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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梳逍遥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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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静雨将若尘塞的玉佩交还给若初,“请夫人成全!”
“你真的想好了吗?就不愿再争取一下吗?”
静雨虽神色黯然,却意志坚定,“夫人,静雨,感谢夫人的一路提携和信任。但是,殿下所言不虚,张家不能因我蒙羞。其实,我老早就为自己曾身入贱籍而自卑,偏偏我也是因此结识到了张公子,一直以来,我不敢直面这件事,直到夫人诚心鼓励,直到公子以玉佩相赠,我才开始生出妄念。殿下昨夜之言,对我入当头棒喝,我不配,绝不能拖累您和公子。夫人,公子少年英才,日后必可助殿下成就大业,他胸怀大志,一心精忠报国,最怕怀才不遇,郁郁不得志的事情发生,我不能毁了他的梦想。请夫人成全!”
静雨选择为爱放手,顾虑深思熟虑,回据亦有理有据,若初无言相对,身在这个尊卑有别的时代,连她这个现代女人都无能为力,被迫接受成为皇族妾室的命运,又何必一定要勉强静雨奋起争取,这对她来说太沉重,也太残忍。
也许,对静雨来说,曾身入贱籍,喜忧参半,又爱又恨,这是身份的无奈,也是人生的无奈。
若初将玉佩还给若尘,没多说别的,只告诉他,“等三年孝期过了,再去求取姻缘吧。”
若尘满腹不舍与疑惑,“长姐,是静雨她不愿意吗?”
若初径自吃茶,沉默不言。半晌,见他依旧不得答案不罢休,只得轻言抚慰,“若尘,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想怎样就怎样的。你要是不想放弃,就去继续争取,但你得做好碰钉子的准备。如果怕被拒绝,那就不要再想了吧。”
她爱怜地扶着弟弟的肩膀,“若尘,我们江湖儿女,讲求敢爱敢恨。无奈身在庙堂,不得不面对这些俗事陈规。对此,长姐也无能为力。我的弟弟,必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子汉,希望你能早日想明白。”
若尘攥着玉佩,黯然离去。
后来的一段时间,若尘不再频繁出入许王府,即便偶尔上门,静雨也刻意对他避而不见。
若尘没有强求,却并不像是放弃,偶尔对着静雨匆忙躲避的身影,低头落寞。
秋赋结束后,若尘不负所望,顺利活得春闱会试的资格。元僖喜不自胜,顺势提出要给若尘和安和县主齐嫣做媒,要他迎娶齐国公嫡女,日后仕途定然平步青云。
不及若初开口反对,若尘已然淡淡回应,“多谢殿下美意,齐国公府千金出身世家,是名门贵女,我如今只是区区一介草民,实在不敢高攀。况且父母三年孝期未过,不敢沉迷儿女私情,还望殿下见谅。”
若初瞥见若尘随身佩戴的玉佩,心下了然,“齐国公是当朝肱骨,即便有殿下保媒,恐怕也不会轻易许婚。还是让若尘再磨炼几年,也好为他求娶合适的姻缘。”
元僖暂时作罢,“也对,等若尘获得会试功名,一切会有把握。”
若初望着固执的元僖和落寞的若尘心中沉闷难受:也许对若尘来说,什么名门贵女都比不上一心爱之人,能得偿所愿,才是一生所求。
转眼间,元僖与李娇鸾大婚已过去了三月,顾忌李氏正室的身份,元僖常常夜宿月华殿,却不忘赠送各种情诗礼物给若初,也会抽空来沁梅园看望她。
元僖一来,就迫不及待地抱着若初直奔主题。原本是名正言顺的事儿,偏偏在他这儿搞得跟偷情一般,令若初大为火光,不愿配合。
可这不愿配合在他那儿似乎又变成欲擒故纵的把戏,越是不能得逞,越是日思夜想,便越是各种方法讨若初欢心。
若初苦笑叹气,“这就是所谓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吗?真是让人感到悲哀。”
静雨偷笑安慰,“夫人这就妄自菲薄了,在殿下心里,您不就是妻吗?”
若初自言自语,“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像呢?”
若初心中不快,又贪恋与他相处的时光,便常以练功发泄。
她剑法未成,内功无法灵活掌控,又兼心绪不稳,虽有若尘从旁指导,却搞得剑舞不成剑舞,剑法不成剑法,颠三倒四,贻笑大方。
不懂武功的奴仆就以讹传讹,“张夫人失宠,性情大变,成日舞刀弄剑,打鸡骂狗,实在不成体统。”
这些话落在李勇这帮懂武功的人耳朵里,也是乱七八糟,也传为笑柄。
李娇鸾听闻,认为有失体统,便带着素秋上门训斥。
走到门口,就碰上若初使青虹剑走气筋脉,骤闻王妃驾临,慌忙紧急撤剑,一不留神,剑随气飞,直逼李娇鸾而去。
幸得若尘及时飞身阻拦,在距离王妃一拳之距拉回宝剑,这才化解一场危机。
李娇鸾吓得花容失色,差点瘫在身后的奴仆身上。百;镀;一;下;“;玉梳逍遥传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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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练功受阻
素秋立马狐假虎威,对跪在地上请罪的若初姐弟大发雷霆,“大胆,光天化日竟敢在王府行刺,来人,……”
一语未了,回过神的李娇鸾已向素秋轻轻摆手,“算了,她不是故意的。”
张氏姐弟赶忙磕头谢恩。
李娇鸾却别有意味一笑,“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妹妹日后不得在王府动刀剑,否则便以图谋不轨之罪,将你姐弟二人送开封府发落。这青虹剑,我替妹妹先收着了。”
若初眼瞧着元僖赠与的宝剑被她拿走,心有不甘,“等等,今日险些误伤王妃娘娘,是奴婢之过。娘娘要怎么罚奴婢都绝无二话。只是这把青虹剑是殿下所赠,殿下割爱,便是允我府中舞剑,还望娘娘海涵,此剑不能交于娘娘。”
素秋蹬鼻子上脸,“张夫人,你今日意图行刺,王妃不与你计较已是大恩。你还恃宠而骄,用殿下来压王妃,如此颠倒尊卑,僭越主母,王妃可直接将你问罪!”
若初深深拜倒,“王妃娘娘,奴婢不敢以下犯上。只是奴婢平生别无所好,唯有剑舞,只是消遣时光,并无别意,还请娘娘恩准!”
李娇鸾笑扶她起身,“妹妹言重了,我并非不通情理。只是女儿家舞刀弄枪实在不成体统,方才是我不慎,才闹出这场误会,咋们自家人自家关门解决便是了。只是,许王府毕竟是陛下最宠爱儿子的府苑,要是哪日天子驾临,妹妹的剑再不慎飞向天子,那可就说不清了。我这也是为你好,妹妹就不要坚持了。”
好一个软钉子,若初碰的头破血流,却无言以对。
素秋上前蛮横地夺过宝剑,若尘也没法拦阻,若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抱着自己的宝贝扬长而去。
若尘回头安慰,“长姐不要急,你可以求殿下给你做主啊。”
静雨摇摇头,“夫人不能这么做,公子最近常来沁梅园指导夫人练功,现在纸包不住火,府上盛传夫人最近练得不是剑舞,而是一门邪门武功,是心生妒忌,意图行刺主母。这谣言从何而来,定是王妃所为。她以此为借口拿走青虹剑,名正言顺。若夫人要殿下要回此剑,岂非坐实这个罪名。夫人只有按兵不动,殿下才不会起疑。”
不出静雨所料,晚上元僖便跑来询问最近的谣言是怎么回事。
若初委屈撒娇,“我练你赠的青虹剑也不是一两日了,偏偏最近冒出这些谣言,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元僖拍拍脑袋大笑,“也是,你要是想除掉李氏,根本不会用这样的笨办法。王妃也是个识大体的人,也相信你是冤枉的。拿走你的青虹剑,也是为帮你平息这些谣言,你就不要怪她了。”
若初忿忿难平,“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只是,我以后就不能为你剑舞了。那我还是不练剑舞了,让若尘好好帮帮我,我练功,练拳脚吧。”
元僖搂着她的肩膀大笑,“怎么,你还想练武啊?”
若初趾高气扬,“当然,不能练武我要怎么办?总得找点事做吧。”
元僖笑得岔气,“我还纳闷你今天的剑怎么会飞向王妃,原来是不自量力想让若尘教你练剑。你啊,练个剑舞都能差点弄伤自己,还想练功,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
若初激动而又期待地扑倒他,“那你是答应我了?”
他翻身将她压下,“好,你想怎样就怎样。”
有了元僖的允许,若初便名正言顺地肆无忌惮。
可若尘毕竟是外男,频繁出入许王府到底不便,又因王妃已明令禁止若初在府中舞刀弄剑,顾及李娇鸾主母的身份,元僖便特许若初去若尘府上练习。
有了这个特许,若初每日精神振奋,除了晨昏定省,便光明正大地去若尘那儿练功。没了被人发现的顾忌,她练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如鱼得水。
若尘有点担忧,悄悄告诉她,“长姐,殿下说你只是一时贪玩。没了青虹剑,偏要跟王妃对着干,才会要练功,让我随便教一下,等你吃了苦头,新鲜劲儿过去了,就安生了。可如今,你这剑法已经相当纯熟,拳法也慢慢成形,内功也越来越运行自如,日后殿下问起来,我们要怎么交代?”
若初满不在乎地灌下静雨递来的茶,“你现在担心为时尚早,我参透父母传给我的内功,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在这之前,我就是个玩闹的。天山阴全剑练熟了又怎样,义父给的秘籍上说的明明白白,这套剑法,至少有二十年的内功修为才能练成。而我现在是空有招式,内功修为跟不上,其实跟练剑舞没什么区别。”
若尘稍稍安心,“要是义父和姑姑在就好了,我的功力尚浅不能助你打通七经八脉。你现在已经可以运化一定的内功,要是义父在,你可能直接超越我了。”
若初弹若尘一个爆栗,“怎么,你心里不平衡了?”
若尘正在偷看静雨,一时失神,被这一敲打,倒是蒙了一下,捂着疼痛的脑袋,“长姐不要拿我寻开心了,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早日成功。我虽不懂别的,可我知道父母的一片苦心,你身在王府后院,如今得宠无忧,可未来的事难以预料。殿下如果大业得成,你将来就要面对后宫的各种凶险了。有了绝世武功,至少可保平安。”
若初精神振奋,元僖见她对练武竟如此上心,十分意外,微微劝她不要老是舞刀弄剑,若初充耳不闻。
元僖有点苦恼,甚至有点吃醋:为什么她陪刀剑的时间都比陪自己的长。
可当初答应若初练功的人是他自己,现在不满也不好对她说,便以若尘即将参加会考,不能老是分心打搅为名,堵截这条路。
若初不高兴地冲他嚷嚷,“我不管,你答应过的,不许耍赖。”
“这不是耍赖,你也不想若尘落榜是吧?”
“他读他的书,我练我的剑,只是避开王妃就好,我又不打搅他。”
元僖说不过她,却对依旧让去,实在不行就躲开若初的吵闹,活脱脱一打肿脸的皮球。百;镀;一;下;“;玉梳逍遥传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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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规矩体统
实在躲不过,王妃便恭敬柔和地为他解忧,“殿下,张妹妹在王府练功原也无伤大雅,只是天天这么闹腾,也不是个办法。妹妹是识大体的人,还是让妾去劝劝她吧。”
元僖感激李娇鸾的善解人意,“王妃所言甚是,有点爱好什么的也没关系,让她顾着点王府的体面就好。”
次日,若初照理拜见主母。
李娇鸾便以三从四德教化她,“妹妹的义父,是江湖有名望的高人。妹妹自小受他教导,也是有学识修养的女子。只是,王府不比寻常百姓家,我们唯有端庄得体,才能不失殿下体面。我入府之前,在外听不少到关于妹妹的闲言碎语,如今看来,这些实在是冤枉了你。我想,妹妹若能再克己复礼些,相信那些谣言,便不攻自破了。”
若初听得出来李氏的意思,也感受得到元僖的不爽,可好不容易练熟了剑法和拳脚,这个时候被迫收敛放弃,怎么也不甘心。
她面上只能恭敬受教,“是,王妃所言极是,是奴婢鲁莽僭越了。主母主理后院,礼法使然。殿下原只是担忧王妃初来乍到,不愿您为此劳心费神,才让奴婢继续分忧。如今王妃入府已快半年,奴婢德不配位,所以,”若初恭敬跪言,“还请主母体恤奴婢,主理后院。”
李娇鸾微有讶然,话说得模棱两可,原只想暗示若初收心,不想她竟把直接后院主理权上交给自己,一时惊喜意外,竟不好再说她,便稍稍推辞道,“殿下既让妹妹主事,便是信任妹妹,妹妹这般,到让本妃有些不知所措了。”
若初深深拜倒,“殿下抬举,王妃赏识,奴婢方有今日。只是,若要谣言不攻自破,还请王妃再可怜一下奴婢。”
李娇鸾心下欢心,便不客气扶她起来,“妹妹既如此谦虚,本妃答应你便是。只是后院以后若有琐事,还望妹妹多多帮衬。咱们后院和睦,殿下在朝也可无后顾之忧。”
“谨遵王妃娘娘教诲。”
若初以王府后院的主事权,暂时封住了李娇鸾的嘴巴,在她这儿换得一刻喘息,可元僖那边却闹个没意思,“让王妃去劝她,她倒堵得王妃说不出话,真让本王拿她没办法。”
李忠笑劝,“殿下不必烦心,虽然允了夫人去找张公子练功。可让夫人见不着张公子,又没了青虹剑,不就行了吗?”
“你有什么办法?”
李忠在耳边献策一番,元僖听后大喜,几天后便以奉旨外出处理盐务为由,要带若初离开汴京,巡视襄洛、江南一带。
若尘虽不是朝廷命官,到底还挂着杨家军的名头,还要准备会试,自然不能随意离京。
若初有些泄气,可一想起有机会外出游历,也是求之不得,便也不多做计较。
李娇鸾也没什么二话,依旧亲切相待,“殿下外出巡视,有妹妹在身边伺候,我也放心,只盼你们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元僖满意地搂着大小老婆的肩膀,一左一右,“本王有你们两个在身边,此生无憾。”
瞧他得意那个模样,若初心中忽然冒出丝丝恐慌:他似乎已经将,面上温柔体贴的李氏放在心上了,果然一日夫妻百日恩,新欢旧爱,左右逢源啊。
若初心里憋着醋意,却不能流露出来,也是够呛。
当晚,元僖留宿月华殿陪伴李氏,若初抱着一肚子的酸醋狐疑了大半个晚上,最终决定:练剑就先放一放吧,无论如何,要稳住他心里的地位,就算她要被迫接受李娇鸾这个把自己变成小三的小三,那也绝不能就此委屈了自己。
次日出发,若初身着一袭月白男装闪亮登场,风姿绰约,气度非凡,令现场所有人看直了双眼,发懵半秒就纷纷露出赞赏的目光。
元僖愣了一下,上前施礼笑言,“呦,不知这是谁家公子,竟生得这般飘逸俊秀!可否与本王同行?”
若初得意一笑,昂首散扇,“有眼光,本公子正要外出游历,便与你结伴同行吧。”
李忠笑着提醒,“殿下,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若初当即用折扇调皮拍李忠,“哎,从现在开始,不许唤我夫人。”
元僖点点头,“我们微服出巡,还是不要这么称呼的好。”
若初道,“李忠,我们扮作商人,你称呼殿下为爷,唤我嘛,就唤我……”
“你们就唤她二爷吧。”一语未了,元僖已插着双腰哈哈哈大笑。
“胡说!”若初不觉撅嘴敲他脑袋,“什么二爷,你才二爷,你们就唤我先生。”言毕,她又回身提醒静雨李忠,“听到了吗,喊错一次,我就罚你们一天的月例。”而后毫无顾忌地跳上李勇为元僖准备好的良驹,“这匹马不错,我征用了。爷如果怕风,可以上我的马车,那个可比这舒服。”
元僖大笑,摆摆手,李勇很快又牵来一匹快马,“真拿你没办法,你懂事起来,稳定端庄,像个大家闺秀。胡闹起来,也蛮不讲理,机灵乖僻。倔强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小王求你,到此为止,千万可别在给我意料之外的事了。”
若初得意摇着扇子反问,“你不喜欢吗?”
他插着腰,“我不喜欢太多超出预期的事情发生,一两件足够了。”
若初微微心惊:一心帝位的人,喜欢自己掌控一切,她可能做得太过了。
她跳下马背,扶了静雨便要上马车,元僖一愣,“这是怎么了?”
“我还是不骑马了,坐车吧。”
元僖满意点点头,“这样也好,你坐马车,我也安心。深宅妇人,抛头露面,终究不妥。出发!”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若初出游的好兴致也被摇得七零八落,精心准备的惊喜想与他一起策马奔腾,不想在他眼里竟成了不懂规矩。
也许,李氏的懂规矩,便是他认为自己过分的开始。
即便他怎么宠她,她永远都不可能与他真正站在一起,只能做他权力背后的一个女人。一旦让他觉得自己无法控制,也许就是她噩梦的开始。百;镀;一;下;“;玉梳逍遥传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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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受困礼法
静雨坐在身边,陪她沉默了大半个时辰,而后捧来一杯清茶,“喝杯茶吧,夫人。”
若初即将接过茶杯的手被她这声“夫人”惊醒,愣了片刻,才将凝聚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好,真好!”
若初知道,静雨并非习惯使然,而是深思熟虑后唤出的,不禁自嘲,“这真是个,让我有些不堪重负的称呼。”
静雨感念她的无奈,也只能宽慰,“夫人,殿下是看到了王妃的循规蹈矩,而您最近又醉心练功,才会以此要要求您的。这未尝不是王妃的挑拨,您可千万别多想。其实,比起王妃的默守陈规,您的性格更能留住殿下心。他现在只是受人挑拨,等过一段时间想明白了,自然就不会这样了。”
若初绝望摇摇头,“也许会留一段时间,可日子久了,他一定不会的。”
“会的。”
若初苦笑,“他不是寻常人家的男人,他是即将坐上储君之位,未来君临天下的男人。在这样的男人跟前,权力,威严,礼制和江山社稷,永远比他爱的女人重要。对于我,也许是真的爱吧,可是,他更需要一个规矩的后院。”
静雨微有震撼,“夫人,您偷偷习武,岂非是挑衅他的君威,这可比骑马抛头露面严重多了。难怪,难怪夫人……”
若初对她悄悄嘘声,而后压低嗓门,“你想明白了,就好。这件事……”
静雨慌忙抿紧嘴巴摇头,“夫人放心,我既想明白了,自然不会再提这件事。夫人是喜好自由的人,也是希望受到夫君爱重的人,皇室这些君臣尊卑的规矩于您而言太过残酷,若有一日殿下君临天下,自是不会容忍您这种心思。所以……”
她没再多说,两人沉默相对片刻,若初感激地握起她的手,“真没想到,这这个时代,我居然还能找到一个真正懂我心思的知己,真是人生大幸。”
静雨激动的热泪盈眶,“能认识夫人和公子这样不把我当贱婢,愿意当我是知音的主子,才是静雨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傍晚投宿客栈,若初主动换回女装,出门见人还特地带上长帷帽,恭恭敬敬地当起了深宅妇人,心中憋屈难耐。
偏偏元僖对此甚为满意,赞不绝口,“若初,你偶尔小打小闹一下,但到底是养在深闺的姑娘,还是识大体的。我娘子的样貌,只有我才能看。”
若初心中暗骂,识大体,识你个大头鬼,一天到晚把女人禁锢在自己的一方天地,她之前怎么就忍下来了呢?
骂完之后,她又开始懊恼作茧自缚,冲静雨发牢骚,“当初喜欢上他,所以把自己包装成了精通琴棋书画的才女,努力迎合他的一切喜好。后来跟他闹翻,我才知道在他心里我跟那些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没什么两样,所以我挥剑断情,想要逃离王府。偏偏这个时候,他又记起了我的好,死活不肯放我离开。后来我终于原谅了他,他为了讨好我,又尽量迁就我的一切。真是作死,没得到之前,想把最好都给他。如今天降一个王妃,有了对比和替代,他就开始嫌弃我的不好了。我嫁给他快五年了,兜兜转转,出生入死,如今相处起来,竟然开始动摇。你知道吗,我现在开始怕了,如果我不能改变自己去适应他,我跟他迟早要相看两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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