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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浮生之千千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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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星河苦笑道:“我要怎么跟她说?说我为她寝食难安,还是说我对她朝思暮想,抑或是我已情根深种,无法自拔?不管哪一种,都足以吓跑她了。”

    “那你打算怎样?就这么耗着?你不会连告诉她的勇气都没有吧?你在害怕什么?”

    “我害怕自己老得太快,而她却还是少时模样;我害怕看见她的笑不是为我而绽放;我害怕听见她叫我老师而不是我的姓与名……”楚星河见萧暮雪睫毛轻颤,像是就要醒来,忙止住了话语。

    楚星月将他最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低声轻叹:都说情是最毒的药,果然!

    萧暮雪睁眼看见身前站着两个人,吓得翻身站起:“楚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那你怎么在这儿?”楚星河笑道,“我刚好路过。你呢?”

    “我……我太困了,教室里又吵,就溜出来躲个清净。”萧暮雪对楚星月微微弯了弯腰,微笑着说:“您好!我是楚老师的学生,萧暮雪。”

    “你好,我是他的……朋友,阿楚。”

    “这几天都不见你的人影,运动会你也没参加。你干嘛去了?”楚星河调整好声音的高度,不让声音出卖自己的情绪,“你没有向我请假就擅自离校,不怕被处分?”

    萧暮雪紧张得舌头发麻:“我当真是有急事!楚老师,求求您,高抬贵手好不好?要是让四眼田鸡……不是,要是让教导主任知道了,我会很惨的。楚老师您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那我也不能帮着你撒谎。”

    “求求您,帮帮我了!我确实是有要紧事!”萧暮雪愁眉苦脸地说,“要是受处分了,我会被爸爸和老师骂死的。您就看在我素来听话的份上,宽大我这一次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楚星河情难自禁,伸手想要拂去她脸上的轻愁。

    楚星月眼疾手快,将他的手截在半空中:“喂,你也学会逗人玩了?”她笑着说,“别听他瞎说,他吓你的。”

    “我可不是吓她,校规她比谁都熟。我可以不追究,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别说一件,十件我也答应。您是老师,我是学生,您总不至于太为难我。您说吧,什么事。”

    “我现在还没想起来,等想起来了再说。”

    “您千万别学赵敏,我可不做张无忌。”

    楚星月乐了:“他哪里有赵敏的胆量,充其量就是个小昭。”

    萧暮雪噗嗤笑了,随即又绷出一脸认真:“楚老师,那我们约好了。”她指了指月亮,眨着明亮的双眸说,“你们散步吧,别辜负了这么美的月色。”

    “你要回去了?”楚星河不舍,“晚会还没结束吧?”

    “也快了。我得去帮忙打扫教室。”萧暮雪揉着眼睛说,“楚老师,明天晚上的活动我能请假不?反正我也不表演节目。真的好想睡觉呢。”

    “你告诉我这些天你都在忙什么,我就准你的假。”楚星河玩笑着说,“起码要让我知道,你没做坏事呀。”

    “我说了您又不会相信,干嘛还要说。”萧暮雪的口气里满满的都是女儿家的娇嗔和不满,“你们大人最会欺负小孩子了。一旦有事相求,就诸多要求。哼!”

    楚星河咬咬牙才狠下心来:“做错了事还跟我生气?学校有学校的规矩,岂能对你特殊待之?”

    萧暮雪撇撇嘴:“不准就不准。那我回去了,明天见。楚姐姐再见。”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花与树之间,楚星月重新在长凳上坐下,神情愉快:“也难怪你那么喜欢她。这姑娘对我的脾气:聪慧,有趣,不矫情,最难得的是有分寸,明事理。至于才情嘛,连你楚大才子都赞不绝口,自然是有些深度的了。”

    “那你是答应帮我了?”

    “自然。以我的演技,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

    楚星河仰望明月,无限愁楚: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楚星月轻启榴齿,低语浅吟:“长相思,摧心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相思黄叶落,白露湿青苔……此曲有意无人传,忆君迢迢隔青天。”

    楚星河的心里有一条河,河水都是他流下的相思泪。此时此刻,河水漫过了堤岸,渐成爆发之势,淹没了他所有的信仰与追求。

    皓月当空,奈何月光的明亮还是照不散人心的忧伤。

    花影浮动间,夜的歌舞场就这样曲终人散了。

    PS:今天的字数有点多,各位慢慢看……注意休息眼睛。
………………………………

千千结:第六卷 千千结:第35章:恨不相逢早

    落霞似火,云卷云舒。晚风穿过竹林,一片落沙的声音。野花开满山坡,一朵朵,一簇簇,一片片,隐于晨雾之中,美得泫然。早熟的山果藏身在苍绿的叶片间,只留一个侧影,留一种犹抱琵琶的羞涩。

    一座座青草森森的坟头,一道道冷气袭人的墓碑,生命终于此,起点却依旧握在诸神手里,仍然是个谜团。安眠于地下的亡魂,早已超越了离恨天,脱离了轮回道,化为尘土。而活着的人,或伤心,或淡漠,或忘却,或思念,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洪流,最终还是一场接一场的两两相忘。

    傅雪峰拨开一米多高的青草,在树林里穿行。终于,他看见萧暮雪的身影出现在山顶,忙闪身躲在松树后,借着浓密的青草,藏得严严实实。

    萧暮雪身穿长至脚腕的大红色连衣裙,脚穿白色小皮鞋,拎着个小口袋四处晃荡。她顺着小道慢悠悠地走着,不时蹲下来东瞅瞅西看看,像在找东西。刚洗的长发披散着,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那是黑夜缺失的边幅,被她披在了身上。

    两棵已有些年头的柏树,大概还是小树苗时被风吹歪了身子,一棵向左,一棵朝右,顺势而生,斜斜地长,并将茂密苍翠的树枝伸到了近旁的藤上。经年累月,树干被藤蔓覆盖了全身,已看不出本来的样子。那些比拇指还粗的藤条,东牵西扯,在树与树之间纠结成网,坐个人上去,竟不怎么晃,相当稳当。只是那粗壮的树干磨得掉了皮,像是经常有人爬上爬下。旁边的野枣树叶绿如新,硕果累累。树下同样是芳草萋萋,野花芸芸。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萧暮雪踮起脚闻了闻酸枣,脱下鞋子爬树:“哥哥非要我穿这条裙子,到底是哪里好看了?一点都不方便!”她尽量不让树枝挂到裙子,又扶着树干绕过藤蔓,最后立身于那张绿叶层层,纠缠不清的大网上。

    这里已是山的边缘,前方除了几米宽的野草地,再无树木的遮挡,视野十分开阔。晚风起,松涛呜鸣有声。萧暮雪站在高处,长发飘飘,衣袂翩翩。在她身后,松柏落落,雄伟苍劲,清苦之香幽微得不易觉察。风过处,一棵树便是一朵绿色的浪花,层层叠叠被风推着去了远方,到最后只剩满山满林的猎猎之声。

    夕阳突然光芒万丈,好似将这一生的光亮都用在了这一刻。金黄色的光从天边斜斜地射过来,给这山林穿上了五彩斑斓的霓裳。

    萧暮雪就在这光芒里迎风而立,婉转歌喉,怡然自得地唱着清音小调。她的音色并不优美,却有种难以描述的清越悠扬。风静树止,空气仿佛是凝固的,那声音听起来就更加荡气回肠了。

    抬眼望去,她清雅丽质的脸庞,顾盼生辉的神情,纤腰楚楚的身姿,被罩在金碧辉煌的霞光里,炫目得像是九天玄女。

    寻着她的踪迹而来的傅雪峰惆怅百生:想当年,我身在云端,身边何止百媚千红,却个个都只是为了索取其需;而现下我深陷泥淖,你竟不嫌不弃,不计回报,伴我左右。我定拼尽全力,护你一世周全,以报此情此意!

    上山采花误打误撞到此的楚星河愁楚难解: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这漫长的岁月,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你?

    到这里来躲清静的叶寒川笑得痴迷而决绝:你是天上的明月,也是我的碧海青天。不管你如何看我,今生今世,你只能是我叶寒川一个人的小丫头,是我唯一的妻!

    酸枣树的树尖上,几日前还泛青的枣子已红透。萧暮雪抓住藤条,小心翼翼地去够那红枣。一根被折断的树枝竖着尖锐的毛刺,不坏好意地伺机而动,抓住机会划过她裸露在外的胳膊。血流了出来,殷红刺眼。

    有人惊呼。

    萧暮雪迅速回头,警惕地张望:“谁?是谁在说话?”

    傅雪峰眼眶微湿,压低了身子快速向山下而去。那轻捷的身体和落地无声的脚步,如训练有素的猎犬。

    楚星河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他想了种种说辞,都觉得不妥,只好决定先出去再随机应变。他刚要现身,却见叶寒川从树后转了出来,又连忙缩回身体藏好。

    “还不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小伤,没事。你咋跑这里来了?”

    “晚会要开始了,到处都是人,吵得头疼,我来这里静静。”叶寒川指着流血的胳膊说,“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你就不能小心点?”

    “要你管!”萧暮雪继续摘枣,“摘完了我就下去。”

    “那我上去了?”叶寒川心想,娶个比猴子还猴的妻子,也真够我受的。

    “不许上来!这里是我的私人地带。”萧暮雪断然拒绝,“你稍等,我这就摘完了。”她把酸枣装进袋子,抱着树干就要下滑,又及时收住了腿,对树下的人说:“我的手受了伤,下不去了。”

    不是下不来,是怕我看见裙底风光。叶寒川张开双臂说:“那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这主意不错。”萧暮雪按住裙摆纵身跳了下去,没有害怕,没有犹豫。

    叶寒川稳稳地接住她,笑道:“这么信任我?就不怕我接不住?”

    萧暮雪推开他,整理好裙摆:“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怎么对得起我们之间的情分?再说了,接不住就接不住,大不了摔个屁股墩,也不要紧的。但要是摔疼了我,你就等着受死吧!”

    叶寒川乐得白牙毕现:“从小到大,我已经在你手下死了无数次了,不怕再多这一次。”

    萧暮雪嫌弃地说:“出息!”

    叶寒川掏出手帕说:“先凑合,回去再消毒。”他把流血的地方裹起来,打了个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也该好好爱惜才是。”

    “还好我妈没有千里眼,不然,我这耳朵里的老茧又要多一层了。”萧暮雪看了一眼那个结,心想,这家伙的手好像变巧了?

    叶寒川环视四周:“这里到处是老坟,你不害怕?”

    “怕啥?鬼?”萧暮雪穿上鞋子磕了磕,“我又没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有什么好怕的?真要有亡魂出来游荡,我正好可以跟他们聊聊天,问问他们到底有没有阴司地狱,有没有孟婆和她的汤。如果有,我想知道那汤是什么滋味。”

    叶寒川还了一个嫌弃的眼神:“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尽想些奇奇怪怪的事。”

    萧暮雪没理睬他的嫌弃,到处摘野花。这个季节,野花遍地都是,很容易就采了一大捧。她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开始插花。

    叶寒川靠近她,看那些零散的花朵慢慢变成美丽的花束。“插好了送我呗?”

    “你要送人?”

    “送我自己。”

    “这花香气浓郁,不适合男孩子,下次我采些清淡的给你。”

    “也行。你这插花的手法像是很有章法。学过?”

    “眼力不错。可惜我只学了点皮毛,还得努力才行。”

    “你最近瘦了不少,黑眼圈也严重了,不要太累了。”

    “你几时变得这样温柔体贴了?别告诉我你转性了。”萧暮雪插好最后一根花枝,把剩下的扔到草丛里,“你安分守己地读书,别到处装大尾巴狼就阿弥陀佛了。至于本姑娘嘛,不劳你操心。”她向山下跑去,笑声如铃,红衣似火,黑发如夜。青山和鲜花在她身后绵延开来,是一副华美而素洁的背景图。

    叶寒川沉醉在这画卷般的美丽里,久久不能自拔。

    楚星河的心犹如扎了千万根松针那般疼痛:原来,明月早已被人摘下!他虽顽劣,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配得上你!想来我只能做个护花人,陪你这一程了。

    跑到山脚下,萧暮雪放慢速度,步履轻盈文静。她嗅了嗅那束花,皱了皱鼻子:香气太浓了!估计梦芽也不会喜欢。刚转过山坳,迎面遇上了正在散步的楚星月。她见是昨晚和楚星河在一起的女子,倒也不觉得拘谨,笑着打了招呼。

    “这花真漂亮!是在山上采的?”

    “嗯。这野花是九月的霸主,满山都是,又香又漂亮。”

    “能送给我么?我好喜欢!”

    “当然可以。给!”

    “我会不会是在夺人所爱?”

    “没有的事。我就是闲得无聊,插着玩的。您能喜欢,我很高兴。”

    “那我就不客气了。”楚星月指着后山问,“看见楚老师没?”

    “没有。他也上山了?这上山下山的路有好几条,估计我们走岔了。”

    “有可能。暮雪,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会不会太冒昧了?”

    “说来听听。若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定尽力而为。”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可我放心不下你楚老师。他胃不好,又经常不按时吃饭,时间久了,我怕他身体受不了。我想请你帮我看顾他,起码别让他少了一日三餐。”
………………………………

千千结:第六卷 千千结:第36章:仙人掌姑娘

    萧暮雪面有难色:“他是老师,我是学生,我要怎么说?而且我笨嘴拙舌的,最不会的就是劝人。”

    “你不了解他。他这个人,最是心软。只要你说了,他就会听。”

    “以楚老师的脾气,未必。”萧暮雪双眉微蹙,“我不是他最喜欢的学生,我的话没分量。”

    “是不是最喜欢的我不好说,不过,你聪明伶俐,最能随机应变,这就够了。”

    “你我并不相熟,你应该不清楚我的脾气。这话是楚老师说的?”萧暮雪很是不安,“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夸奖。我没惹他烦心吧?”

    楚星月笑道:“你确实惹他烦心了,只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在你楚老师心里,没有比你更好的学生了。”

    萧暮雪舒了口气:“那就好。楚老师待我极好,我不想惹他生气。若是那样,我会恨我自己的。”

    “那就拜托了。我再往前走走,有缘再见。”

    “再见了楚姐姐。”萧暮雪挥手告别,“祝你安好!”

    功夫不大,楚星河拿着一枝野花出现了,他指着楚星月手里的花问:“这花怎么在你这里?你遇见暮雪了?你们聊天了?聊什么了?你可别乱说话,她很敏感的。”他将某些花的位置做了调整,那花束就愈发好看了。

    “瞧你紧张的那样!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她你肠胃不太好,拜托她提醒你按时吃饭。”楚星月揪了根野草甩着玩,“这姑娘的优点是善良,缺点是太过善良,容易吃亏。”

    “姐!我哪有身体不好?我让你帮我,是让你跟爸妈说,叫他们别总催我结婚,没让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暮雪思想单纯,执着守信。她若答应了你,日后定会为我费心。她学习那么忙,哪有那闲心!”

    “不知好歹!我楚星月做事要你来教?好歹我也是个博士生导师。我不过是想给你创造机会,让你们单独相处。真真是狗咬吕洞宾!”

    楚星河陪着笑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

    “只是什么?你要我装你女朋友,天天在这学校招摇,不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名正言顺地靠近她?咱俩殊途同归,谁也别说谁。”

    楚星河笑道:“不愧是这世上最懂我,也最疼我的人。”

    楚星月挽住他的胳膊说:“就知道给我灌迷魂汤!走了,咱俩秀‘恩爱’去。”

    两人说笑着回到学校。路上人来人往,认识楚星河的人看向楚星月的眼暧昧而有爱。一双璧人,天造地设!他们都这样想。连从不理睬别人闲事的萧暮雪也暗赞:楚姐姐人好,她和楚老师真的很般配呢!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自己才是那个让楚星河魂牵梦萦的人。

    篱笆墙下,大黑睡得正香。萧暮雪院里院外没找到人,便扯开了嗓子叫:“想吃酸枣的出来了,晚了就没了。”

    悉悉索索的响声后,竹林的草垛下爬出一个人来,身上挂满了稻草。

    姚慕白在窗口探头问:“你叫谁呢?”

    萧暮雪扒拉着袋子说:“新鲜的酸枣,我刚摘的。雪峰最爱吃了。”

    “你穿成这样去爬树?不是说去参加晚会么?”

    “我是要去参加晚会的,忽然想起山上的酸枣该熟了,就去看看。”萧暮雪看向草垛的方向,“还不快点,我要吃光了。”

    傅雪峰跑过来,很是欢喜。

    萧暮雪捡干净他身上的稻草,把袋子勾在他手指上:“先洗手,再把枣子放水里泡一泡,搓一搓。”

    傅雪峰指着手帕问:“什么?”

    萧暮雪把胳膊背到背后,眨巴着眼说:“这是个秘密,不能给你看。”

    姚慕白从屋里出来,样子有点难看:“你该不会又受伤了?给我看看。”

    “没事,小伤。”

    “小伤?这哪里是小伤了?划得这样深!”

    “小声点,吓死人了!干嘛这么大火气?”

    “就为了他?为了一个都无法跟你正常交流的人,你把自己伤成这样!你是不是受他传染,脑子也不正常了?”

    傅雪峰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酸枣滚了一地。

    “你怎么这样说话!”萧暮雪急了,“我受伤我乐意我高兴,你管不着!”她把枣子捡进袋子,柔声说,“雪峰别怕,我哥是跟我闹着玩的。你去洗枣子吃吧。”

    伤口太深,没有手帕的包裹,血流了出来,血腥味渐浓。

    傅雪峰慌忙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受伤的地方。他眼里透着恐惧的光,呼吸渐渐沉重,竟有点发喘。

    “你不舒服么?让我看看。”萧暮雪的手刚过去,傅雪峰就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对着她流血的伤口咬了下去。

    “你疯了!松口!”姚慕白使劲捏着傅雪峰的两颊,迫使他张开嘴。萧暮雪忍住疼,迅速将胳膊挪开。

    被咬的地方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姚慕白一掌将傅雪峰推出老远:“滚开!”

    剧痛!钻心的剧痛!萧暮雪痛得直冒汗。

    傅雪峰倒在地上,抖成一团。

    萧暮雪捂住伤口说:“你别骂他了。”她吸了口气,又说,“他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你看好他,别让他再伤了自己。我去趟医务室。”

    “我陪你!”姚慕白厌恶地看着蜷缩在地的傅雪峰,“我不想看见他!”

    “哥……别再发脾气了好不好?我害怕。”萧暮雪向医务室跑去。血流出指缝,落在地上星星点点,很快被风干成陈旧的颜色。

    刚到小卖部门口,君无双斜斜地冲了出来:“萧姑娘?”

    萧暮雪侧身让开:“你是谁?认识我?”

    君无双咧了咧嘴:“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君无双。”

    萧暮雪想了想,恍然记起:“是你,天英中学的那个。”她吹了吹还在流血的胳膊说,“要聊天请稍候,等我处理完这个。”

    君无双懒懒地靠在墙上,漠不关心地看着她血肉外翻的伤口:“玩过头了?”

    “你还挺了解的。”校医不在,萧暮雪就只能自己动手了,消毒、止血、上药、包扎,整个过程娴熟流畅,一气呵成。“你怎么在这里?也要参加晚会?”

    “我哥们要来看美女,我陪他。都这样了,不疼么?”

    “不疼?你来试试?你的腿怎么样了。”

    “已痊愈。谢谢挂念。”

    萧暮雪言语冷淡:“挂念?你想多了。我不过随口问问。”

    君无双眼神跳跃:“你说话就不能温柔点?别总这么扎我,不行么?”

    “你是我的谁,我要对你温柔?再说我也没有不温柔。你若受不了我说话的口气,大可以不理我。”

    “你属辣椒的?嘴巴这么不饶人。”

    “不,我属仙人掌的。”

    “你倒是有自知自明。”

    萧暮雪龇牙咧嘴地活动受伤的胳膊:“我也就剩这么个优点了。”

    “一直以为凌云中学的学生都是只会读死书的木头疙瘩,没想到还有你这个异类。真是万幸!”

    萧暮雪双眉一挑:“那你呢,是不是也是天英中学的异类?”

    君无双没接话茬,眯了眼瞅那包扎得十分漂亮的伤口:“你还挺手巧。”

    萧暮雪利索地把刀刀剪剪和药水纱布收拾好,并一一放回原处:“你见过哪个女孩子的手不巧了?”她把用过的药棉扔进垃圾桶,说:“不再见。拜拜。”

    君无双挡住门口:“这就走了?”

    萧暮雪一个眼神看过去:“我说,我现在可是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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