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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路漫漫-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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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瑞祥真想一举杀死她,这样阿妹的事情再也没人知晓了。

    斛准珊儿往前一送,抓起瑞祥的双手放在她的脖颈上,神情悲壮:“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心心念念的阿妹是一个南蛮子的事实,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

    瑞祥扼住她的脖子慢慢收紧,“你胡说,阿妹是一个金人,你诬陷她。告诉你,便是没有阿妹,我也不会喜欢你。”

    斛准珊儿满脸通红:“咳咳、、、你口是心非,墨尔迪勒忠云未出现前,我和你的感情最好,她来了之后,你全变了,眼中只有她没有我。”

    瑞祥:“所以你恨阿妹,说她是南蛮子纯属是为了诬陷她对吧?!”

    泪滴滑落隐入鬓中,未引起瑞祥丝丝怜悯。

    “墨尔迪勒忠云的名字亦有可能是假的,她身材娇小,尤其是一双小脚。她看向大金的勇士眼中带恨,却说恨的是宋人。”

    “她刻苦学习摔跤术,明明比你厉害,却说你厉害。”

    “她走的那一天,我看见了,分明是早有预谋,却说是收到家母的消息,不忍心连累我们。你知道吗,那一天我若是敢拦着她,兴许就死了,哪会活到今日。”

    “她那凶狠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轻飘飘的一个眼神,足以令人看清里面的决绝杀意。

    “她一个南蛮子凭什么?是她给我提鞋都不配。我是主子,她是仆婢。”

    瑞祥心中一紧,手上加大了力度:“你既知晓阿妹当初是何时离开,为何不说?你骗人,你骗人。”

    印象中,她与斛准珊儿亲密友好,有时他这个阿哥都要靠边站。

    阿妹两次三番救他,又岂会想杀了与她亲密无间的斛准珊儿。

    这一刻,斛准珊儿以为自己铁定死了。被心爱的人亲手杀死,是世间最悲哀的事情!

    “瑞祥,你杀死了自己的未、、、未婚妻,如何向你的爹娘交代?”

    瑞祥的理智下一刻回笼,眼前的人面如死灰,惊慌的双眼带着祈求、悲伤、倔强,从小到大的场景一一闪现。

    斛准珊儿说的对,若是阿妹未出现,他的目标会是她。

    阿妹出现了,一切都变了。

    世间发生的事情从没有如果。

    斛准珊儿捂着发疼发痒的脖颈,咳嗽了几声,悲凉一笑:“我不配为妻,你便想杀了我,为何又收手了呢?”

    “你为何要对我这么狠心?我是你的未婚妻,是与你携手一生的人。”

    瑞祥冷冷丢下“你不配”三个字,就离开了。

    斛准珊儿扒头痛哭,你不配,瑞祥还不如杀了她!

    深夜寂寥,虫鸣迭起,漫无目的走着,该走向何方?

    自从得知阿妹真正的身份,便没一件事情是称心如意的。

    房子无数,茫茫大地,却无他的栖身之所。


………………………………

第三百六十八章 惊涛骇浪

    军议厅中,完颜绪宗盯着一张羊皮地图出神,宋军中的岳祺泽、南进皆是当代军中的头筹人物,想要从他们手中重夺京东两路谈何容易。

    小林子默默打了一个哈欠,王爷打算熬到什么时候啊?这都三更天了!

    完颜绪宗突然出声:“那拉将军还在他手下的院子里住着?”

    小林子打了一个激灵,昏沉的脑袋警醒了,“是,那拉将军似是对他那未婚妻很排斥,一直住在他手下阿克占松那里。”

    俗语说的好,军中呆三年,母猪赛貂蝉,有光明正大睡女人的借口,那拉将军还躲着,且那女子相貌身段不俗,怪人一个啊!

    完颜绪宗沉默了,关于那拉瑞祥的一切事情,他都让人打听了。

    那拉瑞祥家中只一对年纪渐老的双亲,兄长战死,后收留一个阿妹,可人两年前却消失不见了,他与他那未婚妻是青梅竹马,情意绵绵。

    如今见面,不说是如胶似漆,也不该躲着才是,难道其中出了什么岔子?

    “所察那拉瑞祥的事情可属实?”

    小林子打了个寒颤:“王爷,那拉将军的事情皆由暗卫营打探而来,消息应该没什么出入!”

    “再查!”

    “是!”

    小林子刚跑下去,又回来了:“回禀王爷,那拉将军往军议厅来了!”

    完颜绪宗瞅了一眼旁边的滴漏,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里干什么?

    见到瑞亲王在军议厅中,面前一副地图,赫然是京东两路及周边各地的地图。

    打胜仗的背后,来之艰辛!

    “属下见过王爷!不知王爷在此,打搅了王爷的清净,请王爷恕罪。”

    完颜绪宗:“那拉将军无须多礼,坐下吧!”

    瑞祥:“谢过王爷!”

    完颜绪宗话中带了两分调侃:“春宵苦短,那拉将军如何深夜有时间出来?”

    瑞亲王老友一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王爷误会了,家中父母挂念,给属下定了一门婚事,两人并未完婚,住在一起于理不合。”

    小林子暗暗翻了个白眼,王爷一番好心倒是办错了事。那拉将军说的委婉,也表明了那未婚妻是家中父母一手安排,他很不喜欢!

    在意未婚妻的清誉,那是在意他自己的清誉呢!

    完颜绪宗眼中划过一丝懊恼,纯属添乱来的。

    “当时本王行军,路遇一个小姑娘被一群山匪打劫羞辱,本王便让人救了下来,谁知那姑娘说要去前线找自己的未婚夫。”

    “谁知她那未婚夫竟是我大金的勇士——那拉将军,本王以为做了一件好事,却不曾想给那拉将军添了麻烦、、、”

    瑞祥起身抱拳:“多谢王爷救了属下的未婚妻!属下的未婚妻性子粗了些,这些情况未告知属下一分一毫,叫王爷笑话了。”

    完颜绪宗:“那拉将军多虑了!对了,皇上对你的旨意已经下来了,任命你为正四品威勇将军,赏赐已经到了家中。”

    瑞祥激动谢恩,表了一番忠心。

    官升一级,斛准珊儿一家更难甩了。

    完颜绪宗对瑞祥的识趣感到很是满意,那女子出身微贱,但是他带来的人,那拉瑞祥便是有意见,也要再三斟酌。

    两人各自寒暄了几句,完颜绪宗突问:“你亲身经历过沂州府一役,当时射杀大金十万勇士的命令到底是岳祺泽还是南进下的?”

    瑞祥心头一震,瑞亲王怎会有此一问?事实上,他对此事也一知半解,还有此事他早已回答,为何一问再问?

    “此事早已众所周知,就是岳祺泽下的命令!”

    见瑞祥极为肯定,完颜绪宗打消了心中的一点疑虑,“南进此人曾有过前科,行军战略不拘一格,颇有些不择手段,沂州府一役中损失的十万勇士,倒是像他的手笔。”

    瑞祥心中何曾不知,何曾没疑惑过,她与大金究竟有何仇恨,令一个善良温柔之人变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属下与岳祺泽曾亲自交手过,其人用兵如神,阴险狡诈,功夫卓绝。沥泉枪在手,横扫千军。”

    “依属下看,此令定是岳祺泽所下。南进当时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军都指挥使,领2500人,何来胆量下此等大的命令?”

    “定是岳祺泽所为!”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南进决不能走进瑞亲王的视线。

    瑞祥提高警惕,保持义正言辞,难抑的仇恨。

    完颜绪宗的目光离开,此人为乌古论飞深信,如何会与乌林答木棘走在一起?

    “你将沂州府一役前后的所有战况再叙述一遍,务必事无巨细。”

    “是!”

    瑞祥打起全部精神,抛却他怀疑城上阿妹的声音外,无一不细致。

    完颜绪宗听得仔细,与之前些天看到的内容相差无几,乌古论飞在岳祺泽手下,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放长线钓大鱼,京东两路彻底落入宋军之手。

    对战宋军,大金上上下下,包括他在内,皆认为宋军是隔靴搔痒,翻不了大浪。

    事实证明,对敌人的掉以轻心,是要自食苦果,吃大亏。

    岳祺泽有此能耐,早些倒是未曾显现,一朝显现,一鸣惊人,打得他们叫苦连天,痛心疾首。

    “今日再见岳祺泽与南进两人,是何感想?”

    瑞祥:“岳祺泽口舌极为锋利,今日相见,倒是退减了些,全因王爷威望过甚,镇住了敌人。”

    小林子默默吐槽,那拉将军果然很有一套。既赞美了王爷,也点明了岳祺泽的反常,怨不得王爷对他刮目相看了。

    实际上,对岳祺泽、南进两人了解甚深的完颜绪宗,今日对他们两人的表现,也没那么相信。

    南进对他一腔恨意,隔着老远,都能贴身感受到。

    叩叩,两声敲门声突兀,接着跑进来一人,只见她一身浅蓝色绣白兰纹襦裙,发成双螺髻,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如泣如诉的瞪着完颜绪宗。

    毫无杀伤力,却带着一股柔弱的倔强,只会令人更加心疼。

    瑞祥心下惊涛骇浪,见面的一刹那,他以为是阿妹来了,再细细一看,阿妹眼中绝没什么脆弱,她一直都是坚强冷静的。

    此人像则像矣,但神形相差太大,此人是谁?

    “王爷,诗雅一个人好害怕啊,你怎么还不回去呢?”

    娇嫩嫩的声音,一听便知是被人宠大的。不像阿妹,声音苍老,极为懂事,几乎找不到同龄稚感和欢乐,到底发生了何事?

    瑞想起身抱拳:“出来的久了,家里未免担心,属下告退!”

    完颜绪宗点了点头,后无奈宠溺的瞪着诗雅,诗雅见外人出去,立即跑到完颜绪宗的怀里,满满的依赖。

    “王爷不喜欢诗雅了吗?诗雅等了王爷那么久呢!”

    完颜绪宗摸着柔顺的秀发:“诗雅,当初本王答应带你出来是有条件的。你说说是哪些条件,说错了,本王可就让人送你回去了!”


………………………………

第三百六十九章 阿妹的身份彻底揭开了

    怀里的人儿一惊,王爷生气了。

    “诗雅答应王爷,来到衡州,不耽误王爷的正事,要乖乖听王爷的话,一个人不能随意走动,也不能随便找王爷。”

    “可诗雅想王爷怎么办?很想很想王爷怎么办?”

    小林子默默的出去在门口守着,见到尾随上来的两个小丫头,阴狠一瞪,两个小丫头叫吓得瑟瑟发抖,恭敬的跪在地上,她们又犯错了。

    完颜绪宗扒开如牛皮糖似的诗雅,郑重道:“诗雅,这里不是王府,这里是前线,一个不慎,便会有生命危险,明白吗?”

    诗雅迷惑的点点头,“王爷是世间最厉害的人,谁也打不过,王爷担心什么呢?”

    “噢,诗雅认为本王是世间对厉害的人,那么宋国的人呢?”

    完颜绪宗牢牢盯着诗雅,不放过她任何一个面部情绪。

    她对以前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诗雅脱口而出:“宋国是打咱们大金的那个国家吗?宋国打王爷不好!宋国的人很厉害吗?他们再厉害也没有王爷厉害。”

    接到诗雅那会儿,她还是一个孩子,痴痴呆呆,见人就怕,根本不会说话。

    来到身边后,从零学起,金文金俗,与过往的一切划了一个圆满的句号。看样子,很成功!

    “好了,咱们不谈这些了!诗雅,你答应本王的事情要一一做到,否则本王就会把你送回大兴府!”

    诗雅重新揽着完颜绪宗的脖子:“好,诗雅都答应王爷,好好听王爷的话。”

    完颜绪宗抱着诗雅:“这才是本王的好诗雅!”

    瑞祥设法打听了一下闯进军议厅中的那名女子,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瑞祥不敢相信,如此相像的人会是姐妹吗?

    若是姐妹,阿妹的身份就彻底揭开了。

    大宋的公主,金国的女奴,洗衣院中的玩物,瑞祥脑中欲裂,她从小便经历这些动荡残酷,恨他们大金有错吗?

    她的仇人就是大金的人,口口声声说仇人势力太大,一直隐瞒,说是为了他们好,怕拖他们下水。

    哈哈、、、她究竟还是说了几句真话,抢掠汴京,乌古论飞赫然在列,是她的仇敌之一,最后死在她的枪下。

    然后呢?致使宋国皇室、国土沦陷的人是皇上,是瑞亲王,依着她报仇的狠意,不打垮大金誓不罢休吗?!

    她身在重兵把守的皇宫,是如何逃出来的?

    对了,她是在郊外的乱葬岗被发现的,也就是说她是被害死后才出了皇宫。

    是谁害的她?

    换做是她,谁会心中无恨?

    阿克占松又一次发现瑞祥醉倒在小酒馆中,万分头疼,斛准珊儿把坚强的瑞祥逼到何种地步啊?接连两次买醉啊!

    德州,南进投入到积极的训练当中,岳祺泽面露欣慰,毫无异议。

    秦桧暗中急得抓耳挠腮,好不容易等到南进与岳祺泽之间出了点空子,他打算用一下,谁知人家又和好了,那天的吵嘴好像根本没发生过。

    南进真是个软脚虾啊,堂堂忠勇候在一个大将军面前低声下气,脸都丢尽了。

    秦悦进来,望着自家老爷一脸为难,秦桧慢条斯理:“怎么样?现在外面都传遍了吧!”

    好戏上场了,南进积攒下来的好名声也臭了些吧!

    秦悦见自家老爷的高兴劲,话在口边绕了几圈,都不好意思说了。

    秦桧一瞪:“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秦悦低着头:“老爷,忠勇候战前喝酒的事情是传遍了,但、、、但他们都说是老爷您引起来的。”

    秦桧怒火中烧,什么叫是他引起来的?明明他是被南进拽去的,受这无妄之灾啊!

    “胡说,这些个当兵的睁眼说瞎话,说瞎话诬赖我!欺人太甚!”

    秦悦忙忙捂住秦桧的嘴:“老爷慎言啊!您身在军营,身不由己,已受排斥,再传出与忠勇候交恶,于军中更加艰难了!”

    秦桧眼露凶狠,“放手,你大胆!”他的嘴是一个下人能碰的吗?

    秦悦立即躬身退后几步:“小的一时情急,出自一片拳拳之意,请老爷恕罪!”

    秦桧坐回去:“念及你想心意是好的,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就别怪老爷我不客气了!”

    秦悦低声道了声是,便躬身退下了!

    秦桧踱来踱去,军中还有讲理的人吗?明明是南进做错了事,如何怪在他头上?一群胡搅蛮缠的人。

    他今天就不信了,眼见为实,军中那么多人,一个说真话的都没有?

    此时午休,墙底出乘凉的士兵比比皆是。

    “你听见了吗?军中都在传金军散去后,侯爷在自己的地方与秦监军饮酒作乐了!”

    “听见了又如何?侯爷的为人咱们都是清清楚楚,定是那临安府来的那人闹腾的,否则侯爷何时这般了!”

    “对对,临安府的那人鼻孔朝天,一身酸气,偏偏中将军就给他面子,几乎是言听计从了!”

    “你们都胡说什么?担心被人听见,侯爷治你的罪,看你到时怎么说?”

    “咱们的侯爷再厉害也是一个半大孩子,最好离那些虚张声势的人远些,别叫带累了才是啊!”

    “侯爷多英明的人,岂会受人摆布!别杞人忧天了!”

    “那喝酒这次怎么算?以前可从没发生过啊!”

    “唉,咱们也做不了主,大将军会做主的。”

    “唉,大将军瞧着与侯爷的感情似乎变淡了些!”

    秦桧听得气血翻腾,大中午顶着个大太阳,他接连跑了好几个地方,大同小异,总结起来就是南进喝酒都是他的错。

    天理何在啊?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早知他就不传了,自作自受啊!

    不过此举也让他明白了,南进在军中的影响力,坏人得了好名声,做起坏事来更容易,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孰是孰非。

    南进与岳祺泽之间的感情变淡了吗?他怎么没看出来,受了一连串打击,也是一个安慰了。

    军议厅中,岳祺泽坐于长条案后,南进坐于左首位上,两人谈了几句公事,各自心事重重。

    岳祺泽处理手中文件,南进本想起身离去,但忍了忍,道:“三哥,你最近都瘦了!”

    “瘦了人清明!”岳祺泽头都没抬,双眼专注手中的文件。

    南进起身:“三哥,那你忙着,我先回去了!”

    岳祺泽点了一下头,听到南进远去的脚步声,手中的文件掉落,目光紧紧锁住紧闭的门。

    南进,远着些吧!于大宋、于你、与我,是最好的选择。

    那一份龌龊的感情,夭折了吧!害人害己。

    南进走在宽阔的路上,又见到完颜绪宗了。那一张脸与记忆深处的脸重合,心情比预想的要冷静许多。

    岳祺泽对他的距离远了,从里而外发出的疏离感,令人不解心痛。


………………………………

第三百七十章 再将皇室的公主们洗劫一空

    这也是一件好事吧!

    心照不宣的远离吧!

    “属下见过侯爷!”秦桧走来!

    南进抬头看了看月上中天的月亮,月光皎洁,圆若银盘,繁星满天,光辉灿烂。

    “夜色已晚,秦监军出来赏月吗?好雅兴!”

    凉风习习,吹不尽心中的燥热。

    “今晚热了些,外面凉快,出来散散心。谁知偶遇侯爷,属下运气实在好的很。”

    他运气好,他运气就坏了。

    华清站在石阙后,对秦桧恨的咬牙切齿。一个酸腐之人,竟截了他的胡。

    南进:“秦监军说话风趣的很,半夜里能见到秦监军,我也觉得很幸运。”

    华清:“”

    以南进现在的身份,在军中用得着讨好谁?能有点自尊吗?见一个有利可图的人就扑上去,太不自爱了!

    他看着都难受!

    秦桧:“侯爷过奖了!侯爷深夜未睡,也是因为太热的缘故吗?”

    南进愁眉苦脸了一阵,望了望军议厅,欲言又止,“是啊,天气越来越热了,热的人都睡不着了!秦监军陪我走走,凉快凉快,今儿个夜色大好啊!”

    秦桧一滞,扫了一眼旁边站岗巡逻的士兵,明天是否会传出他不知好歹,拉着忠勇候深夜聊天,不让其好好休息啊!

    他来只是打探一下虚实,南进与岳祺泽之间发展如何了?如今见南进的神情,确实出问题了!大获丰收啊!

    “侯爷请!”

    “秦监军请!”

    见两人默契走远,华清目光如狼似豹,岳祺泽黏着南进也就罢了,一个油腻酸腐的中年人为何能得南进的青眼?

    军中,南进的威望比岳祺泽稍小了一点点,其他谁能比之!朝中,宋国的皇帝更是对南进信赖有加,在岳祺泽之上,无人能比。

    南进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巴结秦桧干什么?他真想当面质问一番。

    他疯了!

    秦桧与南进一路走着,从诗词歌赋到朝中动向,双方惊于对方的学识,南进轻轻一闪而过,秦桧心中却留下了深刻。

    他原先以为南进虽出自簪缨世家,可自小家破人亡,学识定然浅薄,谁知一番交谈下来,学识渊博,可考状元。

    这样一个风光霁月之人,为何会选择一条不归路呢?

    与大金对抗,能有什么好下场?可惜了啊!

    翌日一早,秦桧便早早醒来,张口便让秦悦、秦风出去打探消息,是否会传出他死死缠着南进的话来。

    秦悦、秦风两人早早打听到了,等到自家老爷吃过饭后才说。

    “打听一件事,你们用了半个时辰,我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秦悦、秦风两人低头认错,老爷这是借题发挥,拿他们出气啊!

    熬着吧,老爷骂他们几句就消气了!

    秦桧怄的想打人,他与南进半夜只谈了几句话,怎么就传出他扒着南进,影响南进休息了?

    什么他舔着脸,南进不忍拒绝,把南进往歪门邪道上引,这他娘的都是谁传出去的?

    他好好一个副相,调到军中已是委屈至极,偏偏还有那等眼红脖子粗的不时上来踩几脚,风度极佳的他都快受不了了。

    南进好笑,秦桧被砸一次脚也就够了,第二次是谁干的?传的比第一次难听多了。

    监军府,秦桧焦头烂额,出去便有人指指点点,他都怀疑自己成了那什么,人人喊打了!气死他算了!

    南进积攒下来的名声,如泰山压顶,谁也撼动不得了?!

    在京东两路一带,岳祺泽与南进的名声远超皇上。长此以往,皇上迟早会收到消息,看能饶过谁!

    噱头越响亮越好。

    自古以来,武将最难做,打败仗要受到处罚,打胜仗要受到忌惮,两者之间能维持平衡的人寥寥无几。

    韩信、杨家将,他们功高震主,德高望重,众所周知,他们哪一个得到好下场了?

    皇上受过苗、刘二人的兵乱,对武将多是忌惮,眼下对他们来说是不得不重用。

    他们的皇上于唐太宗差的太远了!

    秦悦跑进来,大喘粗气,“老爷老爷,好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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