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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川澹如此-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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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洛宸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顿时张开眼睛,揪住那工作人员的衣领,“你这是往哪儿开呢?半个小时了连个大门都没瞅见,你当我瞎的是吗!”
蓝清川却是倒吸了一口气。那人停了车,帽子也掉了,一张脸粗鲁悍气,眼神阴鸷得像冷血的毒蛇,她吓了一跳,“寒洛宸,快松手!”那从怀里抽出的白光分明是把利刀。寒洛宸反应极快,一脚踹上了那人的肚子,力气极大,将那看着壮实的男人狠狠踢下了车。但那刀还是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袖口都破掉了,渗出一线血红。
蓝清川定下神,趁着那人还未爬起赶紧调转了方向盘。但这种节能车是没有挡风玻璃的,行驶速度也慢,那狰狞的汉子跟着跑过来,几步之遥的距离,怎么踩油门都没有用,她恍然惊觉可能是被动了手脚。这一念之间,她的手臂便被扯住了,寒洛宸用力去拉,怎么也弄不开,那人瞬间又亮了刀子,他只得跳下车,顺手将那行李砸了过去。
面孔可怖的男人被砸得懵了一瞬,一下子松开了手,寒洛宸趁机叫到,“你赶紧跑!”用后背重重撞了一下车尾,他喘息地咳了几下,那车被推着前进了一段距离。纵然速度再慢,有他拖着这人,也是不太会被追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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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森林深处
蓝清川怎么可能眼睁睁丢下他,何况这种被动了手脚的车谁知道能坚持多久,她身体纤弱,根本是很难一个人跑出这广袤的森林的。
现下位于森林深处,信号不通,且触目都是高大无二致的树木,找对方向也要费些功夫。
就算是出去了,找到援助了,谁能保证到那时他能够平安无事。这些状况寒洛宸也一定是注意到了,即便是如此,他也拼命想将这万分渺小的逃生机会让给她。
寒洛宸养尊处优,纵然锻炼过,他的体力也比不上那成年的壮汉,而且对方还是个练家子。
短暂的优势局面后,黑发的少年便被狠狠压制在身下,那尖刀朝下,狠狠向他扎去!
蓝清川一咬唇,再次调转了方向盘,直直朝那人撞去。还有一段距离就可以撞到他的后背,蓝清川不知道这种轻便的节能车能对他造成多大影响,也不知道这种警惕的亡命之徒会不会察觉并躲闪,但她希望如此,这样寒洛宸便能够躲掉那一刀了。
她的额头都渗下了薄薄一层汗珠,这样冷清簌簌的树木深处,她的后背都汗湿了。
那压制寒洛宸的男人果然注意了,匆匆扔下到手的猎物往一旁躲闪,蓝清川知道她猜到了,急急踩下刹车,一下子控制住了车身。
透着眼前透明的车前挡风板,她心爱的少年躺在厚厚的散发着草木腥气的落叶从中,一张脸苍白得可怕,他急促地喘息,微抬起头看她,他几乎没了力气,只用着柔和湿润的目光望着自己,眼角慢慢地染上了浅色的红。
他挣扎着起身,
“你这个笨蛋,蓝清川。”明明他都已经那样争取时间了,她还是重返险境,这样可是会死的。
她下车去扶起他,摸到他手臂上鲜红流动的血迹,她骂了一声,
“别说了,谁要看着你死!”她凝着眉眼,看到那凶徒血红了眼睛,再次提刀向他们冲过来。
蓝清川捏紧了手指,她的冷汗已经透过了衣衫,树风一袭,浑身竟然冷得发抖。
她已经注意到,在树林里,除了眼前这人,接二连三走出了好几个高大的身影,带着险恶至极的目光。
十多年前,几乎如出一辙的场景,年幼的她遭人绑架,在一片冰天雪地里熬过了数个小时。
她差不多忘了那些歹徒的样貌,却还清楚记得那时的绝望几乎吞噬了整个心脏。
她缓慢地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刺痛,再怎么强装镇定,面对如此凶境,她着实没有办法。
寒洛宸察觉到她的颤抖,心下难受至极,他抱着她,却觉得她的身体越来越冷。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要存在这么多以命相逼的意外,他记起去年茫茫白雪中的事故,记起深深堤坝下躺着的了无声息的她,他总不愿意回忆起,那时几乎被世界遗忘了的地方和冰雪封冻下的爱人。
这样危急的状况下,他恨极了自己的无能为力。那尖锐的白光刺得他的眼睛深痛,他抱紧蓝清川,孤注一掷开口,
“是周轲对吧?你们收了他多少钱?”他不会忘记这个男人眼里满是阴暗的戾气,他年少张狂,近来得罪过的唯有江南小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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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又入狼窝
蓝清川怔了怔,知道他拖延时间的意图,在听到他扯出小周家时,那扑过来的恶徒显然动作顿了下,寒洛宸抓准时机,一脚踢开了他的刀。
蓝清川被他推开,顺势握住了那把刀,一转头两个人已经扯斗在一起,寒洛宸力气缺失,不是他的对手,那个人已经是疯了的样子,在凶狠砸下数个拳头后,寒洛宸咳出了一口血,那男人又丧心病狂捏住他的脖子,要将他置于死地。
力道之狠,寒洛宸已经脸色灰白发青。蓝清川急急喘息了两声,心下恨极,握住那把刀迅速扎了过去,正正扎在他的后背上,鲜血一下子流了一手,连指甲都红了。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刀刺得很深,那男人竟还有力气挣扎开来,一翻身一脚踢开了她。
蓝清川噗地吐出血,摔在地上,疼得浑身颤抖,感觉连脏器都移了位。
随即赶来的几个人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在湿腐气浓重的树叶上,扯住她的头发,箍住她的脖颈。
蓝清川已经没了力气去看寒洛宸了,她清楚地可以听见他的尖锐喊声,声音几乎用力到破了嗓子,他一直在叫她的名字,一声声的,却一声比一身弱。
蓝清川眼前开始模糊,连声音也发不出。那个持刀的恶徒放开了寒洛宸,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然后一脚踢在她的身上。
她翻了个身,眼前发暗,又感觉他捏住她的脸,一甩手便是一个巴掌。
她的口腔里一下子涌入了浓厚的血腥气,脸颊火辣辣地烧疼。她身娇体贵,外祖父保护得她天衣无缝,从未受过如此狠辣手段。
这几下打得她几于昏眩,那些人还不放过她,卡着她的脖子,开始撕她的衣服,夹杂着骂声和猥琐的笑声。
她被压着毫无反抗之力,下意识去咬住舌头。那男人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又是一个耳光扇过来。
蓝清川陷入昏迷之前,这一个小时内所有的记忆也随着进入了昏睡。但她似乎听见了枪声,那些人扯住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却不知是否是错觉。
她不知道片刻之后这森林深处,充满了硝烟与血腥的味道。而蓝清川的命运,也由此发生了波澜浩大的转变,几乎颠覆了她整个人生。
蓝清川醒过来时,听到了怒波的江声,她浑身剧痛至极,鼻尖可以闻到浓烈的水腥气。
她伸展不开自己的手脚,连眼睛也被蒙住了。在一片黑暗中,只能感觉周围的颠簸,不知日夜。
她猜的很对,自己被绑在这船上某一个角落。但她知道,自己并未获救,没有哪一个获救者是被捆缚手足的。
她迫切想要寻找寒洛宸,可狭隘的空间内,她感受不到除了自己以外他人的气息。
江风粗粝,透过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刺得她浑身发冷。她贴着冰凉的墙壁,森林深处的惊心动魄如昨日重现。
她头痛欲裂,胸口渐渐升腾一种难受的恶心感,在船身又一个颠簸后,她吐得昏天黑地,快用掉了全身积攒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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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所谓美人
这是宫池若的船,现在船内的控制人是他的下属宫楠木,船不是很大,过分低调了些。宫楠木坐在房间内,对于他身高来说过于狭小的空间里,他正等着组织的接应。江上第二天,江海交界处,组织派来了船只,那是一艘巨轮,将接应他前往组织的领地。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主子宫池若现在就在这艘轮船上。
宫疏也过来了,亲自接应,宫楠木硬下头皮,整了衣服,登船去见他可怕的主人。宫疏与他并行,一字都未透露。
宫池若亲自来,自然是为了加以威压。宫楠木推开舱门,一言不发跪到了地板上。这是一间格外低奢的房间,摆设具为紫檀木材质,雕刻古典的花纹,闻着有浅淡暗香。宫楠木只觉压抑,未敢抬头。
宫池若闭着眼睛,睡在窗下的坐榻上,他一身黑色长衫,丝绸面料,搭在膝上的袖边是暗金色的精致刺绣,这是一个古风古韵的背影,长发如黑瀑,未曾扎起。
在他身边的人才知道他得有多危险。
宫池若翻身对着他,很淡地扫了他一眼,他大概是刚睡醒,没什么意趣去扯些其他的,直接问道,“事情怎么样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宫楠木低头沉声道,“漏去核心的老滑头,其余叶氏帮派的成员清洗一空,可以换进新鲜血液。”他等了一些时间,抬头一望,他主子正含笑注视他,目光对上,他移了视线,生出美玉般洁白的手掌,指了指斜边上的茶几。
宫楠木跪行过去,给他倒茶。他喝了茶才坐起来,笑了,“你说叶源跑了?”
“是。”
榻上的年轻男人一声冷哼,手里捏着的茶杯顿时砸到他脚边,啪嗒一声,磕得七零八落,他的声音随之响起,冷漠低沉,“跑了老大还敢回来,楠木,我太宠你了。”
宫楠木跪在他脚边,眼帘下是紫檀的沉木脚踏,和他主子着简便布鞋的脚。他沉默盯着那鞋面上的暗纹,不发一语。
宫池若想来不解气,给了他一巴掌就让他滚了。宫楠木起身,知道这是饶过他的意思,近两米身高的男子恭敬退了出去,看着心甘情愿领罚去了。
晚间吃饭时,受过了四十鞭的宫楠木默不作声出现在了房门口,连药都没有擦,带着背上的血腥气远远待着。宫池若冷眼看他一眼,忽然就没了胃口,将瓷碗一扔,语气不善,“你还有什么事?”
“子船上还留着两个遇害者。”他知道在这种关口上提那两人绝不是什么明智的事。当头宫池若正恼火自己没除掉叶氏的老狐狸,很可能将那可怜的两人扔进海里喂鲨鱼。他受了处罚,万万没有让他们二人活命的道理,所以拉你们去死吧。
结果宫池若笑了,满是戾气,“四十鞭不服是吗?”他仔细打量着宫楠木,“你这性子至今都没给我磨平。”
“属下不敢。”宫楠木低声道。
………………………………
154、救完再杀
这时宫疏敲门进来了,他刚刚检查了宫楠木带领的那条船,便过来回禀。
宫池若听他说完,又冷眼盯住宫楠木,“你不是想让他们死吗?我偏偏就放他们活命。”宫楠木猜他的心思总会猜得很准,他向来不会救人,这两个为叶氏追杀的正好赶上时机留下了性命,以往的话,下场只有死。
眼见着宫楠木头越来越低,宫池若骤然勾起笑意,故意道,“都半死不活的还有什么可以折腾的,据说里面还有个蓝氏的?我近期正好与法国那几个大佬有个交易,就算卖个面子。”宫疏心下冷笑,他可从没见过宫池若给其他人过面子,给面子最多的的还不是宫楠木。蓝氏如何,交易又如何,他几曾放在眼里过。这么说的意思还不是为了惩治宫楠木,让他低头收敛。
宫楠木果然埋头跪下,“属下知错。”
宫池若似笑非笑,“再去领四十鞭,好好想一想。”
“是。”
那两米高的男子带着一身血气下去了,宫池若恢复了面色,看向一旁的宫疏,丢了手里的筷子,叹气道,“你可不要学他,我没那个时间再去培养两个助手。”宫疏给他泡茶,低眉顺眼,对于这句玩笑话他也正色点头。他主子擦了擦手,这才提了正事,“入海口时将那两个人丢下去,活不活得下去就看他们运气了。”
宫疏泡着茶应声,冷漠道,“进海口之前他们尸体都要烂了。”宫池若接过茶,悠悠抬眉,“怎么说?”
“蓝氏那位快死了。”因为一直关着,船上的下属也不知留不留,暂且养着,可惜喂进什么吐什么,可见是内脏受损。
宫池若捏着茶盖子撇去一层茶沫子,面不改色,“那就让宫楠木去,让他带伤去。”想起方才他不驯的眉眼,这个捏着数不尽人命的活阎王笑了下,“医好再扔。”
宫池若向来说一不二,寒洛宸昏迷之中被扔到了海口某一处陆地上。而蓝清川醒过来,已经在海上漂泊数日了。她渐渐感觉到处境的怪异,在昏睡之中她已经被换了地方,却依旧受制。她躺在床上,伸展不开手脚,也看不到任何事物。她心里清楚,自己沾染上了怎样深不见底的一股势力。
开始被带到床上的那几日,她知道自己绝对是活不下去了。如今醒来,竟然恢复了七八成的气力,身上也没那么难受了。而在她醒过来之后,她又被换离了房间,狭窄冰凉,自此以外,再无任何动静,就像是让她自生自灭。这实在是古怪,要是如此,当初又何必救她。她被丢在这房间里,水米未进,颠簸中紧紧抵着墙壁。
这晚上,船终于不再颠簸了,似乎是到了某一海岸。她被人拉起,虚弱不堪,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这似乎是船的底层,扑鼻传来潮湿苦咸的海水潮气。
船停了岸,船板上传来很多脚步声,蓝清川仔细听着,一会儿声响便没有了。她被抓着一直往前走,渐渐感到拂面的海风和阳光的温度。她恍惚了一下,下一刻便被推倒在地。
………………………………
155、绝艳美丽的男子
她向来位于蓝氏顶端,从未有过这样狼狈卑微的姿态,便挣扎着站起来。抓着她的人不让,死死按着她。
然后她的下颔便被抬起,这是个格外轻佻的动作,她感觉到这根手指的冰凉温度,“宫楠木还算尽心,恢复得不错。”这个人的声音低柔,甚至带着笑意,是那种稍显满意又格外压迫的调子。她撇过头想避开这根手指,极为厌恶。
“还有力气反抗,”面前这人哼笑了一声,收去了手,抽出帕子擦了擦手指。他确实是这艘船的主人,在他说话时无一人反抗,“宫楠木呢,让他亲自来,将这位丢下去。”他擦过的那条丝质手帕便丢在了蓝清川面前。
他转身便走,衣裾间有种沉厚的木香,蓝清川听着他轻缓的脚步声,忽然开口沙哑道,“还有一个人。”她被压制在甲板上喘息,重复道,“还有一个人,你将我跟他一起丢下去。”
男人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声,转过头望向她,“你在跟我讲条件?凭什么?”他像是万分好奇,又抬步走向她。这个身世显赫的女孩子,大概未曾经受如此卑微的困境。她看上去应该是一直保持着雍容的沉静与优雅的,看那挺直的背脊便能知道。他走上前,一把扼住她瘦弱的脖颈,冷眼打量。蓝清川的衣服还是数日前的那件,在遇险时被那些人扯碎了,露出纤细的锁骨和腰部。裤子自脚踝起也被撕了大半,腿上的青紫痕迹还在。她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将身体蜷得更紧。他又一把将她推下去,撞击声很大,她痛苦得咳嗽了几声。
“你继续说啊。”他的手又伸向她的肩膀,手臂一用力,将她半个衣袖也撕了下来,她的上衣是针织的,撕开时的毛线紧紧勒着她雪白的胳膊,很快便有了红痕。她痛吸一口气,拼命躲避他冰冷的手掌,她心下恐惧,但不愿示弱,“反正都要死了,我跟他一起死。这算什么条件,我能拿什么威胁你。”
宫池若收了手,冷漠道,“胆子不小。”蓝清川只感觉脸颊一痛,耳风一过,脸上便挨了一掌。宫疏冷面收回手,力气不小,打得她嘴角见了红。宫池若瞥他一眼,“去,替她解开。”一面嘴边带笑,“另一个早扔了。你便自己跳下去吧,活不了也算为他殉情。”他的声音毫无起伏,明明是如此血腥残酷的话。他冷眼看着宫疏切开她手脚的绳子,前番动作下来她已经没了力气,看着无比孱弱。
“惹怒我的女人唯你一个,你要感到自豪。蓝小姐。”
眼前渐渐露了光,她撑着眼皮睁开了眼,入目是碧蓝的天。她的眼眶有些湿润,被拉起身时眼帘都带着白色。她定神才看到周围有很多人,穿着黑衣,面无表情守着这块甲板。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年纪尚小的男孩子,墨绿眼睛棱角分明的混血儿,他押着她,力气很大。而那个声音听上去严酷冷漠的男人,还尚有一层少年模样,这样心狠残忍,偏偏长了一张美丽至极的脸孔。如此绝艳的美貌,几乎是一场侵蚀人心脏的灾难。
………………………………
156、美人皮囊蛇蝎心肠
她沉默望着那恶毒心肠的美貌男子,轻轻笑了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男人听闻弯了他那浓丽的眉眼,走上前捏起她的下巴,直直对着她的视线,“你这双眼睛生得真好,再淡一分便是灰色。”蓝清川已经是虚弱不堪,任由他动作也不再挣扎。她对上他那双浅淡的灰色双眼,想到了冬日外祖父房内的壁炉里清冷的草木灰烬。她带了些嘲弄,只是站着不言不语。
宫池若自然是看见了她沉静中厌恶的冷意,他退后一步,心情甚是不错的样子,“你问吧。”
“他被你扔下时,还留有气息对吗?”
“昏迷中你指望他会有多大的存活几率?”宫池若瞬间就冷了眸色,片刻他又勾唇,一张画皮波澜不惊。
蓝清川听完就笑了,一字字说得很清楚,甚至带了笑意,“只要没死,他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宫疏听得脸色一变,这是对他的主子公然的挑衅,看着蓝清川的目光带了浓重的杀气。
宫池若面色如常,“动手。”
草长莺飞的四月,满城飞絮,姹紫嫣红花开遍。在这样宁静悠闲的季节,国内发生了好几件大事。一件是凌家的喜事,未婚妻是京城沐家小姐,订婚日期已定,城内正热闹时,又发生了一件料想不及的祸事冲淡了这片喜气。
蓝家的大小姐在江筑遇害,如今下落不明。与她同行的是寒家老幺,两人失踪数日后他的家族从极远南方的江海交接处接回了他,回来时负伤累累,只存了一口气。内情知道的人很少,寒家很快就封锁了消息。
而细细揣摩下,蓝清川的状况只可能更糟,何况至今她的行踪尚未被找到。
这么一件惊动全国的大事,普通人听过一时震惊后便再无什么反应,蓝氏家族显赫低调,人们所知着实有限。本不在一个阶级档位,他们的谈论显得极为可笑,比如偶尔在酒席饭桌间喟叹几句当做饭后的谈资,或者颇为自满状似深邃地高谈阔论他们触之不及敬畏仰望的大家族,看着熟稔地猜测几句,除此便没什么关注点了。这本就不关也不该他们关心的事情,一点点颇为虚假的唏嘘过后,日子仍照常进行,风过浪静。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在那个金钱和权力堆积起来的世界里,这件事掀起了多大的波浪,甚至久久不息。
国内与蓝氏交好的几家发动了力量,找遍了全国及周边海域,凡手能触及之地都找过一番,可惜到了五月份了,依旧没有什么收获。方逾钟手段高明,着手调查下手的势力,拉出了小周家的大公子周轲。这着实费了很大功夫,这事情被抹得一丝痕迹也没有,背后力量过于庞大,找出周轲这一黑手是从寒洛宸那边得到的消息。
寒洛宸被找到救回来之后,一直住院,醒来后只要求见了方逾钟一面。那时蓝清川已经失踪多日,方逾钟知道后冷笑一声,他不找我,我还要找他呢。助理小心看他脸色,几乎到了暴怒边缘。
………………………………
157、王族的冷酷
到底是年轻人,恢复得不错,脸上却一点血色也没有,沉默地看着他,这个阴郁冷酷的男人,是蓝清川的父亲。
他从这男人的脸上未曾看出多少伤心,只看到暴戾,那双淡黑色眼睛里针扎一般的尖锐锋利。
方逾钟对于这个少年,从来没有过客气,他冷漠道,“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寒洛宸静静看一眼盛怒的男人,捏住掌心,默然良久,只告诉他,“是小周家的周轲做的。”
小周家的周轲,周雪婴的堂哥,要是婚事能成,现在也就是寒洛宸的大舅子。可惜那一桩婚事闹得满城风雨,两家颜面尽失。方逾钟多么聪明的人,他随即冷笑,“年轻人,你要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蓝清川,是毁在你手里的,因为你接近了她。”他这番话纯粹是无处泄愤的迁怒,他记得早就警告过这个少年,他同样警告过蓝清川,他们没有听从的后果就是如此。
寒洛宸不发一言,他身心俱疲,夜里梦到的都是生死未卜的蓝清川,无人知道他夜半惊醒的痛苦和绝望。
蓝清川的身边总是会有保镖跟随的,自年前的事故后更有加强。只要她出门,断然不会让她受到危险。可就因为他那一丝想与她独处的私念,却陷她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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