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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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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清朝老衙门里出来的狱卒,打人都很有讲究,可以打得你看起来皮开肉绽实则只是皮外伤,也可以打得你看起来没事,实则都是严重的内伤。萧楠想不到自己又在这种意想不到的地方体验了一把历史,内心里不禁又是感慨一番。
反正这顿揍是跑不了的。
不过那两个狱卒已经是下手很轻了,只是打得看起来比较严重,满身是血。萧楠也是个能忍耐的人,挨了刑罚却一声不吭。那位七少爷也真是讲义气,别人此时都不敢理会萧楠,他却悄悄派了人把萧楠从牢里抬了回来。
再次回到自己的小院,萧楠发觉仅仅过了一天一夜而已,整个小院里就已经显得分外寂寥,他院里的那些个丫鬟仆人纷纷请辞,怕和他有什么牵连被家法处置,连那个快嘴丫头小慈都调走了。
他只是被大老爷处罚了而已,院子里便一派树倒猢狲散的景象,对大老爷的恐惧,真是深入人心了。
如今,院子里只剩下婉月一个人,在等着他回来。
而他被送来后,又只有婉月一个人兼任了丫鬟仆人的职责,为了他的伤势忙前忙后,幸好七少爷还派来了一个大夫给他看了伤势,开了药方。然而七少爷本人却不敢来院子里探望他。那大夫开了药方,顺手帮婉月一起料理了他的伤势后,也匆匆离去了。
萧楠躺在床上时,还得知了另一件让人沮丧的事情,那就是几个请辞的仆人,竟然将他屋内的存款洗劫一空,婉月为了拦住他们,还被他反而推搡殴打,她头额上那一大块血痂就是这么来的。
脸对一个女孩是多么重要啊!而这个姑娘却不惜一切,只为了维护自己,在这陌生冷漠的豪宅里,只有婉月能让他感受到一丝人间的温暖,就算现在所有人都离开了自己,却只有她不离不弃,只因为自己对她的那几句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承诺。
而在这种困难的时候,又是七少爷暗中给了婉月一些钱,才能勉强维持他们未来几日的开支。
萧楠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办,伤势后发起的低烧,让他在烦恼中陷入了昏睡。
第二天他醒来时,只觉得浑身沉重,但是头脑已经比昨天晚上清醒了不少,只是他一转头,头上的一块湿毛巾就掉了下去。他这时才发觉自己床边趴了个睡熟的人,除了婉月不可能是第二人。看着她身旁凳子上的水盆和好几条毛巾,他意识到是她守了自己一夜,不停的为自己换湿毛巾敷额头,试图为自己降些体温。
而他一动弹,婉月也迷糊糊的惊醒了,当看到他清醒了后,婉月惊喜无比。
“少爷!您好点了么?”她用手来试他额头的温度。萧楠点点头:“你额头的伤去处理下吧……婉月,你太操劳了。”
“我是少爷的人了,无论怎样都会跟在少爷身边。”婉月坚定的说,“少爷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不要我人生中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我太没用了,我答应要让你过上好日子,结果你却在我身边做这些累活苦活……”萧楠歉疚道。
“我不苦。”她眼神清澈的看着萧楠,“只要十三少还活着,我就还有个家。”
“婉月你……只凭一句话就那么信任我么?”萧楠越发感到自己对不起这个坚强而恭顺的女孩。
“相信。一句话就够了。这世上还没有人对我说那样的话。”婉月垂下头,“我知足,认命了。”
“那我……还要继续向你承诺,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幸福。”萧楠握住她的手,他忽然感到,自己是真的肩负了某种责任,以前他都是轻飘飘的活着,从来不想过去考虑其他人。
现在,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一切应该还有转机。起码他知道一些模糊的未来。
而在这个时代,他知道的这些应该还有很多用处……
在他又一次陷入了纷繁的思绪时,婉月给他盖好了毯子,道:“现在少爷您养好伤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要想。我去集市上一趟,您放心,婉月并非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女子,只要婉月在,就绝对不会让十三少饿着冻着。”
这几句话,更让萧楠觉得无力,他竟然沦落到要一个弱女子来保护,真是太惭愧了。
本来还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能在这民国活得有点起色,大老爷的一个家法命令却夺走了他的一切。
人人都觉得大老爷是这个家族绝对的主宰,他却深深的感到,大老爷不过是披了一张人皮的恶魔。
婉月为了他,不得不像下人一样忙碌,一个人承担起一个院子里所有的活计。她就像所有的中国古代传统女子那样,吃苦耐劳,可见她在自己原来的家庭里受到的是怎样的待遇。
趁着婉月出了院门,他也挣扎着坐起来,那两个狱卒兄弟下手果然是有分寸的,他竟然还可以勉强下床,那大夫看了伤势后也只说是皮肉伤。
他想再搜刮一下这个房间,看看还有什么钱财什么的留下来,七少爷虽然送了钱过来,却也不敢送多,怕人非议,那些钱的数额也不过是几日的药钱而已。
他就不相信一个堂堂的十三少,会不存点私房钱在下人找不到的地方。
………………………………
9 床上机关
萧楠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浑身要散架了一般,只能扶着拐杖走几步歇一下,觉得自己像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好不容易挪到了卧室的书桌前,他开始仔细搜索,然而柜子显然被仆人翻过了,衣物都比之前少了很多。
再回到书桌前,只见原来放钱的抽屉本来上了锁,那锁却不知道被谁给砸坏了,里面被洗劫一空,倒是把他的账本留下来了。
这个年代哪有什么指纹系统,就算是在这样门规森严的豪宅深院里,一旦失势,也是朝不保夕,命如浮萍草芥。他甚至有点心疼自己送给狱卒的那几张银票了。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时,忽然想到电视剧里,很多大户人家都有所谓的暗门暗格来保全重要财务,还有的家具中另有机关,这十三少当真没点后手么?他坐在椅子上苦苦思索,他是想要来个大搜查无奈体力实在是不支,伤口也疼,只能再次挪到床上。
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也因为少了一条腿而失了误,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后就抓不稳拐杖,朝着床沿直直倒了下去,结果就是他噗通一声摔在床踏板上,残肢和木板重重撞击,让他半天都没回缓过来。
也不知道趴了多久,他才有一点点力气,便拼命抓着床沿的琉璃花窗,那本来就是个装饰和遮挡用的物件,做成了窗棂的式样,甚至是折叠式的,合起来的话,正好把整个床的正面遮住,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空间。
就是这么个动作,让萧楠感到有些什么不对劲。
他爬上床后,摩挲着那面靠近自己的折叠花窗,只觉得自己刚才抓住的底部边缘的地方,似乎有个地方有点微微的凸起,是块活动的小木块。这时仔细一看,那个微微凸起的地方极为隐蔽,在折叠窗的最后面,若是折叠起来,根本就没人能够到和摸到,这也意味着,只有这窗子拉开合起来时,那个小小的木块“按钮”才会显现。不知情的仆人就算过来搜查,也绝对发现不了这个环节。
十三少是个行动不便的残疾人,据贴身丫鬟小慈说,他若是在屋里,便经常喜欢躺着,要不就是在床上靠着,睡觉时就喜欢拉上这些折叠窗,说是怕光。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十三少认为床才是对自己来说最保险的地方。
他越想越觉得有点意思,便用手去摸那个木块按钮,这按钮上的漆比起其他地方显得褪色很多,显然是经常被人摸。
在他按下了那个木块之后,床板下面果然发出了咯噔一声微响。他便迅速掀开被褥,只见床板是一整块厚重的木板打造而成,平整无比,在靠近床头的地方却打开了一个方正的小洞,这洞口的做工极为精细,合起来后和周边木板严丝合缝,几乎没有一丝缝隙能看到,可见工匠技艺精湛。那些仆人就算是掀开被褥,估计也发现不了这个隐秘的位置。
这十三少的床壁上有些格子,用来放各种物品,像一个个小抽屉,自然也是被洗劫一空,比如说原本有个精致的老式手电已经不见了。但却留下几本闲书,萧楠拿出一本书卷成筒状送到那个方方正正,只能容纳一人手腕进入的洞口里。
凭借他多年考古的经验,这种机关洞口这么狭小,里面说不定还有二道机关,设计得这么隐蔽,足以见主人的重视。
里面肯定是对于十三少来说,极为宝贵的物品。所以不能掉以轻心,这类精巧的古代物件中,不少物件都有着轻则伤人,重则伤命的机关设计,好似表达了物主一种偏执的占有欲似的。
这让他越发感到有些兴奋,好像回到了自己热爱的事业中。他将那书小心翼翼的送入了洞口之中,发觉里面好似还有什么机关需要启动,正当他试着捣鼓时,只听咔嚓一声锐器声响,他立刻抽出书本,书本竟然被洞口里面突然冒出来的刀片齐齐切断,看这刀口的锋利程度,若是把手伸进去,只怕立刻就丢掉了一只手!
这设计真是太阴毒了!而他除了手头的书籍,也没有其他工具能再打开这个洞口,只能先盖好被褥,想着等着婉月回来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工具摆弄一下,取出里面的物件。
话说婉月去了集市上时,只换了一身她带过来的朴素衣衫,她把自己“陪嫁”带来的绫罗绸缎衣裳和首饰都悄悄拿了出来,去当铺当了,只为了能多筹一些钱,好维持她和少爷的开支,少爷买药的钱也是一笔不菲的花销,她还得设法去赚些钱。其实,她从未觉得自己是萧家的少奶奶,那些仆人也全都不把她当做十三少的妻子看待,在十三少被抓走之后,那些下人都对她横眉冷眼,更不用说其他府内的萧家家眷了。
但这一切她都不在乎,她追随十三少,并不是图的荣华富贵,在如今的世道下,男人个个都把女子当做物品一样看待,像她父亲那样的好人,也是深受儒教礼仪影响,从小教育她女人要三从四德,以夫为天,却只有十三少会对她说出那般惊世骇俗之语,这该是怎样一个懂得怜惜女子的男人啊!因此她已经知足,她只要能和十三少厮守,过着平平安安的穷人日子,也是觉得莫大的幸福。
换了钱之后,她买了些肉和菜,便要去药铺给十三少抓药,萧城的繁华果然名不虚传,光是城中的规模都比她从小长大的镇子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然而她无心去欣赏那些新奇的街景,只顾着赶紧赶路,好快回去做饭煎药。
就在去药房的小巷里,迎面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就算她低着头,他也依旧认出了婉月,便叫道:“这不是十三少的小老婆么!听说萧家的少奶奶都是贵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您怎么亲自出来买菜了呀?”
此人就是十三少院子里原来的仆役,名叫王三,十三少被抓入地牢,他便立刻偷了十三少的钱财,然后火速辞去了仆役的工作,拿着偷来的钱去挥霍。婉月正是为了制止他抢钱,才被推到摔破了额头,不料光天化日下的,竟然再次和这个仇人相遇了。
“你这恶徒!快把十三少的钱还来!不然我要报官了!”婉月气愤的指着他喝道。
“哈哈哈,你怕是不知道这萧城谁才是老大,告诉你这乡下来的丫头,萧城里的天就是萧家,萧家里的事情,不要说县太爷,省长都不敢管,十三少可是被大老爷钦点受刑的人,你以为还有人敢管他的事么?”王三得意洋洋的凑过来,甚至伸出一只手要去摸婉月的脸。
他早就垂涎婉月的美色,只是在萧家时畏惧萧家的家规,仆人不得和萧家女眷私通,才不敢做什么。如今他已经离开了萧家,便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婉月愤怒至极,当下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你放肆!”
这狂徒被扇得懵了一下,随即彻底露出了凶相,他抬起手就把婉月扇倒在地,并一脚踹到了她的身上:“你算个什么东西!贱x!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跟了那个废人就真是萧家少奶奶了!今天老子就要尝尝你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说罢就开始扒婉月的衣服,婉月拼命抵抗,尖叫连连,却换来他打得更凶,而周围巷子墙内的人家,却都不敢开门出来看一眼,都是各扫门前雪罢了。
眼看一场惨剧就要在这条无人的长巷子里上演。一把有着弧度的细长弯刀,抵在了王三的后颈上。
那把刀上刻满了各种奇怪的纹饰,似是青铜打造,通体发青,刀刃的温度却极低,一抽出来,就散发出森森的寒气,王三甚至因此打了个哆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一只耳朵就飞了出去——那个持刀的人出刀速度之快,甚至让人根本看不清。
待王三的耳朵在青石板地上翻了几翻落定之后,他才终于感觉到剧痛,顿时捂住了喷血的伤口,倒在地上杀猪般惨叫起来。
而一刀削掉了他耳朵的男子,是个二十出头,不苟言笑的清秀青年,他穿着一种黑色的民族服饰,似乎并非是中原人士。
婉月从来没见过这种情景,当她终于能够回过神时,只见那青年一脚踹在王三的屁股上,用低沉的声音说:“再让我看到你作恶,就砍了你的脑袋。快滚!”
王三捂着耳朵疼得满脸扭曲,却还不忘发狠:“你知道我舅舅是谁么!你敢伤我!你死定了!”
他话音刚落,那青年竟然又出一刀,这次直接砍掉了他小半截食指。
王三终于彻底不敢叫嚣了,而是忙不迭的爬起来,拼命逃跑了。
婉月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但若不是这个冷酷的青年,只怕自己早已被王三玷污了!
………………………………
10 神秘青年
婉月还兀自震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那名青年却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转身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婉月才爬起来,她想去找那个青年道谢,可是追出到巷子外面,也不见那人的身影。
她捂着胸口,还能感觉到心口怦怦直跳,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
幸好……幸好钱还在自己身上。
萧家大宅有个数个偏门,这些个偏门也分三六九等,婉月只能从最低等的偏门回来,这个门是给进入萧家大宅的一些外面帮工之类的下人准备的,当然也是最接近萧楠院子的。
她一回来,就先去厨房默默做饭煎药,等她好不容易将饭菜端到卧室里时,尽管她尽力低着头掩饰,萧楠还是一眼看到了她脸上的红肿淤青,那都是被王三打得。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萧楠立刻就火气冒了出来,他实在想不到谁会如此恶毒,对一个弱女子下这么重的手。
“没、没什么,是我不小心自己摔的。”婉月搪塞道。她不想让少爷担心。
萧楠望着她,良久才重重的哀叹一声道:“我没用,我甚至没法保护你……都是我的错。”
“不!和少爷您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婉月来到床前,握住了他的手:“只要少爷您好好的,我什么苦都能吃!”
“你受苦了,我帮你擦药吧。”萧楠怜惜的抬起她的下巴,幸好昨天大夫还留下了一些药膏,可以拿来给婉月用。
婉月被王三打的时候,咬紧了牙关,做了拼死的决心,一滴眼泪都没掉下。然而在萧楠为她擦药时,她的眼泪却实在忍不住,从眼角滑落到了脸颊。
萧楠温柔的帮她擦掉了眼泪,也没多问,也没说什么,他知道婉月不说是出于自尊也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他一个残废能做什么呢?深深的无力感让他感到越发沮丧,他只能说:“以后一定要小心些……”
“少爷,我爹死后,你是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婉月哽咽道,“我不会有事,我无论如何都会活下去!”
“好好活着。”萧楠给她捋了捋乱发,“总有一日,拨云见月。”
吃过饭后,婉月将一张折叠床搬到了萧楠的卧室里,她住的房间太偏僻,她怕自己照顾不周,便决定搬到萧楠房中。两人的床铺只隔着一道屏风。同时这院子虽然不大,突然那么多人都走了,到了晚上空荡荡的,也显得有点恕�
幸好这里还通着电,婉月在镇上根本没见过电灯,初来时对电灯还觉得很新奇,十三少不喜欢太亮,屋里到了晚上照明的只有那种带水晶流苏灯罩的立式灯。婉月格外喜欢这种台灯。吃过了晚饭她就留在卧室里铺好了床,陪着萧楠说话。
“若是我们那镇上也有这种夜明灯,那晚上不知道会是怎样。”她看着那灯罩说,“这灯真好看。”
“有电,会电死人,不要用湿了的手去碰。”萧楠提醒道。
“少爷,电是什么?”婉月好奇的问,“我只听人说,萧家建了发电厂,通了电就能照亮,但是那东西很贵,我们那富人家也用不起,没想到你们这家家户户都有,连外面大街上都有那种很高的灯。”
“电嘛,是个很有用的东西,不仅仅是能照明这么简单,当然,电也很危险。”萧楠慢慢跟她解释起来,并尽量用小学生也能听懂的话语解释电流被发现和电器的作用。
婉月坐在床边的躺椅上托着腮听他说,只觉得萧楠简直是这世上最有学问的人,他跟自己解释这些高深学问时的样子,也是那么吸引人。她甚至不禁幻想起自己到老了也能和十三少这样一起聊聊天,说说家常,该是怎样一种让人向往的幸福。
想着想着,她不禁笑出了声。
“我讲的很好笑么?”萧楠奇怪的问。
“我只是觉得,十三少可真是个学富五车的大秀才,要是在以前,肯定是能考状元的人才。”她幻想道,“就像戏文里唱的那样……”
“你喜欢听戏?”
“我没听过几次,只是小时候戏班子来镇上,爹带我去过几次,现在戏票那么贵,我叔父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去的。”婉月道。
“等我好了,带你去这城中的剧院吧。”萧楠道,“那边不仅有折子戏,还有西洋戏。修的跟外国的大剧场是一样的。”
“真的?!”婉月眼中焕发出了光彩,她毕竟也是正值青春的女孩子,自然也向往着浪漫有趣的新鲜事物。而萧楠所说的这些,也大都是从丫鬟小慈那里听来的。
“那你一定要赶快好,明天我再去菜市场给你买只鸡补补身体吧!”婉月道。
萧楠本来想制止她,觉得不必为自己花费为数不多的余钱,但是想到婉月这几日光把好吃的让给自己,自己只舍得吃菜叶和剩下的饭,便点头道:“好,明天吃鸡,但你也要吃,我们两个一起吃。而且我们可能会有一笔进账。”
“那太好了!”婉月一点都不怀疑萧楠,她只觉得萧楠做什么都是对的,自己只要乖乖听话,凡事都听夫君的,就一定能度过难关。
而萧楠说的进账,是指可能被藏在这张床里的秘密。整张床极为沉重,五六个人都不一定能抬得动,是用了上好的陈檀木打造,名贵无比,而且有点年头了,他推测这可能是十三少母亲的陪嫁。说不定里面就有些是他母亲留下的家底。
那些东西若是十三姨太的遗物,对于十三少来说自然是极为珍贵,不舍得摒弃。但是对于萧楠来说,他不是十三少,为了能让自己和婉月活下去,他只能对不起那位十三少了。
“但那些钱从哪里来的呢?难道又是七少爷给的?他不是说为了避嫌,暂时不来了么?”婉月说。
“不是他,是这张床。”萧楠道,“这是我娘的陪嫁,我想,说不定这里面有我娘留下的家底。”
“既然是夫人留下来的东西,当了岂不是可惜?”婉月惋惜道。
“人是活的,东西是死的,咱们总不能为了死物赌命。”萧楠道,“银钱本来就是身外之物。我都看得开,你又何必挂念呢,不如趁着夜色,咱们撬开看看。省的白日里外面的人走动看了去。”
婉月呆了呆,然后咬了咬嘴唇道:“十三少既然如此说了,我便做就是了。”
于是她悄悄点了煤油灯,去工具间找了一些能用的工具拿了过来。萧楠身上有伤,行动不便,便只能横坐在床上指挥。
婉月顾不得许多,她系好了裙角,爬上了床铺,看着床板上的那个洞,按照萧楠所说将一个铁做的撬棍捅了进去,只听里面随即发出刺耳的噪音,好一阵子,那声响才停住,原来是里面一圈的刀片都被撬棍给磨断了,而撬棍也几乎被切断,这机关厉害程度让人咋舌。
也许是撬棍导致机关内里的结构崩溃了,也许是婉月一阵乱捅不知道捅坏了哪里,只听咔哒一声,床顶竟然打开了一道暗格门,从中垂下一个小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梳妆匣,谁也想不到真正的暗格竟然在床顶,而那个洞口只是个陷阱而已!
也不知道真正的十三少到底是怎么最终打开这种机关的,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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