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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川澹如此-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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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刚刚去看过。刚来的时候还有些认床,也难为她了,怎么都睡不着,一醒过来挂着两个熊猫眼跟我问好,吓了我一跳。”

    “这市里她不大认识人,你有时间多带她出去走走。”

    凌昊枫应了,待凌夫人走后,轻轻开了门。借门缝里透过的光线,他看了一下,睡得还行,没像以前那样乱踢被子。

    他悄悄带上了门。

    凌家夫人对自己的儿子最是熟悉了,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不少,整个市内都不太平静。蓝清川那一起事件后,凌昊枫低沉了一段时间。不只是他,全家人也觉得痛心。她的挚友蓝元歌留下的唯一的血肉,年纪轻轻的,却没有挨过她二十岁的生日。

    她的儿子凌昊枫一直持重成熟,那时定亲在即,他知道不能太让家人担忧,是他第一个调整好了状态。

    各有各家是是非非,他们固然伤心,但生活还是要继续。

    如今快半年了,时间过得很快,但凌夫人想起来还是觉得遗憾。也不知道远在大洋彼岸的蓝家老爷子如何了,听说卧病已久。

    蓝氏迟迟没有关于蓝清川的任何消息,一直是宣称失踪,但人们也都知道,找不回来的。蓝氏高层也不作回应,因为蓝宗荣不相信他的外孙女就这样去了。

    老人家经由这一次几乎被抽掉了全身的精力,很多时候都是昏睡状态。他一直睡着,这件事也一直就这样吊着。

    世事无常,人都是这样一路活过来的,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

    《风尘抄》里有一句话。命运乖戾,年岁深长。所有的一切都取决于时间,交付于时间。你我都臣服地活着。


………………………………

204、古怪的病因

    德林苑。

    初漓到了这里半个多月后,便生了场大病。这天上午她还是好好的陪着宫池若在园子里晒了一会儿太阳,后来吃了午饭后,整个人就不好了。她躺在宫池若身边一张软椅上,书还没有翻几页,便开始呕吐,浑身发颤。宫池若被吓了一跳。初漓吐了一阵阵,吐出了刚用的午饭,后来再吐,便是无色的液体,最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德林苑一个下午都掩盖在一片阴影里。宫池若惊怒异常,抓了后厨所有的人来审,后来想了想,又找了满园子的仆从。宫疏这些年都没看见他这样震怒过了。换句话来说,能让他有如此情绪波动的,也算是条汉子。

    初漓被送回了房间里,苑内的医生很快就赶过来了。战战兢兢检查了一番,查到了食物中毒。毒物剂量很小,本来按道理是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反应的。

    初漓难受得厉害,浑身发冷,身体里有像是有火在炙烤。她大病初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腾。宫池若坐她身边,恨得咬牙切齿。

    她的面色极为难看,嘴唇也褪去了正常的颜色,呈现了一片乌青。她抓着宫池若的手,有气无力,她哭了出来,“我难受,宫池若,我难受。”她这样喊道,“我的头也好疼……”她断断续续,说得都要岔气,身子一俯下便开始吐,可再也吐不出什么了。

    宫池若安抚她,替她擦脸擦手,“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医生检过了毒物成分,这是一种精神麻痹类的毒素,因为剂量极小,换做其他人是不会有太大的危害的。医生在宫池若晦暗的眼神下流了满头的汗,他也说不出原因,这女孩子吃了为什么能有这么大反应。

    “废物!滚出去!”宫池若骂了一声,扬声道,“宫疏呢?你给我过来!”

    宫疏刚在前院里审完了一部分人,听下属报告便交代了工作赶去初漓房间。

    “宫楠木要多久才能回来?”

    “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边境那边遇了截击,还要费些日子。”

    宫疏在一旁瞅见他抱着的初漓已经昏过去了,长发凌乱地散在他的膝上,他抚着她灰白的脸,眼神看着要吃人。

    “去请辛德太太,你亲自去。”他那双沉灰的眼睛看着极为危险压迫,宫疏一低头,片刻也不敢耽误。

    辛德太太一会儿便赶了过来,她的发型才刚刚做了一半。辛德太太的母家是医术大家,她学得也颇为精深。

    辛德太太又仔细检查了一会儿,眉毛皱了,“这么多人守着,我看着头疼。”

    宫池若明白她的意思,挥手让一群人下去了。宫疏留在屋内,听到这妖艳女人呵了一声,直截了当,“你们当初给她用了什么药?”

    宫池若眼神一紧,他长得是压迫性的美貌,看着人时眼神稍一厉害,便觉得看着的那人被削去了一身的皮肉。

    辛德太太在组织里很长时间了,却不怕他盛怒,继续道,“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这药太霸道,稍一刺激,便会有排斥反应。这是宫楠木研制的吧,对人体的伤害性是很大的。”

    “但她没成个傻子,看来药是研究成功的。”

    宫池若彻底沉了脸色,“够了。”


………………………………

205、陌生的往事

    宫疏在一边听得冷汗潸潸,组织里唯一能这样对主子说话的,估计就只有这不怕死的古怪女人了。

    “我治不了,等宫楠木回来吧。我先给她稳着,大概能熬到鬼医回来那天。”

    “宫疏,派人过去接应他。两天之内,必须赶回来。”

    初漓感觉自己做了很长很熟悉的一个梦。梦境中的那个女孩子分明是她自己的模样,可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她全无印象。

    那个女孩子太小了,还牵着母亲的手,会对一个面色苍白阴郁的男人的触碰极其抵抗。

    后来女孩子长大了,长成了沉静淡漠的样子。她身处一个花园般漂亮的地方,身边时常会有一个目光慈爱的老人。

    她恍若无比清醒地看着这个女孩子流水线般朦胧的故事。老人不见了,场景也变化了,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少年。

    她急切地想要听清他张合的嘴里说出来的话语,可是什么也听不到。男孩子一直是笑着的,看着像盛夏开放的花朵,鲜亮的颜色,蓬勃生机。

    睡梦里的她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而笑。

    再后来,什么也没有了,又恢复了从前那片黑暗。她一下子陷入了恐惧,拼命去回想,却怎么也不能抓住。

    她觉得自己被剥夺去了重要的东西。

    这是宫初漓昏迷后的第五天。

    宫池若拭去了她眼角沁出的泪水,他的眉头一直紧蹙,面色难看。一旁的宫楠木也不好受。

    他是被直升机接回来的,直至今天,一个好觉都没睡好。

    宫初漓的情况是稳定下来了,他鬼医的称号不是吹嘘出来的。不过这药性被影响到了什么程度,还得等到初漓醒过来后。

    “她看着难受。当初注射的时候没有这样的反应。”宫池若走出房间,房门口安排了几个警备看守。

    冬季的风冰冷湿润,早晨的雾气还未退去,一路从长廊走过来,两个人的衣袖上都沾满了白色的水珠。

    宫疏从前厅迎面而来,先是看了眼脸色奇差的宫楠木,再转向了他主子。

    宫池若墨发凌眉,嘴唇鲜红,看着人时眼底是冰冻的血腥。宫疏俯身,“主子,都处理好了。”他看也不看就走过去了,拂面气息寒凉。宫疏跟到后面报告,“投毒那人已经被废掉了,按您吩咐,前日便扔给了刘家人。刘希安很快得了消息,现在应该到了欧洲。”

    宫池若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他凉凉开口,“德林苑也敢算计,我不知道他哪里借来的胆子。”

    “我还没找上他,他这动作可真够快的。耐不住性子的,只有死路一条。”

    “你布置得怎么样了?欧洲这片是我的地盘,他逃不过的。”

    下属给他端上茶壶,茶杯是紫色的根雕。他取过来握在手里,看着面前两个沉默站着的亲信。宫疏回答,“是,已经布置妥当了。”

    “先别急着动手,看他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是。”

    “这件事全权交由你去办。宫楠木,你只要照顾好初漓便可以了。”

    “是。”


………………………………

206、宫池若的骤然怒气

    刘希安的下作手段激怒了宫家这位活阎王,他还沾沾自喜混迹在红灯区。半夜他回到刘家,从门庭阴森的刘家老宅里嗅出了一种血腥腐臭的味道。

    他酒醒了一半,推开身边搂着的妖艳女郎,属下来汇报说,是不久前刚插到德林苑的钉子,都被废掉了。

    “宫池若怎样?”他急忙问。

    “他没事,不过遭殃的是他养的一个女人。”

    刘希安很是失望,不过听到后半句又来了兴致,他一笑,就露出被人打掉的现下镶着金牙的门牙,分外猥琐。

    “女人?去给老子查清楚。”

    宫初漓一睁开眼,适应了光线后,便一眼看到了坐在房间藤椅上的宫池若。他支着下颌,眉眼间的阴郁酷寒连阳光都温暖不了。他闭着眼睛,看着像是睡了。然而初漓一动,他就看了过来。

    “醒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的个子很高,一下子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她抬了抬头,有些吃力地想坐起来。宫池若按住她,在她身后垫了几个靠枕。

    她指指嗓子,“我渴了。”

    宫池若一听,眉尖蹙起的褶皱平缓了一些。她由他仔细披好外套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眉间。

    “你担心我吗?我没事的。”她虚弱地笑了笑,被他抓住了手。

    “你别乱动,茶我喂你喝。”她只听见瓷杯的叮铃声,喝进去的茶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初漓看着他垂下的眼角,眼珠灰色的,浅淡而稍嫌冷漠。她望着他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看到了我自己。”

    他动作一顿,又听到她问道,“我是不是失忆了?”

    他捏着茶杯的手指用力得泛青色,他脸色骤变,瓷杯一下子被他摔到了地上。地面上铺着毛毯,声响不大,茶水却溅了一地。

    初漓身子一抖,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宫池若看向她,目光阴沉,“你梦到了什么?”

    “……没有什么,我以前都没有见过的人,女人,老人,还有少年。”她的声音有些抖,“怎么了?这个梦不好吗?”

    “初漓,记住,这只是一个梦,与你的过去毫无联系,你也并非失忆。你病了很长时间,很多事情不记得也不奇怪。”

    初漓苍白着脸坐在床上,眼睛静得像一潭清水。

    “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他不笑的样子薄凉冰冷,目光沉暗,初漓低下了视线,嗫嚅道,“我……不会说了。”

    “你别生气,宫池若。”

    对于宫初漓,宫池若向来都有很好的耐心。他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伸出手掌摸了摸她的发顶。

    房内很快进来了仆从,动作迅速,将瓷杯的碎片仔细清理出去了,地毯也换了新的一张。

    宫池若接过新换的茶盏,他坐在她的身边,长发落在华贵古典的红檀木床沿上,色泽乌润漂亮。

    他捏着瓷杯问道,“还要喝水吗?”语气也温和了很多。

    初漓点点头。

    这一场危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过去了,初漓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着宫池若的脸色,没有敢去问清楚。


………………………………

207、借刀杀人

    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些日子宫池若期间出去了一趟,其他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初漓。宫疏宫楠木等人要找他们主子,都知道去初漓房间里找。

    宫疏最近一直忙于刘家的事情,初漓很长时间没看到他了。他一进德林苑,片刻也没有耽误,直接去了初漓的院子,他的主子在那里。

    自大病之后,初漓面色雪白,冬日的阳光透进,照得她的脸色几乎透明。她的神态恹恹,裹得厚厚的,偎在房间里一张黄花梨木的长榻上。

    宫池若正在给她梳头,用一把白玉的梳子,一丝一缕的,慢慢将她的头发梳好。他神容极美,动作舒缓,从没见他做过这样的事情,脸色如此正常无异,让宫疏几乎惊掉了眼珠子。

    宫初漓裹着长绒被子,微微阖着眼睛。一双紫色绒毛嵌着珍珠片的拖鞋整整齐齐放在脚踏上,她的脚上套着厚厚的白色长袜,从被子里隐隐露出了脚尖。

    宫疏正在房门边,进退不得。

    宫池若抬眼,“什么事情?”

    “刘家已有动作,刘希安现下应该到了。”

    宫池若放下梳子,拢了一下初漓柔软的长发。他摸了摸她微凉的脸颊,和颜悦色,声音是刻意的压低,“要睡的话就到床上去睡,别着凉了。”

    初漓眯着眼睛,听到了他的话,点点头,“嗯。”声调懒洋洋的,像还没有晒够阳光的猫咪。

    “好好休息。”他甚至带了些笑意,看得宫疏面部僵硬。

    “走,出去说。”宫疏依言,立即开了门。

    前厅里的香炉里熏着南方产的香料,清冽又温和的香气,宫疏走进来便觉得神志清爽。宫池若看他一眼,“最近辛苦了,宫疏,找位置坐下吧。”

    他手里把玩着精致的鼻烟壶,光下转着观察着里面的人物故事。他抬着眼皮,身形修长而清冷,在宫疏坐好后冷不防开口,“对付这种人,宫家还需要亲自动手吗?”

    “宫疏,你没理解我的意思。”

    他冷漠道,“太简单就弄死他的话,未免也太无趣。”宫疏低首听他琢磨,“你说,要先扔给谁折磨一下呢?”

    宫池若最忌讳两件事,一件是宫家旧事,一件是在他眼皮底下动歪心思。这种不听话的人,留着没用。

    宫疏跟他多年,自然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他脑中过了一遍进来收集的刘家信息,想来想去有一桩现在用上正合适。

    “刘家近年来单凭走私一项便捞了不少,底气也足了,前阵子截了唐老大的一批货,还打死了好些个手下。刘家迫切增势,已经不择手段了。道上很多人不满他的行径,但估计这姓刘的手里抓着什么把柄,才没有做掉他。”

    “走私的话,”宫池若抬眼,“他手里应该捏着名单。”这种见不得人的交易,名单对于很多干这一行的人来说是致命的,因为涉及了很多买卖交易者。一旦透露出去,便会遭受灭顶之灾。

    他们走私的,大部分是宫池若看不上的du品。但这种能暴利的东西,却让多数人趋之若鹜。


………………………………

208、宫池若从不是好人

    “倒是便宜了一群人。”他转过身,单薄的一身黑色唐装,鞋子仍是手工的布鞋,只不过里面加了绒。他给人的感觉很冷,是骨头里渗出的那种寒气,“给你三天,弄到名单,夺了刘希安的保命符。”

    宫疏很清楚他的习惯,他给的期限似乎总是青睐“三”这个数字。简单容易逗趣的给个三天,困难一些的任务便是三十天,期限之内,早晚都行。

    说起来,宫池若以前在家里还是排行为三的。只不过这是个隐秘的忌讳,熟悉他的都不会称呼他“三爷”,道上不明宫家家族内幕的人才会叫这个。

    辛德太太今儿下午又过来了。她依旧打扮鲜亮妖娆,迎面香粉浓厚,但香而不腻。她进去看了初漓,瞪大了眼睛,“哟,宫楠木出手就是不一般,这样的恢复速度可真是神了。”

    初漓虽是生死线上走了一遭,但身子里还是虚的,神容还带着些病气。

    她躺在床上,床前服侍的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小丫头。她手里端着盘子,正在等初漓喝完药膳。小丫头谁也不理,只听令服侍好宫初漓。

    辛德太太满屋子里打量了一趟,回到床前笑道,“真是难得。”初漓不解其意,这位太太有时候说出来的话都古怪难懂。

    初漓放下了瓷碗,递给小丫头让她带出去了。她奇怪,“什么难得?”

    辛德太太却是吊了人胃口又不给解惑,她很快又跳到其他话题上,“你家主子呢?今天怎地没来看你?”

    “他上午来过了,告诉我要出去一趟。”

    辛德太太恍然,掩嘴笑了笑,不明意味。笑完她便皱了眉,屋里空气流通很慢,她挥挥手,鼻尖都是浓郁的药味。窗户开了一条缝,因为外面落了雪。初漓原本也想去看雪的,宫池若冷笑一声,让她绝了这个念头。

    她一直在这个房间里活动,从早到晚,从床上到榻上再到床上,日日如此。在这样下去,她都要憋坏了。

    她将这话跟辛德太太说了,辛德又捏着精致的白帕子笑了,“你真不知道?初漓丫头,他这是爱惜你呢,连点风都不让吹,就怕你再着凉生病。”

    “可是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是吗?”辛德太太颇有深意地收回了些笑容,妆容精致,不大能看不出岁月流逝的痕迹。她装似不经意地提出了一句,“既然好了,那我们就出去走走?”

    “去哪里呢?”

    “宫池若那里,你要不要去?”

    她沉默了一下,摇头,“他说过,我得好好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去。”

    “看他将你养成个多么听话的女孩儿呀。”辛德太太嗤笑一声,“这样可是没有意思的,你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他对我很好,是个很好的人。”初漓递出去了一张好人卡。

    辛德太太愣了数秒,忽然不加掩饰地大笑出声,“好人?好人?!”她重复了两声,不可置信道,“看来他真的防得紧,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宫池若从不是好人,只有你,可怜的女孩儿,你这样认为。”她的笑声抑制不住的嘲讽,一双吊梢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看上去充满阴谋的缝。


………………………………

209、笼中之鸟

    “那他是什么样的?”这些天她也想了很多,在他身边这么久,她对他的所有都是一无所知的。宫疏被他派去干什么?为什么宫楠木身上总有浓重的血腥气?为什么他要连她的病情都要瞒着不告诉自己?在这样刻意的安排下,她染上的颜色都是他所喜爱的。

    自大病一场,初漓知道了自己有一段失去了的过去,过去发生了什么,她却一无所知。对一个正常人来说,这铁定是不正常的。

    他们都死死瞒着,什么也不肯透露。宫疏如此,宫楠木如此,自然是全听宫池若的话的,这必定也是他的意思。

    “我跟你去,能看到什么?”她想了想,有了一丝松动。

    辛德太太引诱得逞,满意无比,“你跟我去便是了。”

    “你不能去!”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宫楠木粗嘎的声音截断了,辛德皱皱眉,她极其厌恶有人在她说话的时候打断。

    “有我在,你担心什么?我难不成拐了她出去?”她指着宫楠木,“要不你也跟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宫楠木也皱眉,“辛德太太,主子吩咐过,她,”他看一眼床头上坐着的的处初漓,眼神冰冷厌恶,“是不能出去的。”

    “你这是明目张胆引她出去。辛德太太,初漓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你多此一举,主子不会放过你的。”

    初漓陡然间受到这样的眼神,心里一跳,避开了视线。宫楠木白天的模样极为渗人,很大程度上由于他半面的刺青。阴森的蛇纹,冷血而诡异。

    “他就算要怎么我,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宫楠木,我话撂在这儿,我现在就要带她出去。你到底放不放?”

    两米身高的男子嘲弄地看她一眼,“不放。”

    “简直愚蠢!这样瞒着有什么意思?她迟早要知道的。宫楠木,你好好想一想,人是我带出去的,与你无关。”

    她训斥了一口,接着又抛了一颗蜜糖,“这对你是没有坏处的。”

    宫楠木心里道,这个女人眼睛真毒,他确实不喜欢初漓,甚至到了觉得碍眼的地步。主子对她的态度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一个来自组织外的人,实在不该如此大费周折。

    一个女人而已,除了初漓,漂亮听话的女人多得是。

    宫楠木想至此,勾起了嘴唇。辛德却没有听到让他满意的答案,他冷笑道,“我放她出去,死的人便是我。”

    “我就算再不喜欢她,主子的命令我还是要遵守的。”

    “辛德太太,你请回吧,下午你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一字不漏地汇报给主子听。”

    辛德指着他的鼻尖道,“你可真是好样的,宫楠木。”

    妆容妖冶妩媚的女人冷笑一声,“今儿也是没法子了。初漓,我本想带你去的,看来还是算了吧。”她情绪未平,将她伸在被子外的手收了回去,她蹙起眉头,“女孩儿,有时候可不能太相信一个人,多数时候,可能表现出来的只是表象,而实际是另有所图。”


………………………………

210、宫池若的惩罚

    初漓不懂,很多话她都不能理解,辛德又继续道,“你只身宫家,实在是不该。”你原本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在宫家深潭之地,做宫池若这头黑暗中的猛兽的笼中之鸟。

    造化弄人,天意如此。

    后面的话,她顿了一下,终究是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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