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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浮生之千千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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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无双微笑不语,转身面朝台下,神情泰然自若。萧暮雪上前一步站在他身边,等着摄影师拍照。

    议论更加五花八门了。

    那一张张搬弄是非的嘴和表情各异的脸,真令人生厌!人,总是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莫名恐惧,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深恶痛绝,必除之而后快。能和对手求同存异,并深怀敬意的,那都是有修为的人才能到达的境界。这些人,也只能如此了!萧暮雪嘴角上扬,眼里有了讥诮之色。

    离会场很远的地方,一丛没人注意的树影下,一个戴着超大号墨镜,从来没人见过的青年男子注视着主席台。不知道他在看谁,只是那张棱角分明的嘴,始终保持着迷人的弧度,似乎在微笑。等到萧暮雪和君无双下了主席台,他转身钻进身后的小树林,眨眼就没了踪影。

    萧暮雪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全神贯注地听台上的人讲话。等到人们的注意力被新的目标吸引,没人再对她和君无双指手画脚时,她小小声地说:“嗳,很无聊的,开溜?”

    台上,校长正慷慨陈词。

    “不要紧吗?”

    “没事。这么多人,他看不清是谁。等他讲完了咱们就撤?”

    “好。你先走,我殿后。”

    趁校长讲完话回座位的空挡,萧暮雪以冲刺的速度出了会场。君无双更是麻利,校长的屁股刚挨上椅子,他就追上了前面的人。

    “等等我们!”后面有人叫。

    好家伙!都溜了!
………………………………

千千结:第七卷 千千结:第48章:一群偷鸡贼

    萧暮雪问:“梦芽不说,她妈妈是极好沟通的人。你们两个经过允许了没就跑出来?”

    “我妈管不住我。”叶寒川说,“你在哪,我在哪。宇墨呢?”

    方宇墨搔了搔头:“我跟我妈打过招呼了,她同意了。”

    “去哪玩?要走远点,不能在学校附近晃。这要是被四眼田鸡抓住了,我们会被吊打!”姚梦芽打了个哆嗦,“我好像已经看见校长气得冒烟的脸了!”

    “爬山如何?”叶寒川提议,“这个季节山里最美。”

    一呼百应,众人当即便改变了线路。路旁的山崖上,一丛丛蓑草拖着长长的胡须,在山风里谈天说地。乱石丛生的野地里,野茉莉开得正欢,馥郁的香气引来蜂蝶无数,围着花丛唱着赞美的歌谣,久久不肯离去。姚梦芽喜欢得不得了,摘了一把玩。

    又见茉莉!又见茉莉!

    萧暮雪的心狠狠地疼。

    君无双的目光在那白色的花朵上盘旋半日,又挪开了。他好看得没天理的手指轻轻抚过茉莉的花瓣,沾染了一手的香:“茉莉花开,伊人不在……”他嗓音低沉,眉眼里竟是无法晕开的淡漠,还有罕见的忧伤。

    萧暮雪扭过头,不去看那些惹人爱怜,又令人心烦意乱的花朵。

    麦田里,麦穗已经泛黄弯腰,收获的日子就要来临了。田埂旁的灌木丛下,一蓬浅粉色的小花旁,有白色的东西晃了一下。过去一看,原来是窝鸡蛋。

    “哈,谁家的母鸡下野蛋了!”叶寒川把蛋捡起来,竟有十个之多。

    “你捡它做什么?”萧暮雪恶心那鸡蛋上的鸡屎,嫌弃地将他的手推开,“还不给人家放回去。”

    “野蛋呢!你不要?”叶寒川丝毫没有要放回去的意思,“你不要我要。”他把蛋放在路边的石头上,捡了根棍子这里戳戳,那里戳戳。

    萧暮雪踢了他一脚:“偷了人家的蛋就可以了,你还想连锅端?也太坏了!”

    叶寒川嘿嘿坏笑:“知我者,臭丫头也。我来看看那下蛋的鸡去哪里了。”

    君无双来了兴致:“你想抓鸡?这么空旷的地方,你要怎么抓它?”

    “你等着看就是了。”叶寒川得意地说,“这可是我的独门秘籍。”

    “你不是来真的吧?”姚梦芽看看四周,“被人发现的话,我们就死定了。”

    “瞧瞧你那胆子!”叶寒川指着麦田说,“这附近全是庄稼地,现在麦子快成熟了,就等着收割,很少有人来的。你就别操闲心了。”

    “那万一被抓了,咋办?我可不想被叫成偷鸡贼。”

    萧暮雪一脸悠哉,方宇墨也没有要劝阻的意思,都等着看抓鸡。

    姚梦芽埋怨道:“你们也不劝劝!”

    方宇墨陪着笑说:“我若能劝得了他,那就该我当班长了。”

    一只大红冠子、羽毛鲜艳的公鸡从麦田里钻出来,后面跟着一只体型稍小的母鸡。两只鸡边走边啄食麦穗,悠闲自得。

    萧暮雪捡了几个小石头堆在路上,笑着说:“行了,偷鸡而已嘛。真要被抓住了,我们就说不认识他,只是路过的看热闹的人。”

    君无双笑了:“听你这么说话,还真的很像不良少女。”

    “偷完这只鸡,我就从良。”萧暮雪吊儿郎当地说,又捡了几块石头,“叶寒川,我可告诉你,石头我给你捡好了,要是你抓不住鸡,看我怎么收拾你。”

    姚梦芽拉着方宇墨退到一边,无语到只能沉默。倒是君无双,兴致渐浓。

    叶寒川去拿石头,萧暮雪伸手一挡:“还是别了,人家是一对的。你抓了一只,另外一只就落单了。”

    “那我就两只都抓了,让它们做同命鸳鸯。”叶寒川拿起石头,对着走过来的鸡左右比划。

    萧暮雪忙捂住姚梦芽的眼:“场面血腥,胆小勿视。”

    只听得一阵惊慌的鸡叫声,接着是一阵扑腾声,然后是方宇墨的喝彩声:“好准头!”之后,又是一阵惊叫一阵扑腾一阵吵闹。随后,安静下来。

    “不错,手艺还没生疏。”萧暮雪扒开姚梦芽紧闭的眼皮说,“已经是死鸡了。”

    姚梦芽看了一眼鸡头上的血窟窿,直吸凉气:“真残忍!”

    萧暮雪随声附和:“就是,太残忍了!他是凶手。”

    叶寒川用棍戳了戳鸡说:“我只负责抓,现在该你们想办法了,要怎么做这鸡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咱们的肚子。”

    姚梦芽说:“我建议班长大人一条龙服务到底。”

    方宇墨说:“臣附议。”

    君无双忙着研究鸡头上的创口,对讨论置若罔闻。

    萧暮雪抿嘴笑了:“你俩可以再装一回肚子疼,反正这对你们来说根本不是难事。想想看,为了逃课,你们用这招骗了老师多少次了?区区路人,不足为虑。”

    “啥意思?说明白点。”

    “把鸡塞到衣服里,带出这片嫌疑地就行了。”萧暮雪指着一里之外的河道说,“过了那条河,到了街上,你们就可以大摇大摆地拎着。有人问,就说是买的,没人会怀疑。”她用草编了个篮子,铺了叶子垫结实,用来放鸡蛋。

    “休想!”方宇墨断然拒绝,“脏死了!我才不要塞到衣服里。”

    “不塞就不塞,没人勉强你。只不过,要是一会被人抓了现行,我就说是你打死的。我倒要看看,未来的人民警察要怎么解释。”萧暮雪笑得花枝乱颤,“你别看我,有人已经说了,我是不良少女,我不在乎再多个罪名。可是梦芽呢,她怎么办?她可是某人的……”

    “打住!我塞,我塞还不行吗?”方宇墨挥舞着双手喊道,“算我交友不慎,交了一损友。”

    “别那么小气嘛!鸡煮好了,我把我那个鸡腿给你,如何?”

    “我要三个!”

    “行,行,行!两只鸡全部给你都行,只要你不怕撑死。”

    叶寒川哈哈大笑:“警察叔叔,你不是常常笑我拿她没辙么?怎么今天你也吃瘪了?来,给我有辙一个瞧瞧。”

    方宇墨苦笑:“我错了,我不该笑你。遇上这样的主,怎一个苦字了得!”

    萧暮雪催道:“别哭诉了,动作快点。”

    叶寒川指着君无双说:“那他呢,啥也不干?坐等吃现成?”

    萧暮雪翻了个白眼:“杀鸡贼,他是客人。你见过请客吃饭还让客人自带饮食的么?没有吧。所以啊,你麻溜的吧!”

    叶寒川哭丧着脸说:“我到底是三生有幸,还是三生不幸,才遇见了你!”

    方宇墨也只得认命:“如此折腾我们,何幸之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萧暮雪听他俩一唱一和,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一边慢悠悠地采花一边跟着起哄:“说的跟唱书一样,真好听。你俩继续,千万别停,停了我就不给赏钱了。”

    君无双落在队伍后面,听众人笑闹。第一次见萧暮雪,他就知道她不是个乖乖女,却没想到她顽皮起来是这样叫人欢喜:她双眸亮晶晶的,是一眼到底的清澈;眉目之间,荡漾着孩子般的天真无邪。她单纯,却不简单;她善良,却不懦弱;她泼辣,却不恶俗;她顽皮,却懂收敛;她火爆,却知分寸;她倔强,却常宽恕。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好,却总是把自己的缺点记得清清楚楚,想让自己更加完美。可是,这世上哪有完美的人?越完美,越寂寞。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从前的很多事。

    两个衣服里塞了东西的人弓腰驼背,汗流浃背的走在太阳下,别提多狼狈了。萧暮雪一路走一路笑,直到两人把鸡拿出来才算完。

    叶寒川被笑得麻木了,索性懒得理睬。他径直来到炸酱面馆,把两只鸡扔给老板:“麻烦把这鸡炖了,价钱照旧。”

    “价钱照旧?”萧暮雪把草篮子朝桌子上一扔,问道,“之前你还干过这样的事?”十个鸡蛋,一个不剩的全碎了!

    姚梦芽指着那堆蛋壳,笑得说不出话来。

    萧暮雪使劲敲脑袋:“我这猪脑子!”

    叶寒川笑得邪恶:“你以为之前你住院喝的鸡汤是哪来的?那都是我偷了别人的鸡在这里炖的。”

    “你……你……”

    “恶心了?那你吐出来啊!”

    “你!混球!”萧暮雪捂着嘴,喉咙上上下下。

    叶寒川慌了,忙说:“我骗你的!那些鸡是我掏钱买的。”

    “没撒谎?”

    “我又不是不了解你的性子,我怎么会用偷来的鸡给你熬汤。”

    方宇墨不明白了:“既然你不吃偷来的东西,那今天?”

    萧暮雪靠窗坐下,目光中闪烁着某种叫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那鸡是崔婶养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以前崔婶总说要杀了给我补身体,是我不让。想来它们躲过了那场火灾,去外面安家了。既然已经家破人亡了,还活着干什么?死亡才是最好的结局。”

    君无双听得直冒寒气:这姑娘的性情也太烈了些!

    叶寒川伸着两只沾着鸡毛的手说:“又在乱想!活着,是最重要的事。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用这手摸你的脸。”

    萧暮雪弹起身:“你敢!还不滚去洗澡!”

    叶寒川笑着去了。方宇墨比他的动作还快,放下鸡就直奔澡堂了。

    萧暮雪侧脸伏案,直愣愣地看来来往往的行人。没过几分钟,她睡着了。姚梦芽在她对面坐下,专心摆弄那些花。

    还不到饭点,饭店里没客,只有老板和一个伙计在打扫。餐厅里很静,若不是有饭菜的香味,这里几乎是没有生气的。

    萧暮雪睡得极不安稳,纤长的手指张开又握上,像在抓东西。她嘴唇微微噏动,却听不清说话的内容。眼泪渗出她的眼眶,停留在眼窝处,久久不肯离去。

    同一屋檐下的人惨死眼前,自己又差点被烧死,那种绝望与恐惧,该是怎样的难以接受?也许,只有在梦里,她才可以释放情绪吧,不管是悲伤的,还是惊惧的。君无双的手无声无息地拂过萧暮雪的脸,将那滴泪收入掌心。

    姚梦芽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君无双指了指飞向窗外的飞虫。

    姚梦芽颇为感激,把整理好的花放在萧暮雪的手边。
………………………………

千千结:第七卷 千千结:第49章:温柔的阴谋

    日渐黄昏,五彩斑斓的云朵堆叠在太阳周围,渲染出一片彩色的天空。城市笼罩在薄如蝉翼的金光里,庄严得像是要度化谁成仙。行人渐渐多了,却鲜少有人抬头看一看这美丽的夕阳,还有那炫目的光芒。

    鸡汤的香气从后厨飘了出来,惹得饥肠辘辘的过路人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清洗完毕的两个人带着愉快的笑容,披着晚霞走了进来。

    目光落在小憩的人身上,叶寒川立刻放慢了脚步。他轻手轻脚地在萧暮雪身边坐下,将她快要滑到桌子下面的手往里挪了挪。

    萧暮雪随即醒来,半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直犯迷糊。

    “又熬夜看书了?”叶寒川指着她眼里的血丝说,“再这么熬下去的话,我又该熬鸡汤去医院看你了。”

    萧暮雪捶了捶酸疼的脖子,拿起花嗅了嗅又放下。

    “脖子不舒服?我给你揉揉。”

    “不用,我自己活动就好了。”

    炸酱店老板端来一大锅鲜香的鸡汤、两荤两素、一大搪瓷碗炸酱和一小面盆刚出锅的手擀面,笑着说:“这顿饭我请,谢谢暮雪姑娘救了条人命。”

    萧暮雪磕巴了:“这……这怎么可以……我也没……没帮上忙。”

    “姑娘就别推辞了。哥儿几个都是我的熟客,平时没少照顾我的生意。眼看你们就要毕业了,以后再见也困难。就当是相识一场,请你们吃顿便饭,也总是可以的。”

    萧暮雪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的善意,只拘谨地抠指甲。

    叶寒川笑道:“老板都这么说了,再客气就生分了。我们会好好享用的。”

    “就该如此,我给你们拿点米饭去。姑娘脸色不太好,多喝点汤。”

    萧暮雪道了谢,极不自在。

    君无双指着鸡腿问:“这玩意,要怎么分?”

    注意力发生了转移。萧暮雪稍微自在了些。

    君无双看了她一眼,倒了杯水喝 。

    饭菜很美味,大家都吃得很香,只有萧暮雪始终不动筷子。

    姚梦芽夹了个鸡翅膀给她:“怎么不吃?不舒服?”

    “我在想,刚才应该拔点鸡毛做毽子,好歹是个念想。”

    “心事太重心会痛。”叶寒川拌着炸酱面说,“有些事,注定无力回天。”

    那炸酱面是萧暮雪极喜欢的,金黄色的炒酱配上碧绿的菜心,再将香浓的肉汤浇在筋道的面条上,吃一口就舍不得停筷子。叶寒川特意多浇了肉酱和汤,那面看起来就异常的美味。

    萧暮雪吃了口面,悠悠地说:“也不知道雪峰现在怎么样了。”

    恰好老板盛了米饭出来,闻言接口道:“雪峰?姑娘说的是你救出来的那孩子么?造孽啊!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亲戚又不仁不义。”

    萧暮雪放下了筷子:“不仁不义?怎么个不仁不义?”

    “当初亲戚争着收留他,不过是贪图他父母留下的钱财,还有几亩旱涝保收的良田肥地。可等到一起生活了,又嫌弃他是个只吃饭不干活,还需要人照顾的傻子。时间长了,可不就烦了?饥一顿饱一顿不说,还经常打骂他。前些天他在我饭店门口翻泔水桶,被伙计看见了,我给他煮了碗面。他的衣服又脏又破,身上还有不少伤痕,看着真是可怜。”

    萧暮雪双目低垂,将情绪藏在那排浓密卷翘的睫毛后面:“好歹都是自己家的人,就没人出来管管么?”

    “管?谁管?你们过来的时候,本家的亲戚揪着他,又闹到派出所去了,听说是因为钱和田地分配不均。”

    萧暮雪一根一根吃面,吃得极为仔细。一碗面见底,众人也吃饱喝足,都已放了筷子。

    “你想去看傅雪峰?”叶寒川盛了碗鸡汤说:“喝了再去。我陪你。”

    萧暮雪听话地喝完汤,还是没动那个鸡翅:“那你们就先回去。”

    姚梦芽说:“不,我陪你。”

    方宇墨说:“我也跟着。”

    君无双说:“我去消食。”

    不过一顿饭的时间,外面已斗转星移,换了日月。派出所门口不时有人进有人出,二十四小时不打烊。临进门前,叶寒川对萧暮雪嘱咐了又嘱咐,叫她不要多管闲事,做决定前要先想清楚。

    一间房门大敞的屋子里,一群中年男女正吵得脸红脖子粗,偶尔还有肢体上的你来我往,活像是抢食护食的乌眼鸡。傅雪峰抱着头蜷缩在角落,像被人抛弃的玩具,又像凄风苦雨中的秋蝉,瑟瑟地等待命运的判决。

    民警见又来了人,起身问道:“有事?”

    萧暮雪没回话,朝傅雪峰走去。越靠近,她就越自责。从前的他是那样的快乐无忧啊!她把手放在傅雪峰的手上,轻声唤道:“雪峰……”她的手温暖而柔软,带着特有的淡淡香气,将恐惧和创伤都抚平了。

    傅雪峰抬起头,污迹斑斑的脸上漾出傻气却明媚的笑:“暮雪!”

    “暮雪?萧暮雪?你就是那个死里逃生的萧暮雪?”民警的不耐烦换成了微笑,“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来看看雪峰。”萧暮雪掏出手帕清理傅雪峰脸上的污秽,“一段时间不见,你又不讲卫生了。”

    本家的亲戚见平时顽劣难驯的野马不仅任人摆弄,还笑得温顺而讨好,都犯了嘀咕:这傻子还能听人话?真是见了鬼了!

    萧暮雪不理会旁人的眼神,摸了摸傅雪峰的伤口问:“又调皮了?”

    傅雪峰指着一个中年男子说:“打我。”

    萧暮雪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他做错了什么,你要打他?”

    “我哪有打他!明明是他自己摔的。”

    “雪峰从不撒谎。”

    “傻子说的话你也信!”

    “因为我也是傻子。”萧暮雪冷冷地说,“你既然得了他父母的钱财,就应该照顾好他,不管他是不是傻子。”

    “你说得轻松!照顾他是那么容易的事?你行,你来!”

    “既知不易,何必承诺?食言而肥,你也算个爷们?”

    中年男子自知理亏,又说不过萧暮雪,伸手就去推她。

    叶寒川挡开他的手说:“大叔,欺负女孩子可不是男人该有的行径。若按年龄算,你好歹也是长辈。为老不尊,可不太体面。不过,你要是想活动筋骨,我倒是乐意奉陪。”

    中年男子涨红了脸:“谁叫她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笑话!我看是大叔在胡言乱语!若你照顾不好他,那就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换个人来照顾。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君无双差点喷了:这姑娘是真急了,居然爆粗口了!

    “我吃啥占啥了?我好吃好喝伺候了他这些日子,还不许我收点利息了?你横插一杠,不就是想来分一杯羹吗?直说得了,干嘛还藏着掖着?”

    “这么高的利息,你也不怕消化不良?”萧暮雪厌恶地看了说话人一眼:“雪峰,这屋子里的叔叔婶婶,你想跟着谁?”

    傅雪峰拼命摆手。

    萧暮雪柔声说:“你必须得选一个。不然,以后谁照顾你?”

    “还以为你能收留他呢,搞了半天,还是要靠我们。想多吃多占,怕是也没机会了。”中年男子开始冷嘲热讽,“都说你冒死救了他,那就救人救到底,给他养老送终!你若做到了,那就是你厉害,我佩服你。不然,你一个外人,就管人家的家务事。”

    民警喝道:“嘿,一个大老爷们这样挤兑一个小姑娘,不害臊?”

    中年男子眨巴着浮肿泛红的眼,不甘心地低声争辩。

    民警说:“这个你不喜欢,那个你不乐意,那你告诉我,你想跟谁?”

    傅雪峰来了精神,双眼放光:“暮雪。”

    民警笑了:“又说傻话!她都是个孩子,要怎么养你?”

    “我是不能,但我爸妈可以。既然他想跟着我,那我们萧家就收养他。”

    叶寒川慌了:“你疯了!这不可以!”

    “有何不可?”

    “你……你起码要先跟叔叔阿姨商量商量,别头脑发热!”叶寒川不客气地敲着萧暮雪的脑袋,“我之前是怎么嘱咐你的?不该管的别管!怎么还是管不住你自己?”

    “我会写信跟爸妈讲清楚的。”

    “他们同意了就行了?你们家是地主啊还是富甲一方?供养你都够困难的了,你还要再带个回去。”

    萧暮雪的脑袋被敲得生疼,一个劲地躲:“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停手,疼!”

    傅雪峰皱皱眉,伸手一推,推得叶寒川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

    萧暮雪忙说:“雪峰!寒川不会伤害我的,你不可以推他!”

    傅雪峰收回手,学她的样子掰手指头玩。

    民警咳嗽一声:“小伙子说得对,没事你们就回去。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家务事你们管不了,也就别管了。”

    “我不是说说而已。麻烦你们帮忙照顾他几天,等高考结束了我就来带他走。”

    叶寒川见劝阻无效,只得放弃。

    萧暮雪又说:“我不会要你们的东西,只带雪峰走。但凡你们还念点骨肉亲情,逢年过节就给亡人烧点纸钱。他们留下的遗产,足够支付这些费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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