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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浮生之千千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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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

    苏世安叹道:“这孩子是看家里经济困难,不想再多一年复习的费用。”

    萧兰枢气道:“谁要她操心这些了?她只要安心读书就是了!自作主张!”

    苏婉言笑道:“她自作主张是知道跟咱们商量无用,干脆就先斩后奏了。”

    苏世安抹着泪说:“这孩子……”

    苏婉言忙说:“爹,暮雪从小就独立惯了,您不必太担心她。”

    “怎么能不担心呢?都怪我这个腿!”

    “这跟您有什么关系?活在这世上,谁还没个七灾八难的?您安心养伤,钱的事不用操心,不是还有我跟兰哥嘛!”

    “我现在想帮忙也帮不上了。只希望你们不要太辛苦。”

    “能有多辛苦?比起有些人家来,咱家也算是不错的了。只是近些年同时送两个孩子读书,经济才困难些。早年间,咱们也是不愁吃穿的。”

    “你就是乐观。雪儿随了你的性格,天大的事都能往好处想。”

    “人活着,总是要有希望的。要是连希望都没有了,又靠什么支撑?”

    “我现在就想雪儿能安全到学校,不要出什么岔子。”苏世安望着天边橘红色的云彩,眼神慈爱,“希望她早点写信回来!”

    “让她写信?那您还是别盼了。她跟慕白的感情那么好,您几时见她给慕白回过信了?能写张纸条就是特殊待遇了。”

    “孩子学习忙,哪有时间写信?有纸条就行了。啥时候她才能想起给我写个纸条回来呢?”

    大概是感应到了他的惦念,刚晕完车的萧暮雪接连打了两个喷嚏:“这不是爷爷在想我,就绝对是爸爸妈妈在骂我。”她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我都已经到学校了,你们还在唠叨我,真行!”她拍去裤腿上的灰,观察着新环境:这是个不太开阔的三岔路口。正前方两排茂密的竹林夹着一条四人宽的石板路,路的尽头是块不规则的黄土地,地面还算平坦,这便是操场。操场一边种着晚熟的玉米,还有些应季的蔬菜。另一边是几个水泥乒乓球台,只在较中央的地方立着两个篮球架。这大概就是学生日常的活动场所和所有设施了。乒乓球台边几米远的地方,是一排三层楼高的校舍,一共六间:分别是高一文理科班、高二文理科班和高三文理科班。

    PS:高中生活就要开始了,这将会是怎样的一段生活呢?这段生活会给萧暮雪带去什么样的改变?这会是一段有趣的经历么?她会遇见谁?她会得到什么?她又会和谁有什么样的故事?是悲伤还是喜悦?是快乐还是痛苦?故事的最后,他们会如何结局?那结局是不是萧暮雪所想的?是不是我们乐于看到的?就让我们一起期待吧!
………………………………

千千结:第二卷 千千结:第11章:先生与学生

    萧暮雪拎着行李箱向前溜达,途径校门口的小卖部时,慢下了脚步。这家小卖部的东西分门别类,排列得非常整齐,连那些放在外面的小商品,也是成行成列的。看得出,这家小卖部的主人是个讲究的。离小卖部不远的地方是一道四四方方的铁门,上面挂着把油光水亮的大铁锁。这道门正对着一条水泥过道,两边种着柏树和鲜花。一道造型别致的拱形门连着一个非常别致的小院,院墙的角落里放着两个古色古香的大水缸,一个里面养了鱼,一个里面种着荷。萧暮雪高兴起来:都说这桥河中学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看未必。虽说这地方比宁南中学高不了几个档次,终究还是好了不少。她摸了摸荷叶,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扇圆门,眼前是个长方形的小院落,青砖黛瓦,左右对称。院子中间是一个狭长的花坛,花坛里青草悠悠,鲜花盛开。出门走几步左拐,就是男生宿舍,同样是一字排开的青砖大瓦房。再往前,是家属院、教师宿舍和一块十分宽敞用来晾衣服的地方。女生宿舍就紧挨着建在一个高台上,宿舍的外墙长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煞是好看。高大的梧桐环立四周,像忠诚的护花使者,日日夜夜看护着这些青春待放的花朵。萧暮雪找到班级的宿舍,见门开着便进去瞧了瞧。一眼看过去,只剩下靠窗床位的上铺没有人。她使劲把行李扔上去,拉过椅子坐下来歇脚。这间宿舍不算大,六架双层床,紧靠墙壁,对面而立,供十二个人使用。屋子中间摆放着六张条桌,用来放零碎的小东西。这里是在伙食团统一买饭吃,不需要装粮食的箱子,只把衣服叠好放在枕边就可以了。

    简单整理了床铺,萧暮雪溜达出院子,到处逛去了。时间不长,她已完全熟悉了学校的环境。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不知被萧兰枢讲了多少遍的生存法则果然是对的。她学着苏世安的样子点点头,又学着苏世安的声音自语:“兰枢果然好学问!”

    “你是谁?在这里转悠什么?”一个衣衫整洁的中年男子站在院墙处,紧绷的脸看起来过分严肃了。他想:这姑娘古灵精怪的,估计是个不好管束的。

    萧暮雪立正站好:“我是高一的新生萧暮雪。”

    中年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新生?难怪面生。报到了没有?”

    萧暮雪吐了吐舌头:“忘记了。”

    中年男子转向另一个方向:“跟我来。”

    “请问您是?”

    “张宇涵,高一的年级主任。”

    “年级主任?”

    “就是文理科的班主任都是我。”

    萧暮雪偷偷扮个鬼脸:坏菜了!又遇见一个像爸爸那样的学究先生。

    张宇涵背着手在前面走:“把你的录取通知书给我看看。”

    录取通知书?萧暮雪从裤兜里掏出那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三两下打开,使劲抖了抖,双手奉上。

    张宇涵的目光在科目分数处停了几秒钟,将通知书折好:“以后要认真学习。”

    萧暮雪心想:他竟然没问我为什么英语是零分。这个学究先生有点意思。

    张宇涵指着通往学校外的小道说:“这里有时会停水。这条路出去往前走几百米,有两口井,可以用作吃水。再往前走,那里有个不封口的池塘。池塘底部有泉眼,四季流水,水流清澈,可以洗衣服。”

    萧暮雪毕恭毕敬地说:“谢谢老师。”

    张宇涵走得快了些:“谢啥?专心念书就好了。去收拾收拾,要上晚自习了。”

    萧暮雪行了个礼,回宿舍去了。

    高中生活就在这师生二人一问一答的对话中开始了。

    三次摸底考试后,萧暮雪已经跟班上的每个同学都混熟了。四五十个人的班级,女生只有十来个,纯属宝贝。青春期的男孩子,对女生格外殷勤温柔。女孩子以萧暮雪为中心,经常欺负得男孩子们喊爹叫娘,却并不真的生气,依旧相处融融。

    萧暮雪写给家里的第一张便条上是这么描述她的高中生活的:我每天都非常忙,也很充实。我喜欢不苟言笑的班主任老师,喜欢班里的每个人,喜欢校园里的一草一木,甚至连食堂那些时咸时淡的饭菜,我也是喜欢的。我过得很好,请不要再以我为念。

    萧兰枢看完信后只说了句:我萧兰枢的女儿,本就该如此。

    一天,吃过午饭,萧暮雪正带着女生跟男生抢乒乓球台,班长站在校门口扯着嗓门喊:“暮雪,萧暮雪……张老师找你。”

    萧暮雪把刚抢到的乒乓球拍塞给同班的女生,扭头就跑。背后传来学习委员急迫的叫声:“暮雪!暮雪……帮我看看这个月的月考成绩!”

    “还有我的,暮雪,还有我……”

    “我的你也顺带给看看!”

    萧暮雪心想,干脆你们跟我去得了。她脚底生风,很快就到了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间并不宽敞的水泥地的屋子,中间拉一道帘子,一半住宿一半办公。靠窗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摆满了书籍、试卷。后面用来生活的地方放了一张双人床,一个简易煤气灶,一个双开门衣柜,一把椅子和各种生活用品。两张凳子靠墙摆放,上面放着一摞还没改完的卷子。一些婴儿用品挂在墙上,花花绿绿的,倒也是种装饰。这个时间段是购物的高峰期,张宇涵的妻子刘雨燕带着孩子在小卖部忙活,只有张宇涵在窗前看书。见萧暮雪进来,他把一份试卷放在桌子上:“老规矩,我给你掐时间。”

    从上个周末起,每天午后一份试卷已是惯例。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和历史已经做过了,今天是政治,应该是最后一科了。萧暮雪浏览完全卷,开始答题。

    张宇涵的书还没看到三分之一,试卷就做完了。他大致看了看答案说:“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让你单独做这些试卷?”

    “从小我就被教育: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别说。老师您这么做肯定有您的道理。该让我知道的,您自然会告诉我。不然就算我问了,也不会有答案,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你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每次考试你的答案都正确,分数却总是不高不低的?”

    “只要答案是对的,我不在意分数。”

    “分数关系每个月的排名和座次,你也不在意?”

    “我视力好,坐哪里都无所谓。”

    “你难道不想得第一?原因?”

    “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玩去吧。让学习委员和班长晚饭后来统计月考成绩。” 张宇涵把萧暮雪做过的试卷整理好,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校长办公室是一间较纯粹的办公室,里面放着几张桌椅,资料和书。校长和几位老师正在闲谈,见到张宇涵,张口就问:“都做完了?”

    张宇涵点点头,把试卷分发给各科老师,剩了语文试卷给自己。

    最先说话的是化学老师:“这确实是那孩子做的?”

    张宇涵头也不抬:“难不成是我做的?”

    化学老师哼道:“就你那文科生的水平,是写不出这么完美的分子式的。”

    物理老师道:“你俩别讨论了,判完卷子再说。”

    屋子里归于安静。

    没过多久,校长忍不住了:“这孩子的英语阅读能力简直惊人!”

    物理老师又一句:“校长,改完了卷子再说。”

    校长答应着,继续专注于试卷。

    终于,卷子看完了。一屋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张宇涵推了推眼镜:“都别憋着了,来说说看。”

    化学老师的嘴快:“说什么?说这孩子的学习能力有多强?这不是有目共睹的事嘛,还需要说?”

    政治老师是个再过两年就要退休的老爷爷,性格温吞缓和:“我也观察她好久了。别看这孩子平时爱玩,也淘气,可一旦进入学习状态,那份专注力真是连我也没有的。我认为,她值得我们培养。”

    张宇涵接口道:“她的学习成绩是毋庸置疑的。虽然她调皮捣蛋,可你们发现没有,其实她比别的孩子都用功,都爱学习。最重要的是,她受得了打击也耐得住寂寞,懂得藏拙。”

    校长点头称是:“这一点我赞同。她的英语听说能力都是一流的,可是在课堂上她回答问题并不积极,除非被我点名。之前我以为她的英语成绩充其量也就是个水平线上。直到那次在英语角遇见她,她竟然能用英语跟我对话,而且发音标准,用词准确,我才知道看走了眼。”

    张宇涵又推了推眼镜:“看走眼的还有我。开学第一天,我见她的英语成绩是零分,也以为她偏科严重。现在想来,应该是有事耽搁了她考试。”

    “多好!要不是她缺考一科,也不会到咱们这里来。”数学老师说,“她确实是个难得的苗子。如果你们一致认为可行,我也没意见。”

    校长笑道:“你可要想好了,辅导她是课外的,我可不会给你辅导经费。”

    “爱才之心不是只有你们才有。不给钱就不给钱吧,就当我为学校做贡献了。”

    校长问历史老师:“不说说你的意见?”

    “她对历史的熟悉程度已超出我的预期。我没话好说。”

    校长乐了:“平时你们一个二个的,不是问我要辅导经费,就是跟我抱怨学校的条件艰苦要补助。今儿个怎么都这么大方了?”

    “原因很简单,我们希望她能替我们出口气。”化学老师快人快语,“但愿她别辜负我们。”

    张宇涵把试卷收了回来:“这个我可以保证,这孩子不是那种忘恩负义只想攀高枝的人。”
………………………………

千千结:第二卷 千千结:第12章:锅盔真好吃

    校长说:“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一年级下半期结束才会分文理科,在分班之前,你们要给她开小灶,额外辅导,不让她出现偏科的情况。等她选定文理科之后,再由任课老师辅导。总之,把她作为这一届的重点对象来培养。另外,保密工作也要做好,绝不能对外宣扬。前年和去年的事是个教训,不可以再犯。”

    “明天我会找她讲这件事。”张宇涵把卷子卷成筒,轻轻拍打手心,“回头我们再碰个面,把补课时间排出来。”

    众人相继散去,只剩张宇涵和校长商谈细节。

    第二天晚饭后,萧暮雪约了同学去河边洗衣服,刚出宿舍就被叫到了办公室。张宇涵对她讲了补课计划:“目前我们是这么安排的,你看如何?”

    “谨遵师命。”

    “这半学期你要文理兼修,学习任务相当重,你吃不吃得消?”

    “老师是问我的身体?我向来无病无痛,应该无碍。”

    “不光是身体,精神上的压力也很大。”

    “我这性格,更不用担心这个了。”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做得到么?”

    “老师,我若不是能守秘密的人,您叮嘱多少次也没用的。”

    “那你可知我为何要这样千叮咛万嘱咐?”

    “职业习惯?”

    “非也!你应该听说了,这些年桥河中学的升学率总是差强人意,教委已经下了文件,若未来三年这种状况没有改善,咱们学校要么被合并,要么被取缔。其实不是我们教不出好学生,而是好学生都被强行挖走了。比如凌云中学,那是市教委扶持的重点高中。他们招生办的人削尖了脑袋到处打听,只要听说哪里有好苗子,想方设法都要挖走,软的不行,就动用关系硬来,美其名曰是给学生提供更好的学习机会,实际上就是抢人,不给也得给。咱们这些普通中学没有他们那样的后台,只能听之任之。长期下来,就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岂有此理!”萧暮雪愤愤然,“早早地掐了花蕾,却还要埋怨它不开花不结果。世上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事!”

    张宇涵苦笑:“哪有那么多道理好讲。总之,你要记住我说的话。”

    刘雨燕抱着孩子进来;随手拉上了帘子,婴儿微弱的啼哭声随即响起。

    萧暮雪以微笑结束了谈话,识趣地退出了房间。她也是这里的常客,却没跟刘雨燕正经交谈过,只是每次碰面时叫声“师娘”,对方也仅仅是点点头,算是回应。她想着那孩子的哭声,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念有词。

    月考成绩公布后,迎来了高中生活的第一个国庆假期。今天最后一堂课是体育,体育老师作了简短的训话后就闪人了。体育委员非常激动地宣布:要回家的现在就可以走,不回家的等下课后自行解散。他话音未落,不管是回家的还是不回家的,都一哄而散。

    萧暮雪拎起放在操场边的小包,向车站走去。刚穿过竹林,一个熟悉的身影蹦了出来:“我来也!”叶寒川张开双臂站在路的尽头,“没想到我会来接你吧?感不感动?”

    萧暮雪稍微屈膝,从他的胳膊下穿过:“感动就没有了,心塞倒是有点。”

    叶寒川追上去问:“你心塞?谁欺负你了?”

    “我心塞……”萧暮雪突然把包扔过去,正中他的面部,“我心塞这么快你的身手就变迟钝了!”她蹲在地上,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

    叶寒川捂着被砸得发僵的鼻子,眼泪长淌短流:“臭丫头!”

    “喂喂喂,叫了我十几年臭丫头了,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词?”

    “死丫头!坏丫头!”

    “行行行……反正我就是丫头命呗!你随意。”萧暮雪指着一座隐约可见的小木屋说,“走,丫头带爷吃好吃的去。”

    “啥好吃的?”

    “桥河锅盔呀!你可别跟我说你没听说过。”

    “哪能!早就听说桥河锅盔味绝一方,今天我要亲自尝尝。”

    萧暮雪满脸嫌弃:“瞧你那点出息。凌云中学少你好吃的了?”

    叶寒川涎着脸说:“凌云中学的伙食是好,可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特色小吃。”

    萧暮雪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货。”

    叶寒川心想:我可以不识货,但不能不识相。他打量着身边的人儿,只觉得她清瘦了不少:“你的生活费够不够用?”

    “足够了。这个月还剩了不少。”

    “不要太节约了。学习任务这么重,要吃好吃饱。”

    “放心,像我这种超级吃货,怎么舍得在美食面前委屈自己。”

    叶寒川放下心来,指着路边的风景一路闲聊。

    据某位道行高深的阴阳先生说,桥河镇虽无河无桥,却四通八达,是来往车辆的必经之地,自古兵家必争,风水那是相当的不错。又有史料记载,当年抗战全面爆发时,一支抗日部队途径桥河镇,人困马乏,粮食短缺。当地一位大户搬出自家全部存粮,连夜磨成面粉,在桥头搭灶开炉,做了无数锅盔供过往军士享用,且分文不取。他说:我年事已高,不能上阵杀敌,又无儿孙可保家卫国。唯有尽一己之力,让大家吃顿饱饭,好有力气多杀几个鬼子!一名军官闻言,感慨道:如我中华儿郎都有这般气节,何愁日寇不灭?何愁疆土难收?

    从此,桥头锅盔名声远扬。

    这锅盔分为两大类:夹菜和不夹菜的。夹菜的面饼几乎没味道,烤至金黄后取出,趁热从中间切开,再根据个人口味,夹上美味多 汁的凉菜,如红油肚丝、香菜拌猪耳、肉末酸豇豆、夫妻肺片、白切肉、腌黄瓜……一口下去,香得找不到舌头。不夹菜的面饼则是用自家种的菜籽油和面,加少许盐揉开,做成四四方方的面饼,两面都沾上芝麻,放进炉灶里烤得又酥又脆,趁热咬一口,唇齿留香。

    就这么简单的一道吃食,引得过往的人流连驻足,久久不相忘。

    萧暮雪给自己要了个素锅盔,要了个红油肚丝的给叶寒川:“今儿让你尝尝什么叫美味。”

    “你怎么不要夹菜的?”

    “女孩子吃那么多肉干嘛。”

    叶寒川把素锅盔还给老板:“把你这里夹菜的一样给我来两个。”他按照价目表把钱给老板:“腌黄瓜的就不要了,红油肚丝的给我装四个……素饼也来四个吧,或许真的有人爱吃。”

    “你干嘛?钱不是这么花的!”

    “我想吃还不行?”

    “你是在嫌我穷?”

    “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想带几个回去给外公外婆。况且我今天打算去你家蹭饭,这么久不见了,总得给婉姨和爷爷他们带点见面礼才是。”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瞧不起我。你买给长辈们的是心意,我就不管了。”

    “就你多心!”

    “我还不是不想你乱花钱。”

    “你几时看我乱花钱了?”

    “在我没看见的时候。”

    叶寒川语结。

    卖锅盔的老板说:“两位感情真好!是发小?”

    叶寒川很是得意:“老板好眼力!”

    萧暮雪道:“您别听他胡说,我和他是冤家对头。”

    老板笑道:“姑娘听没听过一句话,欢喜冤家?”

    萧暮雪刚想反驳,叶寒川拎着已打包好的锅盔,拽她离开了锅盔摊:“咱们得走了,不然赶不上车。”

    老板的笑声越发爽朗了。

    萧暮雪撅着嘴说:“笑笑笑……有那么好笑?”

    叶寒川晃了晃手里的锅盔说:“他当然要笑,我这样的主顾不是每天都有的。”

    萧暮雪切了一声,拿起红油肚丝的锅盔享用起来。

    叶寒川戳了戳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眼里溢出了快乐的笑。

    车上人挨人,人挤人,熟悉不熟悉的都前胸贴后背,两人好不容易才挤到靠窗的地方站好。车还没开出多远,萧暮雪就晕车了。叶寒川打开窗户,让她迎风站立:“难受了就靠着我休息。”

    萧暮雪闭目不语。

    叶寒川也不多说,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都难受成这样了还死犟,真是服了你了!”他伸出一只手小心地护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撑在车窗上,稳稳地支撑住身体,隔开了周围的躁动和拥挤。

    萧暮雪想站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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