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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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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着时间,皇后说这话,该是岚意拦下卫长玦那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传到一个臣女的耳中,可见这后宫里没有任何一面墙不透风,甚至还有不少人,希望这风吹得更快更猛些,好瞧更多的热闹。
岚意忍不住说:“金宜言心中不满,若是真嫁过去,恐怕也要生很多事端,恭王殿下的处境本就不好,再碰上她,真是雪上加霜。”
慕禾笙掩唇道:“可金家的势力摆在那呢,谁又能说,恭王殿下娶她,不是雪中得炭?”
岚意只是觉得卫长玦那么好的人,却要娶这样不着调的姑娘,心中有些遗憾,终究这事儿碍不着她,摇摇头不再说什么,只问道:“你的婚事,可准了?你阿娘那么催着你学东西,想来你也是要入王府的了?”
慕禾笙方才还大大咧咧,听到这问话竟浮现出一丝羞赧,“你面前,我不说搪塞人的假话——大约是准了。”
岚意很惊喜,推测道:“是煜王殿下?”
慕禾笙不做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多好啊。”岚意满心欣慰,“你这样的身份,本就该是皇子妃的,煜王殿下那么得皇上喜欢,咱们都看见了的……”
一句话没说完,裴妙晴走近来,道:“长姐,咱们家的马车来了。”
寒风里,她单薄的衣衫支撑不住,又一句小道消息都听不到,心里巴不得早点离开,可岚意回过头去,和和气气地说:“劳你们先上去等我一刻,我很快就来,就几句话,和禾笙讲完才好。”
裴妙晴心中不愿却只能应了声,见实在没理由留在这里听她们说那些看似很秘密的贴心话,只能转身进了马车。
这边岚意犹自笑眯眯的,“总之,就是很好,你嫁过去,往后是不愁了。你阿娘该高兴坏了?”
慕禾笙被打了打岔,神情舒展了些,没有刚才那么不好意思,“其实我阿娘也不是很高兴,煜王殿下是得宠,可到底是皇子,头顶上还有个厉害的婆婆,我嫁过去后,身份上就矮他们很多截儿,要是受了委屈,连个说理的地方也没有。”
“什么身份矮一截的,净胡说。”岚意又是安抚又是提点,“你嫁过去了,就也是天家的人,而且你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和他们一样都是主子来的,可千万别自轻自贱了。另一则,我也要和你先说说,往后成了煜王妃,处世为人千万不能像咱们从前那样了,你得温柔点体贴点,但又不能被人拿捏了去,这个度,你可要好好学一学。”
慕禾笙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都记住了,咱们可是同龄的人,说起来你还比我小三个月,怎么和我阿娘似的,操不完的心。”
岚意“嗨”了声,解释说有阵子没见实在是担心她的婚事,又悄悄问:“你和煜王说过话吗?”
慕禾笙的嘴角很自然地弯了起来,“说过。”
岚意赶紧追问:“他待你如何?说话时有没有排揎你?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都没有。”慕禾笙甜滋滋的模样,让岚意放心好些,“他很好说话,而且他夸我好看,说我不比其他女子只晓得一味温柔,在他心里很特别。旁边跟着的人离得远了些,他就喊我……喊我‘禾笙妹妹’来着。他对别人可不这样,我觉得他对我也有意。”
“也有意。”岚意捉到了重点,舒了口气,“看来你对他,是真搁心头了,这样也好,夫妻都挂记彼此,才能琴瑟和谐不是?”
慕禾笙轻轻推了她一下,“你瞧瞧你,还没嫁人,满嘴就是什么‘夫妻’呀,什么‘琴瑟和谐’呀,真是不害臊,你放心吧,我觉得四皇子为人挺好的。”
岚意只是憨憨地笑,掏心窝子地说:“我不能送你出嫁,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所以我现在就得把话同你说了。我希望你的小日子红红火火,禾笙,我盼你一辈子都过得好。”
她说得那样情深意切,慕禾笙明明还没有出嫁,眼里头已经瞬间热乎乎的,抬手就用帕子狠擦了擦,哽咽道:“还没怎么呢,你就招我哭,你快回去吧,大冷天的,若是你那个庶妹为着等你病了,你们家里那个姨娘又要为难你了。”
岚意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你也早些回去。”
禾笙“嗯”了声,一路把岚意送到马车边上,沉默了一下,到底开口道:“岚意,你也要过得好,咱们都要过得好。”
岚意莞尔,抬手抱了抱她,再不必言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裴妙晴在里头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见岚意上来了,忙叫小厮往回赶,路上她没忍住,问了句,“长姐,我方才隐隐听到煜王殿下,莫不是慕姑娘已经定给煜王了?”
………………………………
第23章 定姻缘(2)
圣旨没下来的事,岚意心里即使有谱也不愿嚼给别人听,生怕到时候又有转折,误了慕禾笙的终身大事,因此只道:“只是说起宫宴的事,提了提煜王殿下罢了,宫里头几位主子都没发话的,谁敢胡说呀。”
裴妙晴道:“我是说呢。不过若是慕姑娘真的嫁给煜王,可就真是好福气了,煜王明珠似的人物,走到哪里都生辉。”她往岚意身边靠了靠,“长姐,你有没有想过要嫁给煜王?”
岚意摇摇头,这心思到了现在她还真不必瞒任何人,“没想过,千重红墙之内,人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我不聪明,只盼普普通通过完这辈子得了,顶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煜王这样得宠的皇子,生得又俊俏,身边一定诸多莺莺燕燕,我也攀附不起。”
裴妙晴笑着说:“可有人说天家多出痴情人,长姐知道贤孝皇后吧?她与平嘉帝,可不就是故剑情深都传成佳话了?也许长姐也有那样的福分呢。”
岚意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贤孝皇后也不是天生的皇后,也是由普普通通的傅家女儿一步一步走到那个位置的,谁知道这中间她经历了什么艰难险境?且故剑情深这样的佳话,也不是人人都能得的,我自问没有贤孝皇后的本事和运气,自然不会去肖想那些流传千古的东西。”
裴妙晴若有所思,之后也没再开口说话。
女儿们的想法,再怎么持重,都还带着一丝天真,不论这除夕宴是怎么过的,回到裴府,姐妹们议论几天后也就渐渐消停了,凑在一处闲聊,最多还是愁着自己出嫁的事,真要说起未来的命运,终究得看宫里头的人怎么安排。
这一日已经是元宵,宫中又有宴席,按瑛贵妃的意思,大可以把卫长渊的侧妃与卫长泽的正妃都给定下来了。而金家老爷和主母这些天为了金宜言的婚事也是心急如焚,正巧在这天往长福宫里送了不少东西,又把女儿送到瑛贵妃跟前伺候了半日,名义上说是孝敬贵妃娘娘,其实是想为她谋个更好的出路。
本来因着金家近日有些张扬,唯恐和他们扯上关系惹来皇帝不快,又有金宜言嫡出的身份摆在那,先前没想过她会愿意只做个侧妃,瑛贵妃一直没什么想法,但金家如此识趣,她盘算一会儿,心里有些松动,就开了口。
相比较做卫长玦的正妃,金宜言显然更巴不得去齐王府,在瑛贵妃的试探下,小姑娘整个人都乐开了花,差点就拿捏不住撑了半日的稳重,朗声道:“贵妃娘娘若是愿意抬举臣女,臣女当然感激不尽,这宫里谁都知道,宁做长福宫里的一株花、一株草,也不要做未央宫里的一个人。”
这话入耳,瑛贵妃心里舒坦,“可你要想清楚,你这身份,是能够做正室的,去齐王府做个妾室,本宫倒觉得有几分委屈了你。”
金宜言心里头早就把卫长渊的身影转了好几转,他是俊逸如明日的男人,若是成了自己的夫君,该是多么有面子的事,哪里还计较什么妾室不妾室的,何况家里人也嘱咐了,只要推了三皇子的那桩婚事,怎么都行,于是她赶着道:“且不说齐王殿下是人中龙凤,单是您教导出的皇子,就已经是臣女配不上了,哪里会委屈?”
瑛贵妃娘家不中用,经常闹亏空,但宫中打点、儿子纳妃,处处都要体己的银子,刚好金家有钱,看着那些还没拾掇完的礼物,瑛贵妃觉得这门亲事比之纳裴岚意,也差不到哪去,更何况金家愿意做小伏低,人还没过门,就上赶着倒贴钱,以后更好拿捏也说不定。
“那今晚本宫就和皇上提一提,你在家中好好准备着,纳侧妃不比正妃,好些礼数不会那么周全,但本宫心里可疼着你,你心里头明白就好。”瑛贵妃慈爱地笑。
金宜言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甜甜地道:“娘娘的话,臣女铭记在心里,就是……”
“就是什么?”
金宜言迟疑了一下,这才说:“原定的齐王侧妃,该是裴岚意,她会不会觉得是臣女抢了她的位置?她性情凶悍善妒,若是往后因这事再与臣女吵闹,跌的不仅仅是臣女的面子,更是齐王府的面子呀。”
瑛贵妃满不在乎地道:“什么抢了位置,本宫之前也没说她一定就是长渊的侧妃。更何况,侧妃不能做了,齐王府还有两个庶妃的位置空着呢,大不了赏她一个庶妃当着,她矮你一头,自然再闹不出来什么。”
这对金宜言来说,可真真是意外之喜了,没想到斗嘴上斗不过的人,竟然最终会比自己地位还低,须知这皇子的正妃和侧妃,都只能有一位,可从庶妃再往下数,就能有两位乃至更多;且正妃侧妃还有一定的尊贵,庶妃则什么都不剩。
可见老人家的话没说错,风水轮流转,谁也不知道哪天到谁家,眼下这好运气,分明就是再也不眷顾姓裴的那个小蹄子了。
这天晚上金宜言甫一出宫,就把这好消息说得人尽皆知,金家主母却傻了眼,她分明记得自己只是让金宜言去讨好贵妃,把和三皇子的婚事给推了,顺便看看能不能觅得其他青年才俊求贵妃娘娘给个指婚的恩荣,怎么这女儿就蠢到甘心去人家做小了?
好在现在皇上的圣旨还没下来,也许一场宫宴之后,事情又有变数也说不定,于是满家子的人都在心慌意乱地等待,唯有金宜言在闺房之中,心里幻想着以后怎么讨夫君喜欢,怎么把岚意死死地踩在脚下。
和金家一样,裴家众人也等着宫里的消息,但裴家不比慕家金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打听到细节,裴归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走动,妄图按压住内心的不安。
而实则宫里面的几位,此刻正说着煜王妃的事,一片其乐融融。
“皇儿是该娶妻了,慕家的姑娘是很不错的人,皇上若是觉得也好,那真是与臣妾心有灵犀了。”没有外臣在这里,瑛贵妃说话几乎没有遮掩,看向皇上的目光,也带着些灼灼之意,“皇上赐了长泽这么个好媳妇,臣妾可要好好谢皇上。”
皇帝朗声一笑,“这也是长泽眼光不错,随了你,一挑就把最好的姑娘给挑走了,慕家家风严谨,慕家丫头成为煜王妃后,必然能让长泽后宅无忧。”
卫长泽亦是眉开眼笑地谢恩,“多谢父皇赐婚,儿臣娶妻后,一定会更加懂事孝顺,为父皇分忧。”
瑛贵妃就当皇后不存在,再度说起了自己另一个儿子,“说起来长渊的侧妃,臣妾也看好了,金家的那个闺女不错,很识大体不说,行动之间还愿意孝敬臣妾,臣妾想着,这样知冷知热的人放在齐王府,华音也能省很多事。”
齐王妃萧华音一贯有些惧怕这个婆婆,此刻听她这么说,心中纵有千般委屈,也只得含了一缕温婉的笑意,纤弱地道:“一切由母妃和父皇做主,若金家的女儿是个好的,入了府能帮衬儿臣一把,儿臣只会感激不尽。”
谁知皇帝脸上却不见方才的高兴,只是问:“是左副都御史家的孩子?”
瑛贵妃道:“正是呢。”
皇帝扫了一眼皇后,淡淡道:“巧了,皇后也来求娶这家的闺女。”
瑛贵妃看向皇后,笑道:“没想到臣妾的眼光,与皇后娘娘这样相似。”
皇后的声音里头略微有些冷意,“贵妃今日已经娶得中意的儿媳,不如就让金家的这个小闺女入了恭王府,你那么喜欢金家的姑娘,也不舍得让她只做个侧妃吧?”
瑛贵妃一来已经答应了金宜言不会让她嫁给卫长玦,二来挂念着金家的权势和金银,更舍不得把她再放给旁人,不论如何都要争取一下,“皇后娘娘这话就有些不对了,金家姑娘是嫡女,但金家也不过是为皇上办事的奴才,即使是齐王府的侧妃位,也不算委屈了她。”
皇后“哼”了一声,淡笑说:“你这是要和本宫抢了?”
瑛贵妃巧舌如簧,“金家姑娘人品贵重,谁不愿意求娶求娶?娘娘说什么抢不抢的,不大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宫里的主子娘娘们都不懂规矩呢。更何况金姑娘自个儿都说了,爱重咱们长渊行事稳妥大方,若是被皇后娘娘您求娶了去,和长玦凑成了一对怨偶,就不好了。”
“你……”皇后气急,本来已经习惯不争不抢安静生活的一个人,在碰到自己孩子的终身大事时,也忍不住提高声音想表达些什么,“你本来就不敬本宫,现在更是要和本宫争人,你自侍奉在皇上左右后,眼里有过本宫么!这个金大姑娘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规规矩矩闺阁女儿该遵守的东西,她说什么爱重不爱重的,也不害臊!”
………………………………
第24章 定姻缘(3)
瑛贵妃立刻离座,行下礼去,恭恭敬敬地道:“皇后娘娘这样说,臣妾受不住,您知道,为着您身子不好,皇上特让臣妾权理六宫,臣妾行事以来,处处以您为尊,今儿都是为了孩子,生怕长玦与金家姑娘成了家后,过得不舒坦,您要说臣妾这是与您争,臣妾也无话可说,只能领罪受罚。”
“你这张嘴……”
“至于金大姑娘害不害臊。”瑛贵妃逮着个空缺就把话套了进去,哪里再容得对方扣几顶罪名下来,“皇后娘娘既然瞧不起她不自重,赏给我们长渊左侧妃,更是刚刚好,以免入了恭王府,娘娘处处看不顺眼,气坏了身子就更糟了。”
看着她这样不卑不亢的模样,皇后知道,自己这一局又输得彻底,果然皇帝在一旁看不下去,直接说:“你平身吧,皇后也是为了长玦着想,一时有些失态,这件事无论如何怪不到你身上,金家这个姑娘既然本就欣赏咱们长渊,放在齐王府,自然是最好的。”
皇帝金口玉言,即便是随意说出口的话,也是一锤定音,皇后脸上的神情瞬间黯淡了许多,她慢慢地歪在椅子上,满心颓丧,似乎再无一点儿生气儿。
卫长玦坐在下边儿,心中为母亲多少有些难受,刚想站出来说自己不在意这个,卫长渊已缓步走到庭中,行过礼后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齐王妃一贯懂事,这会儿竟然没同他一起出来行礼,想来是心中实在难受。
而瑛贵妃满面慈爱,温和地道:“以后在王府里,要好好过日子,华音,你也要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多多劝导长渊开枝散叶。”
萧华音被点到了,不得不站出来,福了福身,头狠狠往下低着,也不知道在看哪里,“是,母妃的教诲,儿臣记住了。”
瑛贵妃一直想着再塞个裴岚意给自家儿子,笑眯眯地又看向皇帝,“都说好事成双,长渊有了个侧妃,庶妃位置上,再摆个人才好,这样齐王府里,也算是俱全了。”
皇帝只是淡笑,兴趣寥寥的模样,“又有什么女子是你看中意了的?”
瑛贵妃在他面前,向来是有求必应,便直接笑言,“兵部裴归的大姑娘,是个生性直爽的孩子,臣妾与她见过几次面,说上了几句话,想着若是入了齐王府,倒是能帮衬着一些华音。”
萧华音低着头,默默地咬了咬唇,心中真是一阵绞痛,本来齐王府里只有她一个正经的女主人,卫长渊待她虽说不上放在心尖儿宠着,却也是多番疼爱,从来不会让那些的侍妾在她面前有任何张扬的地方。
本来夫妻俩的日子,也算是有声有色地过着,偏这么一塞,就塞了两个女人进来,而卫长渊是一早就和她讲好了的,一位侧妃,两位庶妃,是一定会填满的,她作为齐王妃,得拿出宽宏大度的态度,别让旁人看了笑话,也别让母妃不高兴。
萧华音表面上应承着,心里却好似在油锅里煎熬,哪个女人愿意和他人分享自己满心爱慕的丈夫?更何况她的年纪,还远不到活通透的时候。
脑中热了热,话出口时,萧华音都吓了一跳,她真没想到自己竟有当面驳斥婆婆的胆量,“儿臣听闻那个裴大姑娘很不识礼数,更是被裴大人请了家法打了一顿,儿臣着人给她送东西安抚她,她似乎也不甚感激,若是她这样的人做了齐王庶妃,对咱们殿下不见得是好事。”
瑛贵妃万没想到儿媳妇竟这样拆自己的台,怔了怔才按压住心里的火气,道:“你年纪轻,还不懂,裴大姑娘是顽皮了些,但心思纯澈,这样的人才是好相处的。”
然而还没等萧华音再说什么,皇帝开了口,“裴归那是个嫡出的女儿,朕倒觉得做个庶妃委屈了,到时候小丫头心里不舒坦,没法和长渊好好过日子。你这个做母亲的,疼爱自己的儿子是应当的事,但一定要多考虑考虑,齐王府上下,和睦一心才是好事。朕看华音这次就想得很周到。”
瑛贵妃心里“咯噔”一声,皇帝的话说得温和,却叫她明显感觉到一丝丝不喜,作为陪伴多年的枕边人,瑛贵妃当即离座,行下礼去,“多谢皇上为长渊考虑的事,臣妾如醍醐灌顶,这裴大姑娘,还是不入齐王府的好。”
“好了,朕只是提醒你一句,做什么行大礼,起来吧,倒是该说说长玦的事了。”
皇帝话音刚落,卫长渊忽然道:“回父皇的话,儿臣觉得,眼下还真有一份好姻缘,裴大姑娘做庶妃是委屈了些,但三弟不是刚好没有正妃么?何况三弟一向和气儒雅,碰上裴大姑娘顽皮活泼,倒是佳偶天成。”
皇后看到皇帝脸上略微松动,有些急了,她没太想过裴归会有什么前程,又以为裴岚意心高气傲,想着儿子本来就四处受委屈,若是再来个眼高于顶的,以后得如何压抑,赶紧寻了个理由婉拒,“她父亲只是正五品,配我皇儿,恐不相宜。”
瑛贵妃也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怎么要把裴氏这种将来必然会得到重用的家族推到卫长玦那边,皱着眉,第一次和皇后站在了一处,“娘娘说的是,裴大姑娘做正妃,身份可还有些够不着呢。”
谁成想皇帝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很好,直接问卫长玦,“你以为如何,裴大姑娘你也是见过的。”
卫长玦自开始说他的婚事,就站出来垂首而立,此刻心中滋味难辨,若是按他自己的想法,连方宛玉那样仅仅见过几面的姑娘都不愿祸害,裴岚意这种真心实意安慰他的,就更不愿往火坑里带了,可不知为什么,推拒的话在嘴边打转,就是说不出口。
皇帝还在上面笑说:“怎么了,皇子选妃而已,他爹正五品,也不算很小的官儿了,再说裴归此人忧国忧民,朕颇为欣赏,他教出的女儿,想来也是一身刚正不阿凛然正气,正好替长玦管家。”
瑛贵妃还想说什么,皇帝已经看向卫长玦,“你自己说说,这样的姑娘,嫁你如何?”
卫长玦鬼使神差,脑海中一晃而过的,竟然是两个场景:第一个是岚意拿着重重的枣木算盘,气势汹汹如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厉声喝道“来啊,继续啊”;第二个是那天冰凉的夜晚,岚意的眼里带着些安慰的笑意,语气温和,告诉卫长玦自己皮实得很,这么些年也过来了。
她的境遇看起来不怎么好,却还在努力暖着别人,小小丫头她要救,自己这样不受喜欢的皇子,她也要想法子补一补心口上的缺。
为着那么点儿暖意,卫长玦千百思绪终凝到了一起,拱手时,稳稳地说了这样一句话,“裴大姑娘的父亲忠君爱国,儿臣最盼我朝多有这样的忠臣义士,儿臣十分愿意娶裴大姑娘为正妃。”
皇帝“哈哈”一笑,“既如此,就这么定了吧,和长歧长渊娶妻时一样,长玦和长泽也一同娶亲,两个皇子妃同一天过门,宫里面要好好热闹热闹了。”然后他看向瑛贵妃,“皇后体弱,这些事儿都需要你操持着,辛苦了。”
瑛贵妃缓缓离座,缓缓地行礼,“多谢皇上体恤,能为皇上、皇后娘娘分忧,是臣妾的本分和福气。”然后她睨了卫长渊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皇后失魂落魄,连谢恩都忘记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为什么瑛贵妃的儿子们所娶的女孩子,家中父亲或祖父,都是正三品的官儿往上走,自己的孩子,就要受这样委屈。
后来宴席散了,瑛贵妃送走皇上皇后,当即就让卫长渊跟自己回长福宫,说有话要问着他,可卫长渊不愿意,直说:“母妃,儿子年纪已经大了,现在这么晚,再去您宫里颇有不便,你有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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