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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水你入我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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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装作听懂的样子,把东西包进了那团白布里。
黑市就是黑市,要你命总是在看不见地黑暗之处!如若从未见过真的通关文牒的人……手持这白银换来的黑市假货出关,估计早就被拉去再次充当那种最下贱的奴隶了!
虽然他不能确定自己手上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他偷偷地对比了一下,这和太子给他的很不一样,太子给的通关文牒上多了几个十分复杂的印。而且,这纸也不同……所以说,手里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突如其来的罪奴释放,总是令人心有不安……没有见到太子,不知道皇宫里水究竟有多深,蒙面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在阴诡地狱里做奴才讨生活的苦。
太子究竟是真心要放了他,还是弄得假通关文牒,要在他一家三口出关之际致他们于死地?
他不能用自己一家人的姓名,和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毛头小子赌,所以,他必须要用自己的方法来验证这通关文牒的真假。
他跟在不远处试图跟出这个臃肿男子的去向。
他这样做,他多少能知道究竟此人是什么地方的人,对通关文牒一事究竟如何做解!
就在一家酒楼的后面,突然之间,有两个蒙面人出现,看这身手和衣着,好像和他不是同个家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其中一人迅速用刀抵在了那个男子的后脊梁,男子一愣就再也不动了。
怎么回事?
蒙面人还在跟着这三人,他们并没有去什么隐蔽的地方,而是就在酒楼后的一个窄巷子巷口——
“你,你们是什么人?”男子有些慌张的护着手里的包裹,从袖中紧握着一把小刀。
“我们是什么人?”一个蒙面人笑了笑,“你真傻还是装傻啊?通关文牒你都拿了,你不知我们是什么人?”
“不,你们找错了……这个……这是我在捡来的包裹,什么通关文牒?我不知道啊!你们找错人了!”胖子话一说完,就趁着一个蒙面人不注意时,用手里的刀一把刺向其胸口。
蒙面人一躲,一把踢到了他的手,手颤之际刀也落地。倒是没想到这胖子还战斗力挺强啊!
“你想杀我?”
另一人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同伴收拾着那个胖子,说了句:“你不知道背叛主子是什么下场吗?”
“找错人了!你们真的找错人了!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主子,大哥,大哥我是宫里的人,我就是听见有人说这儿有通关文牒,我才……”
“宫里的人?怎么着,你还是皇上的人?”
“大哥,我有腰牌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的主子是谁,我就是想把通关文牒偷走。”说着,他在自己的腰间摸着腰牌……
脸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滚,鬓角的发丝上都紧张的杂乱无章。
糟了?腰牌不见了?
“腰牌呢?大哥!我……我带你们去那个庙里……我的腰牌肯定落在那里了!大哥!大哥你别杀我……”
他颤抖着手,还在身上不停地找着,“腰牌,我……我带你们去……恩!”“去”字才刚刚落地,蒙面人见有人往这边来了,他的叫喊声又越来越大。
噌的一个快刀过喉——血干净利落地像飞花一般撞去了墙面,嘭一声肉骨落地,胖子再也没有喘气的机会……
到死的时候,他手里还死死抱着那个白色的包裹。
二人杀了胖子后,把他拖到墙角处,从其怀中掏出沾着血腥味的包裹。
“哥,我们……”那个刚才一直话很少也没动手杀人的蒙面人,看着他哥哥手里的包裹,一时间竟也动心思了。
“哥,这可是通关文牒啊!”
“别说话,主子能派我们跟踪后杀了他,就能派人跟着我们。”那个被叫哥哥的人,突然没有了刚刚穿喉夺命的阴狠冷笑,脸色凝重地说着。
两个蒙面人说话的声音很小,若不是他刚才就悄悄爬上了这边的屋檐,躲在这里,根本就听不到这番对话。看着底下发生的事情,又从屋檐上往四周环顾了好几圈……其实这个哥哥根本就是太多虑了,周围根本没有任何跟踪监视他们的人……
“是……我懂了……”说完后,弟弟转过头去没有再看那个他心中的救命稻草。
随即,哥哥用火点燃包裹后,眼睁睁地看着包裹在平地中燃烧,火光把这个墙角照的就像是黄昏骤雨之后的颜色。
待到包裹完全烧干了之后,他用砖头灭掉了剩余的几丝零星火苗,带着弟弟离开这里……
事情办完了。离开之前,弟弟跟在哥哥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墙角烧干的灰烬……他的眼中流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表情,而后二人便消失在了街巷……
屋檐上的蒙面人听完这些话,心里有很多疑惑……
………………………………
第四十一章 甜味
刚刚,那二人说背叛主子……的确,他是背叛了他的头儿……不过,大家都是蒙面,他能看出来这二人脸上的面罩和身上的黑衣根本就不一样。
再者说了,帮头儿办了这么多年事,虽说不能认清组织里的每个人,但和大家也都多少了解过,他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兄弟二人同做杀手的……
那天,他的任务本来就只是引太子出来,根本不需要夺了太子的命。只要把他藏起来、打晕,等到第二日天色刚亮,再把太子送回到宫门附近,做个幌子,他就算任务完成,可以撤离了。
而那日夜里在竹林中,他万万没想到太子如此爽快地答应给他通关文牒……按照他把太子放走的时间,根本对行动毫无影响。回去之后,也是按常规把行动结果报给了头儿,大家都以为事情没有任何不对劲。
所以,背叛一事……除了他的妻子,组织里不可能有人知道……
难道……难道刚刚二人口中的背叛,不是指放走太子来换通关文牒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指别的事情?
若……如若是另外什么组织的背叛,是其他的什么行动,那这个人背叛了他们的头儿,所以才被取了命,倒也……合适。
可是,背叛其他组织被暗杀,那他肯定是组织里的人,不可能是宫里的太监……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要解开这些谜团,蒙面人其实只要费心思就可以做到——
现在只要确定这个死人,并不是宫里的太监,就行了。
“腰牌?”这一路很短,那胖子刚才不是一直在说腰牌丢到庙里了么,一寻就知真假。
蒙面人环顾四周后,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从屋檐后面跳下,抄最快的小道儿跑到了刚才的破庙。
四下并无一人。
他跑进破庙后左右看了看,又跑到佛尊底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
这的确是腰牌,可是……宫里面除了太监还有侍卫、禁军,怎么确定他的身份?
蒙面人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这块腰牌,又跑回了刚刚那条街。
街市上这时虽然不比白天繁华,但是夜晚在各街酒楼的欢愉之下被点缀上了斑斓的灯火气息。
街边还有卖馄饨、包子、甜米糕、炒干货的……糖人、香囊、首饰、玩偶……夜晚的街上和白天一样,什么都有!
少了白天的很多喧闹,黑夜比白日,多了几丝美丽的烟火气息和静谧的人情味儿。
“喂,我带你去吃一个不要钱的好东西。”
“不要钱的东西?”娄冉看着邝明月,这世上哪有不给钱就能吃到的好东西?
邝明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甜米糕铺子,他记着这个老板,“对,就是不要钱的好东西,走!”说完,邝明月就拉着娄冉去那个铺子上拿甜米糕了。
“诶,是你呀,小公子。”卖甜米糕的老板看了看邝明月和娄冉。
“这是你朋友啊?”老板一面挖了两块甜米糕,一面问着。
“对,她是我的朋友。”
“我答应过你,以后过来吃我的甜米糕都不要银子,给,拿去!”说完之后,老板两手一边一个,给了两个小孩儿。娄冉和邝明月相互看了看,就接过了老板手里的甜米糕。
香喷喷的甜米糕热腾腾的,拿在手里就像是一份沉甸甸的喜悦!
“你为什么不用给钱,就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甜米糕?”娄冉嘴里一边吃着,脸上笑盈盈地裹着一份开心。
她的爹娘很少让她在街上吃这些东西……
每一次经过这条街的时候,她都能闻见甜米糕的香味儿,其他地方的包子和冰糖葫芦她更是看着就能流口水。为了满足她爱吃的这颗心,娘也让厨娘在家里也做过这种米糕,但是娄冉吃着感觉没有街边的香,闻起来也不比街边的更甜……
这时候吃到不用花钱的甜米糕,简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娄冉晃了一晃邝明月的衣袖,邝明月手里拿着甜米糕愣了一下,“好吃吧?”
“好吃啊!真甜!”也许是和娄世贤、苏方子待一起的时间长了,娄冉并没有察觉到这动作有什么不对的,但她这种肢体的接触,无疑弥补了邝明月因失去小南后悲伤的心情。
两个人比着肩一起走在路上……有星光正与作伴,夜幕是悄悄的、街上是灯火遐想的、你我是伴着喜悦而生的。
“哎,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不付银子就可以吃甜米糕呢!”
“哦,因为我有一次给了他很多钱,那些钱应该可以买下一个屋子的甜米糕了。”
“哇,你为什么要给那么多银子?”娄冉惊讶于眼前这个神奇的事情。
邝明月看了看手里的甜米糕,又看了看娄冉,“因为急着救人,顾不上等他找钱。”话说那天他是在酒楼的屋檐上,娄冉没看见他很正常,本来他就是路过罢了。
“救人?”
娄冉觉得这个人好像很厉害,他竟然还是一位侠客?
“你那天在街上被人抵住脖子的时候,我恰巧在那边的屋檐上,就往那个人的手上打了个石子,后来……”
“后来我一个踢腿!一下就把那个人给降服了!”
还没等邝明月把话说完,娄冉就赶紧将她的英勇事迹搬了出来——“你都不知道,你在屋檐上是吧,那你肯定没看清!”
正说着呢,娄冉就手脚并用起来,把手中的那份甜米糕放进邝明月怀中,然后摆着架势给邝明月比划着——
“其实……我那天啊,是为了做卧底!是为了打入到那群暴徒的中心,所以才假装趁着被他们挟持,实际上我是在暗自运功,只要我最后一个点穴,就能制服他!不过,你那个石子扔的太早。于是,我将计就计,把功力都运到了脚上!”
嘿!娄冉突然来了一个全方位踢腿,“然后!这就把他们全部都给打趴下了!”
“你这么厉害啊!”
“那当然了!我可是平城一代女侠!”
邝明月拿着手里没吃完的甜米糕,又咬了一大口,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踢腿的动作……他硬是憋着脸认真地观赏着。
若是他踢腿练基本功时踢成这样子,师父还不打死他?
娄冉豪爽地像个真正的侠女,拍了拍衣袖,从邝明月怀中拿过她没吃完的那块甜米糕,吧唧一口的样子倒是把邝明月逗笑了。
“这甜米糕真的太好吃了,我娘很少让我吃这些东西的。”
“那你今日有什么想吃的,就都买下来。”
娄冉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说完之后,邝明月就带娄冉跑到旁边的几个铺子上——
“这个包子,来一份。”
“老板,一个玫瑰凉糕。”
“老板,这个是什么?拿一份。”
邝明月一边付钱,一边看了一眼娄冉吃惊的小眼神,问她:“你有特别想吃的吗?”说完就把刚才的几份小吃都放到她手上了。
看着这简直堪比亲人的阔绰出手,娄冉大喊一声:“冰、糖、葫、芦——”
“小姑娘,小公子,给你,两个。”卖冰糖葫芦的婶子看着这两个孩子这么开心,猜着像是一家的孩子,递了两串上去后,看小姑娘开心的都要跳起来了。
此情此景下,最令人感动的莫过于——
“婶婶,每样都来一串。”
“啊!”娄冉激动地看着邝明月买糖葫芦的样子,“买完这个就回家。”哎呀,这天地之下,你我就是最好的朋友了!这才是糖葫芦!要么就不买,一买就得多买一些。嘿嘿……放在屋子里,不知道能吃多久呢!
“嗯,买完你都带回去。”看着手里的糖葫芦一支一支扎成了一束糖葫芦花,冰色的糖膜粘在山楂和水果上,窝的美丽又动人,看着就好吃极了。
明月悠光打在糖葫芦上,弯着小身子的橘瓣就像是娄冉的笑容,明亮而散发糖果的鲜甜气味。
今夜真是——喜从天上来!
………………………………
第四十二章 蔡崇的打算
时日转眼就过去了,三个春夏秋冬的交替改变了一些事,也好像从未改变什么……
平城有一楼名为登临阁,常常会有许多文人墨客相聚于此,诗酒乐风长奏。
正倒酒之时,楼上白纱边奏起了乐声。
顷刻之间,一番雅趣脱口而出——“长风破高楼,万念俱灰落亡仇。得失再顾当初意,乌鸦卷了稻粱谋。”
“好诗!”下台一众人在登临阁上为其鼓掌,作诗之人却是一副道古之风,藏于一白纱之后,据不露面。
“这谁啊?”从楼下望着楼宇上面,只看见一人在白纱之后,相貌神秘不可见但出口便是满堂彩,“这人真像个唱戏的。”旁边一桌人说到。
卓文飞看了看那边说话的人,他平日里不喜欢在平城闲逛,没事了就会在其他州府看一看,自家酒庄的生意也多少会帮父亲打理,若不是今日突然下起雨没地方去了,还真是不知道这里还有个登临阁。
“公子,要不咱们走吧?”
说话的是卓文飞随身的侍从,名叫二钱。二钱头上锃明瓦亮的,跟着少爷很多年了,满脑子里都是怎么赚钱……早年间刚出来做事的时候,差点为了二钱银子和人打起来,现在倒是个机灵鬼。
“走什么?这不是有赋诗的,听会儿。”卓文飞看了看上面的阵势倒不小。“做个诗,弄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说完,卓文飞看了看旁边刚刚出声的那位爷。
“倒确实有点像个唱戏的。”
看着着阁内的布置,灯红柳绿的倒像是站了一群花姑娘。好好一个喝酒对诗加音律,这么一看,弄得杂七杂八一大堆,有人看不上倒是正常。
“二钱,去,跟着,有熟人进来了。”
卓文飞看了看那边,这不是左卓的心腹——蔡崇么?
当年竞争新户部尚书的时候,卓文飞可没少听说这个人的事儿,听说这人平日里和左卓走的很近,权谋依附着。当时竞争户部尚书时败给了费禄洪,后来在朝堂上声势慢慢隐匿了,倒像是个不会说话的。
可是,这两年,蔡崇最近可有点别的动静,在私底下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许州盛产很多名贵的药材,有几个制药的大坊子。这两年卓文飞时不时会去许州找一些做药酒的生意来拓展自家销路,可是,他回回去许州,回回都能见到蔡崇这个老家伙,看他每次那低调行事的样子,就知道肚子里估计有大事儿。
二钱跟着蔡崇的人一块上了楼上一个雅间,然后趁着进去送酒水的时候——
“小哥,我去送吧,我昨个儿新来的!”钱儿跑过去和一个正往楼上走的小哥说着。
“你这,楼下还有,你再下去取就行了。”
二钱一下挡在了那端酒小哥儿的面前:“小哥儿,那是我原来的主子,当时犯了错儿被赶出府了,还请小哥儿给个机会帮帮我不是?”说着,他拿着点儿银子,就放置在了酒碟儿上。
那小哥儿也没说什么别的,把手里的木盘递给了二钱,拿着里面的银子,头也不见回就下楼去了。
二钱端过手后,赶紧上到了蔡崇在的雅间内,把酒放好之后就关上门站在了门外,而后默不作声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蔡崇身边只有一个人,看样子像是个做生意的商人。
二人除了一个在朝为官,一个在民为商之外之外,长得倒是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胖乎乎的身材,肥脸上嵌着一副老谋深算不可忘穿的眼睛。
“高兄,你坐呀!”蔡崇的声音一听便知道是常年与人打交道练出来的口气,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东西倒没少学。
那位倒是谦卑全写脸上:“哎,不不不,蔡大人坐,小民站着就行,怎能和大人平起平坐!”
“诶!”蔡崇的脸上闪过一丝笑,而后伸了伸手,那位高某才坐下。
“大人啊,你看我这事儿,也求了好多人了不是……”
“诶……”蔡崇满脸迎着笑,随意地搭了一句,“可是,我帮不上忙啊!你求我倒不比求别人有用,再说了,我与你也不熟啊!”说完,蔡崇就看了看外面吟诗作对的那些个人,问了高某一句:“你觉得他们做的诗怎么样啊?”
那姓高的实在是忍不住了,便说了句:“大人,这哪有心情听什么诗!这都火烧眉毛了,大人!”
“你没心情?”蔡崇看都没看他一眼。你有没有心情与我何干?
“按你这意思,我一个当朝大臣,你有心情我就得听你的?你没心情我就不能做别的了?你怎么不去龙椅上吆五喝六?再说了……”蔡崇看了一眼外面的那些飘飘欲仙作诗的,“你这点银子够干什么?”
“大人,这话不能这么说啊!你拿了我那么多药材呢啊!”姓高的一下就急了,他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蔡崇这么说话,他也无需再忍。
“大人,你若是这么对我,那我也没必要帮你再……”
“你吓唬我?”蔡崇看了一眼姓高的,打断了他的话,这姓高的还真把自己当块金元宝了?姓高就以为自己高的不行了?
“老高,你若是觉得没必要再帮我做事,你大可以去满街喊叫,不过你得想清楚了,这到底最后是你把牢坐穿的几率大,还是我这个知情不报的被抓起来的几率大。”
那个老高,突然眼光有些暗淡了,他没有想到蔡崇会卸磨杀驴,现在的他好像整个喉咙都被捏在别人的掌心。
“来,小二,再添一壶酒。”里面的蔡崇大声地往外嚷了一声……二钱立刻下楼跟刚那个小哥儿又要了一壶酒。
旁人是不会明白的,这种捏住别人命运的感觉,蔡崇可真是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自从几年前费禄洪做了户部尚书,暗地里不知道打压了他多久!只要是蔡崇在朝堂上提的折子,费禄洪总有那么多别的理由好让皇上注视不到他,若不是他和自己都为左卓办事,明着也不敢来硬的,费禄洪那个小人能放过他?
左卓从中调和了一次之后,给蔡崇安排了一些别的事情,这才避开了和费禄洪的接触。蔡崇才更加有机会不被人挑衅,继而获得了丞相大人的“赏识”……
这两年时局可不一样了,费禄洪怕是出头出的太过火了,都忘了自己是给丞相办事还是想独大?现在,左卓在做的很多事情,已经丝毫不为他所知了。
权力大了之后,丞相再怎么信任,也不可能当你是个毫无威胁的喽啰。
看着面前这个奸商,不从他身上扒层皮下来,蔡崇都对不起他这么些年的“辛勤”——“老高,你如果今天和我好好说呢,我当然会帮你!可我都没想到,咱们之间,居然还有威胁?”
………………………………
第四十三章 门外汉
老高一下住嘴了,他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人就像蚂蚁,一个个体就好似一群黑压压的东西天天爬在地面上,烧不死,绝不断,沉默着勃发那股子暗流涌动的力量。
“大人,是我说错……话了。”
蔡崇看着这种别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心情是复杂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步一步爬上来受够了多少打压和白眼,他也以为有人是真心帮他的,可是你明白吗?
那些人一时兴起的帮助,就像是少男少女年少轻狂时的爱情。他总会在冷雨中做了断的!
他也爱过一个女子,但那个女子在他官场失意时毅然决然嫁给了当地一个有名的商人。他也相信过别人会真的拉他一把,可是人家拉一拉就没兴趣了,拉着拉着就累了,轻松地放开你的手之后再告诉你一句,“蔡大人,世道艰难啊!”
世道艰难?这世上有哪朝哪代的世道是不艰难的?有吗?
人,都是这样的。
时间过去很多年了,他已不是三十岁顶着一颗硬头颅到处撞的年纪了……当蔡崇深入左卓这扇地狱之门后,他便早已明白官场并非简简单单赤水清流,你不用手段,那就得一辈子被别人踩在脚底下蹂躏。
朝中总有那些秉着孺子牛心态的人为国效劳,有阳光就总得有阴暗。有人不赚钱,那就必定得有人赚这份钱,既然你不做,那我就来做!
反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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