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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水你入我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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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从小就染上那些恶心的天花!长这么一脸看着就令人作呕的麻子!
她有时自己看自己都像看着个丑陋的妖怪一样。
湖水的下面是蓝色的,好像是天的颜色,又好像是黑色的,是土地的颜色……
就在柳依依的意识慢慢模糊的时候,手脚早就已经冰冷的像个死人。
——嘭的一声……这片本来安静的湖面现出一起波澜!是那个刚才站在柳依依身后的人。不过看起来他也只是和柳依依差不多大的一个男儿,虽然蒙着脸,但体魄却此等惊人!
柳依依被他救上来之后,眼前只是很模糊的有个男子,便昏了过去……耳边只是依稀听到:“喂,喂,麻子……”
这人是谁,他认识我吗?
蒙面男儿扶着柳依依,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侍从——“还在那儿愣着等死吗,过来啊!木头!”
“是,公子。”明明是公子刚才说不让他们过去,站远点儿的……
那两个侍从心里又委屈了。这种冰凉的湖水公子都下水练习寒气两三年了,再说这湖水还不如公子以前下的那些冰冷寒凉!谁会知道这次是救人啊……又骂人木头!
“麻子,你要是死了也和本公子无关,你要是活下来,你以后的命可就得任我安排了。”
“赶紧,把这个麻子带回府里,找个丫鬟照顾,人留着,我有用。”那公子说完就一个人跑去了柳依依的姨母家。
这儿应该能有换的衣服吧,虽然就是个普通人家,那也不至于连件衣服都没有吧?
蒙面男儿左右看了看没人,就跑到了一件屋内,随便扒拉了几下,找到了一件男孩的衣服,但是未免太旧了!
没一会儿,一个头发还湿漉漉的男儿便从屋内出来了。他动作很快地离开了,除了地上的那一摊子湿衣服,没有任何人还能证明他来过这儿……
这格格不入的样子倒是有趣——大冬天的,男儿头发却湿漉漉的。参商穿的衣服虽然勉强合体,但是这衣物却配不上他腰间的那一枚白玉。脸上蒙着个黑布,只留了一双眼睛,看着总是怪怪的。
不过那倒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透露着冬日暖阳的感觉,想来这黑布之下应该是一张俊俏的容颜。
这北境还真是冷,虽然说已经从南境过来三年了,他还是不习惯这天气,能冻死个人!想到这儿,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虽然刚才他来不及全部擦干,但也总比刚从水底下捞上来要好!
男儿在街上走着,肚子却咕噜咕噜叫。到底还是个孩子,活动的大了,肚子就抗议了。
“饿死了,这要是等到走回去怕是就要饿死了!”哎呀!银子都在刚才那户人家里,这可怎么办?只能回去取了。
“这,这怎么有个男子的衣服!”柳依依姨母家有个打杂的路过一间屋子看见那湿漉漉的衣服,觉得太奇怪了……
他跑上去拿起那湿漉漉的衣服,一下子从衣服下面掉了个钱袋子出来,那个打杂的赶紧望了望周边,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蒙面男儿看着那人掏空钱袋然后跑过去做活儿,他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快要被自己气死了——玉都没忘,钱袋倒是给落下了!
这下他就只能回到刚才那条街去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回去!那钱袋怎么不是掉到湖里了,总比掉到别人手里要强!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看着街道上的一些卖小吃的商贩,他倒是更饿了……
“这是什么?”他走到一处卖甜米糕的摊子前。若不是这黑布挡着脸,那看着笼屉里香喷喷的甜米糕,他现在真是砸吧着嘴都要饿死了!
“这是甜米糕,十文一块儿,您来一块儿吗?”
这……真能气死个人!诶!还有块儿玉呢!
“给我拿两块。”
“好嘞。”
商贩把两块很大的,热腾腾香糯糯的甜米糕给了他,他随手一抓,就把腰上的白玉给商贩了。这可把人家吓坏了,这一看就知道是块儿好玉,这都不知道能买多少个甜米糕,谁敢接啊!
“哎,别走,这玉我不敢拿呀!”
“这有什么不敢拿的,我没银子。给你你就拿上啊!”蒙面男儿手里拿着甜米糕,疑惑的很,这有什么不敢拿的?这是他换米糕的,又不是那商贩偷他的!
“哎,算了算了,你拿着这玉走吧,甜米糕算我送你的。”商贩把那白玉给了他,这等好玉他就是赚几年也买不起!要是拿了被官府的人知道……说都说不清,还以为是他偷来的呢!这一看就不是个凡人,还是别惹这种人了。
男儿看着手里的玉和甜米糕倒是愣了,他还没这般在街上吃过东西呢……
蒙面男儿站在那摊位前,看着这小商贩,这……总不能不付钱呀:“那我先走了,你的甜米糕我就不还你了,我现在饿了。不过,我晚点儿会差人把钱给你送来的,你可别走啊!”
“这行!”商贩回应完之后,蒙面男儿就走了,只留了商贩在那里边做甜米糕,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穿的这么破烂,还拿那么好的玉,一看就是偷来的,当我傻啊,我要是拿了,人家还不得以为是我偷的!碰上了个贼,倒霉!”
………………………………
第二十三章 爆炸
“太子呢?你们这群废物!”王公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阴阳口儿的骂着东宫的那群宫女太监!
“回,回,王公公,这……这一直看着呢!真是不知道太子怎么不见的!”宫女们都被吓坏了。太子年幼,还是个孩子,满宫里都找了,可就是找不到……
“看着个屁!活生生的人,怎么就找不到了?”
“王公公,太……太子平日里不是爱玩耍的性格,几座大的宫殿都找了两遍了,真没有,怕……怕……怕是不在……”东宫的掌事太监说着说着越来越结巴,直接被王公公一脚踹到了一旁。
“公公,公公息怒!”面前的宫女太监们一下都跪在地上连声儿都不敢出,只敢低着颤栗……
王公公气的拂尘都乱了,他虽跟着皇帝,见了很多大场面了,但宫里人人尽知,太子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喜欢到什么程度?宫中谁人不知那是皇帝极其的疼爱!
拓跋嗣出生之后,皇上并未取其他字为名,而是用了一个“嗣”字。今年,拓跋嗣刚满十二岁便被加封太子!而后,就和皇上说觉得东宫对他的保护太过让他喘不过气……这才一月不到,皇帝就把东宫的人手撤出了一半,还隔日便送那些个儿有趣的物件儿来东宫供太子解闷……
等等!王公公突然想到了些蹊跷——“抬头!低着头干什么!今日有什么外人进出东宫?”
今日?今日……
“回公公,今天是城南的一个班子,说是皇上御赐了东宫一件宝贝,然后让咱们东宫去几个人领赏,后面的班子抬进来了一个木箱,说今日皇上让他们来给太子殿下变戏法。”
变戏法?王公公可从没听过今日皇上说过这一系的事儿啊,这哪来的变戏法的?
“然后呢?你们看见变法的了?”
“回,回公公,太子说这个戏法他想琢磨琢磨,就让我们在外面候着……”小太监紧张的跪着答话,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那戏法是什么没看见,但就是有个木器。”一宫女回话到。
“木器?”王公公就怕太子现在是不是被木器装着出宫了?
另一个宫女看着胆子很小,手一直在打颤:“不……太子不会是在那个木盒……可是……”
“可是什么?你个乌鸦嘴,能不能小声点儿!别说话了!”跪着的几个宫女又害怕又不忘小声嘀咕着,但这些嘀咕都被王公公听见了。
“在外面候着?那去领赏的那几个人呢?人现在在哪儿?”看来是假传圣旨的!
“诶?人呢?怎么不见了?”这时几个人左顾右盼,好像平时在太子身边服侍的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都不见人影了……
“你们是猪脑子啊!我问你们话,嗯?你们倒是问起我来了!”王公公一脚就把那个掌事太监踢到了花盆旁边,花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里面的泥土霹雳吧啦撒漏了一地尘埃……
“咱们皇上给皇子的赏赐什么时候不是亲自打发人送来的?嗯?你们就能在眼皮子底下把太子弄丢了!今日之事,皇上诛杀你们所有的奴才都完不了!自己求佛救命去吧!”王公公说完便快步走出了东宫,留下了那一种蠢奴才……
太华殿上,侍卫紧急来报——
“报……报!皇上,侍卫在东宫太子的寝殿内发现太子床下有一个极深的地道,但是现在还看不出走向。”
“混账!”拓跋珪龙威大怒,一把就将奏折如扬灰一般全部撇到了地上,茶水纸张散落一地……
“皇上息怒,看来此事事发早有预谋,定是计划了很久,其中一定有迹可循,当务之急还是要保证太子殿下的安全啊!”皇上大场面见多了,定然不是因为丢了太子生这么大的气,太子丢了,不过就是人质换权罢了,只是估计是地道一事,触及到皇上儿时的伤痛了……
毕竟皇上年幼时也曾被人当做人质,只不过他是从一个卑贱的地洞逃出来罢了。
拓跋珪慌了,这是他的太子啊:“快去,把洪昌明叫来,找人从地道赶紧往出找!快!”
“皇上,微臣已经派人下地道儿往出找了,洪大人也……”
就在侍卫话说到一半,轰隆一声巨响!皇帝一下震惊,连脚底下的地都震了一阵儿。王公公和殿内的人被吓得差点没站住脚,这声音比几道雷都可怕!耳边一阵聒声使人欲聋!
“怎么了?这是哪儿传来的声音?快去看!”王公公看着皇上诧异的目光,便知道今天这事儿怕是闹大了……外面此刻也乱了,咿咿呀呀一片吵闹!皇上和王公公看见一个侍卫正一路跑进大殿,边跑边喊着——
“皇上,东宫炸了!”拓跋珪听完这句话,就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看起来疲惫的就好像没听到来报的声音一样,天子脚下都有人敢作祟了,东宫,东宫炸了……
这会儿,王公公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他只敢看着皇上,等候命令……皇帝用手扶着额,靠着龙椅才得以安立在那!他根本就不敢想他的嗣儿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危险,他怕他尽数猜中:“快,你快去叫工部的人到东宫去,快去!”
“是!”侍卫急忙了跑出去。
“快……快……”拓跋珪扶着龙椅,感觉很恍惚。这些事情的集中发生,本就是很可怕的。东宫的那一场爆炸和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更是让人无法预料……
“皇上不要担心,刚才发现太子殿下失踪后,奴才便立即派宫内的左、右将军带兵出去找了,现在除了驻守宫里的兵将之外,能调动的侍卫我也都让人去兵部调动了,天佑太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王公公虽然也很慌,但是大太监也是这些年一步步走上来的,这些事情哪用得着皇上言语了之后他才做?若是像东宫的那些奴才一样蠢,那这御前的大太监他也不用当了。
拓跋珪摇摇晃晃的扶着头坐在龙椅上,这头疼的很不是时候。兵部和工部对东宫一事的解释他还没听,就感到头疼的厉害:“好,快去找,朕现在头疼的紧,扶朕过去,朕头快要炸裂了……”
“是,皇上。小福子,去叫太医!”
“是。”小福子倒是机灵,应完之后就一顿跑着去太医院。
“皇上,已经去叫太医了,您放心,太子殿下一定能找到。”王公公看着皇上这情形,看来今日受惊太多了,怕是前几日的咳嗽本来就没好,今日一事是雪上加霜了!
王公公看皇上躺下之后,就站在皇上的一旁,现在难也只能先忍忍,毕竟太医还没到。
东宫一事无牵扯的地方还是像往常一样祥和,不过就今日这东宫的地道和那些没名堂的戏法看来,这东宫里面一定是有问题的,有的人想来是获得还不够踏实!
………………………………
第二十四章 林中夜(上)
东宫的大殿怕是得重新修了,从寝殿的正中是一大片的塌陷,刚刚下地道的那两个人肯定是被压死了……
工部尚书洪昌明,侍郎尉迟复还有几个干事儿的边朝这边快步走来边说着:“怎么回事儿啊?”
随洪昌明一起的几个随从说:“听刚刚忙碌的宫人说是东宫下面有个地道,发生爆炸了,下面应该是被人放火药了。”
洪昌明和尉迟复相互一看后,洪昌明说到:“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伤的重吗?”那随从接到:“听他们说太子先前被掳走了,是后面才发生爆炸的。”
这一下,洪昌明和尉迟复突然也走不动道儿了,当朝太子被掳走了,现在还不知安危!东宫的建造不仅大量费时、费力、又大量耗财。看来这回是来者不善啊……
想想又能如何,还是得赶紧往过赶啊!
尉迟复:“大人,这地道一事肯定是从宫外挖过来的,只不过,这肯定有内应啊……”看来是东宫里出内鬼了。
洪昌明:“内应是定然有的,不过,这地道能挖到宫外,实在是令人心惊!”
东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因为刚才的爆炸都或大或小的受了伤,不过没有的什么太大伤亡。只是,经过挖掘之后,在地道的浅处就发现那两个去探查的奴才死在了地道里。
少时——
“洪大人,地道是从外面挖进来的,不过地道中间已经炸断,要疏通到外面估计还要两日!皇上命我完事后立刻就要去太华殿。那么此事应该如何禀报?”一个低头过来的侍从问到。
“如何禀报?”尉迟复听了这话之后觉得很奇怪……他转过头看着那个从地道那边刚察看完的侍从,但他却一直那样子,连头都不抬起来回话。
这话问的太古怪了……
尉迟复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但他又不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这事儿除了如实禀报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地道死的确实是宫里的人,但太子当时并不在场!所以,就算这事儿说破天了,也就是东宫发生了一次爆炸,地基塌陷了,太子又没牵扯其中……这有什么说不得的?
洪昌明看了看那塌陷的惨状:“你就和皇上禀报,察看后发现地道里的火药把地道炸断了,地道下面死了两个太监。其他地方要两日疏通,才能知道这地道是从哪儿挖过来的。”
“是。”侍从答过后便和太华殿的一个公公走了。
奇怪……洪昌明说的话没有问题,可是尉迟复听着却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火药炸断了地道,是对的。在这塌陷的地基下,想要疏通也确实是要一两日。不过,尉迟复怎么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地方错了?
“那尉迟大人,咱们两个的事情忙完了。剩下的就是那些个人要忙的事儿,走吧。”洪昌明看起来好自在……
尉迟复看了看东宫中间塌陷的地基,还是觉得太诧异了。现在时局动荡,倒不是说天子脚下岂能如此,只是这祸事竟然就发生在皇上的身边!
东宫离皇上那么近,就在这宫墙之内,究竟是谁,想要了太子的命呢?或者说,对皇上最疼爱的皇子出手,他是想要皇上的命吗?
看着这往日的红砖绿瓦竟然在一时间败破,就算修回来又如何?地基有损毁,人心中恐怕已有伤痕,发生了的祸事终究是无法挽回的……
申时已过,暮色沉重,寒夜已经悄然降临。
城东一处隐蔽的树林内——
拓跋嗣缓缓的睁开眼,黑漆漆的一片,嘴也被堵着……他晕乎的天旋地转,连天到底是黑是白都分不清!
这是怎么了!他现在只隐约记得有人说要给他变个戏法,那戏法能把东西变进变出,很神奇。然后拓跋嗣问那个变戏法的人这个戏法是怎么变出来的,那人告诉他——
“你把头伸进一个盒子里,就能看见其中的秘密了。”
拓跋嗣很想知道那个戏法是怎么变的,于是,他伸头进去……却发现里面什么秘密也没有!只不过是有个破烂空盒子。拓跋嗣把盒子打开之后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气味,然后他就不明后发了。
拓跋嗣的手脚都被绑着,嘴里塞着布,眼睛被蒙的严严实实,一点光都看不见!他的身子动了几下,旁边那个人看着样子就知道他醒了。
“太子,我也不想伤害你,把你弄到这儿也不是我愿意的,我也是听人命办事。”那人遮着面,根本就看不出长相。他把拓跋嗣的手脚用绳子绑的老老实实的,然后轻松的坐在一旁……
少间,蒙面人发现拓跋嗣动着动着突然没动静了。
他走过去晃了晃拓跋嗣——“喂,喂,你怎么不动了?太子?”
嗯?他叫我太子,难不成他……是宫里的人?拓跋嗣本来只是被捆累了,手脚抽筋动弹不了了,不过看着样子这人也许不是生人……
拓跋嗣突然虚弱的摇了摇头,那人有些焦急,手忙脚乱的问到:“天啊,你没死吧?我就是奉命在这儿看着你,可没想要你命,你别死啊!”看来他也知道杀害皇子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拓跋嗣还是不动,只是轻微的摇着头。从这人的表现看来,他不是要杀人,那今日应该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了。
那蒙面人看了看周围,这儿是不可能进来人的,要不让这个太子喘口气?
“你听好了,我现在把你嘴里的布取出来,但你不许喊,只要我听见一声喊叫的声音,我就立马打晕你,听懂了吗?”那人说完之后看着拓跋嗣,这姿势一直捆绑着,对一个孩子来说也确实太可怕了。
拓跋嗣不停的点头,天气冷。如果再不大口呼吸些空气,他就要被憋死了。
蒙面人看着拓跋嗣点头,告诉他:“这儿除了你我,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你敢喊叫一个字,这一个晚上我用布把你嘴塞烂,听见了?”蒙面人看拓跋嗣一直在点头,使劲儿地紧了紧绑拓跋嗣手脚的绳子,然后一把取走了他嘴里塞着的布。
“呼,憋死我了!我嘴好疼。”拓跋嗣一声埋怨,但他顺从了,声音确实很小。拓跋嗣不敢嚷嚷……他的手脚被捆绑的力度就足够能让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在跟他说着玩!如果他真的发出那种救命的呼声又被人发现,那这个男人怕是会打死他。
“你能不能把我的脚松开,我跑不了的,我脚好疼。”这时候才真切的听到拓跋嗣的声音——如果一定要用一种东西来形容,这个十二岁孩子的声音,就好像是一块碧玉!即使是人被绑着手脚,他也没有哀怨叹气,只是在好好的和那个人说……
这……
蒙面男子坐到了另一棵大树下,看着拓跋嗣在那里也不乱动,也不乱喊,这太子倒是挺好折腾,不过:“不行,我要是把你手脚松开了,那一旦出事我就要拿我的手脚来赔了,我可不想当个废人。”
“你知道我是太子?”
“肯定知道了,从东宫把你弄出来,也废了人不少力气!”拓跋嗣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他绑在这里却不杀他?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
“杀你?”蒙面人突然坐了起来,觉得很好笑。他搓了搓手,越晚天儿果然就越凉了。
“我杀你做什么?”
“你不杀我干嘛现在要这么对我?”拓跋嗣越来越不明白了,慢慢有点烦躁。
蒙面人突然觉得这孩子很可笑,还一心求死:“人家是要干大事儿的,把你绑到这儿就是障眼罢了,又不是要你的命!你不是太子么,以后还要当皇帝呢,一个屁大的孩子,谁跟你又没仇,杀你做什么?”
拓跋嗣的手脚很难受,尤其是他的手,一直被绑在背后,他难受到觉得自己的胳膊都快断了!听着来自旁边的声音,觉得真是莫名其妙,做大事绑他来拖延时间?真可笑。
“你们要干什么大事儿?”
蒙面人闲着也是闲着,就有一句每一句的搭着话:“关你屁事。”
“那你们总不能白干活吧!你在这里看着我,他们给你多少银子?”看来得从别的地方救自己了。
“五十两。”
“什么?才这么点儿?原来我一个太子才值五十两银子啊!但是五十两还不够我宫里请戏班的钱呢,你还不如个变戏法的。”
………………………………
第二十五章 林中夜(下)
听完拓跋嗣的话,他不知道这话是拓跋嗣故意说得这么夸张的。蒙面人看着那棵树下被他绑着的太子,这才知道皇宫里就算只是个小孩子,都是这般富贵命,心里倒不由的生出了几丝心酸……
除过时不时的,林中会有几声鸟叫和风吹草木的声音,拓跋嗣真的是什么声儿都听不见。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几句故意刺激的话,对这个人有没有用?毕竟他知道这是一个大人,可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大人小孩想事情本来就有很多出入,看这人沉默的反应他也判断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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