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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梳逍遥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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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元侃正想追进去细问,东宫的管家却陪着笑脸拦住他,“韩王殿下,大殿下身体不适,已经休息了,请殿下回府吧。”

    赵元侃难以置信而又不甘心地望着屋内孤独的身影,冲里面喊话,“大哥,事已至此,我们只是想帮你啊!”

    管家再提醒他快走,赵元侃只得揣着满腹狐疑,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赵元侃走了,赵元佐却怎么都无法平静。

    这几天不断有人以各种方式打搅他的安宁:惠王靖王那边,有意无意地派人提醒他,楚王妃是被陈王所害,鼓励他为妻子报仇。陈王那边虽没什么明显举动,也暗中使人将楚王妃的遗物都交给他,此举也是有意提醒他,自己是救命的人,不是害命的人。如今,韩王这边又跑来打探虚实,面上是与他统一战线,骨子里明显是逼他帮忙打压惠王和靖王的人,甚至有把陈王等人也一锅烩的打算。

    谁都有自己的谋划,谁都有自己的利益,可枉死的人究竟是怎么死的,没人关心背后的真相。他们只希望真相按照自己的剧本来揭示,以便打压自己的政敌。

    而楚王妃究竟是为谁所害,皇后嫌疑重,其他人也好不到那儿去。

    赵元佐身心俱疲,不想掺和这恨不得毁天灭地的同室操戈游戏,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德英殿中,元僖将一封书信交给若尘,“若尘,这件事原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可如今要再不行动,若初就危险了。所以,你一定要尽快找到慕容阁主,请他出手帮忙。”

    若尘并没接信,只冷然质问,“当初我看到那个孩子,就知道有问题,可长姐不让我管,我也不能插手,如今还是出事了。殿下,你告诉我,这件事你和长姐,是不是真的无辜?”

    元僖闭眼轻叹,而后无奈保证,“若尘,这件事,本王不无辜,可若初一定是无辜的。如果我们这次输了,本王最多被废黜削爵,可若初很有可能会丧命。为了保护她,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可现在,陈王府的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的监视中,我能调动的人手实在有限。但慕容阁主不一样,他在一年前赵廷美之乱中,成功救下了自己的门生。我相信他的实力。这件事,也只有他能做到。若尘,万事小心啊!”

    若尘默然片刻,接过书信就走,“殿下,请一定要保护好长姐。”

    若尘离开没多久,若初也回到陈王府中,还来不及喝口水,太宗身边的王继恩王公公便来传旨,“陛下有旨,宣陈王与张氏即刻入宫面圣。”

    元僖与若初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点头,而后携手入宫。

    不出所料,靖王与惠王领着给孩子看过病的吴御医和另外几个御医一同上殿,告发陈王赵元僖欺君罔上,杀人灭口,“父皇,御医检查过大嫂的尸体,根本不是悬梁自尽,而是被人活活勒死的。而小侄子的病,也经过几位御医初步诊断,认为不像是长期患病的结果,而是有中毒的迹象。”
………………………………

第六十一章 关入大牢

    太宗闻言一阵脸黑,恼火的目光冲向几位御医,“他们说的,可是实情?”

    御医们恐慌的小眼神在几位皇子间来回流转,摄于太宗的威严,纷纷战战兢兢道,“是的,楚王妃确实是被勒死的。至于孩子,好像,是有中毒迹象。”

    太宗一拍桌子,疾言厉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好像是是还是不是!”

    天子发威,众御医立即跪倒一片,相互对望,不敢吱声。

    片刻,吴御医微微起身,神情肯定而又坚定,“是,孩子确实有中毒迹象。虽然死前已经被解毒,可伤了根本,又遇到风寒,才会不治身亡。”

    吴御医这么一起头,其他几个见风使舵,也赶紧连声附和,“是,孩子确实有中毒迹象。”

    太宗面色因怒生红,恨恨的目光瞪着脚下几个涉事皇子,雷霆火气被窜窜推动,“到底怎么回事?是谁下得毒!还不快从实招来!”

    靖王立即上前起誓,“父皇,儿臣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对小侄子下毒。儿臣如果要对小侄子不利,一个襁褓中的孩子,根本用不着下毒啊。”

    惠王也站在靖王一头振振有词,“父皇,儿臣记得,大嫂生前说过,孩子到四哥身边之前,就已经病重。既然已经病重,四哥根本没必要对孩子下毒。小侄子如果中过毒,一定是在四哥之前就已经中过毒了。”

    太宗心下认同,怀疑之光很快甩到一直自称为孩子治病的若初身上,“你有什么话说?”

    不及若初开口,元僖率先辩解,“父皇,儿臣从不曾听闻小侄子有中毒之事。儿臣请大夫是想帮他治病,怎么会害他。而且,对个孩子下毒与我也没必要。”

    “哼,”靖王冷笑道,“二哥一直针对大哥,这个孩子的存在,对你当然十分不利。而且,你对大嫂的情谊,汴京谁人不知。你为了勾引大嫂,不惜欺君罔上。有了这个孩子,你还如何成事。你不过是担心直接害了孩子会令大嫂跟你翻脸,这才找来大夫,名义上是帮孩子治病,实际上暗中下慢毒,欲置小侄子于死地。”

    “你放屁!”靖王话音未落,元僖已勃然大怒,差点想甩那靖王一大嘴巴。可身在御前,他到底忍住了面上的冲动,回身对太宗恭敬施礼,“父皇,大嫂是儿臣与三弟受大哥之托暗中所救,但一直是由三弟照应的。儿臣只是听闻小侄子病重,才会带府上懂医术之人赶去治病。在这之前,一直安分呆在汴京,从未有任何越举。四弟只因儿臣与大嫂议过婚嫁,先污蔑大嫂的清誉,刺激大哥,后又不听劝告耽误了小侄子的病情,逼死了大嫂。如今竟又攀咬我和三弟,这泼天罪责,如何能任他颠倒是非,请父皇明察!”

    靖王当即喊冤,“二哥,做人可要凭良心。你下毒在先,为了将害死小侄子的罪名嫁祸给我,故意把孩子送到我手上,引大嫂把怨气撒在我身上。你才是栽赃嫁祸,颠倒是非!”

    惠王摆着客观公正的姿态,继续闪烁其词,“父皇,四哥没有对小侄子下毒的可能,所以小侄子的毒一定是之前下的。四哥只是碰巧撞破了二哥妄想霸占皇嫂的阴谋,才会受此牵连。”他顿了一下道,继续编写剧本,“四哥见小侄子乖巧,只以为是普通的风寒,以为只要快马赶到汴京,御医就一定可以救他。可他没想到,孩子提前被人下了毒手,根本撑不到御医的救治。四哥是无心之失,可下毒的人,就是有心害人。如今大嫂死于非命,明显是被人灭了口,儿臣请求父皇查明真相,严惩凶手,为大哥主持公道!”

    一个个理由冠冕堂皇,元僖也不甘示弱,“父皇,如果大嫂真的是死于非命,儿臣也请父皇严惩凶手,为大哥主持公道!”

    太宗火爆的脾气在几个儿子之间来回窜动,最后落到若初身上,“大胆庸医,你可知罪!”

    若初心中一凉,忙跪下辩解,“陛下,奴婢是为孩子治过病,可从未下毒害人。楚王妃娘娘生前也说过,经奴婢治疗,孩子已经好转。若奴婢暗中下毒,孩子如何能好转?奴婢诊治多日,从未发现孩子有任何中毒迹象,对御医所言,实不知是何缘由。”

    太宗疑惑之色一瞬而过,而后面色巍然,目光如炬,稍稍胆小的人都会吓得不知所措,可若初除了无辜就是有条不紊的分析喊冤。

    太宗狠辣之色悄然上心,“你说没发现中毒,御医说有,你们各执一词朕也不想听你们狡辩。来人,将这庸医带下去严审,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元僖大惊失色,“父皇,”

    “住口!”太宗面色一冷,“你也马上滚回你的王府听候发落。朕的皇孙,容不得任何人毒害!”言毕,不顾元僖苦苦喊冤,径自拂袖而去。

    若初明白,太宗对孩子死亡的真相,其实无心调查。因为不管真相如何,到最后势必牵连皇族中人,惹外人非议,所以他不想查,也不能查。

    送自己入天牢,不过有意将此事的罪责押给她这个大夫,只要她在大牢受几天刑,然后按照他的意思暴毙身亡,便能以畏罪自杀结案。

    到时候,靖王惠王可以借此逆风翻盘,留在汴京;元僖身边的人证全都死了,也最多受几天委屈,但身前尊荣还会一如既往。

    太宗还可以借此敲打一下几个儿子,让他们安守本分。果然皆大欢喜,一举多得。

    只是,这其中的欢喜不包括若初,更不包括那个早就被赐死的楚王妃。

    按照这样的推断,若初几乎毫无生机,她在殿前以无辜、委屈、畏惧和恐慌的神情被送入大牢,却悄悄向元僖摇头示意,让他一定沉住气,静待翻盘的机会。

    元僖也知道太宗的意图,可即便忧心似裂,眼下也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太宗如果存了牺牲若初,息事宁人的心思,根本不会给他有说辞的机会。

    所以要救若初,他必定得拿到让太宗无法掩盖的铁证。在这期间,他也必须保存实力,必须保证若初的安全,必须要忍。

    若初被推入天牢,半点喘息的机会不给,就直接大刑伺候。

    惠王的人悄悄给上刑人好处,让他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若初开口。
………………………………

第六十二章 无情父子

    因此,上刑人也不吝自己的鞭子棍棒和夹棍,不到半盏茶就打得若初皮开肉绽,血肉斑斑。饶是若初早有预料,也撑不住一波接一波的刑具轮番折磨,牢房中凄厉的惨叫振聋发聩,要不是太宗身边的王公公前来问话,那上刑的家伙差点连烙铁都上了。

    王继恩看到遍体鳞伤的若初,面无波澜,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令其他人都退下,只身走到若初身边,“张氏,陛下要老奴来问你,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初强撑虚弱的身子回答,“奴婢没有下毒,孩子是染上风寒,被靖王抢走,耽误了病情,才会夭折。”

    “都这个时候,你还不肯说实话!”王继恩轻笑一声,“陛下已经查到,楚王妃根本就没有生过孩子。所以,那个孩子不是陛下的皇孙,对不对!”

    “不,不是的!”若初毫无犹豫地矢口否认。

    女人有没有生过孩子,虽然可通过外表做简单的判断,但也不是绝对的。如今,皇长子楚王是绝对的受害者,妻子在眼前新死,他是不可能让别人近身查看私密证据的。所以,太宗此举不过是秉持怀疑的态度来诈若初。

    这也不算意料之外,若初的表现毫无挑剔,“孩子是楚王妃的。”

    “哼,”王继恩转身背对她,“你以为你们这些雕虫小技能欺瞒陛下。”

    若初拖着满身伤痛,恭敬颔首,“奴婢不敢欺瞒陛下,那孩子确实是陛下的皇孙。”

    “是吗?”王继恩冷笑回头,打量她像看一只笼中僵死之鸟,“张氏,你弟弟也在汴京吧。你说实话,陛下可留你全尸,也不会追究你的家人。”

    王继恩说得风轻云淡,可若初忽然惊醒:如今楚王妃已死,楚王解除禁足,可陈王的势力依旧也不容小觑,靖王和惠王很可能不是陈王的对手。所以,太宗如果还想继续扶持长子,必定会对次子陈王下痛狠手。

    也就是说,太宗此举不只是要维护几个儿子的权力平衡,更是有意对如日中天的陈王下一记重拳,让他永无翻身的可能。

    她自觉白痴,明知天家无情,竟还天真以为自己的计策可以保住无辜之人,到头来竟是害得更多的人跟着丧命。

    可是,她不能说实话,走到这一步,早就没有回头路了,“奴婢,说得是实话!”

    “是吗!”王继恩目光锐利如刀,“你想清楚再说!”

    若初咬牙怒对,“孩子,是楚王妃的,是陛下的皇孙。”

    “哼!”王继恩火爆离去,“看好她,别让她寻了短!”

    王继恩走出若初的牢房,扶着一头戴黑披风的人一同离开,沿路小心伺候,“陛下,此女是个硬骨头,怕是不好办啊?”

    披风人脱下披风,正是太宗,他目不斜视,“你觉得,她有没有说谎?”

    “呃,”王继恩心中斟酌,脸上笑回,“陛下,刚刚看她的表现,倒是没什么破绽。眼下,皇后娘娘坚称当初没人告诉她楚王妃有身孕的事,可大殿下又坚持不让御医给楚王妃验身。确实,也不好判断啊。”

    “罢了,”太宗回看一眼天牢,“这几日,你再来问问她。要是三日之内还没有结果,你知道该怎么办!”

    “是,”王继恩恭敬领命,扶着天子上了回宫的马车。

    话说慕容峰这边,自打若初姐弟跟元僖回了汴京,他与张无霜就忧心不已,心心念念两个孩子的任性和平安,也跟到了汴京,结果脚还没沾地,若尘的传信箭就飞到手中。

    慕容峰听完若尘简单介绍,很快便猜得七七八八,不禁为若初痛心难受,“这孩子,怎么还这么犯傻啊。难道她还不明白,夺嫡之事,不是谁都能参与的吗?”

    若尘满脸泪痕,对慕容峰磕头请求,“义父,陈王虽没对我言明,可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帮忙,长姐一定会出事的。义父,求求您,救救长姐吧。”

    张无霜心疼扶他起来,“好了,都是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管她的死活。你回去告诉陈王,我们会配合。但是,初儿如果有任何不测,必定不会放过他。”

    若尘感激离去,慕容峰随即发出逍遥阁密令,不多时,汴京城中能调动的人脉和情面,全都撒了出去。

    张无霜心中愤慨,“要不是我们来恰好在汴京,他们恐怕就真的没办法了。这两个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清局势呢?”

    慕容峰望着窗外的明月,握着张无霜的手,“只愿此事之后,这两个孩子可以真正长大,我们也可以放心隐退。”

    若尘急切回陈王府复命,半途却被一群蒙面人围住去路。

    若尘警惕握住赤练剑,“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来人二话不说,上前就猛攻,若尘飞身抵挡,赤练剑利刃出鞘,赤红的剑气配上张家的旋风腿和逍遥阁的幽冥剑,不多时就将来人打散。

    却还来不及喘口气,蒙面人又聚在一起,以诡异的阵法将若尘困在其中,身影交织,人脸多变,打掉这边,那边又盘旋而至,像一朵花一般将若尘重重包裹。

    若尘连躲十招,可那朵大花却如雨后春笋,此起彼伏。张家的旋风腿讲求快准狠,可极损内力,即便有赤练剑加持,也逐渐难以抵挡。

    若尘内力难支,正想办法出逃,不料伴随一阵龙卷风,从天又降下一批头戴面具之人,这群人来了也不废话,整齐的号令冲杀其中,三两下就将蒙面人的阵法打乱,直逼若尘而来。

    若尘搞不清状况,可这两拨人明显都不是善茬,只能继续与之周旋,现场打成一片,乒乒乓乓杀得骨肉摧裂,血器横飞。

    此地身处汴京城腹地,虽夜晚宵禁,可如此大的杀戮动作,很快便引来汴京巡城兵的包围,“什么人在此斗殴!”

    蒙面人和面具人见势不妙,只能先后撤离现场,若尘艰难打走外敌,受了点外伤,在汴京巡城兵的护送下,安全回到陈王府。
………………………………

第六十三章 黄梅六瓣

    靖王府中,黑衣人受挫汇报,“殿下,失败了。”

    靖王一个茶杯甩到黑衣人脸上,“废物!”

    惠王道,“四哥稍安勿躁,”回头询问黑衣人,“你们黄梅六瓣不是号称黄梅阵法,无人能破吗?怎么连个毛头小子都抓不住!”

    黑衣人战战兢兢道,“原本已经将那小子困住了,可后来又冒出一伙人,也来抓他。我们的阵法被那群人打散了,时间一拖,就引来了汴京的巡城兵,只能暂时退回来。”

    靖王疑惑,“又来了一伙人?可知是什么人?”

    黑衣人摇摇头,“属下不知,但来人的武功整齐,统一号令,个个以一敌十,应是受过专门训练的高手。如果不是开封府的巡城兵赶到,那小子很有很能被这伙人劫走。”

    靖王与惠王面面相觑,“这是什么人?楚王的人?韩王的人?还是,皇后的人?”

    惠王想了想,“四哥,如今打草惊蛇,我们先静观其变吧。”

    王继恩这边,面具人下跪汇报情况。

    王继恩听完破口大骂,“让你们秘密行事,怎么就惊动了汴京衙门的人,如果此事被宣扬出去,当心你们脑袋。”

    面具人战栗磕头,“没有,属下撤退及时,汴京衙门的人不可能会发觉。”

    “那就好,滚!”王继恩心中斟酌了一下,去跟太宗复命,“陛下,方才靖王的人也去劫持张若尘,两方打斗之下,不小心惊动了汴京巡城队,让那小子跑了。”

    太宗面色一沉,“汴京衙门的人有多少,是恰好经过吗?”

    王继恩答,“不,奴婢问过,汴京衙门的巡逻兵有两队人马同时赶到。”他抬头见太宗不动声色,继续回话,“我们选择动手的时间是宵禁以后,地点都是尽量避开人口聚集地,此次巡逻队出现的这么及时,确实有问题。可奴婢也问过探子了,二殿下回府后,就闭门读书,陈王府的人也没什么异动。”

    “没有异动!”太宗冷笑,“朕倒是小瞧他了。”

    王继恩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件事。回来的人禀报,那张若尘手里的宝剑,剑气锐不可挡,赤红寒光交错,很像,当年南唐降将朱俊的,赤练剑。”

    太宗紧闭的双目乍然瞪开,“什么意思?”

    王继恩察言观色,小心说出疑虑,“如果,这张若尘是朱俊的传人,现在又惊动了汴京衙门,此事,恐怕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王继恩不再继续,可太宗已经了然其中深意:此事牵扯皇族秘事,是能掩盖就尽量掩盖,能秘密处置就必须秘密处置的。可一旦惊动太多的人,势必会被传扬出去,到时候那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看,处置稍有不妥,就会伤及天子龙威。

    太宗心烦意乱,眼中顿现杀机,“马上去处置了那个张氏!”

    若尘回到陈王府,却是带着乔装后的慕容峰一起回来的,不及陈王疑惑,慕容峰已十分肯定地告诉他,“不用奇怪,第一股人是黄梅六瓣的黄梅阵法,这伙人一年前投奔了靖王。第二股人,武功齐整,骁勇善战,很大可能来自宫中的禁军。”

    陈王登时面色大变,“父皇,他抓若尘做什么?不,不是父皇,应该是皇后。”

    “行了,”慕容峰才懒得陪他纠结,“下令关押初儿的是皇帝,他不听你们解释未必只是想保护靖王和惠王。你别忘了,他一直宠爱的长子赵元佐已经解了禁足,要给皇长子铺路,就必定要先把你打下去,你还梦想着他会立你为储吗?”

    元僖闻言心口炸裂,竟瘫坐在地,为太宗的偏心伤痛难耐,也为若初的处境惶恐不安。他也很快收拾情绪冷静下来,对慕容峰恭敬行礼,“慕容先生,本王如何也不想计较了。可不能不管若初的死活,还请先生赐教。”

    慕容峰懒得斟酌他话中情谊真假,“老夫只是救女儿,不是帮你!”

    王继恩来到牢房,稍稍挥手,身后的两个人立即冲上前将昏睡的若初提起来,一道麻绳缠在她细嫩的脖颈间,绳子急速旋转,不到半秒就让她窒息难耐。

    这群人都是练家子,行事干净利落,本以为只是轻而易举的事,不想若初极度的惊恐和求生欲瞬间激发了体内六十年的内功真气,只听大吼一声,脖颈间的麻绳应声断裂,行刑的两人也被强大的功力飞弹到两边的墙壁,震得口吐鲜血,半天爬不起身。

    若初护着咽喉,不住喘气咳嗽,王继恩大骇,“你竟然会武功!来人!”

    一声令下,又冒出几个人将若初团团围住,只听王继恩甩臂一呼,几个人立即一拥而上,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然一声高喊,“楚王殿下驾到!”

    王继恩一愣,来不及解释,只能暂时令身边人收手,对大步进入的楚王施礼赔笑,“这么晚了,大殿下怎么来了?”

    楚王瞄了一眼瘫在一边喘气的若初,和被内功震趴下的行刑人,面色冷凝无动,“你们都出去,本王有话要问她。”

    “这,”王继恩眼神飘忽地回望若初一眼,“殿下,陛下……”

    “出去!”平时没什么脾气的楚王忽然怒目大呵,满面肃杀之气令王继恩不自觉为之一震,瞬间乖乖带人退了出去。当然也没走太远,就站在若初牢房的另一侧。

    楚王也懒得跟他们计较,红着眼皮扶若初起身,“你是缥缈峰慕容阁主的女儿?”

    若初对这个皇长子知之甚少,可零星的传说也让她对他心存敬畏之心,至少他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说别人不敢说的话,甚至不惜一切保护自己的妻子。

    同样,若初也为没能帮他救下楚王妃而心存愧疚,面对他的问题,也只微微点头,“是,奴婢是的义父,是慕容峰,他也是我的姑父。”

    “好,”楚王眸中的敌意稍稍缓和,“本王素来敬重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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