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川澹如此-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寒洛宸近来如何呢?很久之前,他还是那样一个鲜活明艳的少年,最后一次见到他,只看见他满心满眼的苍白疲惫。与她自己,一模一样。

    岁月如此,命运如此,如此残酷对待,却谁也反抗不能。

    要是世上有如果,也许他们不会走至今日地步。但是,没有假设。


………………………………

404、躲避不得

    从蓝氏大庄园躲去了海边,没有了欧彦哲时不时的叨扰,这日子是过得顺遂多了。

    这一片是海景别墅,由家族投资,数年前建成。在盛夏季节,游人不少。蓝清川的别墅在更远的地方,依势而建,自巨大落地窗边俯瞰,碧海,金沙滩,以及岛礁,游人不绝。

    因不经意想到了寒洛宸的事,她心情低落了一段时日,又不能让她姆妈察觉,便迅速收起了那些外露的情绪。

    终日无所事事,蓝清川从琴凳上站起身,苏菲姆妈正好端来了杏子酪。她坐到床边的粉缎长沙发里,吃得很欢。

    人们说,人闲长头发,她坐在窗边,风一吹起,耳边长发便鼓起,长长的一段,带着稍稍拳卷的弧度。

    于是苏菲姆妈便有了工作,给她剪了个齐肩的新发型,发尾整齐,端庄漂亮,人看着也精神了不少。

    姆妈总说她漂亮,就连自己病得嶙峋苍白时,也这样说。在她眼里,她总是灵秀好看的。这是一种安慰和祝福,她相信她能够战胜病痛,从那段灰败里走出来。

    蓝清川拿着镜子,她不知道病痛时自己是什么模样,可知道病成那样必定是不好看的。姆妈不愿意她看,她自己不提及,其他人也不给她配置,那是怕她难受。

    如今,她看着自己,却没觉得有多好看。长了年纪,眼里却越发没了神采,只剩一脸的苍白缄默。

    在苏菲姆妈看来,却已经是好了很多了。她也对着镜子,拿着一柄象牙梳子给她梳理头发。

    “多笑一笑啊,会更好看。”

    于是蓝清川便转头对着她一笑,有些亲昵的,逗笑的意思。

    “你呀。”苏菲便无可奈何了。

    转眼过了一个多月了,蓝清川恍若未觉,直到某天忽然翻了报纸,发现日子过去这么快。

    要是可以的话,她希望一直呆在这里。

    这天她还在睡着,听到外面传来车辆的动静。因着窗户还开着,飘来一阵海水苦咸中混杂汽油的味道。

    蓝清川皱了一下鼻子,掀开被褥走到窗边。

    窗幔飘飞中,她低头看去。

    这是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那辆宾利停在她的小花圃旁边的石子路上,那金发男人弯腰下了车,倒是惊了她姆妈,正要将人迎进来时,那男人似有所感,抬头朝她望了过来。

    蓝清川对上了那一双沉蓝的眼,他以那样镇定,势在必得的姿态找到了她。而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头发凌乱,毫无防备。

    她在那一刻明白,这里平静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自此以后,她挣扎不得。

    欧彦哲是过来接她回去的,让她有些诧异的是,他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没有司机,也没有管家。

    姆妈很高兴地将他放了进来,偌大的房间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蓝清川披了一件开衫,没有想好用什么表情去对他,就连简单问候,都冷漠而艰涩。好在欧彦哲不介意,他抬眼打量完她的房间,视线便落到她身上。

    “cherry,我给你的时间不短了。”他这样提醒她,还是一如既往,带着目的而来:“这不是能够躲避的事情,我们说好了。”

    蓝清川看着他冷笑,“我知道。”

    她的不悦却是显而易见:“我并没有躲避。欧先生,这关乎我的家族名誉,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的婚事,我既然那时答应了你,便言出必行,不会反悔。”她说得果决严肃,一张脸绷得很紧。


………………………………

405、迎接

    欧彦哲被她顶回来,也没生气,似笑非笑地瞅着她:“你不用这么防备,我并非今日便接你回去。”

    蓝清川一脸不信任。

    “海边景色很好,我在这里多陪你几日。”他说得恍如施恩,表现出善解人意的样子。蓝清川厌恶透了他这副嘴脸却又无力驳回。

    “这样你满意吗?”他瑕疵必究的性子,自然不会让蓝清川在嘴上讨到便宜。他自顾自说道,“我觉得甚好,再过几日,玩够了,便接你回去。”

    蓝清川很生气,可又不能真的跟他吵起来,便别过了脸去,不愿意理睬。

    只不过欧彦哲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他几乎是以逗弄他的小未婚妻为消遣,乐此不疲。

    “换好你的衣服吧,cherry,我在外面等你。当然,你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穿着睡衣陪我出去散步。”

    苏菲姆妈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家小姐一张脸都红了,看上去,是被气的。

    欧彦哲好整以暇地坐在小客厅的牛皮沙发上看今早的报纸,蓝清川下楼时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她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去了餐厅用早餐。

    “大人,你要吃些蔓越莓小饼干吗?”姆妈无奈,晾着欧彦哲总是失礼的,便上前去问:“是今早刚烤好的,味道很好。”

    欧彦哲看一眼餐厅的位置,抬头一笑,“谢谢,我已经用过早餐了。”

    蓝清川的独处时光在欧彦哲的干预下结束了,她并非情愿,却又无可奈何,而他却享受这种她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入秋以来,阳光照旧盛大,海面依旧蔚蓝,游人也依旧众多。他们走出了别墅区,临近海滩来来往往都是人。蓝清川与欧彦哲并排走着,她行事一向低调,倒是欧彦哲样貌过于显眼夺目,不少人都认出了他这位朗格拉克史上最为年轻的侯爵大人,顺带着蓝清川也受尽了打量。

    欧彦哲的名人效应实在很大,又因着他那一副欺骗人的温和雅致,人们要求与他合影,请他签名。他笑得不显山露水,只道是休假,私人时间不愿多做逗留。

    蓝清川看他笑容端好,不免替他累得慌。

    走了这么久,两人之间也没有说过话。海岸高处修了?望台,他们便往高处走,栏杆尽头是一座白塔,已建了多年,走近看,塔身有海风腐蚀的痕迹,蓝清川来过好几次,但这里风大,不能待太久。

    她紧了紧身上的小披风,俏丽的流苏格子,风一吹就飘起,连带着丝绸长裙也跟着起来。

    “你这头发,修剪得不错。”他双手撑在防护栏上,难得夸奖一句。

    蓝清川摸摸发梢,齐肩,随风散在脖颈处,看着清爽秀丽,露出一段脖子修长雪白。

    她看着远方的海岸线,在那一头,天空蓝色已深。

    欧彦哲侧头来看着她,她不浅不淡回了一句:“这是姆妈的功劳。”

    两人间距离离得近了,她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他那头留长的金发,也是齐肩的,端整地束着缎带,发丝在晨光下熠熠,看着柔顺而好脾气的样子。

    蓝清川笑了一下,他可算不得好脾气。


………………………………

406、逼迫

    “你笑什么?”

    她转移话题,“你这样的头发倒是少见。”

    法国男人浪漫而多情,留着金发或蓄着胡须的倒是见过,但总没有欧彦哲这样的风度气势,也不及他的好相貌。

    欧彦哲又听她接着回敬一句,“是留着当诗人吗?那倒是不称你。”

    他似笑非笑,“那你觉得我应该是怎样的?”

    她弯唇:“具有欺骗色彩的政客,又是个了不起的商界人士。”在政商界周旋平衡,他这副优雅的皮面定是欺骗过不少人。

    “这句话,我就当是你的夸奖了。”他不着恼,看着又有修养又有肚量。蓝清川见他一把扯了束发的缎带,半长的金发一下随风散开。他敞着衬衣的领口,比之平日的端肃,多了几分恣肆洒脱,像是挣扎开了束缚。

    “这头发,是为我祖母留的。她自年轻时崇拜过的一个历史英雄,年老了仍然记得,尤其喜爱他那把半长的金发。只不过她年纪大了,头发也白了,又从我这里找到了乐趣。”

    “你没有办法吗?”

    “对,我一向拿她没有办法。”他朝她深深望来一眼。

    蓝清川自然是知道他祖母的,半世纪之前功勋卓著的女亲王,现居洛特省兰珀宫金色大殿,印象里一直是位不苟言笑分外严肃的老夫人,绝没有欧彦哲所说的这些傲娇习性和稍嫌古怪的癖好。

    蓝清川对着他望来的那一眼,漠然道,“爱莫能助。”又瞥了眼他夺目的金发。

    欧彦哲忽然往她那边走了一步,两人之间距离更近了,她警觉退后一步,抬头看他眼里漾开的笑意。

    “你在幸灾乐祸,cherry。”他肯定道,停了一下,将手里的缎带递给她,“不过我很乐意与你分享我的往事,你可以多了解我一些,当然,我也很愿意听听你的故事。”

    蓝清川握住缎带,受到他的眼神示意,她皱了一下眉,“下不为例。”

    缎带是深蓝色的,跟他眼睛相同的颜色,配着一头金发,挺好看的。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缠着缎带的手在他衣服上拍了一下,“你低下来一些。”

    欧彦哲便依言低头,甚至微微弯了一下腰。若是以前,他从来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因为在他所受的教育里,这意味着失败和低人一等,以他的自尊,绝对不会也不容许这样做。

    可对于蓝清川,他总是有异常的耐性,甚至几次三番对她破例。

    可这小姑娘,却置若未闻,态度冷淡,总也捂不热,哪怕现在近在咫尺。

    蓝清川用手指粗粗梳理了他的发尾,她不会绑多么精巧复杂的结,只大概绑成了他原先的样子。她大致看了一下便放了手,退出他的包围,那段金发便松松垂在他左肩,还是一样的端整。

    欧彦哲没有去看,他却微笑着表示满意。从两人的背影来看,倒像是两人拥抱在一起。

    蓝清川觉得这样的距离有些危险了。果不其然,他又是一低头,在她唇边落下一吻:“谢谢。”

    她惊得后退数步,浅淡的眼珠稍稍瞪大,“我觉得,我们还没有到可以做出这样亲昵动作的时候。”


………………………………

407、出嫁1

    过了很多天后,蓝清川仍对欧彦哲那一番话心有余悸。

    那时候的男人又逼近几步,直直地将她逼近到退无可退,直到腰部接触栏杆,她的姿势吃力,背部依然超出栏杆,外面看来有一种腾空又危险的感觉。

    欧彦哲不放过她,两人的距离咫尺之间,他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在她讶然之际逼近,吻上的她的唇。这样的距离,足以看到她眼里的震诧异,戒备,防范以及不适感。她无法忍受,却推不了他,被紧紧所在他怀里。

    蓝清川听他说,“我其实想要的是这样,吻你,不仅仅是额头,唇边,手背。”

    他一双沉蓝的眼是他生得最好的地方,纯粹的颜色,又是绝佳的伪装,蓝色深沉,就像远方的天,就像深海的水。

    “我已对你许下诺言,我要索取相同的分量,我等不了,cherry。”

    他高高在上,他对她势在必得。

    蓝清川从他那双沉峙讳莫的眼睛里读到了这个讯息,几乎让她不寒而栗。他以上位者和支配者的姿态对她说:“你是我的。”

    他身处高位,哪怕面上再怎么柔和温文,也掩饰不了内里的霸道张扬,似乎他本该如此。在他所受的教育里,强取豪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并不重要。他并不在乎蓝清川的感受,也不在乎这是否让她不适,让她难堪。

    蓝清川越发冷漠,她冷声对他,“我是一个个体,欧先生,我是一个人,我不是你的,不是一个物品。”

    “请你收回你刚才的话。”

    至于欧彦哲当时的回答,那已是后话。

    红枫开遍的时候,蓝清川披上了嫁衣。这天的天气明朗,空气中都透出一股甜蜜的芬芳,其中尤是桂花的味道最为浓厚。

    蓝氏大庄园里,种了很多桂花树,如今花都开了。

    今天她睡了很短的时间,自凌晨便开始梳妆,按照大庄园的传统,嫁女有很多繁杂的事项。她不知道母亲出嫁时是如何,大概境状是相同的。

    她被围在中间,一群人对她上下其手,从头到脚,她不堪其扰。

    这场婚礼,自始至终,她的舅舅蓝元礼都是不满意的。

    他半月前才回,还未有充裕的休息,便开始着手她的婚事。虽说欧彦哲不让他满意,可蓝清川却是他最亲的人,在她嫁过去以后,一切必需品都是他亲手准备的。

    至于嫁妆,他可以将整个蓝氏都给她。

    让他觉得麻烦的是,方逾钟在蓝清川婚礼中的位置。他对这个男人不喜,即便是蓝清川的父亲,父女也没有多大的情分。可方逾钟健在,又不能不安排。

    他去问了蓝清川的意见。

    她沉默良久,还是点了头。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以来,对于方逾钟,她的父亲,她心里已经不知是何种滋味。这个男人对她,不像是对女儿,更像是一个下属,一个需要带携的后辈,可又不全是这样。他暗下做了很多事,从她失踪,从她遇害,到蓝氏危机,他都下过力,对于憎恨已久的蓝氏,也没有趁势打击。

    他是狠心又手软的,分外奇怪的一个男人,对她,可能是心有愧疚,也可能是碍于血缘。但不管如何,他绝对是不会害她。

    蓝清川宁愿他是一个局外人,一个旁观者,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这样,就不会执拗于十来年前那段往事,也不用憎恨一个人毁了她的母亲。

    她母亲蓝元歌的悲剧,就是源自婚姻。而现在,她走到了这一步。

    她与舅舅,甚至是方逾钟,都是心知肚明的,这场婚姻,只为利益而存。


………………………………

408、出嫁2

    圣玛丽大教堂是巴黎最具盛名的教堂,不过并不对外开放,它是神圣的,古典的,美丽和庄穆的,且只为王室服务。

    最近一次的婚礼还是为数十年前森特瓦王储与其王夫举办的。那时候王室财政赤字,婚礼虽也轰动,但要论规制规模,还是欧彦哲与蓝清川这次更加盛大隆重。

    这是近来巴黎人民津津乐道的一场,名副其实的世纪婚礼。

    教堂外围聚集了很多民众,他们远远透过栏杆,看到教堂内海洋般的蔷薇丛,这是朗格拉克家的标志花卉,如今那位年轻的侯爵继承人正站在花束前,穿一身正装,胸口也装饰着蔷薇。隔得太远,外围人看不到他此时的面容,只瞧见那金发在光下闪熠。

    欧彦哲的高兴是显而易见的,他平日里也有笑意,只不过那只是浮于表面,更偏向于官方,甚至有一种刻意的温和雅致。

    他是不喜形于色的人,这一点,他身边的连回溯是最清楚的。欧彦哲只他一个血缘够近的表兄弟,他出自连氏家族,被欧彦哲带在身边提携历练。这个厉害的表弟,依他规整肃静的性子来看,是看不懂他的,在他身边久了,也熟悉他的一些身体符号。

    比如,参加宴会时,越是不喜欢,越是不能推脱的宴会,他会笑得越欢。欧彦哲的笑意从来不及眼底,他的眼底是深无可测的海。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连回溯认为,是透不进光的。

    欧彦哲的未婚妻,他从未见过,听说是蓝氏的小姐,年纪小了欧彦哲很多,据说是个颇有韵致的美人。连回溯是不关心这些的,他比较在意的是,这个蓝小姐是欧彦哲亲自挑选的,也是他想方设法娶进门的。

    欧彦哲不是过分重视婚事的人,依他倨傲的性格,婚姻对他可有可无,朗格拉克已经庞大到不需要联姻这一套。而当时欧彦哲为了得到蓝清川,甚至得罪了蓝元礼。

    这些事对他来说不是秘密,欧彦哲身边的人都心知肚明。

    时候还早,新娘的婚车还没到,也听不到远方任何的乐声。

    欧彦哲正跟谢西顿的克拉伦斯说话,他的管家乔伊不在旁边,正在教堂里做最后检查和调整。

    克拉伦斯是个顶聪明的小伙子,继承了谢西顿优秀的血脉,不过眉眼间不驯凌然,蓝眼睛带着与欧彦哲几分相似的审视和压慑,但看着还太年轻。

    他们两个在场,旁边人也差不多猜到了几分欧彦哲的打算。绕着教堂看了一圈,沃克一家远远地坐在家族宴席的最里侧,只有没有眼力见的人才会上去打招呼,欧彦哲向来不待见他这个堂叔,连带着整个沃克都不喜欢。他亲近的人都带在身边,比如连回溯和克拉伦斯。

    欧彦哲今天心情看着很好,整个巴黎的名流都在这里,人们看他脸色,是很好说话的。他看来是非常满意这场婚事,不同于他的祖母赫怛老夫人。


………………………………

409、世纪婚礼

    老夫人看样子没有过来参加爱孙的婚礼。订婚时老太太没有来,婚礼也是。别人不清楚其中原有,克拉伦斯是知道的。

    赫怛老夫人对欧彦哲是爱重的,甚至是无条件的溺爱。但就算因为婚礼闹得不愉快,为了欧彦哲的颜面,她还是允许克拉伦斯过来参加了,全权代表谢西顿。只这一点,老太太也没真生了欧彦哲的气,不过她老人家倨傲骄傲得很,拉不下这个脸面过来,欧彦哲也没有办法。

    管家乔伊过来说,“婚车快到了。”

    欧彦哲抬眼看了下教堂的塔钟,点点头。

    乔伊接到示意,躬身退下了,接着便传来了礼乐声。

    蓝清川坐在房车里,车队跟在后面。这辆车里本该有个她的兄弟或姐妹的,但蓝氏成员稀少,血统相近的更少,有也是蓝元礼瞧不上的,比如尚在伦敦关禁闭的蓝赫。

    她的身边坐了她未婚的同学,共四位。杰奎琳因为有孕,坐在后面一辆车里。玛莎陪在她身边,给她整理婚纱。

    “亲爱的,笑一个。今天是你结婚的好日子。”

    蓝清川便露出一个笑来。

    “好了,真美。”玛莎笑道,将捧花递给她。

    蓝清川眉眼精致美好,肤色瓷白细腻,但因为久病,气色不好,用了妆来修饰。现在笑起来,如同年少时的生机鲜妍。

    只不过她笑得很短,须臾间便收回了。

    捧花是樱星草和蔷薇,她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的朋友们看着她微笑,带着祝福。她却手指冰凉,心跳着跳着,渐渐也冷了。

    抬眼望去,窗外是越来越陌生的景色,她还听到了乐声,一丝丝地飘进耳朵里,那是教堂的乐声,越来越近了。

    今天,她结婚了。这么快,又是这么远的事情。

    蓝氏和朗格拉克为了这场婚礼斥巨资,耗费精力,盛大无比,甚至找不出一处不妥当。婚车停下来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无路可退,没有第二个选择。

    欧彦哲朝她走过来,从人群包围之中,步伐从容优雅,脸上是那一贯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隔着车玻璃,静静地望着他,周围好像一下子消音了,只有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慢慢接近。

    她退无可退。

    车门被拉开了,一只手慢慢地伸了过来。她低下眼睛,象牙似的白皙,袖口是深蓝的钻石袖扣。

    她伸出手,在车里便被他反手一握,很用力的一下,似乎是在给她勇气。车里的朋友都笑了起来,直道侯爵体贴细致。

    而蓝清川知道,那一握的意思是,她已无退路。

    他在宣誓主权。

    她下了车,抬眼间阳光耀眼,她晃神一下,便看见了他的脸,沉峙,温雅,无上的俊美出众。

    他的眼里有占有和掠夺。

    蓝清川的手指渐渐僵硬了,他恍若未曾察觉,拉着她往前走。

    人群中忽然传来了快乐的欢呼,很多人对着他们微笑,向他们抛去彩纸,郁金香还有玫瑰。

    钟塔上遥遥地飞过一群鸽子,扑棱棱的。

    人们惊叹于新娘的美貌,玉琮般沉静的好颜色。他们惊叹于她拖曳的头纱,精美华贵的婚纱,细腻如丝,蓬松如云。

    车队里还有蓝氏的大东家蓝元礼,东方巨擘方逾钟,还有面容隽秀的蓝家人。

    一对新人如同众星捧月,又是羡煞旁人的登对好看。


………………………………

410、夫人1

    这场婚礼的华丽盛大,从证婚人就可以看出。森特瓦女王的王夫,杜克亲王。

    整个巴黎都轰动了,烟火一直持续到午夜。

    蓝清川冰冷的手被他握着,他手心的温度一点儿也没有传递过来,她的心里平静清晰,表情也没有异常。她平静地对着老主教说出宣誓词,欧彦哲握着他的手才松开了。

    他们交换戒指,对着众人,在含笑的视线中亲吻。

    从教堂回来,她与欧彦哲坐着,前往香波城堡。这是女王的行宫,破例成为他们举办晚宴的地方。

    宾客尽欢。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欧彦哲有些醉了。他平日里不沾酒,是个分外自持克制的人,但凡有一点会上瘾的东西,他向来不沾。

    众人是知道他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