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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梳逍遥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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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大厅,耳畔还传来尹晴柔的醋话,“嗨,都走了,别看了。”
若初心神不宁,也没心思深究什么,如果赵怀能尽早觅得一份良缘,也可了她那段心事,只愿他的情路不要太曲折。
之后的几天,元僖不怎么搭理若初,晚上直接要间房独睡,若初也没敢去打搅他。
于汉辰得了吴青龙的轻功秘籍,日日练功,倒也没怎么缠着赵怀。
元僖想通过吴青龙手中的资料进一步摸清乌龙帮的底细,借此整顿虔州盐务,并请尹晴柔和赵怀留在身边一起查看。
赵怀因诛杀吴青龙时有言在先,也没推辞。
他们一天到晚,忙得披星戴月。若初也不闲着,协助李忠管理大家一路的后勤开支,又每日做好羹汤,为元僖赵怀他们准备珍馐佳肴,又将自己关于私盐账务的见解由尹晴柔传达给元僖,只愿尽早解决这些问题。
若初偶尔入房,也会瞧见赵怀望着元僖手中的青虹剑出神,心下有些不安:青虹剑是赵怀先父的遗物,如果他对此剑动了心思,该如何是好。
赵怀当然是动了心思的,看到昔日父亲的佩剑落到灭族仇人儿子的手中,内心五味翻腾。可时过境迁,天下大局已定,再去计较太多也不合时宜。
他也同样看得出元僖对若初的冷淡,内心又悲喜无语,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妻,却硬生生被他夺去,如今还这般不好好对待,真是气吐血的心都有。
可是,他面对元僖时,面色如常,毫无情绪成分,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若初稍稍定心,“怀哥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赵怀微微一笑,风轻云淡。
十多天后,元僖把吴青龙留下的东西也琢磨得差不多了,几个人一起制定好探查方案,派赵怀和于汉辰先行一步,其他众人原地休息。
尹晴柔闲下来后,就无聊地逛街,购物吃东西,外加没日没夜地苦练武功。
她也想找若初一起玩,却被静雨拦下来,“尹姑娘,我们夫人不容易的。”
尹晴柔瞅了元僖冷冰冰的脸一声叹息,“若初姐姐确实不容易。不就是练个武功嘛,又不是天塌下来了,怎么就容忍不了,做男人就那么小气!”
静雨吓得连忙对她嘘声,尹晴柔也不再纠结,转身继续练自己的鞭子。
元僖站在墙角听到两人谈话,回身问李忠,“本王小气吗?”
李忠忙微笑施礼,“殿下如果小气,夫人绝对没有如今的武功造诣。”
“你是想说,她如今这个样子都是本王纵容的!”
李忠笑笑,“殿下只是疼爱,并非纵容。只是夫人既出身将门,这也确实是天性使然。”
元僖嘴硬冷哼一声,“你倒惯会说话!”
李忠讨巧,“奴婢说得也是事实。”
“再多嘴把你嘴巴缝起来!”
李忠乖乖地用手在嘴前一划,灵巧地闭紧唇角。
几天后,觅安镇的新任知县顺利到任,元僖把一切交代清楚后,令其火速确认受害人,殉职衙差,以及抚恤银两,并将吴青龙的罪行公之于众,整顿县衙政务。
做完这一切,元僖也难得的清闲。人一旦闲下来了,那些刻意回避的事,就自然而然地提上脑海日程。
他想若初,又不想轻易原谅她,捧着书本心不在焉,瞅瞅李忠,期盼他主动为主解忧。
李忠却老实巴交地指了指自己自封的嘴巴,表示无能为力。
他更为火大,一砚台丢给他,“滚!”
李忠恭顺地施礼离开,顺便帮他关上能看到院中若初的大门。
他当即怒火万丈,却也只能捶胸顿足,无处发泄。百;镀;一;下;“;玉梳逍遥传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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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为爱妥协
若初准备桂花羹和茶点,蹑手蹑脚走进他的房内时,他正捧着书本愁眉苦脸,眼角瞥见若初,内心一片狂喜,面上却假装凝神看书,并不搭理她。
若初讨巧地把东西放下,坐在身边凝视他出神。
元僖被她瞧得不自在,见她半天不走,想开口,又死鸭子嘴硬地捏一块糕点塞住嘴巴。
若初噗嗤一笑,“二郎,还再生我的气吗?”
他负气扭头,继续看书。
她便转到他眼前,拨开那层纸张,谄媚地晃晃,“别看了,跟我说句话嘛。”言毕不管三七二十一钻入他的怀中,“别生我气了,求你了。你打我骂我都好,但别不理我啊。”
元僖拿她没办法,却仍旧负气地扯开她的纠缠,站起来负手而立,就是不开口。
若初不再言语,乖乖地捧出藤条跪在一边,听候发落。
片刻,元僖回头见她像个小猫一般跪身仰望,竟有些无语,“你这是做什么?”
若初奉上藤条,温顺娇嗔,“二郎,若初有负你的信任,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负荆请罪,请你打我吧。只要你别在生气了。”
“哎!”他无语地将藤条折成两断,拉她起身,“你起来!”
若初惊喜,“二郎原谅我了吗?”
元僖拽着她的手,神色凝重,“若初,你老实告诉我,你习武,究竟想要做什么?”
若初眨巴天真无邪的眼珠子,“我只是不想成为你们拖累,我想让身边的人安心,也想保护身边的人。”
“你觉得我不能保护你吗?”
“二郎,”若初再次钻入他的怀抱,与他耳畔厮磨,“二郎爱护我的心思我都明白,可是,我不想你总是为我的事分心。你每天日理万机,回来还要为护我周全殚精竭虑,我不想这样,我让你安心,让你每次回家,都可以无忧无虑,一身轻松。”
元僖明显不信,“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原因吗?”
若初心虚地低下头,“有,我也不想再瞒你。我这一身内功修为,是父母临终前传给我的。他们为救我的性命,不惜牺牲自己。本来,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也是义父告诉我的。义父说,无论是大宋朝堂还是你许王府的后院,千百年来血淋淋的争斗难以避免,你可以保护我,却也有你顾忌不到的危险。如果我一定要留在你身边,就不要糟蹋父母这一生的内功修为,早点练成绝世武功,他们也就放心离开,不会干涉我的决定了。”
若初说完又抱紧他,委屈拍打,“二郎,我不能辜负父母的一片苦心,也不想离开你,我没得选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本来想跟你说,可我跟你说我想练功的时候,你根本不相信,也并不十分支持我。我怕,我真的怕……二郎,你能理解我吗?”
元僖猛然钳住她的肩膀,目光充满质疑与萧索,“若初你告诉我,你练功,是不是,是不是……”
若初睁大无辜的双眼,“什么?”
“你是不是为了有一天要离我而去!”
若初面色微变,“二郎,”
“你回答我,”元僖眸中烦着畏惧与焦虑,“你说过,你来自江湖,天性喜好自由,根本不想困在我的后院,不想做一个被帝王赏玩的女人。你的父母姑姑义父都不想你留下,他们传你这么厉害的武功,不就是为了给你留退路吗?若初,”他忽然将她融入怀抱,紧绷的神经几乎将她揉进自己的意念,“你也有这些心思吗?你告诉我!”
若初无以言表,只能郑重承诺,“二郎,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但我可以发誓: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随!”
元僖面色一沉,“所以,你还是有这心思?”
若初握住他的手,捧在心口,“二郎,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厮守,我只想好好珍惜,小心呵护。我可以为了你违背祖训,做你后院的姬妾,你就不能为我多一点宽容,接受我的武功吗?”
元僖顿感憋闷,胸中有火,偏偏对她发不出来,难受得无以复加,“不是我不能容忍!我也练过武,深知武功修为不易,可是……”
若初当即委屈抽泣,转眼已是梨花带雨,心碎颤抖,“所以,殿下还是认为我骗了你,不能容忍,不能原谅,那我……”
他终是拿她没办法,一个热吻封住她嘴边的话,而后推入榻前,翻身热流将她包围……
事毕,元僖抱着若初温如暖玉的身体,贴着耳朵说,“从今以后,谁都不要再提这件事!”
若初抱紧他说,“好”
“以后尽量少动刀剑!”
若初沉默迟疑。
他摩挲她光嫩的肌肤,急促的心跳几乎传入若初的体内,“若初,一直以来,武功修为都需要自身勤勉,方有大成。你们逍遥阁的武功却背道而驰,竟能直接由父辈传给下一代,这违背武学根本,事反常性皆为妖。你如果继续修习,我心中不安。你是我的枕边人,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问题。”
若初披衣起身,倔强地坐在床头,纠结为难,不肯应承。
元僖也无奈爬起来,摩挲她的长发,最终弹起妥协,“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但你也要答应我,至少,别在我眼前动刀剑。”
若初靠在他的怀中,终得安心,“好,我答应你。”
元僖让步了,即便眼球中仍有介怀和不安。可这相互的妥协和理解,不正是若初想要的夫妻相处之道吗?够了,作为这个时代位高权重的男人,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几日后,元僖一行人出发来到了虔州,虔州通判杨俊陪同知州颜敦一同迎接。
颜敦一副大胡子,说起话来大开大合,偶尔笑笑也让人浑身不自在,那长相跟颜敦这名字简直风马牛不相及。
而杨俊正好相反,面如白玉,轮廓鲜明,妥妥美男子一枚。
若初身在马车,也只随便瞅了几眼,心中滑稽而又好笑。
元僖下马,众人跪拜,接下来就官场见面,相互寒暄。百;镀;一;下;“;玉梳逍遥传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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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障眼法
颜敦眨巴这偶有灵光的眼珠子,“二殿下一路辛苦,下官在府上略备薄酒,为殿下一行接风洗尘,还望殿下赏脸。”
元僖并不下马,“吃饭就不必了,本王的张夫人路上染了风寒,还是尽早入城休息吧。”
颜敦赔笑,“殿下安心,虔州名医遍地,下官这就去给夫人请大夫。”
“不必了,”元僖一点情面都不给,“本王身边有大夫,进城吧。”
颜敦略有泄气,暗暗向身边人送了眼色。
不及旁人多言,杨俊已开口,“既然夫人身体有恙,下官等就不叨扰夫人休养了。”
颜敦得到提醒,也应声附和,“那下官恭迎殿下入城。”
元僖一行人顺利入城,颜敦悄悄责备杨俊,“宴席已备好,为何不再请请?”
杨俊笑而不语,颜敦身边的师爷谢扬便解释,“大人,说张夫人染了风寒,可夫人并没露面。小人观许王殿下也面色不佳,究竟是谁病了,没弄清楚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啊。”
颜敦仔细瞧了瞧骑马前行的元僖,虽然精神尚可,手脚确实微有慵懒,似乎不怎么舒服。颜敦蹙了蹙眉头,“看样子,他好像真的有病。你马上让人把我府上的百年老参送来。”
谢扬道,“大人先不急,总得让他们先安顿好啊。”
杨俊眸光一闪,望着元僖的身影若有所思。
进入虔州,师爷谢扬恭恭敬敬地领着众人来到一座环境清幽,风景宜人园林,名唤“过园”,元僖看到牌匾稍稍沉思,“为何取名‘过园’?”
谢扬笑道,“我们颜大人说,到了知天命的年岁,过往一切,都在这个园子里,故而取名‘过园’。”
元僖点头称赞,“不错。”
进入园子,若初戴着长帏帽,扶着丫鬟装扮的尹晴柔,踏着稍显病态的优雅小碎步,向闺房缓缓而行。
尹晴柔不习惯这样的走路方式,开始差点踩到若初的裙摆,硬被若初拖着走,才有点丫鬟的样子。
关上门,尹晴柔长舒一口气,“这深宅贵妇就样生活啊,太憋屈了。也就张姐姐你能忍受,换做我是打死不愿意的。”
若初微笑,“这不得打掩护嘛,忍忍吧。”
听到这话,尹晴柔又一副视死如归的决心,“好,为了师兄,我忍!”
若初一口茶水差点喷了一身,匆匆解开帽子,“戴这个确实闷得慌。”
尹晴柔一面帮她擦拭,一面打趣儿笑言,“夫人,一切为了殿下。”
若初忍俊不禁,“行了吧,方子我已经写好了。现在既然入城了,你快去把药抓回来。”
尹晴柔接过方子直接出门,不多时就找到一家药铺,递上单子。
药铺掌柜的看到方子,刹是奇怪,“姑娘,这方子是哪位大夫开的,为何上面的药材和用量如此奇怪?”
尹晴柔抱着胳膊没好气,“你抓药就好,问那么多做什么?又不少你银子!”
掌柜的有些为难,“可是,如果下错了方子,可能会害人性命的啊。”
尹晴柔有点不耐烦,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又不得不放下胳膊恭敬地递上银两,“怎么会害人性命,你快抓药吧。”
掌柜的接过银两不多言,乖乖按方抓药,尹晴柔离开后,这份药方就被火速送往虔州府。
府衙的几位大夫研究以后,纷纷向颜敦表示,“大人,这份药方虽有治疗风寒的药材,可用药并不齐全,用量也不太准确,还有几样别的功效的药材,目前实在无法判断是何病症。”
谢扬问,“除了风寒,还有几味是治什么的?”
大夫道,“不确定,用量不同,治病效果也会不一样。就目前来看,有风寒,有肠胃,还有,肝病,调理气血的。”
颜敦听得头大,“这许王到底得了什么病?不让我们的大夫去看,还对外遮遮掩掩,别是什么恶疾吧?”
谢扬想了想,“这神神秘秘的确实古怪,既然现在看不出来,为防有诈,大人需谨慎行事。许王故意隐瞒病情,他身边的人,可能都是障眼法,恐怕还有人暗中行事,大人可令城内药铺将今日卖出的药材,凡不是本地人,药方有问题的,都滤一遍,总有眉目。还有,私盐那边也得留意啊。”
颜敦大喜,“好,药方的事你去办!私盐的问题,让杨俊留意着。”
谢扬令行禁止,忙活了一天一夜,还真就排查出了另一张可疑药方,“大人,许王入城没多久,还有一个姑娘带了张用量有误的药方去别家买药。跟今日这张已比对,大夫筛查出了好几种可能,一种是风寒,按照用药品种和用量看,这个可能性最高;第二种是水土不服,也差不多;第三种,可能是肝病,但大夫也不敢确认。”
“肝病,”颜敦摸着胡子琢磨,“这最没可能的,也许就是最有可能的。没想到这个二皇子,还是个病秧子?”
谢扬道,“并未听说许王身患恶疾之事,只知道他师承苏道延,几次刺杀皆死里逃生。此事怕还得再查查清楚。”
颜敦笑道,“你要查也得人家让你查得出来。他如果真的身患恶疾,陛下自然不会把皇位传给他。他想要当太子,必定要隐瞒。”回头见谢扬依旧愁眉沉闷,又说,“不是说了嘛,风寒和水土不服的可能性比较大,可他既然有心隐瞒,这风寒和水土不服算什么毛病,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谢扬道,“若真是肝病,为太子之位,隐瞒倒也可以理解。只是为保万全,大人还是打探清楚点的好。对了,杨大人那边可有异常?”
颜敦道,“他刚刚来过了,说许王入城后,身边除了买药的,没人离开过过园。官盐私盐那边,也没见过陌生人,他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谢扬稍稍定心,“那就好。”
“你再想办法打探一下许王的病情,可他毕竟是皇子,还是开封府尹,别做得太过。”颜敦捏着胡子心中暗喜,“如果这许王真的有病,此次巡盐倒不用我们费心了。”百;镀;一;下;“;玉梳逍遥传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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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迷魂阵
谢扬有点惊恐,“大人何出此言?”
颜敦笑道,“这许王殿下心里应该明白,动了我就跟动了上面的人一样。他现在争夺太子之位,正是拉拢人心的时候。这个时候给自己树敌,是下下策。所以,要么他真的身患恶疾,可这样对我来说也是好事,他只能受制于我;要么他就是跟前几个钦差一样,装病做做样子,走个过场就回去了。”
谢扬听罢只摇头,“大人,万一,他装病只是为了让我们疏于防范呢?”
颜敦面色一沉,“也有这个可能,可杨俊那边说没有发现可疑人。这样吧,你马上给汴京传信,问问上面的意思。”
谢扬领命而去,不多时几只信鸽飞出虔州府衙,远行空旷地,被李勇一箭射下。
元僖打开密信,寥寥数字,“许王可信”。
元僖看罢冷笑,“果然还有这手,正好。”
李勇愁眉苦脸,“可追踪信鸽几乎没可能,我们还是不知他与朝廷中何人联系啊。”
元僖不以为意,胸有成竹,“不妨事,本王只需确认有,便心中有数了。”言毕,大笔一挥,一封书信交到李勇手中,“将此信火速送往汴京,交给母妃。”
李勇领命而去,元僖回头问,“赵怀和于汉辰有消息了吗?”
李忠上前答,“他们已经回来了。”
元僖眉开眼亮,“好,去见他们。”
静雨向若初禀报,“夫人,我已经按照您说的,把药方散出去了,也不知道行不行?”
若初漠不关心递做着刺绣,“行不行看颜敦的本事。入城已经两天了,他们几次想派大夫来探病,都被李忠挡了回去。药方是唯一的线索,殿下的目的不是让他们确认,只是让他们怀疑。”
尹晴柔巴拉大眼珠子不解其意,“为何要让他们怀疑殿下身患恶疾啊?只为让他们放松警惕吗?这样也可能适得其反啊。”
若初轻叹口气,“虔州虽然山高皇帝远,可私盐如此泛滥横行也太有恃无恐。朝廷之前派过好几波官吏来整顿巡视都无功而返,若说上面没有人,根本不可能。”
尹晴柔稍稍恍然,“所以,皇帝这次才会派一个皇子来压阵。”
静雨笑着补充,“赵怀公子与殿下前后两拨入城。赵怀公子和于大侠是江湖人,不会太引人注目,他们在城中明察暗访会更方便。殿下入城就让他们误以为身体不适,一来是用这障眼法吸引他们注意,借此消耗他们的精力;二来也是为掩护赵怀公子,为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若初心中认同,不过静雨不知道的是,这么做还有第三个好处:就是要让对方心存元僖只是走过场的侥幸,毕竟颜敦在汴京最大的靠山很可能就是孙贵妃。
尹晴柔听完十分佩服,可看到静雨,又秋后算账地拽她过来,“可为什么一定要我装作你!不就是分头买药嘛,我们完全可以不用互换身份啊。这当丫鬟这么多规矩,害得我这两天憋了一肚子火。”
静雨一脸“稍安勿躁”的微笑,推她坐下解释,“尹姑娘,您也是江湖中人,如果不让您装作丫鬟去买药,一旦他们发现端倪,立即就会警惕其他入城的江湖之人,那赵怀公子和于大侠,很可能会提前暴露啊。”
尹晴柔眨巴似懂非懂的眼珠子,不十分明白,却也懒得计较了,见若初静默吃茶,便无聊道,“那他们去商量对策,我们就在这儿干坐着?”
若初笑笑,“你如果真想找点事做,门口那个小厮是眼线,帮忙用正当的理由赶走他。”
尹晴柔抄起玄灵鞭,豪气冲天,“这简单,看我的。”
静雨与若初相视一笑。
不一会,院内就传来鬼哭狼嚎的求饶声,走到门口一看,尹晴柔正抄着鞭子卷着那人放风筝一般上下戏耍,甩得不亦乐乎,等她折腾完了,那人也基本废了。
被尹晴柔丢到一边,她还顺便冲那个瘫软的躯体啐一口,“这次算你走运,再敢偷看本姑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滚!”
“哎,”李忠笑着上前,“偷窥姑娘是大罪,岂能轻易放过。来呀,拖出去打二十板子,院内其他人一律同罪,都拖出去掌嘴二十!”
一声令下,随行护卫齐整整上前,各自拖住一两个吓得哆哆嗦嗦满嘴求饶的丫鬟小厮,一溜烟出了院子。不多时,一个个已经一瘸一扭,嘴歪眼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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