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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路漫漫-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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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进看向他人,“你们也觉得我们该放过乌古论飞,接受金军投降?”

    舒俊:“老董说的有理,我们以后要收复更多的城池。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攻下一城,岂不快哉!”

    阮明熙:“金军向来可恶,若是我军饶了他们,他们事后反悔怎么办?毕竟金军的人数多余我军数倍,一旦有个闪失,便是扑天的巨祸,谁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董大军、舒俊眉头紧锁,阮明熙讲的这个情况压倒了他们对以后的畅想。

    徐州府的兵力有限,沂州府、济宁府攻下后,充其量算是一座空城。朝廷的兵马调度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最是危险。

    城下的金军只伤亡一半,五万余人,留下势必是个祸端。

    他们为难的看着南进,习惯把难题都丢给南进了!攻下沂州府,南进位居首功,官升一级,势不可挡。

    他们让打击惯了,不丢人!

    南进眼中决绝而狠厉:“杀!一个不留!”

    收复旧山河的路途艰难,趁完颜家族未施压之前,能杀掉多少金军,就杀多少金军。

    等完颜家族弄出一个个幺蛾子时,想杀也杀不了了!

    而他们杀死了南侵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岳祺泽,又会卷土重来,那会儿大宋又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直到蒙古崛起,中原大地,周边各国,将陷入暗无天日之中。

    岳祺泽,这恶名我便替你背了!

    如若宋金不死不休,九哥对金国的提议还会言听计从吗?

    那三人讶异于南进的果决,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狠心是否太过?!十万余人的性命,说杀就杀了!

    “留下乌古论飞!”

    “是!”三人下去传达命令,这一刻,他们从南进身上看到了统制大人的影子,心生敬畏。

    乌古论飞等的心焦,宋军迟迟未予答复,他又喊了一遍,语气更是卑下,抵抗的金军泪花闪动。

    大将军多骄傲的一个人,为了他们,一再向宋军乞求投降,试图保住他们的性命,岂能不感动。

    “乌古大将军假意投降,真意伺机而动,打得一手好算盘啊!真当我宋军之中个个都是傻子,任由欺骗?”


………………………………

第三百零五章 不惜一切代价追杀那拉瑞祥

    南进用宋文和金文各说了一遍,心软的宋军幡然醒悟,差点就上了金军的哀兵之计,心存不忍,却不想金军藏奸,伺机而动。

    金军活命的空想落空,恼羞成怒,城门楼上的宋军将领是谁?能否笨一些啊?

    乌古论飞:“我军投降是真心实意,不知阁下是谁?可能替代你们的统制大人做决定?”

    南进:“在下南进,很不凑巧,我们统制大人不在,乌古大将军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

    金军一惊,南进?就是那个斩杀他们两万余人的宋军将领。先是假意受降,后一举斩杀两万余人的南进。

    完了,他们完了!

    南进的恶名在金军之中,可谓是臭名昭着,仅仅落岳祺泽半步,是金军最恨的人之一。

    乌古论飞喘了两口粗气,颜面已经舍下了,再舍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早闻南军都指挥使大名,英雄出少年,今日能否一见?”

    南进嗤笑,乌古论飞,你一生做尽坏事,可曾想过报应一事?

    “乌古大将军过奖了,咱们会见面的!”

    宋凡跑来:“南军都指挥使大人,滚石檑木即将用尽,请南军都指挥大人使示下。”

    南进:“放箭!”

    “是!”宋凡得令大喊:“放箭!”

    乌古论飞喊破了嗓子,也无人回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人含恨死去,却无能为力。

    “杀了我,有种就杀了我啊!”

    乌古论飞冲到人群中,求死,偏那箭矢长了眼睛,稳稳避开了他。

    宋军在羞辱他,狠狠的羞辱他。

    乌古论飞举枪自裁,一支箭矢精准射来,直射到他旧伤口,长枪落地。

    乌古论飞不管不顾,放任自流,癫狂痴笑,“哈哈、、、下来,有种你一下来一战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

    华清观向南进的头皮,隐隐发麻,太狠了!打击一个人最狠的方式,便是摧毁那人最在意的东西。

    便是岳祺泽,宋军中的任何人,在这一点上,都比不得南进。

    小小年纪为报仇不择手段,心狠手辣,杀十万余人,眉头自然,那似乎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宋军有南进,如虎添翼,于西夏、金国,是灾难。

    南进睚眦必报,若得知刺杀的人受令于他,等待他的绝对是一场残酷的报复。

    华清眼中复杂,杀掉南进,对谁都好。

    似有感觉,南进看向华清,华清背后起了一层汗意,南进的直觉好生敏锐。

    “南军都指挥使大人此举虽为大宋着想,可于您的名声,着实严酷了些。不明所以的人,还不知如何造谣编排啊!”

    南进轻笑:“那又如何?世人皆醉,终有清醒的时刻!”

    “你的箭术不错!”

    华清心中一紧,面露惊喜:“属下锻炼多时,终是派上用场了,多谢南军都指挥使大人夸奖!”

    他的箭术纯熟沉稳,一看便是久握弓箭之人,非一朝一夕所练,为何要隐瞒?

    “南进,你给我出来,我要和你决斗!”乌古论飞大骂成瘾,“你个缩头乌龟,无耻的败类、、、”

    污言秽语,不堪入目,听得宋军咬牙切齿。金军麻木欣慰,大将军如市井泼妇一般,骂得痛快!

    宋凡:“南军都指挥使大人,属下亲手解决了他!”

    陈大华:“属下一箭就能送这个癫狂的龟儿子上西天!”

    南进:“我自己来,速战速决,城外的情景不知如何了?”

    城外,瑞祥紧紧跟着乌林答木棘,宋军中最厉害的岳祺泽被人牢牢缠住,应对其余的宋军,吃力却不难。

    屈然拿着长枪与瑞祥大战二十回合,丝毫未占上风,这个金军将领重伤老董,杀他们万余人,该死!

    瑞祥一阵后退,必须速战速决。沂州府中的战事一旦结束,城中的宋军势必出来。前后夹击,他们更加危险了!

    屈然沾沾自喜,重伤老董的家伙,在他手中却连连败退,回去定要炫耀此事,让老董欠他一个大人情。

    阿克占松与纥石烈云一起拱卫瑞祥,前锋营的将士拼尽全力,那拉将军活着,他们才有活着的希望。

    瑞祥略带深意的看了阿克占松一眼,阿克占松点头,悄然变换位置,“纥石猛安大人,等会儿你帮着些!”

    纥石烈云点头:“放心吧!”

    此举无疑是杀阿克占松最好的时机,但关乎那拉瑞祥的生死,他一死,他们就失去了主心骨,任人宰割。

    瑞祥举枪猛刺,乌林答木棘应对项少聪,瞥见与瑞祥对战的宋军将领一枪扎在他的肩膀,大叫:“那拉老弟小心!”

    阿克占松瞅准时机,刺死一个宋军后猛转身,一枪刺进屈然的腹部。

    “屈军都指挥使大人!!”

    纥石烈云跳起,一脚踢翻身受重伤的屈然,瑞祥:“冲出去!”

    乌林答木棘松了口气,那拉瑞祥还活着!他竟然会这么在意一个人的生死,那还是乌古论飞的相好,荒谬啊!

    瑞祥:“乌林答大哥快走!”

    围困岳祺泽的人,只剩两人,看见瑞祥要跑,岳祺泽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追杀那拉瑞祥!”

    项少聪等人去追,岳祺泽发狠,手下越发凌厉,那两人毫无退缩之意,主子的命令大于天,杀死岳祺泽,是他们唯一的目标。

    沂州府内,尸山血海,腥气弥漫,顺着城门的缝隙中流出,染红了道路,汇聚成河,直至郊外。

    乌古论飞嗓音嘶哑,撑着长枪,屹立不倒,脚下的战靴浸透在血水之中,整个人都麻木了!

    头盔不知跌落何处,曾经的乌丝,一夜白头,老了二十岁不止。

    南进下令:“开城门,接应统制大人!”

    望着地上的血流,阮明熙等人皱着眉头跑过去,健步如飞,奔向城外。

    华清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南进,他要留在这儿?顺着他的方向,定是在看乌古论飞吧!

    乌古论飞与南进有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岂会轻易放过。

    杨大山拽了一下华清的袖子,悄声道:“大家都看着您呢!”

    华清想留下,更想借机杀了南进,以解未来之患。可南进岂是宵小之辈,岳祺泽就在城外,城门楼上还留着秦世顺等人站岗巡逻。

    咬了咬牙,华清掩饰愤恨不甘的走了!

    南进直接自城墙上跳下,再多一个喘息的时间,他也忍不了。

    老李等人:天啊,城墙离地三丈有余,跌下去不死也残了,南军都指挥使大人直接跳下去了?安然无恙,南军都指挥使大人,实乃神人也!

    秦世顺:贤弟的功力又精进了!他得努力了!

    踩着累累尸体,南进闲庭信步,似笑非笑:“乌古大将军不是要见我吗?如今我来了,何故又不理不睬呢?”


………………………………

第三百零六章 是你?那个黄毛丫头

    乌古论飞冲冠眦裂,来人个头娇小,脸面白皙俊美,一双大眼似嘲似恨,嘴角轻翘,是他见过最精致的一张皮囊。

    精致的皮囊下,是他见过最狠的一颗黑心。

    “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南进:“现在认识了?这么说乌古大将军是将我忘记了!我对乌古大将军的记性,表示很失望。”

    乌古论飞细细的观看此人,似是熟悉,似是陌生,那股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他确定没见过他。

    “我见过的人如过江之鲫,非富即贵,你又算得了什么?一个无耻狠辣残暴的小人罢了!”

    南进:“出现在我生命中的每一个人,我都记得,仇人尤甚!”

    乌古论飞想起调查南进的资料——出自洛阳府南家,与他有灭族之仇。

    “哈哈、、、痛快啊、、、”

    想到曾经杀了南进一族,乌古论飞就放肆的大笑,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秦世顺等人便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知乌古论飞占据了上峰,不然,不会如此开怀。

    老李:“咱们是否要去帮帮的南军都指挥使大人?”

    陈大华轻嗤:“论功夫,论嘴皮子,南军都指挥使大人怕过谁?乌古龟儿子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老李讪讪,陈大华说的对极了!一个小兵傍上南进,一路高升,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此人的潜力呢?

    乌古论飞笑得直咳嗽,吐出了一口浊气。

    “你心中很恨我吧,谁让南家的老匹夫冥顽不灵,不听劝告呢,杀了活该!最不该的就是留下一根火苗,且任由你长大,为他们报仇!”

    南进平静的面容轻轻一笑:“乌古论飞,金国有此一败,理所当然。”

    乌古论飞凶狠:“分明是你们宋人狡诈,诱我军上当,什么理所当然?狡辩,通通都是狡辩。”

    南进:“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合为变者也!乌古大将军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完颜旻是瞎了眼吧!”

    乌古论飞眼中怒火喷出:“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直呼我大金皇上的名讳,言语侮辱,找死!”

    南进嗤笑:“乌古论飞,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乌古论飞一个愣怔,南进眼中迸发出万丈的恨意,令人胆寒。

    “有种你就杀了我啊!”此一战,他再无脸面活着。

    南进:“想想两年前,洗衣院,再不济想想你是如何逼得一个孩子生吞火炭的吧!”

    乌古论飞脑中自动回想起那些发生在洗衣院中的画面,那是他今生为止最为快活荣耀的日子。

    生吞火炭?等等、、、乌古论飞如遭雷劈,血泪未干的一双虎睛几乎瞪了出来。

    “你、、、你是当初那个孩子?不对,她是女子。一个弱女子,不会是你的。”那股熟悉感是出自她?!

    南进:“不得不说,你的记性确实很差!只两年未见,便不记得了吗?”

    乌古论飞指着南进,难以置信:“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南进:“怎么我与两年前区别很大吗?”

    天啊,两年前死透气的人竟然没死,竟然逃出大金,跑回宋国投了军。

    一个女子投了军,还当了宋军将领,害大金损失十二万之多的勇士。

    南进:“怎么还不相信吗?”

    “哈哈、、、”乌古论飞大笑:“宋军中尽出蠢材,连你是一个女子都没发现。蠢材啊!”

    南进:“你们大金的摔跤术是如何泄露的?白鑫明留给你的钱粮是如何被宋军抢先一步的?你不想知道吗?怕是完颜旻翻出天来也查不到吧!”

    乌古论飞的笑声戛然而止,狠厉的瞪着南进:“是你?!”

    南进:“就是我!”

    乌古论飞握紧长枪:“你是如何做到的?”若是摔跤术没泄露,钱粮没丢失,一切是否会是另一个模样。

    南进:“我被一对金人夫妇救起,习了你们大金的摔跤术、箭术,还有你们的语言,后来到大宋投军,将你们的摔跤术广为传之。”

    一句一刀,堪比凌迟。

    “拿命来!”

    乌古论飞简直失去了所有理智,提枪就上,“我能杀了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十四姐,看我为你报仇。

    两人大战三十回合,乌古论飞越打越发颤,当初那个瘦弱的黄毛丫头,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怨不得她能升至将领,别人却无所觉。

    岳祺泽曾说乌古论飞武功高强,他认为正确,可真正接手时他才发觉,不尽实也!

    也许与那本内功心法有关吧!

    噗嗤一声,乌古论飞难以置信的瞪着插在心口上的一杆普通的长枪,败给岳祺泽也就罢了,又败给一个女子,他如何甘心?

    “你、、、好大的胆子!”

    世间对女子尤为苛刻,便是开放的大金,女子地位也低人一等,难以从军,更何况是受条条框框的宋国。

    “南进是一个呃、、、”一句话未喊完,南进手下用力,乌古论飞便永久的住嘴了!

    城门楼上,黄铁虎好奇:“乌古论飞说南军都指挥使大人是一个什么?”

    秦世顺:“乌古论飞所说定是挑拨之言,你们只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就是了!”

    众人:“是!”

    陈大华:“就是,听敌人说自己人的话,那是脑子生锈了!”

    老李:“黄铁虎,别上敌人的当了!”

    黄铁虎憋屈:“李都头,俺没上敌人的当,就是好奇他说南军都指挥使大人什么了!”

    “闭嘴!”老李似是找到回了面子,“南军都指挥使大人是一个大英雄,其余的什么也别想了,明白吗?”

    黄铁虎点头:“属下明白了!”

    看着乌古论飞倒下,南进热泪盈眶,十四姐,看见了吗?乌古论飞死了!

    “快让让,快让让,统制大人受伤了!!”

    城门外传来一阵疾呼,南进几个跳跃过去,岳祺泽武功高强,试问金军中谁能伤得了他?

    出去一看,南进差点站不稳,阮明熙领头抬着一个担架,急急而来。

    阮明熙:“南军都指挥使,统制大人受伤了,不宜挪动,我让人去请袁军医了!”

    岳祺泽躺在担架上,双眼紧闭,嘴角血迹未干,胸口中了一枪,枪杆断裂,枪头还在胸前狰狞,血流不止。

    南进稳住慌张的心神,蹲下握过岳祺泽的手把脉,面色凝重:“等袁军医是来不及了,随我进去!”

    惶惶不安的阮明熙等人见到南进,是找到了依靠,一路随南进入城。

    沂州府的营房与徐州府相似,来到完颜文周的住所,南进立即吩咐人去烧热水,所有的药物都是现成,以防不时之需,却不曾想会用到岳祺泽身上。

    看着岳祺泽毫无血色的脸,南进心如针扎,密集而全面的疼。

    “这里有刘二就够了,你们都下去吧!”


………………………………

第三百零七章 生命垂危的岳祺泽

    阮明熙急道:“南小弟,老屈也受伤了,而且挺严重的。”怎么办啊?军医不在啊!

    南进:“去城中的医坊,人命关天,那大夫务必要落实清楚,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

    南进脱下岳祺泽身上的盔甲,与伤口黏连处直接那剪刀剪断,刘二脱掉岳祺泽的皂靴,接过盔甲放在一旁。

    岳祺泽一直风刮不跑,雨压不垮,活力十足。这奄奄一息的模样,看着好生别扭,实在不符合他的风格,看得人心里难受。

    “刘二,你听我说,牢牢按住统制大人的肩膀,万不可让他动摇。”

    刘二坐于床头:“放心吧!”

    南进点住伤口周边的穴道,一手拿白棉纱带,一手轻握住枪头,与刘二眼神交流了一下,南进瞬间用力,拔出枪头。

    岳祺泽浑身抽搐了一下,面露痛苦,后安静的躺着。

    血流如注!

    南进倒药捂住伤口,一团白棉纱带很快被染红,又换一块、、、又换一块、、、一会儿功夫,地上扔下一堆。

    血止住了,南进未来得及喘息,刘二突然紧张道:“不好,我试不到统制大人的呼吸了!”

    “什么?”

    南进包扎伤口的手停下,伸到岳祺泽的鼻翼下,仔细试了两次,心跳都跟着停住了!

    “松开统制大人,”南进抓过一个药包,“三碗水熬制一碗水,中间不可离人!”

    刘二迅速离去,跟着南进时间久了,自然清楚南进的医术,连袁文书对他都赞不绝口,可见他医术的高超。

    必须承认,他的新主子学习能力很快。

    学医短短时间,便能有条不紊处理棘手的伤口。

    一般老大夫遇到这样的伤口都要慌乱一阵,偏南进十分冷静。

    南进脑中想起休克二字,袁文书讲习的时候,郑重的提过休克,尤其是处理重伤期间引起的休克,一个是呼吸不畅,一个失血过多,一个是心脏突发、、、岳祺泽占了两个。

    捧着岳祺泽的脸,南进俯下身,微微掰开岳祺泽的嘴,对了上去。

    “三哥,敌人未灭,你一定要振作,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有那么一刻,岳祺泽感觉自己置身在茫茫大海中,被一条大恶鱼紧紧追着,陆地上他可以大杀四方,在水里他岂是一条大恶鱼的对手。

    手中的武器被定住了,双手被困住,被大恶鱼牢牢拖进了海底,胸腔憋闷,他无力挣扎,仿佛看到地狱中来的勾魂使者,一步步向自己靠近,濒临死亡,绝望透顶。

    忽然,一阵馨香的气息自口中传入,驱扫走胸腔中的憋闷,带来一阵清爽,他要,他还要。

    南进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岳祺泽是昏迷的吧!那勾人的舌头是怎么回事?

    岳祺泽有反应了!

    南进刚想起身,却被一双手牢牢抱住。岳祺泽一个劲汲取馨香的气息,远远不够,这些远不够。

    不准离开我!抱住了就离不开了!

    唇齿下杂乱无章的吻,透露着岳祺泽的生涩,南进怕碰着他的伤口,不敢剧烈起身,嘴被封住,手被困住,怎么叫醒昏迷的人?

    渐渐,胸腔中顺畅了!南进感觉唇齿间一片温柔,珍视,让人沦陷。

    抱着馨香气息的源泉,岳祺泽心满意足极了,脸上甜笑,如婴儿一般纯洁。

    门外脚步声传来,南进从意乱情迷中醒来,天啊,岳祺泽一个病人索取呼吸,正常,那他那?

    他竟然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羞不羞啊?!

    “药熬好了!”

    “进来!”刘二端着托盘,一碗黑得发红的汤药冒着滚滚热气,药香扑鼻。

    刘二见岳祺泽呼吸顺畅,对南进的医术心生敬意,便是袁文书本人在这,怕是也难以做到如此之好吧!

    给岳祺泽的脖间为上棉帕,南进端过药碗,吹凉汤药,道:“统制大人,该喝药了,喝了药伤口才会好的快。”

    岳祺泽全程配合,洒落的汤药寥寥无几,看得刘二与南进连连惊喜。

    “统制大人的意志力如铁,伤得这般重,意识还清晰的很,实在叫人佩服!”

    南进端着药碗的手一抖,险些滑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刘二:“你刚才说什么?”

    刘二蒙了,南进问这个干什么?

    “统制大人、、、”

    南进放下药碗打断道:“不是这一句!”

    刘二:“实在、、、”

    南进:“也不是这一句!”

    刘二:“那是哪一句?”统共四句话,南进否定了两句,剩下的有必要说吗?

    南进用着不可思议的语气:“你说统制大人伤得这般重,意识还清晰的很、、、”

    刘二吓了一跳,南进冷静自持,何时这样过?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南进心中翻起巨浪,粉的黑的灰的,变来变去,岳祺泽的意识还在,那是否知晓他干了什么?

    天啊,南进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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