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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梳逍遥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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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宗微微回神,“对了,朕想起来了。贵妃昨日跟朕提过,这个吴御医有个女儿,最近一直跟五郎走得很近?”

    王继恩蔑视一笑,“不过一御医之女,竟妄想攀龙附凤,陛下不用在意。”

    “不,”太宗嘴角露出一丝决断的阴狠,“五郎既对此女有意,朕何不成全了他?”

    王继恩心领神会,“陛下英明!”

    片刻,有一小太监进殿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不见!”

    小太监正要出去回话,太宗又追问,“知道是什么事吗?”

    小太监道,“皇后娘娘说,查到了楚王妃之死的真凶。在宫中杀人,兹事体大,想请陛下裁夺。”

    太宗心中冷哼,小太监不明圣意,正想退出,王继恩察言观色,“可知真凶是谁?”

    小太监道,“皇后娘娘押着德妃承恩殿中的人。”

    太宗长叹一口气,“让皇后自己看着办吧,朕乏了。”

    小太监领命而去,太宗歪在塌前闭目养神,王继恩站在一边摇扇伺候,心中对今日之事也感慨颇多。不光是太宗,连他都对楚王今日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可思议。明明拥有康庄大道,为什么一定要离经叛道,弄得满盘皆输。

    王继恩也是看着楚王长大的,他知道这个孩子文武双全,聪慧可人,如果即位,定是位仁德之君。可惜,仁德的过头了,就变成拖泥带水,懦弱可欺了。

    “死了吗?”

    太宗如晚钟声音,突然没头没脑地从王继恩背后传来,吓得他浑身一抖,反应过来回道,“陛下,天牢刚刚来人报,吴御医畏罪自尽。”

    “嗯,”太宗微微起身,“还有呢?”

    “呃,”王继恩想了想又道,“德妃宫中的丫鬟冒犯了皇后娘娘,已被皇后下令杖毙。皇后罚德妃禁足半年,已思其过。”

    “嗯,”太宗长舒一口气,“行了,去传旨吧。”

    靖王得知自己的母亲德妃被皇后罚了禁足,急得团团转,想见母亲问个明白,皇后却禁止探望,就屁颠屁颠地去问惠王,“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孩子,是不是你掉包的?”

    惠王一脸没好气,“我还想问是不是你呢?”

    “胡说!”

    “胡说!”惠王冷笑,“四哥,为了能留在汴京,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可你做了那么多事竟还瞒着我,你是拿我当猴耍,还是随时准备出卖我啊!”

    靖王被骂得莫名其妙,恼羞成怒,“我做什么了啊!你把话说明白!”

    “你做什么了,德妃杀了楚王妃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还骗我说不是!如果父皇今日一查到底,你我全都得完蛋!”

    “什么!”靖王哑然失色,“真的是我母妃杀了大嫂!”

    “要不然呢,你以为皇后为什么关她!一个宫女冒犯皇后,关她做什么!”惠王一肚子闷气还没发泄够,宫中就传来太宗的旨意,赞赏他与靖王揭发陈王韩王欺君有功,各赏黄金千两,明珠一斛,准许他们参加三个月后的重阳家宴,并在家宴过后,即刻离京。

    太宗的意思很明白:为了不让外人揣测皇室内幕,明面上是赏赐,实际上是快滚!

    靖王与惠王被迫接旨,两人大眼瞪小眼,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边。

    惠王还没从此事的阴影里走出,太宗赐婚吴御医之女为惠王妃的旨意也一同传达下来,并且是一个月后就马上成婚。

    惠王心中天旋地转,万马崩腾:原本接触吴御医的女儿,不过是看准了这老家伙攀龙附凤的心思加以利用。就算事成,也最多收个妾室。区区一介御医,于自己大事助益微乎其微。可太宗竟然把他的女儿直接赐给自己为正妃,简直匪夷所思。

    先不说配不配,要命的是,这个吴御医刚刚在天牢畏罪自杀,他的女儿如今就是罪臣之女。让堂堂皇子娶个罪臣之女为正妃,简直是彻彻底底的羞辱。

    惠王彻底瘫坐在地,心中比吃了苍蝇还恶心,口中不断悲悯,“父皇,父皇……”
………………………………

第六十八章 皇权死局

    韩王与陈王也接到太宗的旨意,可跟上次的处罚没什么两样,不外乎罪犯欺君,罚俸半年,思过三个月。

    两人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太宗给楚王的旨意更狠,直接以皇长子身体有恙为名,再次软禁东宫。

    折腾了一圈又返回原点,陈王听说靖王的母亲被囚禁,惠王被赐婚吴御医的女儿,而且两人被命令在重阳之后离开汴京,心中滑稽的不要不要,“他们走了,我就不算输。”

    慕容峰嗤之以鼻,“不见得吧,如今楚王势微,他们一天没走,就增加一天的变数。”

    韩王心中认同,借机询问,“慕容先生有何高见?”

    慕容峰伸个懒腰,“老夫没什么高见,看完初儿的伤,老夫也该走了。”

    “慕容先生,”元僖匆忙拦住即将扬长而去的慕容峰,“您是若初的义父,也是元僖的长辈。此次危及也多亏慕容先生才能得以化解,元僖心中感激不尽,想请先生留在王府,我与若初定当好好为您和夫人尽孝。”

    慕容峰差点被气笑,“你最好放我走。否则我怕会忍不住要你偿还初儿身上所有的伤痛。还有,你如果一定要留我在王府,你的父皇,就一定会留那两个弟弟在汴京给你捣乱。所以,不多说了,老夫告辞。”

    慕容峰一针见血,陈王只能看着他飞身离开。

    韩王见二哥沮丧的脸,心中好笑,面上不动声色,“二哥,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也该告辞了。以后有任何吩咐,尽管开口。”

    陈王眉头微有几分冷凝,“这次的事,多谢三弟了。”

    送走了韩王,元僖回到内殿,丫鬟正伺候若初吃药,她满身的伤痕虽已得慕容峰救治,依旧血丝滚滚,触目惊心。

    他心如刀绞,明明早就保证过不让她受半分伤害,可面对至高无上的天子,他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她在牢里呆了两天,他就寝食难安了两天,除了想尽办法在外周旋,就是为她的伤势和性命担惊受怕。

    可是,这几日,陈王府被盯得太死了,他不能有任何越轨的表现。尤其想到太宗对楚王妃的狠辣,他就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一个行差踏错就给若初带来灭顶之灾。

    如今,他终于经过多方斡旋把她救出来了,可她,终究是因为自己才会受苦。

    他接过药碗,亲自喂她,“来,这是你义父开的药,喝了,你的伤就好了。”

    若初微微别过脸,他放下药碗,“若初,你在怪我吗?”

    “不,我只是在怪自己。怪自己自以为是,怪自己不能把最终的真相揭示出来,怪自己成了残害无辜的帮凶。殿下,楚王妃的事,我们一个谎言接一个谎言的编,编到最后,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什么才是真相。这次的事,我们欠大殿下一个交代,欠那个孩子一个交代。其实,如果真的能死在牢里,我还能赎一点罪责,这伤就让它们跟着我,这样我能好受点。”

    “若初,”

    “殿下,”若初抬起那双含着春水的明眸,“你真的一定要参与夺嫡吗?”

    元僖心下一沉,略带畏惧地看着她,“若初,这是我十几年的目标,不可能放弃。”

    “那大殿下呢?一个个,为了权位六亲不认,残害手足,杀人妻儿。用遍地白骨,铺平至高无上的道路;用千万亡魂,掩盖这个肮脏不堪的锦绣山河。用成王败寇来自欺欺人,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辉煌显赫,还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趴在那些死不瞑目的人身上,榨取他们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若初!”他被她转述的这段话唬得心惊肉跳,“这些话你最好赶快忘掉!”

    “忘掉?”若初自感心寒与无比失望,“殿下,你难道不觉得大殿下说得很对吗?”

    “他说得是对!可又能怎么样!千百年来,历朝历代都是如此!生在帝王家,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大哥他不去做不屑做的那些事,那些虎狼之人根本不会怜悯半分。他今日可以不顾一切说出这番话,可说出来之后呢!他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他只会被大家当成个异类,冠上疫症的名头关起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死不瞑目,永远无法沉冤得雪!说他仁厚忠义,不如说他太傻太天真,他只有自己强大起来,自己坐上那个至尊之位,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可是,他不肯改变自己,一味怨恨别人,楚王妃的悲剧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若初颓然瘫倒,泪流一如黄河泛滥,不可收拾。

    诚然,元僖这番话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将身陷自责与悔恨无措的她,打圆打扁,最后打醒:是的,楚王这样的为人,好过头了,就算让他坐上帝位也驾驭不了底下群臣,摁不住周边虎视眈眈的兄弟,活在自我理想世界里,继续宠信楚王妃这样的盛世白莲花,蒙蔽一生。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封建王朝无解的死循环。

    元僖见她如此难受,也经不住有些自责,“若初,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人受伤害。我不是大哥,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若初掩面而泣,凭轩涕泗流,她不得已接纳了这个心中老早就明白,此刻却身其中又钻牛角尖的残酷事实,乖乖喝下他喂来的良药,安心养病。

    李忠前来请罪,“姑娘,都是老奴的罪过,害姑娘伤成这个样子。”

    若初一片迷茫,“你是有罪,可我却不知道你有没有错。算了,我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李忠,只愿你们以后行事,能多点仁慈,少点戾气。”

    李忠深深拜倒,“是,老奴谨记姑娘教诲。”

    李忠出了房门,碰到门口的李勇,见他也在关切若初的伤势,便微微点头,“有慕容阁主在,姑娘会很快好起来的。”

    “那就好,”李勇微微低头,后又发自内心的敞亮又豪爽,“我李勇这辈子没服过女人,但若初姑娘是第一人。”

    李忠也认同地点点头,“只可惜,她不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

第六十九章 七日薄命散

    周氏带着糕饼前来探望,听到二人的对话,心中顿生妒忌,脸上也是满满的不屑,“她不就有个有点名气的义父嘛,有什么了不起!”

    玉香连连称是,“这次算她命大,可是,原本殿下就对她念念不忘,如今又有了慕容峰这个靠山,恐怕她以后都会骑在姑娘您的头上了。姑娘还是要早做打算的好啊。”

    周氏心中烦闷,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到底是下定决心进殿看若初。可若初一点情面都不给,只说句累了,就蒙头睡觉。

    周氏面上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心中可恨得咬牙切齿,“现在就这个样子,一旦她好起来,肯定会容不下我。”

    想到这儿,周氏赶忙跑进宫去找贵妃进谗言,“娘娘,这个张氏刚出柴房多久,可闹出的风波一次比一次大。这次要不是殿下吉人天相,肯定会被她拖累的。奴婢也不是嫉妒她,实在是她太不安分了。”

    贵妃并不搭理她,放下茶杯起身直接进了后殿,周氏还想跟进去,却被冯姑姑拦住,知面无表情地交给她一包药,“给张氏吧。”

    周氏欣喜若狂,“奴婢明白,定让那张氏这辈子都不能再迷惑殿下!”

    “这是解药!”

    “解药?”

    冯氏道,“还有一天,张氏就要毒发了。你把这个给她,她会感激你的,以后只要不再针对她,她不会容不下你的。这是娘娘能帮你的最后一件事了,回去吧。”

    冯氏说罢也让人赶她,她就是再意外,再不甘心,也只能捏着解药回王府。

    周氏在贵妃身边呆过,自然很清楚这是七日薄命散的解药,要是不给若初,明日之后就会毒发,到时候高烧不退,伤口溃烂,半天之内就会暴毙。

    这是杀若初的绝好机会,尤其她现在刚刚受过刑,这样的毒是掩盖死因的最佳好手。

    可要是不给若初解药,明天毒发身死之后,贵妃那边也不好交代,如果贵妃翻脸,她自己也必死无疑。

    多方权衡之下,周氏突然又有了一条一举两得的妙计。

    次日,周氏将那包药丢在刘倩影眼前,一副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嘴脸凝视着满脸狐疑,不明所以的刘氏。

    刘倩影被她明显不怀好意的面孔煎熬得寒风瑟瑟,“这是什么?”

    “毒药!”

    刘倩影伸出的手瞬间弹开,“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这原本是贵妃娘娘给张氏的,可我现在见不到张氏,只好给你了。”

    刘倩影面色大变,“什么,什么意思?”

    周氏笑笑,“很简单,这个后院容不下两个妖孽。这药,你要么拿给张氏吃,要么自己吃。二选一就好,不用一起死的。”

    “不,”刘倩影霍然弹起,“我不做!”

    “这由不得你!”周氏揪住她的头发,捏着她畏惧怨怼的脸,一字一顿警告,“这是贵妃娘娘的意思。你虽然父母双亡,可听说你跟你那个表哥还有书信往来。内容什么的,我就不累赘了。是要殿下以通奸罪把你和你表哥一同沉塘,还是乖乖跟我合作,好好想想吧。”

    刘倩影被推到在地,被逼得几乎毫无招架之力,“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因为,”周氏捏着她粉妆玉砌的面颊,“这后院容不下懦弱之人。要么,为自己好好打算,争得一方天地。要么,被人彻底踩死,一辈子永无翻身之地。其实,比起我,你具有先天优势,你这张脸就是本钱。只要没了张氏,你就是独一无二。”

    刘倩影颤抖的身子逐渐僵硬,失去孩子后积攒的恨意,以及几个月来对她百般凌辱的无底线忍耐,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她一向软弱无力的手忽然攥起长指甲,对着周氏的脸就是一顿不辨天日的狂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去死吧你!”

    刘倩影抓起桌前的药粉径直给灌给她,也不管她意外的惊恐与躲避,反正抓住什么就打,直到精疲力尽,直到终于被人来开,口中还不住叫骂,“毒妇,你不得好死!你害死我的孩子,又来害我,我要杀了你!”

    元僖被惊动,暴怒上前,“都在干什么!”

    “殿下,”周氏捂着脸上的血痕,委屈跪爬到元僖脚下,“给奴婢做主啊,这刘氏身在王府,却暗中与他表哥书信传情。奴婢只是来问她,她就发了狂,对奴婢要打要杀。还把张妹妹的解药给弄没了。”

    “解药?”

    “是,”周氏委屈解释,“是贵妃娘娘给的七日薄命散的解药,张妹妹不肯见我,我就好心让刘氏给送去。可是……”她婆娑这地上寥寥无几的粉末,“如今,这解药没了,还得劳烦殿下入宫再找娘娘要一包。”

    她话没说完,元僖已经一阵风一般地飞跑出门了。

    当然,他此去定然无功而返。

    周氏心里清楚:七日薄命散是十分稀缺的毒物,贵妃平日不会多留,以免授人以柄,解药自然也不会多配,基本就是着头做帽子。所以,就算贵妃愿意解救张氏,马上配制新的解药,一来一回,至少两三天,到那时候张氏早就毒发身亡了。

    一切都在她的算计内。

    元僖没办法立即拿到解药,可若初只剩下半天的时间就会毒发,他急得团团转,到处寻觅可以加速解药配制提炼的方式,贵妃也很无奈,“这解药也是毒物,是以毒攻毒的。如果不按照时间分量小心提取,会适得其反的。为今之计,恐怕只有……”

    一语未了,冯姑姑进来报告,“娘娘,殿下,惠王的人刚刚查到那个宫女的情夫了。”

    贵妃正安抚焦躁的元僖,乍然听到害死楚王妃的元凶有暴露的危险,差点跳脚,“你们怎么办事的,还不快处理掉。”

    冯姑姑忙道,“娘娘放心,已经处置了。”

    贵妃来回走了几圈,见元僖一心盯着解药配制,也不由得发了火,“二郎,你先别管这个了。处置冯玉兰的事虽是本宫的错,可一旦被赵元佐知道,他也只会算在你头上。”

    元僖置若罔闻,只管解药。

    贵妃不得已拽回他的双肩,一个巴掌甩下来,“二郎,你醒醒吧。赵元佐为一个女人已经疯了,你就别再执迷不悟了。现在只有牺牲张氏,才可保万全。”
………………………………

第七十章 反面教材

    元僖眉目因怒发红,不待旁人阻拦,他已蹭地一下冲开贵妃,快马加鞭出了宫。不多时赶到慕容峰的住处,偏偏慕容峰已人去楼空,不知所踪。

    他只得又赶回王府,却见周氏还装模作样地跪在偏殿,跟一群高僧念经,说是要为张妹妹祈福。

    元僖心烦意乱,也没空搭理刘氏,赶到若初身边,极度绝对霸道地握着她的手,“若初,你别怕,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一定会尽快找到七日薄命散的解药的。”

    他火急火燎地冲进来,若初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听完他的保证才明白过来,气定神闲地拉他坐下,“殿下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我的毒早就解了。”

    “真的!”他似是不信,拉着她上下查看,“真的都解了吗?”

    若初笑笑,“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就算我不行,我义父还不行吗?他能放心离开,自然假不了。贵妃的毒虽然罕见,却也不是无药可救的。放心吧。”

    元僖提到嗓子眼的心突然放下,大喘着粗气,激动得抱着她热泪盈眶,“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一大堆事已经焦头烂额了,我自己能解决的问题,不想让你担心。”

    若初说得轻松愉快,他却忽然深受感动,“若初,你真好。不像她们,一个个,尽在我的后院作妖。你快点好起来吧。”

    “殿下,”

    “唤我二郎,”他命令而又焦虑地望着她,“除了我的父母,只有我妻子,只有你,可以这么称呼我。我知道自己现在不够格,但我会为你努力,请你相信我,给我这个机会。”

    他深情款款,温润柔长,若初身受感染,心中的顾及与哀怨顷刻被抛之九霄云外,就算脑袋中毒理智不断犹豫徘徊,终究比不上心中那份纯真的爱恋,“二郎。”

    他眉开眼笑,欣喜若狂。

    若初这边放了心,元僖正打算处置周氏,宫中的贵妃却在此时派人送来一包药,“殿下,这是贵妃娘娘在外高价购得的解药。贵妃娘娘的意思,如果殿下不忍牺牲若初姑娘,她也不会逼您,只是为保万全,请殿下早做打算。”

    元僖接过那包药,心情稍稍放松,“母妃有何良策?”

    来人在他耳边悄言,“娘娘的意思,为免大殿下日后怀疑反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他彻底疯掉,永绝后患。”

    元僖微微蹙眉,沉吟片刻,“烦请告诉母妃,儿子已有计划。”

    送走了贵妃的人,元僖也没搭理还在一边念经的周氏,给若初查验了一下那包药,确定是七日薄命散的解药,当下也放了心,便让若初继续养伤,自己径直来找刘氏。

    刘倩影看到他,早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住喊冤,“殿下,奴婢没有,奴婢不知道那是张姐姐的解药。周氏只说是毒药,让奴婢拿给张姐姐。奴婢气急了,才跟她拼命的。”

    元僖面无波澜,“听周氏说,你一直跟你表哥书信传情。”

    刘倩影吓得面如土色,磕头战栗,泪落如珠,匝地有声,“殿下,奴婢,殿下开恩。奴婢自知死罪,可表哥只是关心奴婢,并未有任何越轨言辞,请殿下饶了他。”

    “通奸之罪,你还敢让本王饶了他!”

    刘倩影战栗连连,泪落如雨,“殿下,奴婢,不敢。张氏说,可以帮我回家,奴婢才生出这些妄念。是奴婢痴心妄想,坏了王府清誉,奴婢甘愿领罪。但表哥真的只是关心奴婢,并无他念。”

    “你想回家?”

    刘倩影心中大骇,哭得花枝乱颤,抽泣不已,“不,奴婢不敢。请殿下开恩。”

    “本王可以给你这个恩典。”

    刘倩影差点以为自己听错,瞪着错愕的双眼,期待地望着他。

    元僖依然不动声色,“看在你今日无心害人的份上,本王可以遂你所愿。不过,”刘倩影激动的心情提到嗓子眼,却听得一声毫无温度的交易,“你得帮本王做一件事。”

    次日,若尘来探望若初,问起楚王妃和孩子的那些事,若尘眼前一片苍茫,“未曾入仕,就卷入一场恶斗。我也看过不少史书,知道夺嫡惨烈。可真的亲身经历了,还是受不了。我不知道,自己来汴京是不是来错了。”

    若初拂过弟弟的额头,“若尘,你想离开吗?”

    “不!”他猛得抬头,决然而又坚定,“我来汴京只想参军报国,还未开始,怎么退缩。”

    若初欣然一笑,“既然有这个决心,这次的事就当一个反面教材,翻过去,忘掉它。你只要铭记自己的底线,只做你想做的事。若尘,皇位的夺嫡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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