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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川澹如此-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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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配控制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他养尊处优这么些年了,为什么还抓着她不放呢。
“你在这儿干什么?你能逃得过这茫茫大海吗?”他讽刺一般笑了,面容之盛,却恶毒得像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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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疯子
蓝清川转开视线,“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逃?”
夏日的太阳炽烈,纵然是气候宜人的芬兰绿岛上也不例外。
光线太亮了,她眯了眯眼睛,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宫池若也习惯了她的冷淡,笑容都没减一分,“你不逃自然最好了,省了我去抓你。”他颇为遗憾,“你若是乖乖的该多好。”
她的样子沉静温文,柔弱熟悉的侧脸,不发一语时是宫池若最喜爱怀念的。初漓是这样的,她没有蓝清川的沉冷寡淡,更没有他讨厌的锐意。
他伸手摸上了她的长发,未束的黑丝,触感是一如以往的柔软顺滑。蓝清川偏了头,他的手便滑下去了。
她强调说,“我是蓝清川。”不是他可以肆意妄为的初漓。
“这不要紧,你人在就好。”男人的笑意古怪阴郁,宫池若想,你在我手里,有选择的余地吗。初漓或是蓝清川,我喜欢便唤什么。
蓝清川懂他的意思了。
“你手下有那么多医术高超的人,怎么不让他们给你看看?”她嘲弄地笑了笑,“大概在同一个环境下太久了,大家都一样,思维都不正常了。”
还没有人敢在宫池若面前这么说话。他蹙眉,对她的尖锐不驯实在是厌恶。
对于她,他的耐心变好了。换做其他人,早就被他一枪崩了脑袋。
“为什么不放过我?”她说,“我不是初漓。你关着我,我只会反抗。”
“就凭你吗?你要拿什么来反抗我?”他骤然变色,伸手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她被他大力拉起,踉跄了好几步。
“连站都站不稳。你说,用什么来反抗我?”他冷哼一声。
手腕上的力度箍得她剧痛,蓝清川咬牙,她直视着他,毫不避让,一丝胆怯都没有。
她冷漠地对着他道,“我变成这样,还不是遇上了你宫池若的错!”
“你说,你到底想要怎样?若是不想我逃,那便不要再派医生过来了,我身子恢复了,岂不是逃得更快?”
“你不想我死,我必然千方百计,逃离你这个疯子。”她这些话说得缓慢尖锐,宫池若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果然生气了,这些天他本就颇为烦躁,看谁都没有好脸色,难得对她多了些容忍。但这容忍是有限的,不是让她蓝清川可以爬到他头上来的。
蓝清川被关进了房间,一步也不许她踏出来。
下面人察言观色,自然知道他们主子心情不好。宫池若脸色阴戾坐在窗下一张美人榻上,踩着绣凳,手里把玩着一只精巧的白玉鼻烟壶。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种小玩意儿上,宫疏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烦躁和阴郁。
只要一碰见蓝清川,他就要生气,也真是邪门了。宫疏觉得,既然她回不了初漓,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可是他主子不这样想,明明知道这样的结果,他当时也没舍得看着这张皮面死去。初漓是他的心尖上的人,他舍不得她受丝毫的苦楚。
可那药物作用一经拔除,她便成了如今的蓝清川。这个沉静,冷淡,倔强,眼里都沁不出笑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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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心尖之上
一个人,也会变化这么大。拜那药物所赐,宫疏也是长见识了。但他不喜欢蓝清川的冷静沉默看不出心思,他更加喜欢初漓的单纯无知易于掌控,乖顺听话。他的主子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宫池若不允许动她,宫楠木便是前车之鉴。宫疏自然没有宫楠木桀骜固执,他一向顺从,没有那些不驯的棱角。
只要宫池若觉得好,那他便会遵从。
宫池若沉默坐着,他忽然想起了遇到蓝清川那时候。对于这女人的自持韧拔,他一直印象颇深,但实在是不愉快的记忆,他拒绝回想。而今蓝清川恢复了记忆,她一次又一次的违逆不顺让他不得不回想起来,分明是个面目温文柔弱的女人,哪里来的胆气敢跟他对着干。
他不喜欢那时候蓝清川的眼神,甚至是厌恶。于是他想,也许有比要了她性命更好的方式来打压摧毁这个女人。幸而,他对她的温文眉眼并不讨厌,他喜欢听话顺从的。
其实宫池若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耐性。失了记忆的这个女人透明纯粹得犹如一池净水,无知而柔弱,笑着时眼里像亮着星光。
忽然间他就想到了,自己一个人在这样一条黑暗子夜般的路上行走了这么久了。他觉得甚是无趣,但后来生活里有了初漓也不算太差。
初漓到底是什么时候给他造成影响的呢。现在回忆,还真是很难找到。
温言温语的小女人,对她好一些,便放下心防全心全意待他。其实她一开始是有些怕他的,他也知道,刻意收敛了些气质,好让她能够继续笑下去。
他还不想毁了她,一直到后来,他都没有这个心思。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主子宫池若是将这柔弱听话的小姑娘放进心里去了。就是连宫池若,也数年没有这样欢喜过一个人的存在。
她几乎是他唯一的温暖了。
可这温暖到底是偷来的,上天看不下去,总归要收了去的。
对于蓝清川,宫池若感情复杂。恢复了记忆之后,她像凝固的冰棱,软硬不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做了多么愚蠢失败白费功夫的试验。他用尽心思,千方百计想要留住的,宠着的初漓也成了一个幻想远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真是可笑。
宫池若将手里把玩的鼻烟壶一把丢到了地面上,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精致昂贵的小物件摔得四分五裂。
蓝清川被关在房间内想了很多事。
她想起了外祖父,年迈的老人,在空荡荡的蓝氏大庄园里该如何孤单伤感。他身边无人,谁来陪他说话,陪他解闷。
只是这时候的蓝清川还未知晓,她心心念念的外祖父已经躺在病床上一年多了,诊断为心脏衰竭,清醒的时候也少。
其实蓝清川想都不敢想,老人在得知自己遇害失踪后承受了多大的打击。
她还想到了匆匆一面的蓝元礼。初漓不知道,可她蓝清川如何不知他熟悉的脸部轮廓,她像极了母亲,与身为亲舅舅的蓝元礼,自然也有些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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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美貌到刺眼
亲人亲人,一见面就能知晓。可是那时,她全无记忆,错过了数年未曾见过的舅舅眼里压抑的,黯淡与沉痛。
她那时候,拥抱他一下也好啊。这一离去,谁知道何时能够再见面。按照宫池若的态度,她可能一生也走不出这座岛屿了。
而在这岛上,她能够出去的希望也只有一个,就是从宫池若那里撕裂出一个缺口。从他这儿下手,是她唯一的机会。
可惜,她斗不过宫池若,她连与他斗的本钱都没有。她只身一人,凭什么跟他斗。
芬兰绿岛的暴风雨终于如期而至了,整座岛完完全全成了一座孤岛。
蓝清川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忽然记起了寒洛宸的面孔。
这个被她遗忘了很长时间的少年,是否安然无忧,是否一如当初鲜活亮眼,恣肆张扬,嬉笑怒骂皆随心情,又是否,忘记了那段不堪苦难的往事,顺带也忘记了她。
那样子,再好不过,她心之所愿,望他不滞留旧事,朝阳前行,遇上更好的风景。
现在想来,她父亲也许说的不错,他们,难成良配。纵然心意相合,也难以长远,更遑论时隔之久。
她的少年啊,她的樱花与向往,旧日时光里她心中欢喜的人。她目空一切的少年啊,你大概是不能找到我了。
别伤心,也别难过。我不是还好记得你吗。有人牵挂着,总不至于太过忧伤孤孑。
窗户上一层层流淌的水花,人物都被切割模糊得不成样子。她缓缓地对着那面玻璃,露出了一个浅短的笑容。
你好吗?寒洛宸。
你好吗。
蓝清川近些日子越发沉静了,身形单薄,眼神都显得寥落寂静。她的身子休养起来很费时间,组织里的医护人员尽了所有气力,让她安然度过了危险期。但要治愈,还是未知数。
她活得虚弱而安然,保住一条命已经是很多人眼里的万幸。
他们觉得,她应该认命。她命本该绝,在叶氏一事上便该死去了,连带着那个少年。但宫家行动迅速,剿灭叶氏残余势力同时顺带避免了他们成为叶源那老家伙的刀下亡魂。在组织里,主子宫池若何曾留下过一条命,他不是慈善家,性命在他眼里实在寻常。用记忆去换一命,她是幸运的。
在这个组织里,最重要的不就是性命吗。
可他们不知道,蓝清川交换的,是余生的自由。这样的代价,过于沉重了。要知道,蓝清川,从来不欠宫家什么,也不欠他宫池若。一切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疯狂病态。
都是厄运,让他们遇到了一起。从此,谁都逃不开。
也不知道被他关了多久了,蓝清川没有去数过。比起这座囚禁她至今的岛屿,只禁足房间实在是太温和了。
记录流逝的时间,有什么意义吗?对于她,是没有的。
这座岛是一座死牢,可恨关不死时间。
蓝清川终于被请了出来,宫池若穿一身墨色的短衫,领口绣着云纹,纽扣是红色的玛瑙,长裤也是中式的,丝绸质地的料子,黑亮而温润。他整个人都包裹在这沉重的黑色之下,唯有露在外面的皮肤是霜雪一样的颜色,长眉,灰眸,红唇,美貌到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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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为什么不放过我
他悠然躺在一张紫檀的榻上,手工的布鞋放在绣凳,赤足踩在榻上的锦垫上,白得刺眼,毫无血色。
宫疏是站在旁边的,给他倒茶。这室内有股浓郁的茶气,带着厉害的苦涩。
蓝清川看着他。
他掀了眼皮,打量了一遍,“关了些日子,安静了不少。”抬手示意宫疏给她搬来凳子,让她好坐到他面前说话。
蓝清川太虚瘦了,整个人都是单薄浅淡的,只一双眼衬得色泽浓郁。现下盯着他,默不作声,也不愿坐下。
“你不坐下,哪来的力气再跟我犟着?”他嗤笑一声。
宫疏一使劲,将她压着坐了下去。
蓝清川沉默,低着眉眼,脸色苍冷。她看上去是一副已经认命的样子,可宫池若从她眼里看出来的东西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若蓝清川有那么容易妥协,他也就对她没什么兴趣了,当初也早将她丢下了船,葬身大海。可是兴趣归兴趣,他很不喜欢她的眼神,淡漠,冷清,看着他毫无温度。他喜欢她的听话乖顺,柔弱温和,永远陪在他身边。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对于你来说,是个好消息。”
她听着未做反应,表情冷淡。
宫疏皱眉。
宫池若却和颜悦色,“你有个刚回国的舅舅,蓝元礼对吗?”说完,果然看她抬起了一双淡黑色的眼睛,她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说话。
美貌到妖灼的男人轻声笑了,“他说,要来接你回去。”
蓝清川怔了片刻,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慢悠悠道,“芬兰绿岛他踏不了半步,我要他消失在这片海水中,为他可笑的自信付出代价。”
宫池若总喜欢像别人索取代价,他的语气森冷,无端的寒气,绝不是开玩笑。人们说的很对,人命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蓝清川终于开口道,“你未必斗得过他。”她记事起便未曾见过自己这个舅舅,但他的事迹还是听说过的,在十多年前,他曾是纵横法国上层圈中的人物,而那时,他不过才二十多岁。
她的表情太过平淡了,宫池若都差点信了她的平静无波。但蓝清川到底还年轻稚嫩,哪里躲得过宫池若血海中练成的一双刀锋似的利眼,她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还是显露出她的不安和担忧。
那毕竟是她的亲人,她不可能不担心。
宫池若满意了,又慢悠悠道,“蓝元礼一除,蓝家也撑不了多久了。”他笑了,放下手里的青瓷茶碗,伸手在榻上的案上拿了一叠资料。
他粗略翻了翻,眉目带笑,心情愉快,“蓝清川,”他冷淡地叫她的名字,抬了一双灰色的如夜色中行走的野兽般的眼睛,浅淡至极了,“你还不知道蓝家的情况吧?”他敲了敲纸面,“蓝家老爷子卧床已久了,估摸是活不了多少日子了。”
蓝清川站起了身,她的眼中惊疑不定,她呵斥了一声,“你住嘴。”声音都抖起来了,沙哑不堪。
“你不信?”宫池若冷笑,将那叠纸张扔到她的脚下,白纷纷的纸页,一下子如同刺目的雪花一样飘落在她脚边。他欣赏着她煞白的面孔,嘴角勾起一些怜悯的笑意。
那女孩子低着头,浑身都开始颤抖,她抱紧了手臂,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可眼眶到底是红了。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她垂着头看着,心底也知道必然会有这样子的结果。
蓝氏大庄园的老先生积劳成疾,爱孙失踪,安危不明,对他的打击之大足以瞬间击溃他。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要调查便会知晓。
她的外祖父,一手将她培养长大,疼爱到无以复加的她依恋的亲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放过我?”她的眼中终于没了那让他讨厌的沉默平静,带上了怨恨和痛苦,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为什么不放过我?!”
宫池若凭什么放过她,到了他手里的,谁能逃得掉。
“蓝氏是你的依靠,消灭了你才不会有所指望。”他冷漠又嘲弄。
蓝清川盯着他艳丽刻毒的脸,她死死握住掌心,眼神彻寒。身边宫疏一把制住她,不让她做些愚蠢的反抗。
她扭头看一眼宫疏,用了全身的力气挣脱开来,她抬手便给了宫疏一巴掌,指着榻上的宫池若道,“你怕什么?我现在能用什么杀死他?”
宫疏的脸色阴沉如此时屋外的天,还带了雷电的狠毒。蓝清川哪会怕他,她连他主子都骂了,“我是做了什么,才会招惹上你这样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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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欧彦哲的心思
芬兰绿岛的暴风雨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很多人的心情一如这风雨一般阴沉。
蓝清川自那日起,一直闭门不出。宫池若很好地抓住了她的弱点,连一份微薄的希冀都不留给她。
而风雨一平息,芬兰绿岛却没有恢复到以往的平静。
听着远方持续了好些日子的枪声,水花声,蓝清川知道,她的舅舅,来接她回去了。
法国。玛塔皇宫。
蓝家近来的行动能够瞒过众人,也瞒不了掌握八方动态的王室。
森特瓦传令,让欧彦哲立即进宫商议。
朗格拉克家的少爵,面色如水,嘴角温和,眼睛却沉峙静默。森特瓦让他坐下,观察他一番表情,她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欧彦哲笑了,“姑母指哪件事?”
“蓝氏。”
男人眉梢挑了一下,抬起了深蓝的眼睛。他的笑意淡了几分,看了上座的森特瓦一眼,“那姑母打算怎么做呢?”他接过了侍从递过来的茶水,里面是泡过之后舒展开的花瓣。
朗格拉克的公子不沾烟酒,不喜喧哗,只喝花茶。王宫的人早已心知肚明,对他的习惯烂熟于心。
“彦,这事你怎么看呢?”森特瓦扶额,她自然不希望在这样对她至关重要的时候节外生枝。欧彦哲太厉害,前段时间的曼德尔事件也是一手促成的,不费兵卒,很容易便掌握了一个家族。
森特瓦自然信任爱护他,很多事上都会招他前来商量。
“姑母理应去帮蓝氏的。”蓝氏数代都是站在王室这边的,是女王忠实的拥护者,森特瓦加冕必然需要它的护持。
“牵扯黑道,实在是棘手。”森特瓦皱眉,“蓝清川又要以什么理由回来?她失踪太久,哪能让人知晓她一直身处那样的组织里。”
“这些都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商量决定。”欧彦哲支腿坐在室内一张雕饰华丽的软椅上,扶手饰以象牙,他轻轻搭上的手指要比这更加漂亮白皙,犹如艺术品。
“姑母,蓝氏是不会让家族成员流落在外的,蓝元礼没有子息,没有蓝清川,蓝氏将来给谁继承?”象牙白皙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他继续道,“至于牵扯黑道,说不清的东西,谁会抓着不放?”
“你考虑得没错,看来已经跟蓝元礼接触过了。”森特瓦看他一眼。
“姑母大概还不知道,蓝清川失忆了,身体底子也极差。”欧彦哲指指脑部,遗憾道,“蓝元礼见了自然心疼,怎么也得接她回来。”
森特瓦惊讶,“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这个无关紧要。”欧彦哲淡淡道,可森特瓦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他只得如实,“我已经与她见过一面。蓝元礼第一次出手,我帮了他,将蓝清川保护在蔷薇城堡多日。她样子羸弱,我让医生给她检查过了。”
“你倒是会做人情。”森特瓦似笑非笑,“看样子,不得不出手了。”
“蓝清川一直困在那种黑道组织里自然不好。”
“这件事你全权处理吧,彦,人接回来当然最好。”森特瓦沉吟片刻,下了命令。
欧彦哲信步出了王宫,天气阴沉沉的,风倒是很大。森特瓦有句话说的不对,他可不单单是为了人情,蓝元礼要接回蓝清川情理之中,他没办法,但将来,蓝清川总要比他蓝元礼好控制得多。
………………………………
313、博弈
两方对战差不多半个月了,谁都没有做出让步。蓝家一向不涉及这种事,派来的都是高金雇来的雇佣兵,但宫家才是这方面的鼻祖,位于黑道巅峰的它,要击败蓝氏只是时间问题。蓝氏估计只能再坚持几日了,芬兰绿岛周围的海域显然不是他们熟悉的地盘,宫家才是霸主。
对于这种意料之中的局面,宫池若当然很满意,他对蓝清川说,“等过了这阵子,我带你回柚木古堡。”
芬兰绿岛已经不平静了,被很多人知晓的地方不再是可靠安全的休憩之地。他宫池若的地产分布世界各地,可他哪里也不去,只回柚木古堡那片阴蔽之地。他要让蓝清川记住的是,她永远逃不离宫家,逃不出他宫池若的手心。
蓝清川笑了一声,平淡至极,带着厌恶。他已经习惯了她的软硬不吃,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去看前方那片波澜的海面。
船只很多,黑压压的,现在正在对峙,暂时停战了。但平静也是片刻的,蓝清川听他说,晚间要一举击溃蓝氏的势力,抓住蓝元礼。
他心情很好,稍微低头,在她耳边说,“你要是服软,我便让你再看一眼你那位舅舅。”
蓝清川不说话,她心里清楚,蓝氏这方面的实力确实敌不过宫家组织。但她也知道,她的舅舅不会这么容易落败,他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当夜,蓝氏等来了同盟。蓝元礼收到消息也是今天,但他没想到欧彦哲出手这么快。现隶属于朗格拉克家族的荣誉军部力量,带着法旗和徽章的船只出现在芬兰绿岛的数百海里外的海域。蓝元礼坐在半空盘旋侦察的直升机里,会见了欧彦哲派来的军长。
他的臂章沉重耀眼,面目深刻,带着风镜,穿着笔挺的军装,佩戴枪械。
两方交接后,蓝元礼松了眉头,与他握手。
宫池若从法国那边的彼得处得到消息时还是晚了一步,朗格拉克的船只已经快要抵达。
蓝清川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霎时间阴郁难测的容貌,轻轻笑了。
她说,“你已经吃过两次亏了,还是同一个人所为。”
宫池若盯着她,死灰色的眼睛,像燎完的沉木香灰,嘴边却带着鲜红的笑意。宫疏跟他汇报情况,着重提起了朗格拉克家这一位年轻人,太会抓时机了。
这位出身显赫身份尊贵的少爵,年纪轻轻,已经掌握了军权,实在是心机过盛,城府过重。法国国内那种状况,还有心思余下来帮蓝氏对付他。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放下了手里精巧的瓷盏,重新望向沉默的蓝清川。他勾了勾唇,意味不明“真不容易啊。蓝氏欠着这么大一份情谊,总归是要还的。”
“如你所说,这是第二次了。”
蓝清川皱眉,移开了视线,“这不关你的事。”
他冷笑一声,吩咐下去,“宫疏,你留下指挥。调希伯过来接应我们,彻夜离岛,前往柚木古堡。”
蓝清川一惊,又听他阴恻恻含笑的语气,“就算来了一个朗格拉克又算什么,只不过将我的计划提前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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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造化弄人
欧彦哲远在法国,收到消息时,皱了皱眉。他的管家乔伊在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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