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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路漫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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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若有似无的脚步声走来,南进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来人应该不知道他在这吧,否则,脚步声便会被完全隐藏!
听不到任何的呼吸声,此处离地面有一千余米。
走了这么远的山路大气未喘,可知来者是个高人了!
南进敛息屏气,手中握紧一块滑石。
现在要起身晚了,弄出一点声音就会被人发现。
主动变被动,有暗转明。
来者手中如有利器,便能一击致命。
南进心里抱有一丝侥幸,要突袭时。
来者乍然出声:“想不到营里竟有这等高手,福气不小啊!”
语音在洞里回响了一遍,震的南进心弦成曲,激荡难平。
难不成他一直追踪而来?所以不会认为自己是外人。
还好洞里黑天墨地,不见寸物。
南进在水中未动:“属下见过大人!”
事已至此,躲也无济于事。
相反得知是岳祺泽,南进心里是高兴的。
自任令下来后,久不见他,怎么刷好感啊?
正好借此机会与他好好相处,洗掉以前给他的无礼狂傲,改变他的看法。
黑暗中,岳祺泽放下抬起的手。
“竟是你!这块宝地多天未来,想不到今天遇到一个熟人,难得!”
南进惊愕不已,原来他没有跟踪自己。
刚才进来时他一定感觉有人,可他不确定是友是敌,那番话纯属试探。
万幸自己没有隐藏,不然应该早打起来了。
就算最后保住身份不露,但女子之身难说了。
衣服放在岸边,自己在水中央,一时动手根本来不及穿上。
南进往岸边摸了过去,努力用平常语速道:“属下无意发现这块宝地,不知是大人的领地,请大人恕罪!”
岳祺泽的语气如前,辨不清喜怒。
“几天不见,你谦虚不少,真是难得!”
一连两个难得,可见在这儿遇到他人是多意外了!
如果可以选择,宁愿两个月不洗澡,也不要来。
什么刷好感,改日吧!
女子身份暴露,他会怎么看自己?
细作!处以极刑!自己百口莫辩!
一阵脱衣服的窸窸窣窣声,在静谧中刺耳。
“属下以前不懂事,给大人添了很多麻烦。如今来到军营,受益颇多,多、、、”
水花声起,他是入池了?
南进悄悄咽了一下口水:“多谢大人不计前嫌,允许属下来军营历练,属下感激不尽!”
岳祺泽一边搓洗一边看那人说的是真是假。
可太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嗯,是改了不少。”
岳祺泽嘴角微抿,他无礼时你生气,他谦虚时你无味,人很奇怪!
南进是想改变之前给他的错误印象,可共浴一池的环境太危险了!
身为下属,有幸与长官一起泡澡,不该主动为长官搓澡吗?
万一岳祺泽主动提出这个要求,他是应呢是应呢?
世俗中,一名普通女子,碰到这样的状况早已张皇失措,魂飞魄散了!
前世,他什么样的荒唐事没看过,没经历过。
不过是男女那点事演绎万千罢了!
共浴倒是无足轻重!
怕的是身份暴露,所有努力毁于一旦。
“大人日理万机,竟然会记得属下,是属下的荣幸!”
“你不是酸瓜的性子,照以前的态度来!”
岳祺泽没想到在温泉会碰到其他人,听到呼吸声。
袖里箭随时发作,好在问了一声没有贸然出手!
“看样子,属下以前真是太不懂规矩了,弄得属下想要在大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也不行了!”
南进的自我解嘲让岳祺泽轻笑出声,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训练进行怎么样了?”
“大家训练的积极性很高,进步也很快!”
“噢,可有把握?”
他是个孩子,不能留下什么难题都能解决,该示弱的时候示弱。
南进道:“属下不是郑都头的对手!”
………………………………
第三十八章 共浴一池下
这话不像他的性子,岳祺泽:“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你也不用过自菲薄!”
南进莞尔一笑:“郑都头所带领的兵在战场上几经滚打,与金人交战少有吃亏。”
“属下所教的摔跤术与金人的如出一辙,所以赢面并不大。”
岳祺泽似笑非笑:“不像你的心里话!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十足的自信和勇气,今儿是怎么了?”
话有几分揶揄,南进脸上发烫,很快就想到自己死皮赖脸找他投军的事情。
记性真好,不能想想我的优点吗?
“属下那是萤火之光——其亮不远。”
“入营以来,属下视野开阔,才知以往自大无礼。多谢大人宽恕,不计较属下无礼,反而对属下处处容忍。”
“今后,属下定不让大人失望!”
“悟性不错!”
“是大人教导有方!”
沉默了一会,岳祺泽问:“你那一套摔跤技艺,从何而来?”被这个问题缠绕很久了!
南进刚放松的心又提起来了,他这话看似随意,实则酝酿已久了吧!
该怎么回才合适呢?
“属下出自大兴府!沦陷后,金人很多,汉人活如蝼蚁,很多都被他们抓去充当奴隶,属下一家也不例外!”
金人南侵时,发现大兴府地处雄要。
北依山险,南压中原,若坐堂隍,俯视庭宇。
是一个财货骈集、天时地利的好地方。
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金人定都大兴府,撤退起来十分便宜。
卷起首饰金银,骑上马,一溜烟便可以遁入故地,重回大本营。
不得不说,金人能有今天,靠的不全都是武力。
一提到金人南侵,岳祺泽想不动气都难。
南进的话里没有具体描述惨状,他也能想出那些汉人的处境。
金人骨子里就认为高人一等,连二帝都无法幸免被辱,那些个平头百姓更如草芥一般!
听到他气息渐急,便知道他是动气了。
动气的人往往无法正常思考!
南进声音低垂:“金人退伍下来的老兵没事干就把自身所学交给金人孩子们,女子同练,全民皆兵。
“因缘际会,属下救过一个金人孩子,被他们另眼相待,学习很多有关金人的东西。”
岳祺泽倚在池边,双眼微眯:“你有这一番机遇,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你的功夫都是与金人所学?”
南进仰倒,说话跨度太大,没法思考了!
“不是,属下从金人手中逃出以后遇到了师傅。师傅见我底子打的好,就把毕生所学传给了我,然后云游四方了!”
善意的谎言,应该值得原谅吧!
又想起了瑞祥他们,那一丝丝愧疚编织成网,竟有了怀念之意。
是自己狭隘了,他们还是孩子,与南侵有什么关系!
后悔与他们不付真心?不!
天下没有永久的秘密,他们知道自己的底细,该是怎样的抓狂呢?
断了吧,谁也不要想起谁!
岳祺泽问:“你师父姓甚名谁?有这番身手,在江湖上的名气不小吧!”
自己与瑞祥他们再无交集,惟愿安好!
南进不再他想:“这个、、、师父说过让我不要透漏他老人家的信息,请大人见谅!”
岳祺泽意味深长:“也对,世外高人的脾性总是有些怪异。”
他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去大兴府一探究竟,暂时还办不到。
心里莫名相信,他不是一个乱谋之人。
因第一次相见,他敢冒着得罪朝廷和众人的危险,去救助一个被金人迫害的陌生女子。
一个人骨子里的正直是做不得假的!
南进语带勉强:“上天厚待属下,属下当然不能错过。”什么时候你能像我相信你一样相信我?
他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一时安静的可怕,南进在水里不禁有些针刺感,刚想说离开。
却听岳祺泽问:“你可会说金文?”
“什么?”
他呆愣的样子纯真可爱,看不到也能想出来,心里因他没实话的一点不快也释然了。
“刚刚神游到哪了?连我的话都没听到!”
南进借水发挥:“属下刚刚耳朵里进水了,有听到大人的话,烦请您再说一遍!”
南进身上有着让人忽略不了的高贵感、神秘感。
相信自己迟早会揭开他的面纱,露出真容!
“你可会说金文?”
南进反问:“怎么样才算会说?”
“就一些日常用语吧!”
南进活跃,他既然问了,定有所用意吧!
“会,属下不光是会说这些,基本上可以媲美母语!”
“当真?”
“将军可会?”
“会一些战略用语。”
岳祺泽想起与驿语学习金文的日子,苦闷压抑,坚持了大概,才敢解脱了!
南进用金文道:“大人,金人天生得寸进尺,绝对不会满足于现状。”
“我知道,金人觊觎大宋的江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朝廷虽然割地赔款、年年岁币,可这些远远满足不了他们的野心,大战也许在明年,也许就是明天!”
南进不得不佩服他的目光,没有自己提醒,他对金人的警惕也不会放松的。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重倒前世的结局。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自己也要阻止。
两人又说了一会,南进有些头晕,温泉不能泡久了。
“大人若无吩咐,属下便先行回去了!”
“也好,你先回去吧!”
南进若无其事从水里站了起来,岳祺泽睁开眼,隐隐看到一个发光体。
“太白了!”
耳力不好的人是听不到岳祺泽嘀咕的,偏偏南进习了上乘内功心法,七窍比常人灵敏。
一个惊吓,脚下不稳。
“砰”的一声,跌回了池中。
“怎么了?”
岳祺泽游过去,他武功不俗,怎么跌倒了?
南进吐出一口水,叫道:“属下没事,是池边太滑了!”
站稳了,往后退了一步。
没发现什么吧?
一定没发现!
受到的惊吓不小吧,语气都变调了!
岳祺泽停在发光体前安慰道:“没事就好,小心些!”
南进全身炸毛,掐住手心道:“多谢大人关心!”
不要离这么近,会死人的!
“嗯,走吧!”岳祺泽见他没事,又游了回去。
南进趁他转身的瞬间,爬上了岸!
快速穿好了里衣里裤,有了遮挡,心情算平静了。
南进恭敬道:“属下告退!”
“嗯,路上小心!”就是个孩子,让人怎么放心!
南进涌出一股暖流,通过这次交流,他对自己的感觉变了好多,自己以前的印象也该忘了吧!
………………………………
第三十九章 相帮
一夜好眠!
第二天的训练,南进与平时一样在旁指导,他发现今天指导的次数明显偏多,那些作战技巧早都教了,他们练的也很到位,怎么今天老是出错呢?
细细看了一阵,见大家情绪不对,南进高声道:“全体集合!”
每当看到比他们矮小的南副都头一副严肃的神情时,他们身上的神经就不自觉的绷紧,有事情!
南进训道:“你们今天怎么回事?频频出错,不是你们该有的水平,卫有命出列,你来说说原因!”
李都头看错了人,南副都头不是空降兵,岳军都指挥使是什么人,大家明明白白,怎会因私废公?南副都头的一身功夫硬的没话说。
这样也不能阻止卫有命对南进的怨气,李都头为大,可与提高自身功夫没有关系,该学的要学。
因私怨不学,是个傻子。
不发饷也不是机密,南副都头迟早会知道的,不如顺便卖个好。
卫有命回道:“今天是发饷的日子,属下们没得到任何通知!”
大宋实行募兵制,士兵大多是雇佣而来。
其主要目的是为了使兵无常将,将无常兵,减少藩镇割据的局面,加强中央集权。士兵们不需种地农作,只需安心训练杀敌,便能定期领到军饷。
上等禁军,每个月一贯钱;中等禁军,五百到七百钱;下等禁军,三百到五百钱。
地方士兵逐渐减少,在外打仗的士兵则与禁军对等。且打了胜仗,会有额外的奖赏。一旦军饷无法及时下发,影响极大!
南进问:“你的意思是没有通知就不发饷?”
果然是新来的,连怎么发军饷都不知道。
卫有命:“南副都头英明,属下们三个月没领到军饷了!”
怨不得昨夜的岳祺泽给人一种低沉感,为了军饷他没少头疼吧,自己帮不了他,也不能给他添乱。
“好,我知道了!”
说这些士兵有多爱国,不如说是为了生活所迫,可也不能就此抹杀他们的功劳。
士兵一年到头在军营,舍家为国,也为了得到最起码的生活保障。
处于战争阶段,随时会有丢命的危险。这样无畏的人,连最起码的生活保障都得不到,而朝廷坐享富贵安稳,这一点点的付出都保证不了,也难怪会有前世那样的结局!
“你们接着训练,等会儿李都头该过来了,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
有人一会儿都不想等,出列道:“南副都头,军饷都不发了,咱们训练还有什么用啊,属下不干了!”
又一个人气道:“就是,什么样都没有活路,不如少受点累!”
生气吗?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更何况是大杂烩的军营,他们没错!
南进:“你们当中有自愿而来,也有为了服役不得不来。不管你们以什么样的方式到军营。事实证明你们都有一颗爱国之心。”
“正因为有你们的誓死保卫,才换来今天大宋民众的安逸,朝廷的安稳。”
“现在你们为了自身利益就要弃民众和朝廷而不顾,拱手让那些惨无人道的金人来统领我们的大宋?”
见他们带有悔色,南进接着道:“你们都忘记二帝之难留下来的惨痛?那一年,汴京无妙龄,无人烟,来年城春草木深。”
“你们愿意让庐州府,乃至整个大宋都变成第二个汴京?”
大家不嚷嚷了,才说话的那人勾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凡是大宋子民,谁都不想在华夏大地上看到第二个汴京。
南进往前走了两步:“你们回答我的问题,不干就意味着放弃对金人的抵抗?不训练就是为了舒服的死去?”
大家心里的不满很快被责任取代,两人在大家谴责的目光下无地自容,心里真实的答案几乎要夺嘴而出。
其中一个道:“回、、、回南副都头,属下刚刚只是气愤之言当不得真,请您恕罪!”
一百余人,南进没去记住每个人的名字,“你们叫什么?队长是谁?”
“属下齐大成,他叫凌志。是于队长的兵!”
南进向缩头缩脑的于队长道:“于队长出列!”
于队长恨不得给两人几个大嘴巴子,全都的人全都闹意见,就你们两个傻蛋出来顶风,还是他这一队的,出尽洋相了!
“见过南副都头,他们都是属下这队的。”
观他应该毫不知情,没人指使?南进道:“归列!”
于队长错愕了一下,立马归队!南副都头的眼睛雪亮,不冤枉一个好人啊!等会收拾两个兔崽子!
两人一个悔悟,一个纠结,是没想好对策,不干到底吗?
受不了南进的威压,凌志眼里由躲闪到坚定,道:“属下叫凌志,说到、、、做到!”
南进:“你的意思是真不想不干了?”
凌志牙齿发颤,稳了稳道:“属下家里上有老母,下有五岁稚儿,他们指望着属下的饷银过活。现在饷银不发,他们活下来都成问题。”
“属下堂堂七尺男儿,连自己的家人都养活不了,何谈保护他人!属下是一个俗人,做不到副都头说的那样无私。”
调理清晰,似是早作打算。
南进:“你是自愿来的?”
凌志挺了挺胸膛:“是!”
“你军龄有多长了?”
“不到三年!”
南进:“军纪规定自服役与被服役相等相同,共六年岁。六年后有战争,照旧。没到期者自离,等同逃兵!逃亡法规定,兵逃一日者一律刺面,斩首!你可知道?”
凌志力气尽失,身子晃了两下,齐大成扶住了他。他被鼓动出来做了蠢事,不是有意的吧!
凌志盯着南进,逃兵有这样严重?没听说过啊,要是被斩首,家里更没活路了!
是不知情了,南进:“你还要自行离去?”
秦世顺一笑,南进处理的困难都不叫困难,一点小事算什么,只这里的内情,是谁出的馊主意?
凌志支吾里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属下、、、属下、、、”
南进见他犹豫不决,明明害怕的难受却不想放弃,有什么隐情不成?
“你要是没想清楚,等到明天再说吧!”
南进的话让燥热的氛围一下凉爽起来,大家训练的积极性也恢复了。不过,他们看南进的目光有敬意也有害怕,南副都头太牛了!
夜晚又来!
军营中,除了北风会过来吼上一两嗓子外,便是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一道人影探出头,见周围没什么人就蹑脚走了出来,随后两道人影猫着腰一前一后的跟着,显然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
南进见前面有两个人影,一时分不清第二个人影是谁,他们倒不像是一伙的,没弄清楚之前,继续藏着吧!
第一人进了前面的营房,南进的疑惑解开了。
在极易出错的阶段里,他敢使出这样的手段,就不怕一着不慎引火烧身?
本是非常时期,他还从旁煽风点火,要是被有心人引出,后果不堪设想。他怎么敢?
他对自己有怨恨能理解,可实不该因私犯公,因小失大,让人看不起了!
营中一个都里就有这么多怨气怨事,其他地方也强不了多少。如果整个军营里的加起来,难以控制了!
“副都头!”
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恭敬有礼。
南进停下看了那人两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从阴暗处走了出来,火光在他眼里闪烁,给人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属下见过南副都头!”
“你在这干什么?”
他就是跟在凌志背后的人吧,怪不得一开始有些熟悉。
“属下与凌志玩的不错,吃饭时见他神色不安,属下打算过来劝劝他。”
“一直劝了两个时辰,你这耐心真够长的。”
知道南副都头不相信,还得照实说。
“他不理属下,属下又不放心。到了子时,他说睡下不会再乱想了,属下这才出来。”
“谁知他竟出来了,剩下的副都头也看见了、、、唉、、、”
当初故意打伤他,他恨了自己一阵子,可当副都头的命令下来时,他训练的积极性比谁都高,天赋也不错,那么他今晚上出现,就不单单是为了同乡之情吧!
南进:“你们之间的交情不错,是该好好劝劝他,别走了岔道!”
华清道:“属下与凌志是同乡!村里被金人迫害得不成样子,我们对金人都恨之入骨,商量好一同前来投军,誓死要把金人赶出去。”
“凌志一时糊涂,请南副都头谅解!”
他说的情况不在少数,这也是为何自己只用区区几句话就能稳住他们的原因了!
“他家里的老人孩子可好?”
华清:“当初金人来到村里,他为了保护孩子和老人,与他婆娘走失了,后来发现她死在金人的蹂躏中,凌志曾一度轻生,好在被救回来了!”
南进听到他的话,就知道他不单单是为了劝凌志,更是向自己投诚,他的话也解释了当时凌志的犹豫,李都头这次做的太过了!
“夜深了,回去吧!明天耽误了训练,照样受到惩罚!”
“是,属下这就回去!”
华清听了这话没有生气,反而嘴角上扬。今晚上的事情,也不枉自己费尽心机了!
朋友要帮,上司也要讨好,两不相冲,何乐不为!
………………………………
第四十章 事了
新的一天到来,硕大的校场上笼罩着一片低沉的雾霭,每个人压抑着心情在训练。
看到岳军都指挥使站在高台之上,他双手拿一尺来长的鼓锤,沉步走到军鼓前。
激愤人心的鼓声响彻云霄,一轮金白的太阳冲出层层乌云,撒下金光束束。
公训结束后集合!
岳祺泽扫视台下随自己几经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心里升起浓浓的愧疚。一群热血的大好儿郎,却得不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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