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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水你入我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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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坐上了兵部侍郎一职之后,钟文斌母家的织锦生意就又扩大了不少,钟文斌的母亲是个新疆女子,母家做棉花种植一直生意兴盛,不过自从这李枢官位也上来了之后倒是不断和他争较。
左卓像一只老狐狸一样:“听说你母家最近做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钟文斌倒是也没接着往下引,只不过平淡无奇的应了声,便算是回过去了。
费禄洪倒是怕这今日没显着他:“早听说文斌家里织锦生意做得大,没想到都传到左大人耳朵边儿了。”
“费大人抬举了,是丞相看的起,才金口一提罢了。”
钟文斌是个鼠性,不喜张扬,费禄洪倒是能说。
“诶!不抬举。你这家里家大业大的做个兵部侍郎真是屈才了,若是再能高就,不知会有何番天地啊!”
钟文斌也没接着说下去,他察觉左大人今日来是有话要说的,费禄洪是不长眼,但他钟文斌可不是傻子。
“天地?”一声疾风之声就从正坐方向阴沟似的地方涌来。
左卓头一抬,眼睛直看着这桌上的茶,又轻转至费禄洪的脸上,胡须盖住了左卓的半张嘴,徐长的剑眉未坐身旁便有其气势。
“费大人觉得怎么才算高就?皇上那个位置你可还满意?”
“不,不敢。下官多言了,大人恕罪!”
费禄洪一听立刻就不言语了,看左卓这样子,现在可不像是适宜说话的时候。
钟文斌看情形不对,便应了一声:“左大人,想来今日定是有要事相告,还请大人明示。”
费禄洪见钟文斌解围之词,便立刻明白了意思。
“大人,青州一事,下官定即刻解决,不留后患,若有其他指示,还请大人明示。”
左卓这才挺直了身,放下了手中的茶。
钟文斌见状,便让屋内的下人都退下了。
现在的屋子里只剩下了这三只狐狸。
左卓:“这最近李枢在皇上面前可不是一点点的露眼啊!文斌啊,这同样都是做织锦生意的,怎么没见皇上这么关注你呢?”
钟文斌话里话外都听不出来,左大人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钟文斌:“皇上,可能是认为下官家里那点生意比不上李大人名下的产业吧。”
左卓讥讽一笑,便将剩下要说的话都表示出来了。
费禄洪见状便巧言加缝:“钟大人这就胡说了,就李枢那点小打小闹能比的上你钟文斌家里的产业,你家的织锦棉麻货源稳定,李枢哪算的上!”
“不敢不敢,费大人说笑了。”
钟文斌一点奉承的意思都没听出来,他只觉这一顿夸赞没拧E麓吹牟皇鞘裁春檬隆�
“诶!钟大人,费大人哪里说笑了,你难道真是觉得你家产业不比李枢那点能耐吗?”
听左卓这样说,钟文斌也不敢再推辞了。
“这……”
钟文斌想着今日怕是不能糊弄过去了。
“左大人,下官认为,这李枢的行事倒真是不好猜透,下官也不敢揣测皇上的心思,只是,这不挣钱的生意,李大人做的欢畅,下官做不来啊……”
“不挣钱?”费禄洪不明其意,这李枢家的织锦都做到宫门边上了,皇上都知晓,这怎么会是不赚钱的生意?
“费大人有所不知。这北边的织锦生意与南方不同,料子也是不同的,我家每年的棉花都是母家在边疆一带不断积累的货源人脉,无论是南方北方,只要用到棉,那必然是从边疆一带来货,成本更高者更是从波斯进口,但是这两年新政出台,政策不允。早已没有商人从波斯进棉,所有的棉全是北疆而来,这可是一笔很大的成本价。可是据我所知,李大人这织锦料子都做进宫中了,价格却还不如下官的六成,这实在是不获利啊!”
费禄洪这就不明白了。
“巴结皇上也得有个方法啊,李枢这不是折自己的胳膊么?”
钟文斌也搞不懂李枢到底想做什么。
“这……左大人。下官刚开始以为这李枢只是想巴结皇上,可是没想到他这一做就是一整年,就算是他为了挣个皇家专供的名声,可是下官私下也派人打听过,坊间的收入全给他加上,这来回赚的还是不足,所以下官也不明白。”
左卓拍了拍衣袖,看着钟文斌,他怕是个糊涂蛋,真是看不清了。
“钟大人。”
左卓的手放在嘴边,做安静状。
“嘘……”
左卓又指了指窗边,廊道有人在偷听。
费禄洪和钟文斌都看见那个人影了,想来应该不会是别家的人,动动手指头都能明白,这是李大人派来的细作。
“这?”费禄洪还在想着他刚刚那一句高就,怕不是会被这人听了!
“钟大人可是要好好的把控下家里的产业了,别到时候被人家生吞活剥了都浑然不知。”
左卓边说边摇了摇手,示意他们俩不要再就此时张扬下去。
“是啊,钟大人,你可得多上点心了,否则被李枢那个谄媚之人得了皇上的赏识,你怕是就别在这世风下混了。”
“是,谢二位大人提点,下官回去之后定好生照看家门生意。”
这时,门外有个随从进来了,那边廊道的人影也不见了。
“大人,霆少爷在二楼和朋友们吃饭,好像听人说,知道您也在这儿,想着是要过来找您了。”
“令公子今日也在这儿?那看来倒该是阖家欢聚的时候啊!”
左卓今日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他也没工夫再和这两个糊涂蛋纠缠。
“那本相便先回去了,这余下的事情两位大人都好好想想吧,若是有想不明白的,再来我相府相谈。”
“哎呀!大人见谅,下官不知今日小儿竟也在此,怕是打扰了大人言事,不过不让那毛头小子知道也是好事,免得他再多嘴多舌,扰了大人清净!他日,下官定上相府谢罪。”
左卓话一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大人慢走!”
费禄洪和钟文斌看左卓是要离开了,倒是松了一口气,起身做了送别之礼后,心里也都在打着自己的鼓……
“这除夕佳夜,何罪之有,改日的事改日再说吧。”说完,左卓身边的人便前前后后开始离去了,左卓头也没回,从侧门出了酒楼,上了马车,一行人便离开了。
“这便走了?文斌,那织锦一事,倒是什么也没说明白啊!”
“还怎么说明白,这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剩下的我再不自查,怕是这兵部侍郎一位,丞相也没心思让我坐了。”
左卓走了,只剩下这两个狐狸心还在这阴沟里搅动着,话里话外的,是听出了点上面的意思,可是这究竟怎么做呢?
左大人究竟想要怎么做,这才算合理?
这个除夕夜,钟文斌和费禄洪怕是得费费脑子了。
门外那个影子……
………………………………
第七章 除夕夜(上)
“大人。”
此时,梦仙居不远处,左卓的马车停了下来。
是刚才廊道外的那个偷听的人影。
他是左卓的人?
“怎么样,刚都是按我说的做的吗?”
“是的,大人,小人刚才打发了几个人,在钟家那个少东家耳边吹了吹风,想来现在他上去找钟大人,是一定会遇见费大人了。”
那人一袭黑衣,说话是严丝合缝。看来这是个局,不过是为了什么呢?
“你刚才做的很好,回去换身衣服,别被人看见了。”
左卓说完便拉过了马车窗边的帘子。
“是。”
语毕,马车便继续向前走了,就好像谁都没来过。
梦仙居内——
“诶!我爹在里面吗?”这听声儿听声儿的,一步一探,这年方二十的公子哥儿就是钟文斌的儿子——钟霆。
“霆少爷,大人在里面谈事呢。”
“谈事?这除夕之夜有什么好谈的?”
眉间一挺,倒又几分轻佻之意。两手一背,一转身,倒是不看这屋内之事了,反正谈来谈去不是官场上的事,就是生意上的事,怎么还能把天谈破?
随从见钟霆转过了身,想着他是不进去了。
“少爷,你怎么不在府上过除夕,倒是出来过了?”
钟霆一个瞥见,根本就不想多和这下人废话。
“本少爷去哪儿?还得给你说一声吗?”
这可是把这随从弄得话都说不出了,都知道这霆少是出了名的难缠,他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不,小的不敢,小的就是随口一……”
“爹。”噌一下,钟霆就推开了门,直接挪步进了屋内。
“诶,少爷!”这人已经进了屋子,下人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佯装拦一下,好让屋内的人别怪他们,毕竟拦也拦不住,钟霆的性子谁不知道?能拦住他的,怕是只有皇上了。
“爹,这屋里就两个人?这不是费伯伯么?我当是怎么了,那下人就是不让我进,我还以为是什么坏人呢!”
钟霆一进屋,先行了礼,便自己坐下拿起筷子夹菜吃了。
“这一桌子好菜,怎么不动筷子啊?爹,虽说我们家里边有钱,但也不能光点不吃啊!”
钟文斌看着这孩子,一进来就动筷子,真是越发越不懂事了。
“你怎么说话呢,问费大人好了吗?你就坐下来直接吃。”
“文斌,我这刚听见令公子问好了。这菜点来可不就是让人吃的吗?令公子这是真性情,那我这也就不打搅你们了,先走一步!”
丞相都走了,该说的话也说了,这钟霆一口一口的吃着,他还待在这儿干嘛?自讨没趣。
话音刚落,就见费禄洪起身离开,钟文斌准备送送的……
费禄洪只传过来一句:“钟大人留步。”
说完,招呼了门外的随从,便从刚在左卓走的那一道也离开了。
钟文斌只得说句:“大人慢走。”
钟霆倒是吃的开心,都忘了自己下面还有朋友呢!倒是在父亲这一桌上吃的开心,想来这招呼丞相的酒菜也都是梦仙居的招牌了。
贵的东西入了口中,这感觉,就是,越贵越好啊!
“你啊!”
钟文斌看着孩子倒是心里开阔的很,怕是没长心,这一桌子,费禄洪和丞相一口没吃,他还正愁着怎么解决呢?这下好了,有人解决了。
“我怎么了?”钟霆说着,边吃边抬了个头,这吃饭还有错啊?
“你是在楼下没吃好?还跑上来吃,没看见我正在谈事情吗?”
钟文斌看着这孩子,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真不知道他究竟是聪明还是傻,一天天老是这么不着调儿的!
“哎呀,爹!你跟那黄鼠狼有什么可谈的,他天天没事就差人往咱们家跑,比那些王公子弟去花楼都勤!有什么急事额。”
“不许胡说。”
虽然钟文斌也不是很喜欢费禄洪这人,奸贼,还不外露,有事行事风格确实是令人讨厌,可是这话也绝不可以这样脱口而出。
钟霆看了一眼钟文斌,估计再说下去,就不好了,他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只顾着埋头吃好菜。
这个盘子里挑一挑,那个盘子里拨两下,喜欢吃的肉菜倒是都动了几口,素菜一筷子都没动!
“好了,爹,我吃好了,走了。”
说完,钟霆就准备走了。
“你这准备去哪儿啊!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往哪去啊?”
钟文斌都不知道这孩子随了谁了?除了长得过的去,随了他母亲,这什么性格,和他一点都不像。
“爹!”这一句听,怕是有多少不耐烦呦。
“天天都在家,过除夕当然要和朋友吃吃逛逛了,要不就憋死了。”
话一说完,人便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么多菜,就不吃了!败家。”
钟文斌真是拿着孩子没办法,心里好像就住着一批那北疆的野马,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
“得了吧爹,我这比起你,九牛一毛罢了。”
说完,人便消失了,转眼,旁的一个公子哥儿付了饭钱打了赏,钟霆便叫上了朋友,一块儿消失在梦仙居门外了。
“兔崽子。”钟文斌虽然有时很不满自己儿子的作风,不过这孩子总体来说还是很得他心。
钟文斌叫随从打包了饭菜,准备拿回去赏了下人,整了整衣衫便也出门了。
梦仙居仍那么热闹。
………………………………
第八章 除夕夜(中)
“钟霆,要不去花楼吧,听说这两日有个叫白轻舞的姑娘,可是心头客啊。”
这邪魅一笑,费凡倒是一点没有他那窝囊的爹那样缩手缩脚。
“是啊,霆少爷,你就算不喜好那烟柳之地的气氛,总是不讨厌美人儿的吧!”
闻声而去,这一个在旁侧穿着一袭金丝绸缎的挑眉公子便是京城有名的酒王卓方礼的儿子——卓文飞。
他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仰着头,背抵在黝黑的墙壁间。
才刚刚去转接买了个冰糖葫芦,这两人跑的倒是挺快的哈。
微微一笑,这不分性别的美丽,如此目光的魅惑语气,要不是天天跟着费凡在花楼闲晃,倒是会让别人觉得这是费凡心上女子,不过打扮成男儿模样陪费公子闲游耍乐呢……
“就你话多,细算一下你也是去年成年了吧,还爱吃糖葫芦呢?”
钟霆对着这个小他一岁的男子的这些阴阳怪劲儿的话,倒是生不起来气。
“到底长没长大。”哎!说也说不得,只能怪这生了一副好脸蛋咯。
“哎!”和这一声轻叹同时的,刚从郎中那里弄来的一副中药便掉在了地上。
费凡光顾着和钟霆、卓文飞打笑了,没看见这迎面而来的女子,抬手言语之间,打翻了她手里的药。
一身破烂,看着真是个土包子,脸上黄不唧唧的,也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鬼!
女子赶紧蹲在地上把药包捡起来,准备走……
“呦!哪家的奴才,撞了本公子就要走,一句说辞都没有啊。”
费凡一声呵斥便让她站住了,女孩子低着头,脸上全是碎头发,被吓得的连句话都说不全。
胆子小的,像是怕费凡给她吃了一样,嘴里只是不断嘟囔着:“没,没有。”
“没有?”费凡过去一把就拿下了她手中的那包药:“你撞了人,就一句没有就完了?”
“请你把药还给我,求求你了,我娘还等着治病呢,求求你了。”女孩着急了,脸上脏兮兮的,不知道是刚从哪儿爬出来的,伸手就想去抢那包药。
“怎么,你还想抢回去啊?你把本公子衣服擦干净,这药我就还给你。”
费凡这不着调儿的劲儿又上来了。不过,这是他自己的事,卓文飞可没工夫陪他在这儿耗着。
“呦,卓公子来啦,快招呼着!”花娘们一看见卓家公子来了,那眼睛就跟狼见了羊似的往上扑。
别看这卓公子刚刚成年,诗酒风月可是无一不通,无一不晓,这卓公子来了啊,楼里那些年纪小的姑娘们可就有眼福了!今日若是有好曲子奏出,得了卓公子的心意,赏银不知道有多少啊!
“来,卓公子。里边请。小二,把轻舞叫过来给公子解闷儿,往常一样,最好的酒拿来!要不入不了卓公子的眼!”
云娘倒是眼力见儿好,知道怎么能把这卓文飞囊中之物赚够。
“识趣。”一声轻语伴着挑衅,嘴角一扬就言出了。至于楼下,费凡爱找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女子眼里泛着一点点泪光,她很害怕眼前的这个人,让她擦,她便用袖子去擦人家的衣摆,她怕得罪了公子,人家会让她好过吗?
嚓的一刹那,费凡就把那女子的药解开,药材全部洒在了地上,就像一堆不值钱的垃圾一样。
“本少爷让你擦干净,可是你那么脏,也好意思用你的衣服往我身上碰,现在是越弄越脏了!”
费凡这是碰上乐子了,他就是喜欢看别人咬牙切齿但又得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舒服。
“费凡,差不多行了。”
钟霆看着费凡,又是心劲儿上来了,这女子今天可真够倒霉的,碰上费凡出门前被费禄洪教训了几句,心里正不得意呢,他也不好相劝。
“行了,屁大点事,哭个屁啊……”费凡最讨厌女人哭,更讨厌这种长得难看,说完便转身上了花楼。
脏的和乞丐没两样的女人在他面前哭,扰人兴致!
“给,赶紧去再买一副药,别哭了。”
钟霆把那女孩儿扶起来,可是女子还是在哭,连头都没抬起来,一直看着地上那一包沾着水渍的药,泣不成声。
他给女孩手里放了一锭银子,不知是因为看着女孩可怜还是出手本就大方,一锭银子可是能买几十副药了,给了银子后钟霆便走了。
费凡难缠,钟霆知道,不过平日里倒也不会这般不讲道理。今儿倒是事不迎时,只能怪女孩儿今天运气不好了。
“呦!二位公子上包厢!”云娘招呼了之后,看着门外这事儿——
“赶紧走,乞丐,别搅了咱们费公子好兴致!”
说完便和一群姑娘簇拥着几位爷进去了,不过她转头看了那姑娘和地上的药一眼,一眨眼就又转过去了,不过那个神情很复杂。
是一个青楼的姑子可怜乞丐了吗?
没人知道。
哭了。她紧闭着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声音,她看着地上的药,那几个人走了,她才敢赶紧往药房跑。
怎么办?已经这么晚了,药房还会开着门吗?
千万不要关门,千万不要,我娘还在等我呢!娘要喝药,我娘还在等我呢!
女孩一路的跑,一路没有停,她的泪珠一直憋在眼眶里,她不能停下来哭,药房万一关门了,耽搁了时间,她娘怎么办!
女孩一路跑,看见了一家药铺,关门了。
不知道为何,她心中有种不幸的预感,开始关铺子了。
女孩一刻也不敢耽搁,继续找,她找来找去,几家药房都关门了,天色越来越沉,女孩憋着气,她记得前面应该还有一家药房,那家一定没有关门,他家平时都关的很晚的。
她呼哧呼哧的跑,脸上都被冬日的冷风吹干了皮。
到了!她看见人家正在锁门,管事的还在!
“师傅,师傅,麻烦你先把门打开,我有钱,请给我抓一副药,求求你了!”
师傅放下了手里的锁。
“小姑娘,不是我不帮你,我只是店里打扫卫生的伙计,我不懂抓药。”
“那大夫呢?大夫呢?”女孩儿着急的快哭了,她知道还有希望的,一定的!
“管药师傅今天家中有急事,晚上天刚暗便走了。”
女孩抓着小师傅的袖子,就像抓住救命的绳索一样:“那你知道大夫住哪儿吗?”
“这我不知道,你还是去问问别人吧。”
师傅说完,女孩便松手了。
“怎么办,怎么办,娘的药没有了……”
女孩回到了大街上,回去吗?没有药救不了娘,回去干什么。
“大哥,你认识大夫吗?”
“您会看病吗?”
她一路就这么疯疯癫癫的问,疯疯癫癫的走。
“滚滚滚,看什么病,我看你就有病。”
“别挡着我来年的好财运,闪远!”
这条灯火通明的街上,到处都是熙攘人烟。碰见好心点儿的人当她是个乞丐给她两个铜板,心肠毒的就差给她一脚让她滚。
娘,娘还等我呢!
拔起脚,女子就往一个地方跑。她娘还病着呢,她娘还等着她呢,她得回去!
………………………………
第九章 除夕夜(下)
女子一路跑着,回到了自己的那个破屋子,昏天黑地的,也不知道这种地方,这小姑娘是怎么生活过来的……
“娘,娘!你怎么了?大夫不是说还能撑两天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这女子摇着自己的母亲,可是抱着的母亲好像已经没有了生相。
“娘……”
是,娘的身体是已经很不好了,可是我今日也求到神医的药材了,若不是那个纨绔子弟,娘怎么会变成这样!
“娘,女儿不孝,连治病的钱都没有,还被人家当成一个乞丐一样踢来踢去,不过,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那些往日里打骂咱们的人,我一定都要让他们好看!”
今天晚上既没有月色,也没有下雪,这个夜在城里是辉煌的,不过再辉煌的地方,也总有一些阴沟是光照不进来的。
女子的脸上神情越发越阴诡:“娘,等女儿以后有本事了,我一定让那些害我们的人,瞧不起我们的人都去地底下给您陪葬。”
说完,女子简单的埋了自己的母亲,亲手。
完事后,她一个人静坐在茅草屋的门口,她在等,等天明。
黑夜总会过去的,她绝不会一直被人欺负!
这个除夕马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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