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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路漫漫-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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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用眼皮子扫了一眼,这是又发生什么大事了?瞧瞧将这老货吓的。
朝中之事顺遂,军中之事稳妥,大宋国泰平安,唯一不美之处就是母亲还在金国受苦受难,若是能接回来、、、
唉,算了,什么都别想了!
胡天明小心翼翼来到赵构身旁:“皇上,此是前线来的折子,请皇上过目!”
赵构接过来:“莫非前线又传来了好消息?”
胡天明一僵,神情极为苦涩:“皇上,忠勇侯、、、忠勇侯、、、、”
他说不出来啊!那个勇敢无畏才华惊艳的孩子死了,他这一颗苍老坚硬的心都酸了。
赵构接过奏折,既骄傲又高兴:“是不是南进又打胜仗、、、”
看到折子上的内容,赵构神情凝住,化身成冰,久久未散。
大殿中的人俱是低头缩胸,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以免遭出头鸟之灾。
胡天明腰酸背疼,却不敢露出一点异样,可长久下去,也不是个法子啊!
他噗通一跪:“皇上节哀,保重龙体啊!”
众内侍皆跪:“请皇上节哀,保重龙体!”
赵构犀利的瞪着胡天明:“忠勇侯被金人所掳,为何皇城司未收到一星半点?”
自皇上有了南进这个外甥,很久未曾大发脾气了,今日是头一遭。
“回皇上,据皇城司来报,当时侯爷被掳,岳大将军担心消息走漏会动摇军心,便下令封住了所有消息。”
赵构眼神一狠:“岳祺泽他好大的胆子,南进是朝中的忠勇侯,被金人所掳是多大的一件事,岳祺泽竟敢瞒下,简直、、、简直罪无可恕!”
胡天明打了个哆嗦“皇上息怒,岳大将军也是为了军中着想,才会出此下策,请皇上明察!”
赵构拍了一下龙案:“将南进被掳一事从头到尾细细讲来,若有隐瞒,朕定斩不赦。”
胡天明:“是!侯爷率先收到金人伪造的圣旨金银,一眼道破,便去德州找岳大将军,商量将计就计,谁知完颜旻下旨让幽州守将陀满益率领两万人、、、”
“敌人棋高一招,眼见岳大将军陷于危险之境,侯爷当机立断打晕了岳大将军,自己拦住金人,最后为了救岳大将军和众人,侯爷就主动跟着金人走了!”
众内侍听傻了眼,忠勇侯是否有点傻啊?为了救别人的性命,牺牲掉自己,他们身在宫中,勾心斗角,便是对待亲人,也不会这般傻。
为何心中酸酸,想哭呢?
赵构又拍了一下龙案,这个南进到底是怎么想的?岳祺泽的性命比自己的重要吗?
胡天明擦了一把泪,自遇到南进,他心生好感,在徐州府时,见识南进一个劲怼沈世英时,致使好感全无,甚至在皇上跟前打了小报告。
他当着皇上的面还大声斥责过南进,谁知南进带他倒是从未变过态度,倒是弄得他酸酸唧唧了一阵子。
总想着以后对南进好些,谁知自上次分别,成了永别,再无机会见面!
想到这,胡天明的眼泪越发厉害真诚。
赵构握着折子的手一片惨白:“传旨:忠勇侯屡立奇功,大公无私,擢升为忠勇公,陪葬永思陵。”
胡天明一惊,永思陵是皇上百年之后的陵寝,朝中无一人有此待遇,南进是第一个。
他低估了南进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众臣若知此事,该痴呆了吧!
果然,封公的圣旨一下,朝中一片哗然,众臣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旨意传达到德州时,城中众人一副理所应当,胡天明若知,定会高兴,刁民的素质上去了!
秦府中,秦桧气得哇哇大叫,夏季伤口愈合的慢,每天受尽钻心的折磨,谁知令人抓狂的折磨在后头。
南进升为忠勇侯,已经够让人妒忌了,结果皇上还为他封公,旁人简直没法活了,虽然人已经死了!
秦悦望着近乎疯癫的假主子:“六月二十六,军中会专门为侯爷举行一场追悼会,老爷可要参加?”
秦桧抬起头,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今日是几号?”
秦悦:“二十四!”
秦桧咬牙切齿,他受伤在身,现在为南进举行追悼会,军中之人定会全至,撇下他一人,到时越发难堪!
军中的一切又岳祺泽说了算,得知他受伤,故意想让他出丑难做。
他怎么得罪岳祺泽了?
衡州,一处三进三出的院落里,小桥流水,亭台轩榭,假山乱石,绿柳成荫,花儿绽放。
一座茉莉花丛的小亭子中,一位身着白色银绣荷纹织锦高腰襦裙的女子望着池中的锦鲤默默发呆。
她发束丝带,一支云纹玉簪,与身上柔美华贵的襦裙极为不符,可整体看去,又异常和谐。
“姑娘,主子让人给送了些新鲜瓜果,您尝尝看!”
那女子凌厉一瞪:“告诉你们的主子,他什么时候来我便什么时候吃东西,否则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两名小丫头心惊胆战,对新侍奉的主子,打从心眼里害怕。
新主子身上的威严,令人折服。她们年岁相差无几啊!
“不吃东西担心饿坏自己的身体!”
一名身着黑色锦缎左祍缘边长袍的年轻人走过来,发成两束,用黑玉扣束垂胸前,腰束黑玉带,悬挂唐刀。
他脸若刀削,剑眉星眼,浑身散发着一股柔和。
两名小丫头面红心跳,主子倾心相待,姑娘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真是矫情到了极点。
那名姑娘神色淡淡:“终于舍得出来见人了?”
瑞祥一挥手,两名小丫头恭敬的退下了。
他坐于她对面,深情痴忘着那美丽无双的容颜:“阿妹可好?”
南进一肚子火气无处发,他能说什么?
瑞祥不把他交给完颜绪宗他应该感到知足,可将他圈在这处华丽的牢笼中,用药封住他的内力,他不能接受。
“既然没将我交出去,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
瑞祥神色一暗:“自做了决定,我便没打算将阿妹放走!阿妹且安心在这里住着,等风声松些,我再给你换一个地方。”
南进轻嗤:“是要将我圈禁?与死了何异?”
心头一阵疼痛,瑞祥:“与我在一起,会生不如死吗?”
………………………………
第四百三十章 赵金姑是谁?
南进别过头看向池中的锦鲤:“你我生错了时候,生错了地方,如今更是水火难容,强扭一起,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池中的锦鲤有人喂食便会满足,瑞祥,我是一个人,一个宋人,你的仇敌!”
瑞祥拳头紧握,将她占为己有的幸福满足,一瞬间四分五裂,剩下满满的痛楚。
“南进已死,世间再无南进一人!”
南进极力压下心里的惶恐,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瑞祥:“忠勇侯南进已死,宋国皇帝特意下旨,南进屡立奇功,大公无私,擢升为忠勇公!”
南进如听魔音,神脑剧烈震颤,瑞祥打算将他圈禁到老?!南进已死,连九哥都知晓了,那岳祺泽他们呢?
他不敢相信,南进已死!!!他有许多事情未做,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瑞祥起身,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想发疯,极是压抑道:“你在这无生命危险,军中有事,我先走了!”
南进喃喃道:“阿哥,能放我走吗?”
瑞祥离开的身影一顿,难以置信:“你还认我为阿哥?”
南进:“若是不认,我也不会多次救你!我的命是那拉大叔和那拉大婶救的、、、”
瑞祥很是失望:“仅仅只是这样?”你对我就没有一丝的感情?
南进脑中放空,眼露向往:“阿哥教会我射箭,松阿哥教会我摔跤,珊儿阿姐教会我挥鞭子,往事历历在目,那应该是我至今最为快乐的时光。”
“无忧无虑,岂会忘记!”
瑞祥:“无忧无虑?岂会是无忧无虑!赵金姑!”
南进心里翻过飓风巨浪,面上一笑:“赵金姑是谁?”
瑞祥将他的底细都查清了?!那是他最大的秘密,迄今为止,只袁文书知晓,其他知晓的人都在金国的皇宫里。瑞祥是从何得知的?
瑞祥气急突然逼上前:“到现在你还想撒谎?可见之前所说都是假的。为了哄我骗我,你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南进:“是谁跟你说我是赵金姑?赵金姑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瑞祥:“赵金姑,宋国宋徽宗之女,第十九帝姬,隆鑫九年,随宋皇室成员一路北上,第二年,因生吞炭粒而死。”
“你的嗓子就是因火而灼伤,爹娘发现你的时间与赵金姑死亡的时间地点完全符合,还要撒谎吗?”我不是别人,我不会害你。
南进:“世间万事万人,皆有一两件极为相似之处,何足稀奇!”
瑞祥:“二十帝姬就在衡州的瑞亲王府中,要不要我将她找来与你对质一番?”
小妹在完颜绪宗的手里?这怎么可能?小妹此时不应该在洗衣院中吗?
她长大后被完颜绪宗赐给用功之臣纳兰德云,算是她们姐妹中过得最好的一个。
为什么会在完颜绪宗的手里?
今生他脱离了前世的轨迹,小妹怎会与完颜绪宗搅和在一起?
“阿哥能将二十帝姬带过来?”
完颜绪宗对待自己的所有物十分霸道,瑞祥面子情再大,怕是也无法将小妹带出来。
瑞祥心中一堵,她直接封了他的后路。她是他瞒着众人救下的,若因二十帝姬的事情而败露,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仗着他对她的心软心疼,无所顾忌的往他身上捅刀子,以前的天真无邪,多半是伪装吧!
“这才是你的真正心思!我不管你怎么想,你是谁,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说罢,瑞祥大步离开,仔细一看,似是落荒而逃。
再呆下去,会从她嘴里说出何等伤人的话?
南进趴在桌子上,身上被抽干了力气,泪水肆意,未离开洗衣院时,他曾一遍遍教小妹,希望她勿忘根本,所以她跟在完颜绪宗身边是逼不得已吗?
对一定是的,一定是的。他要带小妹离开!
这处院落看似简单,实则暗兵汹涌,外面的商贩,街道上的行人,院中的婢女,皆是会武之人。
眼下武功被封,浑身无力,想要逃出牢笼,难如登天。最可恨的是瑞祥将他已死的假消息散出去,他最后的希望也落空了。
难道他真的要在瑞祥的圈禁中过一辈子吗?谋事在天,成事在人,一定会有逃走的机会!!
德州,宋军大营,随处都挂着丧幡,肃穆庄严,一片素白。
城中各处各家皆挂了一条丧幡,以示对忠勇公的祭奠,哀思!
灵堂内,香案、灯烛、祭品、牌位、丧幡、丧盆,一片烟熏火燎,众人双眼红肿,带着湿意,腰束白带麻绳,神情悲痛。
南进来到军中未到一年,从一个小兵到今日的忠勇公,似是传奇神话,令人难以匹敌,望其项背。
谁知一片前途光明大好,却为了救大将军,为了救军中之人,为了不屈服敌人而夭折。
他走后,大宋凡有良知之人尽悲,更何况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生死兄弟。
突然,一个满身风尘神情俱悲的人跑进来,见到刻有忠勇侯南进之灵位的牌位时,眼神近乎癫狂。
他忽的冲向神形消瘦满身悲伤的岳祺泽,一拳掏打在其胸口,恨道:“你不是说你会保护好南进的吗?为何他会死?你说啊,说啊!”
众人:“”
我的天啊,七品官竟敢殴打正二品大员,袁文书因为南进的死是疯了吗?大将军为什么不还手啊?
高启林急急上前,一把拉开疯牛一般的袁文书,“袁军医,忠勇公的死属大将军最难过最痛心,你知不知道?别打了!”
袁文书哭得撕心裂肺:“他难过什么?南进死了,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我的南进死了。你们还我的弟弟,还我的南进!!”
岳祺泽望着哭倒在地的袁文书:“你起来再打,起来再打!!”
众人:“”
大将军因为忠勇公的死而悲伤吐血,心里比他们中任何一人都悲伤,这些时日更是消瘦一圈,胡渣邋遢,与之前判若两人。
对忠勇公的死,大将军心中定十分愧疚,所以对袁文书的以下犯上视而不见,甘之若饴。
袁文书跪在丧盆一旁,拿起纸钱放入丧盆中,吸了吸鼻子,语气冰冷而恭敬:“属下不敢!”
岳祺泽心下凉了半截,袁文书因为南进的“死”疏离他了。
众人:“”
袁文书之前打大将军时怎么没想自己是个属下呢?现在说也太晚了,但大将军都不计较了,他们计较什么。
秦桧在秦悦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心下快意,面上悲伤,袁文书这头蠢猪放着到手的机会不要,真是傻透顶了!
当下悲痛道:“忠勇公未满十四,少年英豪,我军的中流砥柱,怎么就仙逝了啊?属下承蒙忠勇公的照顾,您怎么能丢下属下一个人走了呢?、、、”
………………………………
第四百三十一章 松阿哥,来了为何要走?
众人一脸蒙,天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秦监军死了媳妇呢?哭得也太过了些。
袁文书一脸怒气:“那你就去找忠勇公好了,也能全了你的心意!”
别以为他是傻子,方才秦桧就站在门外,此时才进来,看他打岳祺泽心中畅快吧!
一个大奸大恶之人,跑到南进灵前,简直玷污圣地。
秦桧:“”
他早听闻袁文书放荡不羁,目无尊上,谁知会用在他身上?
高启林与孔勋对望一眼,若无大将军与忠勇公相告,他们眼中的秦桧顶多算是一个会钻营的小人,谁知竟是一个卖国贼。
此番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忠勇公慧眼识奸,留秦桧在朝,就是一个大祸患。
好人不长命,祸患遗千年。
秦桧僵了一会儿,道:“军中皆知,我是忠勇公特意向皇上要到军中的,身兼重责,一旦随忠勇公而去,岂不辜负了忠勇公的一番栽培,一番好意!”
袁文书低头流泪,想起与南进相识的种种,泪水越发汹涌。南进两世艰难,一天好日子都未享过,皆是含恨而死。
老天啊,你就不能睁开眼,看看你都做了多少好事吗?
秦桧尴尬的扫向众人,后定格在岳祺泽身上,神色极为委屈:“大将军,属下前些时日受的军棍之苦,是否是冤枉属下了?”
众人想掏掏耳朵,秦监军在忠勇公的葬礼上说此事,是否无礼了些!先前的话越发可憎!
岳祺泽冷眼一瞪:“我为何不让忠勇公被掳的消息散出去?秦监军到现在也未明白?”
秦桧一脸疑惑:“忠勇公被掳与属下被冤之间有何联系?请大将军明示!”
岳祺泽:“忠勇公被掳,金人并未将消息散开,而由我军人先放,定惹恼了金人对忠勇公下手!”
秦桧一惊:“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是指我害死了忠勇公吗?这也太、、、荒谬了!”
为何众人的眼神都这么可怕?好像南进的死真跟他有关系,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
岳祺泽:“秦监军心中有数!”
秦桧:“”
什么跟什么啊?这个黑锅砸下来是会死人的,万一皇上得知,他死定了!
“大将军,天地良心,忠勇公之死,与属下绝无干系啊!大将军这样说是想逼死属下吗?明明是金人作的恶啊!属下冤枉啊!”
军棍之冤,他便哑巴吃黄连咽下,但南进的死绝对不能沾边,会死,会臭名远扬,受千夫所指。
众人:“”
大将军一句话堵便得秦桧叫苦连连,只是秦桧若是冤枉,岂会反应如此巨大,他们都有些怀疑了!
岳祺泽望着灵位,南进,你等着我!
秦桧心情郁闷到了极点,早知他就安安静静的看戏,挤挤泪水,现在好了,一个个都懒得理他,岳祺泽甚至将南进的死追究在他身上。
他好命苦啊!
杨猛自得,高启林事不关己,孔勋、崔墩皆悲,一众小将领有样学样,他做人真是失败极了。
他走的虽是一条黑道,可他们并不知晓,为何要孤立他啊?
“忠勇公,您的在天之灵可要给属下做主啊,属下真是、、、真是不想活了!”
袁文书怒斥:“闭嘴!”
秦桧一噎,打了一个小嗝,秦悦额头暴起一根根青筋,手下用力,一个从二品监军,却被一个正七品的芝麻小官给喝住了,能长点脸吗?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秦桧朝罪魁祸首一瞪,外人欺负我也就算了,自己人也来,是与外人联合了!
秦悦低着头,秦桧的战斗力弱爆了!
秦桧回过神来,瞪着痛哭流涕的袁文书:“袁军医你大胆,竟敢以下犯上,对本监军不敬,该当何罪?”
袁文书朝丧盆里烧纸钱,对秦桧的话充耳不闻。众人对袁文书的性子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打算以后礼让些,后盾太强。
秦桧怒火滔天,几乎烧灭了数量仅存的理智,“来人,将袁文书拉下去,重打四十军棍,”打死打残他。
门外的兵与屋内的将领闻所未闻,站如松,神情皆悲。
秦桧指着屋外站岗的士兵,吼道:“我是皇上亲遣左前军的监军,你们胆敢违抗本监军的命令,就不怕本监军直达天书,治你们的罪吗?还是你们从未将皇上的命令放在眼里,”只以岳祺泽之命是从?
陈大华一张惨白的脸听到这,气得通红:“秦监军好大的口气,若是皇上得知您在公爷的灵堂上一而再再而三的闹事,皇上会如何想呢?”
“袁军医是公爷拜天地的义兄,秦监军自诩对公爷感恩涕零,如何又会对公爷的义兄打板子呢?属下愚钝,竟听不懂秦监军的话!”
杨猛:“属下也糊涂的很,秦监军的做法确实令人费解!”
秦桧:“”
他怎么忘记袁文书是南进义兄的事情了?天啊,他是叫气疯了,有神仙吗?快将他变走。
皇上对南进的信赖,可谓是登峰造极,得知他今日所做,必将他打落成泥。
秦悦真想一把推开手里的蠢货,丢人,太丢人。他必须将秦桧所做之事,尽数报给王爷,以免拖后腿。
灵堂内,烟熏火燎,闷热难耐,秦桧擦了一把滴入眼中的汗水,很是尴尬:“公爷一走,属下的魂都跟着走了,悲伤过度。做事难免糊涂些!”
“袁军医亦与本监军是同等心思,本监军看在公爷的面子上大人不记小人过,今日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说着,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秦悦顺势抱住人:“我家老爷晕了,大将军,小的先行带老爷回府。”
岳祺泽点头,随后让两名士兵帮忙,将秦桧送回去。
众人:“”
秦监军这一晕,刷新了他们的认知。女子的手段,在秦监军身上运用自如啊!
收了秦监军,是公爷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有损威名。
衡州,南进多次尝试运功,可丹田中的气如被层层云雾覆盖,摸不着出不来看不到,只些许的感知,它们还在。
对迷药之类的药物从未涉猎过,早知他就跟着袁文书将这些全学了,知识用时方恨少。
阿克占松在门前,正了正衣襟,摸了摸头发,后摸到脸上的疤痕,鼓起的勇气一缩,他这个丑样子是否会吓坏阿妹啊?
算了,下次再来吧!
“松阿哥,来了为何要走?”
开门声随之而来,阿克占松神情激动,只见南进一身粉色绣百蝶穿花纹织锦襦裙,发成单螺髻,戴两支白玉蝶纹垂珠钗,清新可人。
阿克占松惊喜道:“阿妹,你还记得我、、、”
后随即捂脸转过身去,“阿妹,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啊!”
南进:“等等,难得松阿哥不计前嫌,还能来看看我这个囚徒,我很高兴,谢谢松阿哥!”
………………………………
第四百三十二章 华清被禁
阿克占松心中钝痛,随即转过身:“阿妹别妄自菲薄,你从来不是囚徒,瑞祥也没打算将你一辈子圈禁起来。”
“现在发面动荡,瑞亲王得知你死时,下令打了一个将军,且降了他的职,显然十分在乎你。若得知你活着,势必将你抓回去。”
“所以,最近这阶段就委屈阿妹了!”
南进面露感激:“若非有你和阿哥在,我早已身陷囹圄,生死不知,多谢松阿哥!”
完颜绪宗得知他死,心中定恼火非常,恨不得将他抽筋拔骨,谁知他得遇瑞祥他们,瞒天过海骗了过去。
瑞祥他们念及过去的情谊,救下圈禁他,好过完颜绪宗千万倍,他应该感到知足,可许多事未完,困在这里如何甘心!
阿克占松见她未将自己的疤痕放在眼里,且一如往昔,心里乐开了花。
“阿妹,你太客气了,瑞祥得你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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