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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不顾身-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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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政是活在莫清身后的影子,是莫清用来控制势力范围的最大筹码。

    正如谁都知道宗政背后有人,但却不知道他背后到底是谁。

    放在以前,这习以为常的一切,宗政根本不放在心上,哪管明天是死是活,能活一天算一天,但现在他却开始生出一种厌恶的情绪。

    莫清的威胁让他想破口大骂,但却能揪住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不应该和其他人有关联,会连累别人。

    “明天再说,南城区那块儿的生意我也没把握,到时候再商量对策,”宗政匆匆挂掉电话。

    看到一直好奇地盯着他的杜陌优,宗政开口:“我们打车,你走前面。”

    “好,”杜陌优正准备打火,旁边座位上突然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蒋宪摸出自己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自己的老师。

    心中有预感可能有要事。

    接完电话,果然有个患者急需二次手术,蒋宪必须马上回去,那是他当初收治的病人,情况只有他最了解。

    匆匆下车,蒋宪紧张着跑出几步,想到什么后赶紧走回来,对着宗政说:“别让陌优一个人开车,她还不熟练。”

    蒋宪目光焦灼,看在杜陌优的确有千万个不舍。

    烈日灼灼,扔下她一个人忙前忙后,蒋宪着实不忍心,但医生职责前,所有不舍都要割舍,所有心疼都要切断。

    郑重的嘱托是他最后能做的事。

    “蒋师兄,没关系,你去吧,这边也没什么大事,只要搬过去就好啦,”杜陌优太懂这种百感交集的紧张,催促他赶紧去医院。

    蒋宪瞧她一眼,感激和感动涌上。这辈子,就是她了。

    只有她才能如此懂他。

    副驾驶换人后,杜陌优突然觉得百般不自在。

    今天的宗政和早上电话里的宗政判若两人,杜陌优想一定是他又和君澜吵架了才会这样。

    “上次我的提议你有没有照做?”杜陌优想找些话题。

    宗政一直目视前方,不太愿意搭理人。半响后,才开口:“我和她不熟。”

    杜陌优见他兴致不高,自以为瞧出其中门道,果然和君澜吵架了。君澜这几日疯狂加班,夜班都连着替别人顶了好几个。

    “对待女孩子要细心、耐心,一次失败不算什么,要有持之以恒的毅力,这样才能感动——”

    “你也会吗?”宗政突然反问。

    “什么?”杜陌优没明白她的意思。

    意识到自己失言,宗政开口:“没什么。只是想说,也没见你男朋友怎么追你,你就答应了。你说的那些,不适用。”

    杜陌优轻笑,“你竟然还会举例子反驳我。我和蒋师兄不是一见钟情,我们小时候是邻居,嗯——基本算得上青梅竹马吧。”

    “青梅竹马?那最不可靠,”宗政冷笑,“都是儿戏,认识早晚,之前有没有感情基础都是扯淡。”
………………………………

第098章 生闷气

    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竟然还有人信所谓的“青梅竹马”。

    “你和君澜究竟怎么了?又吵架了吗?”他的冷嘲热讽让杜陌优十分头疼,明明之前宗政才开窍,现在怎么又开始犯糊涂了?

    “我说过,我不认识她,”宗政语气生冷异常,“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杜陌优不再提关于张君澜的事,知道他烦心,再提只会让他更加恼羞成怒。

    果然和事老最难做,里外不是人。

    杜陌优怀疑,这几日张君澜宁愿换别人的夜班也不怨回宿舍的原因。其中必然和宗政有关,是不是也有意避开自己呢?

    谁知道呢,她现在也过的手忙脚乱,哪还顾得上这些。

    杜家老两口选择的别墅在郊区,杜陌优开着车足足行驶了两个小时才赶到这片别墅区,基本算从城市的东边跑到了城市的西边。

    不过这边人烟稀少,环境十分不错。

    别墅区内有一处人工公园,里面种满了丁香树,这个时节丁香花早已经凋谢,但丁香树却郁郁葱葱。在园艺师们精心的打理下,丁香树被统一修剪成圆团状,一排排一道道互相簇拥着。

    别墅区大门前的大道两旁是法国梧桐,杜陌优进门时忍不住降低车速,一路上慢慢欣赏这里的景致。

    这里的梧桐树十分别致,它们比原始居住地巴黎的梧桐更浓密有致,也不像南京的古木参天魁梧。它们看起来古朴肃穆,婀娜多姿,倒是十分符合小资情调。

    车头调转,离开主干道,杜陌优通过后视镜望一眼,略有不舍。

    “听说香榭丽舍大道上的法国梧桐浪漫优雅,是不容错过的风景,但我觉得刚才那些梧桐树更有意境,”杜陌优大加赞赏,淡淡的看了眼宗政,“晚上这里一定更美。你听说过‘轻罗小扇扑流萤’吗?”

    宗政茫然的看着她,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能大致懂得,杜陌优很喜欢刚才路过的那排名叫“法国梧桐”的树。

    杜陌优也不指望宗政这样的糙汉子能懂情致雅韵,要是他稍稍懂一些,也不至于和张君澜还是这样僵硬的关系。

    “想象一下,民国时期的女子,身着华丽修身的旗袍,执一柄小团扇,在月色照应的梧桐树下乘凉,周边有流萤环绕。。。。。。”

    嘴角微弯,面容惬意,她仿佛在脑海中构思着这样一副安逸而绝美的画卷。

    宗政完全跟不上杜陌优的脑回路,不过在她的形容下,宗政的脑海中的确也构思出一副画面。

    画面中却是一副熟悉的面容。

    什么是“轻罗小扇扑流萤”他不懂,但看着杜陌优,他知道什么是温柔和美丽。

    ***

    周五时候,陆尧澄出席了一场酒局,回来时满身酒气。

    闻璐皱眉,又气又恼,他眼疾还没好,还喝着药呢,竟然“放肆”起来。

    陆尧澄最近戴眼镜的次数明显减少,眼睛也不再闹不舒服,这是她长期以来辛苦成果。

    被陆尧澄这样一闹,她的努力几乎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醉着酒人也迷糊着,可能是眼睛不舒服总是习惯性的揉眼睛。

    闻璐怕他这样揉迟早诱发感染,将他的手钳住不让他动。夜深犯困,迷迷糊糊趴在他身上睡过去,身子下将他的手牢牢固定住。

    次日。

    陆尧澄从来不习惯早起,酒醉后更是如此,不过双手的酸痛让他不得不醒来,醒来后才发现半边身子已经麻了。

    捞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头痛欲裂,揉捏自己的太阳穴后才觉得舒服一些。

    翻开手机,没有新的邮件,烦躁的将手机随意往床上一丢,起身去洗漱。

    楼下客厅。

    许客正襟危坐,闻璐送上一杯茶水。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肯定有大事发生,不然陆尧澄怎么会喝成那样?

    许客眼神闪躲,偏过头不敢迎接闻璐的目光。

    “不方便说就算了,”这涉及到陆尧澄工作上的事,许客既然不情愿说,那她肯定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闻璐其实,扭头看到从卧室洗漱好出来的人。

    他头发还没干,挂着水珠松散凌乱。眼镜耷拉着抵在挺拔的鼻梁上,慵懒惬意。休闲宽松的亚麻色体恤衫衬得他皮肤更白皙。

    明明是个男人,皮肤却出奇的好,白的让人嫉妒。

    “今天不是周六?”陆尧澄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闻璐和平时穿的没什么两样,客厅也没有特别之处。

    甚至洗漱前,他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卧室,也没发现设么特别。

    客厅里的许客立即站起身,“陆先生,那边——”

    陆尧澄抬手止住他的话。

    “今天我想休息,你走吧,”陆尧澄冷漠转身,离开前深深的望了闻璐一眼。

    许客急的额头渗汗,陆尧澄却气定神闲,许客猜不透陆尧澄的想法。

    “闻小姐,昨天公司股票差点崩盘,陆先生今天不能休息,他还有好几个合作案要谈呢!”许客情急之下只能求助闻璐,昨天拼了命谈下一个,才勉强稳住态势,必须在谈几个才能更有保障。

    闻璐茫然的看着陆尧澄,陆尧澄充耳不闻,径直走进卧室,紧闭房门。

    许客急的原地打转,闻璐叹口气,“你不该来的。”

    “可是公司——”许客着急。

    “他有他的考虑,就让他休息一天吧。多少合作案也换不回一双眼睛,”闻璐有点儿心疼陆尧澄。

    他像一个机器,所有一切都为了公司、事业,身体付出惨烈的代价也在所不辞。但今天他却愿意放下一切,即便他的公司面临危机,他也执意要在今天休息。

    许客为难,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这是相关资料,一定要陆先生早点看到,好做准备。”

    “好的,”闻璐接过。

    许客扭头转身,闻璐送他离开。

    下楼后,许客转身看向这栋房子,眼神逐渐晦暗。

    或许有些东西需要他来揭开。

    闻璐从厨房端来蜂蜜粥,轻轻敲了敲卧室房门。

    房内没人应,闻璐索性将门打开。

    房内,陆尧澄坐在床上,面对窗户给她一个背影。

    “你需要喝点粥,我煮了蜂蜜粥来点吧?”闻璐说:“蜂蜜解酒暖胃,喝完你会舒服一点儿。”

    半响,陆尧澄没说话。

    闻璐到没有局促,绕过床端着粥坐在他身边。

    盯着他冷峻没有回应的侧颜,知道他是生气了,也知道他为什么生气,闻璐故意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端着碗,眼巴巴可怜的望着他,“吃点儿嘛,很烫的,我端不住了。”

    陆尧澄还是没理她。

    “你看,手都烫红了,”闻璐故意换只手,伸在他面前给他看。

    陆尧澄抬了抬眼皮,看到她的手指的确泛红,原本紧绷的脸色顿时松懈,“晾一会儿不行吗?”

    嘴上是责备的话,手下却紧忙接过她手里的碗,手指感受到碗底的温度时,眼色突然暗下来。

    目光波及闻璐,却看见闻璐狡黠的笑容。

    碗是温的,根本不烫。

    他被她耍了。

    “好嘛,好嘛,先把粥喝了,身体要紧,”闻璐赶紧站起来,讨好一般的捏他的肩膀,好把他即将可能出现的火气压住。

    能把陆尧澄这样耍的人,她可是头一。号。

    温暖的温度在掌心凝结,这其中的深意,陆尧澄自然懂,这恰到好处的温度,不是费心准备的才怪。

    心中郁结的事顿时烟消云散,看来这女人并没有没心没肺的忘记。

    趁陆尧澄喝粥的功夫,闻璐跑去书房,拿来准备好的东西。

    “喏,收好,”闻璐将一封精致的白色信函递给陆尧澄。

    陆尧澄眉头一挑,带着疑惑,嘴角轻弯,调笑说:“怎么?想一纸情书就打发我?别忘了今天可是你的‘期中考核’。”

    “好好看看,这是情书吗?”真是无比自恋的男人,她这辈子还真没给谁写过情书,对于那种东西也很无感。

    对于陆尧澄的突然变脸,闻璐似乎抓住了一些线索,比如此刻他脸上的兴奋,“咳咳,你特意和许客强调,今天必须休息一天,是因为我和你的约定吗?”

    “。。。。。。不是,你想多了,昨天喝多了,今天有点累,”陆尧澄说着,翻来覆去看那个精致的信函。

    白色的封面,上面有红色绸带做成的蝴蝶结,郑重而精致,背面是一对儿红色天鹅的剪影。

    “能拆吗?”陆尧澄选择征求闻璐的意见。

    “当然,”闻璐说。

    他小心的扯开信函前面的蝴蝶结绸带,打开信函,里面是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手写字——

    江山北路322号,不见不散。

    陆尧澄翻过贺卡,看了背面,发现空空如也。

    疑惑地目光投向闻璐,闻璐摊手,“我原以为你今天回去书房,特意放在你书桌上,想给你一个惊喜。”

    谁知道他一早儿就在这儿生闷气,一点儿也没有要进书房的意思,闻璐怕拖下去耽误正事儿,便主动从书房将信封拿来。

    陆尧澄将邀请函原封不动装好,“你反倒埋怨我,还怨我的不是?”
………………………………

第099章 听剧

    “我哪里敢?”闻璐装作不敢惹他的样子。

    陆尧澄却无奈摇头,“你还有什么事不敢?嗯?”

    戏弄他、没心没肺的冷落他,他倒是小心翼翼的记得这周六的约定,她反而一副什么都没准备还满不在乎的样子。

    怎么让人不气的跳脚。

    “要不是我提醒你今天是周六,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好好准备?”陆尧澄轻轻捏一下她的鼻头没下重手。

    “哪有!我明明就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昨晚上我就把信封放在书房了,谁知道……”谁知道公司昨天出事,他醉成那个样子。

    “你都不知道,我内心也很忐忑,万一你今天有事,那我的所有准备计划全都泡汤了,我被放鸽子不要紧,可是剧……”闻璐差点儿把计划说漏嘴,“没什么,晚上你就知道了。”

    “那需要我配合什么吗?”陆尧澄问。

    “需要,”闻璐兴冲冲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西服,“穿这身衣服可以吗?”

    陆尧澄仔细回想,上次两人一起去听交响乐似乎也是这身衣服。

    “有什么特别的用意?”陆尧澄好奇。

    “没,就是觉得好看,”闻璐由衷之言。

    反倒是陆尧澄,被她的真诚又朴实的赞美震住。

    她真诚大方,没有羞涩,看起来坦坦荡荡,一点儿也不像以前对他的态度。

    这又让陆尧澄疑惑了。

    那种矜持娇羞,陆尧澄不是见不得,而是见了就想欺负,就想蹂躏,说他变态确实不为过。

    但闻璐现在的坦荡,却让他有些恍神。

    按照闻璐的要求,陆尧澄换好衣服,想问她这样是否满意,却不见她的踪影。

    云姨说:“闻小姐已经出门了。陆先生,司机在楼下等您。”

    原来还有别的安排。

    饶有兴致的下楼,闻璐的神秘愈发让陆尧澄感兴趣。

    司机先将陆尧澄带至一家花店,“陆先生,闻小姐在这里订了一束玫瑰花,我先去拿。”

    陆尧澄突然疑惑:“玫瑰花?”

    似乎又有些巧合。

    之前在游轮甲板上的烛光晚餐,那束玫瑰似乎让她很受伤。

    陆尧澄突然意识到自己该死的心软了。

    “她买玫瑰花做什么?”陆尧澄竟然有点心虚。

    送他?这像什么样子?哪有女人送男人玫瑰的?

    或者她只是单纯提醒他,那玫瑰花的是她的委屈和哭诉,仿佛在说:“陆尧澄,你真狠心,你真的伤到我了。”

    天!他不敢再往下想。

    自己一向擅长的诛心竟然被她学了去。

    “等等,我去,”陆尧澄径自下车,走向花店。

    店员向陆尧澄推荐了蓝色妖姬、香水百合都被他拒绝,角落里淡紫色的满天星引人注目。

    “就这个,”陆尧澄买它不为别的,只因看着顺眼。

    小小的花骨朵星罗棋布,姿态蓬松立体,气质高雅清秀,让人觉得舒服。

    司机看着从花店里捧着花儿出来的陆尧澄,整个人都是震惊状。

    要说以前,陆尧澄肯定没少送过别人花儿,但他亲自去买还是头一次。

    司机跟着陆尧澄也已经好几年,送礼送花这种事自然遇到不少,陆尧澄头一次亲自买花,也让司机大跌眼镜。

    满天星的味道很淡,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味道,陆尧澄还是好奇的凑上前嗅了嗅,鄙夷的看一眼,顺便鄙夷自己失败的眼光。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陆尧澄可笑又可爱的举动,车子启动后震惊到一时竟然连油门都忘踩了,呆若木鸡坐在驾驶座上。

    “不走吗?”陆尧澄将花儿放在旁边的位子上,发现车子还没启动。

    “哦,走,这就走,”司机这才反应过来。

    车子七拐八绕,走了很久,陆尧澄看着窗户外飞速流逝的光景,面上波澜不惊,心中竟有种说不上的窃喜。

    “怎么还没到?”越发觉得路线似乎有问题,已经走了近一小时,陆尧澄发现其中不寻常。

    司机嘿嘿一笑,“闻小姐特意规划的路线,她说着条道儿是新修的,两旁的绿化做的不错,沿途还能看到枝江市的一些标志性建筑,她说您刚来枝江不久,正好借这个机会转转。闻小姐原本想让我沿街向您介绍这些建筑,后来又觉得您应该不喜欢听别人讲废话,所以只沿街跑,您要是有心自己自然会发现。”

    陆尧澄轻笑,“你没告诉她,我这不是第一次来枝江?”

    他定居枝江的时间不长是事实,但这并不代表枝江对于他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事实上他已经来过许多次,甚至很早在这边就已经为了自己的事业打下基础。

    只不过那时候他并不出名,也没有媒体以他为噱头,去赚足公众的眼球。

    略显焦躁和迫切的心在这一圈又一圈的兜兜转转中逐渐回归平静。

    司机足足饶了这个街区跑了五圈才绕出去,真正开往目的地。

    陆尧澄在心中反复惦念那个地址,“江山北路322号”。

    哪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或许是一座不错的茶楼,也或许是一家意境优美的咖啡厅或者好评如潮的餐厅,不管什么,闻璐的行为的确吊足了他的胃口。

    原本他只需要掏出手机简单搜索,或者更直接的询问司机,保准儿能得到答案,但他不想那么做。

    她给的秘密和惊喜,他一点儿不想戳破。

    直到车子停在一处复古的建筑门前,“世和大剧院”五个大金字,镀着彩灯的边儿悬挂在最高处。

    门前是一片极为空旷的空地,门两侧摆着两尊石狮子耀武扬威。

    陆尧澄疑惑的下车,剧院内出现两个身穿旗袍的迎宾,“请问是陆先生吗?”

    “是我,”陆尧澄应。

    两位迎宾的小姑娘互相看一眼,眼中笑意盎然,“请跟我们来,好戏马上开场。”

    陆尧澄明白了闻璐为什么要让司机带着他现在外面跑几圈再来,听戏要内心平静才能听出其中的意味儿,这和听交响乐一个道理。

    舞台剧,歌舞剧他也看过,只是没什么太大感觉,而且他也不觉得闻璐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人,依旧带着疑惑,跟在两位迎宾小姑娘身后进了场子。

    “这场戏可是璐璐姐包场,特意为您准备的,千万要好好看呐,”其中一个小姑娘有些激动。

    另一个小姑娘赶紧拍她一把,“璐璐姐不让多说。”

    被拍的小姑娘立即闭嘴。

    “陆先生,您随意,”整场看客只有他一个,可不是只能让他随意嘛。

    两位小姑娘走后,陆尧澄定睛仔细瞧这戏院的环境。

    确认不见闻璐的身影,整场戏只有自己后,他旋身随意坐在一处八仙桌旁。

    眼前是京剧的戏台子,大红的地毯,深红的 幕布,灯光开的不明亮,剧场内只能看到人影看不清人脸。

    戏台下面是几张八仙桌,往后是几排剧院座椅,二楼半开放式的包厢窗门紧闭,典型的京剧的小剧场。

    灯光亮起,报幕声传来,今天演出的曲目是《锁麟囊》。

    先起三拍,绿衣丑角少傧相和黑衣丑角老傧相因为大户薛家和小户赵家的婚事谁去做傧相闹笑开场。

    老生薛良上场,和胡婆两人为了薛湘灵的婚事做商讨。

    胡婆和丫鬟梅香正为薛湘灵出嫁准备嫁妆,薛湘灵小姐脾气,总嫌手帕,香囊秀活儿不好,这让两人好一阵儿折腾。

    拿来最好的供薛湘灵选择,胡婆又怕触了薛湘灵的眉头,不敢进门,让梅香进门禀报。

    幕布后的薛湘灵使着性子,没有露脸,只听见声音。

    “仔细观瞧,自己选挑,锁麟囊为何身双角?好似青牛与野鹿,是何人将囊来买到?”

    薛湘灵尽是挑剔,让众人好生头疼,在薛夫人的和梅香的劝说下,薛湘灵最红勉强接受。

    转到出嫁场时。舞台瞬间黑幕,又瞬间亮起。

    大幕拉开,正旦一身水蓝色戏服缓缓转身,一切定格。

    绕过花轿,薛湘灵甩袖踮步,白色袖口翻飞宛若莲花,一段极为尖细的独白唱词,吊着高音开嗓,“春秋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隔帘只见一花轿,相比新婚渡鹊桥。”

    另一方花轿内传来哭泣声,薛湘灵定睛凝眸,“吉日良辰当欢笑,为什么蛟珠化泪抛?”

    原来是赵家女儿要出嫁,身世悲苦,家境贫寒不得不嫁,薛湘灵深感同情,拿出精致的锁麟囊递给赵家小姐。两人就此结识。

    扶起谢恩的赵小姐,满面桃花粉色油彩地薛湘灵身段轻盈,乘轿离去。

    这段写意式的唱法让画面定格,灯光只在舞台重心聚焦,薛湘灵游离离去的背景,独自在等下唱诉内心独白。面目生动,唱词感人。

    薛小姐虽然生了小姐性子,但人不坏,还很有同情心。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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