声音越来越敏感。
但身无分文的自己,又还能活多久?
胃里早就空了,唯一庆幸的是这时候天冷,他上一顿是昨天早上吃的雪,雪团里面有沙粒,咬在嘴里,含在口中,渐渐融化成水,冻的口腔都木了,越吃越冷。
但要是不吃,身体大概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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