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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路漫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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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兵立刻拿枪刺向那个灵巧的小个子宋军。

    南进一时倒牵扯住了许多金兵,其他云梯上宋军的压力减了不少。

    岳祺泽从后方见他被一众金兵围堵,心惊胆战。

    脚下抑制不走了两步,可很快驻下了。

    攻城,轮不到他这个指挥官亲自上阵。

    南进功夫高强,不会有事的。

    镇定!

    明知如此,岳祺泽的眼睛依然时刻盯着他。

    旁边的杨猛见到,安慰道:“老岳不用担心,咱们的人已经冲上去了,马上就会有好结果了!”

    长枪在他手里运用自如,一伙金兵根本占不到任何好处。

    是啊,他的能耐没有人比自己清楚,他不会有事的。

    南进不敢让身体受一点点伤,受伤了也要瞒着,绝不能让人知道。

    男女脉象不同,军医探脉,底子就兜不住了!

    小心,小心,再小心!

    五六个金兵,一阵功夫被他撂倒了三个,枪枪致命,利索精准。

    仆敬察轩惊慌道:“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这个宋兵的功力太好,今夜徐州府是保不住了。

    杀一个有潜力的敌军将领,便为大金减少一个强力的威胁,算是死有所值了!

    其他金兵听后不管其他,蜂拥而至。

    一杆杆银亮的枪头,在黑夜中闪现出嗜血的光芒。

    南进成了饺子馅,一点余口也无。

    一圈尖锐的长枪同时而上,南进快速闪身。

    金鸡独立,脚尖点在众枪尖上。

    这时一只利箭飞射而来,直袭南进的后背。

    他一个转身跃出了包围圈,箭矢堪堪划伤了手臂上的一层皮肉。

    所有的动作只在一个喘息之间完成,看得金兵目瞪口呆。

    仆敬察轩又气又惧,撕裂的声音带着颤抖。

    “还愣着干什么,他受伤了,快杀了他!杀死他!!”

    南进一看,此人手中弓箭未放,刚才那一箭便是他射的。

    他年纪不到而立,髭毛乌黑较长,胖的只剩下一条缝隙的眼睛凶恶的盯着自己。

    猛安,算是一个不小的官职了!

    就拿你开刀!

    想杀他,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南进弹跳而起,踩着重重的人头向仆敬察轩袭去。

    秦世顺看南进一个人只身涉险,心里早着急了!

    郑平源和老李他们也陆续上来了,对付南进的金兵立时少了大半。

    仆敬察轩本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可真等死亡来临那一刻时,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南进的长枪快如闪电,动作凌厉,招招致命。

    一身坚硬敦实的铠甲,在他的袭击下,凌乱破碎。

    要不是有其他金兵相助,仆敬察轩已成南进的枪下亡魂。

    “猛安大人,快逃避吧!”杀不死他,再赔上您,太不值了!

    仆敬察轩顺势而下,在一群金兵的拥护下朝楼梯口处边打边退。

    这个宋兵太可怕了!

    楼梯较窄,可容纳的人不多。

    有金兵豁出性命阻拦,仆敬察轩好歹下楼了,发软的身体在别人的服侍下上了马。

    南进利光一划,想跑,也要看他手里的箭答不答应。

    老李他们杀过来,城楼上的金兵多数已死。

    阻拦的金兵见南进不追,拼命向下跑去,逃便有一线生机。

    南进取下肩上的弓箭,瞄准目标,嗖的一声,箭矢离弦,直射穿仆敬察轩的脖子。

    他整个人来不及叫唤,便跌下马来,就地死亡。

    跟着一起逃走的金兵乱套了,生死关头,谁还在乎一具尸体,纷纷逃去。

    老李对南进的印象已改,看他上来的快,一心想到他身边以作呼应。

    谁知竟看见刚才那一箭,无端被惊出一身冷汗。

    以后打死自己也不要和他作对了!

    就这功力,十个他也撵不上。

    以前的心真大,真无畏啊!

    “嗖、、、嗖、、、”

    几只箭矢先后飞射出去,那几个逃跑的金兵没有一个活着,箭箭毙命。

    突然,从城里冲出一大群民众朝这边涌来,看上去十分震撼。

    密密麻麻,排山倒海涌来。

    老李他们不知怎么办了,他们该不是来帮金兵的吧?

    “南副都头,这、、、”

    南进转过来拿枪便刺向他,老李连躲都不会,他的脑袋麻木了!

    他想要伺机报前仇啊!

    “南副都头,我错了还不行、、、啊!”

    脸上热乎乎黏腻腻的是怎么回事?

    老李抹了一把,娘的,是血啊!

    为什么他不疼?流了这么多血,为什么不疼?

    难不成他的功力深到这个地步,杀人不见疼?

    郑平源跑过来拍老李的肩膀道:“哎哟,你个老小子叫吓傻了?德行!”

    老李回魂,看着旁边倒下的金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愧疚不已。

    他多次以小人之心度南进的君子之腹,真有心跟自己计较,早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了!

    老李抱拳:“多谢南副都头相救!”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南进问:“城上的金兵都解决了?”

    郑平源道:“是!可下面那群人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不像是金人!”

    “不必理会!让人下去开城门!”

    因为带头的那人他认识,可见当初没看错了!

    那封信,阿克占松收到了吗?

    “是!”

    郑都头走到半路卡住,南进的官职没有自己的高吧!

    自己对他的命令,屁颠屁颠是怎么回事?

    此人绝不简单!

    徐州府中的汉人无不热泪盈眶,望着久违的宋军亲切非常。

    恨不得把家里好吃的、好喝的通通都拿出来款待他们。

    终结罪恶的英雄!

    脱离苦海的摆渡!

    岳祺泽一战成名,哪怕朝廷对他再不喜,也不能随意抹杀他的战功。

    否则,极易造成不稳。

    战胜敌军的不败神话,攻占中原腹地最重要的州府。皇帝有一丝理智尚存,便不会做出违背众意的蠢事。

    很快圣旨下来了,岳祺泽赏金500两,白银1000两,升为副统制!

    王统制赏金赏银各比岳祺泽多一倍,官职未动,领了一个男爵,一人双禄!

    南进因杀仆敬察轩有功,升为营指挥使,赏银百两,素缎两匹。

    秦世顺等皆因杀敌勇猛,杀金兵数量较多,升为都头。

    其余封赏的也不在少数,不多述了!


………………………………

第八十七章 再进南山

    王统制身着锃亮的戎装,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从城门外进来。

    岳祺泽跟在其后,街道两边被热情的民众围满了,水泄不通。

    望着一列列整齐的宋军,大家伙高兴极了!

    可算能过安稳日子了!

    人群里一个孩子坐在一个年轻人脖子上,看到南进不由激动了!

    “武大哥,快看啊,那个不是大年上找你的人吗?”

    年轻人以为他看花了眼,斥道:“别胡咧咧,担心叫别人听见了!”

    他是个孩子,如何能在军队中!

    “我没有看错,就是他嘛!就是那个骑黑头棕身大马的小个子,真的是他,我没有看错!”

    孩子不依不饶,阐述眼见的事实。

    可惜人群太过拥挤,南进他们又都过去了。

    年轻人只看到一个背影,有些熟悉罢了。

    一定不会是他本人!

    一早进了城,军中欢喜鼓舞,很是热闹了一番。

    可南进却高兴不起来,也不知瑞祥怎么样了?

    队伍刚安顿下来,南进便向岳祺泽请命。

    “南山附近应该还有不少金兵余孽,属下愿亲自前往,请大人恩准!”

    这一场激战下来,全军将士人困马乏。

    岳祺泽也在想这个问题,没等他提出来,南进便等不及了。

    较之第一次相见,他已长高了不少。

    军营里的磨炼,使他祛除了表面上易受人把柄的棱角,变得圆润起来。

    一个合格将领的雏形已经出壳!

    不得不说,南进变了很多,都是好的变化。

    “你这是越级上禀,切记,以后不可再犯!”

    他也曾急功近利,得到是挥之不去的灰暗。

    南进绝不会遇到!

    岳祺泽是不同意了,南进心急如焚。

    “大人,属下对那一带极为熟悉,对金人更为了解。”

    “便是属下不请命,大人也会派遣其他人过去的,可谁也没属下合适。”

    南进一脸坚定,倒是没用之前两人的交情来求,只是摆明了他的优势,让自己不得不从。

    可他怎么能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

    “你先下去,这事我自有主张!”岳祺泽挥挥手,不想看见他拼命的样子。

    南进突然笑了,笑得俏皮无邪,光华夺目。

    岳祺泽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又移不开眼,明知是犯禁也忍不住。

    “大人想找何人去这一趟啊?”

    南进笑得像只小狐狸般志得意满,好像做成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一定有事瞒着!

    “你做了什么?”

    “哦,大人好像是无人可用了!”

    那表情有些遗憾,眼里充盈着幸灾乐祸。

    该死的可爱!

    岳祺泽猜不出里面的内情,隐隐觉得不对劲。

    “无人可用?军里最不缺的便是人,你说再多也没用,快些回去吧!”

    这是杀敌杀上瘾了?

    “哎呀,瞧我这记性!统制大人为庆祝徐州府回归,正在打赏众军,酒随便喝,肉随便吃。”

    “您贵人是忙,当然是不知道了!”

    一乍进城,有许多事情要做。

    而本该最为繁忙的统制王大人却把事情通通丢给了岳祺泽,他自己则领人在军中大肆庆祝!

    郭副统制早在攻城成功的时候,便回庐州府了!

    岳祺泽想到刚才送来的酒肉,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阵气闷!

    南进见他脸色不好,收起嬉皮笑脸。

    严肃道:“大人,南山的金兵刻不容缓,尽快做决断的好。要不然,人可都跑了!”

    “他们自然没离开徐州府,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去晚让他们逃了,附近的百姓便会有危险!”

    岳祺泽眼神一利,直直盯着他。

    南进怕是早打定了注意,他诸事缠身去不得,别人又都喝了不少酒,自不能去。

    只眼前一人可用了!

    “营中可有尚未饮酒的士兵?”

    有门!

    南进立身道:“一切准备妥当,只等大人一声令下,马上行动。”

    “去吧!”

    “是!属下保证完成任务!”南进脚不停歇的跑了!

    这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并不难以接受,不过,军中的人也该好好敲打一番了,高兴过火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岳明!”

    “在!”

    岳明从门外应声而到,只站在门边,再也不肯往前一步。

    站不住了,倚着门框有支点。

    “主子,有何嗝、、、有何吩咐!”

    酒酸气弥漫,岳明很不好意思的把嘴捂了起来,也太失礼了!

    岳祺泽的脸黑成墨水,一大堆事情未做,这一个个的喝成醉猫了!

    “你去哪喝酒了?”

    岳明不敢有所隐瞒,如实禀报。

    “大家在搜查忠义将军府时,在他的府邸和不少府邸里都搜出不少好酒来。”

    “统制大人便让人运回军中,人人有份,小的有幸也领到了一壶。”

    岳祺泽不解,岳明对酒可以说是深恶痛绝,怎么也喝了?

    “你不是讨厌喝酒,如今怎么回事?”

    岳明头疼欲裂!

    “小的只是尝尝味,没想到这些辛辣之物也会使人上瘾。小的忍不住就多喝几杯,请主子恕罪!”

    主子发怒,他有感觉的。认错,主子就不会怪罪了!

    “主子,怎么有两个你啊?好生奇怪啊!”

    罢了,一个一个的让人不省心。

    “没事了,你下去休息吧!睡醒再过来!”

    “是!”

    岳明歪歪晃晃的走了,岳祺泽担心他未必能回去。

    出门一看,果然人直接倒地睡了。

    高兴来之不易,放肆一次吧!

    刚过晌午,大家吃了点肉干馒头,便跟南进一起打马出来了。

    秦世顺、华清、老李赫然在列。

    要放在以前,老李早抱着酒瓶不撒手了!

    如今不一样,他一心要跟随南进。

    见他们那一伙只吃肉不喝酒,他忍了!

    南进的嫡系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结果真让人惊喜啊!

    南进千思百虑,甚至连穿回女装的办法都想过了。

    不管如何乔装打扮,都要不着痕迹的进行。

    世事无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做了,便有迹可循。

    好在有王统制这个神来之笔,没想到平常最看不起的人,竟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前来。

    放任瑞祥死去,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哪怕他是一个金人,是一个金兵将领。

    还了这一次,过往所有的一切便清了!

    下次相遇,桥归桥,路归路!

    山峰由小变大,由远到近。

    见南进在北山脚停下,其他人驻足!

    “一队一组,40组从四方进山,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最后10组留此巡逻,不要放过一个金兵,照顾好马匹。如遇紧急,鸣响笛!”

    “是!”

    南进见人都进了山,便把马交给了一个士兵,随后也进去了!

    众人以为南进不会进山,坐等消息便行,谁知他竟孤身一人进山了!

    不敢耽误一点时间,只朝事发地前去。

    一路上遇到的士兵,见他神色自然,不做他想,碰上纷纷汇报情况。

    南进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岳军都指挥使大人又对他另眼相看。

    此次搜寻,他只是一个品级不高的副都头,如何能领营指挥使的职务前来当职,这不是不言而喻吗?

    (朝廷的册封圣旨还未下来!)

    与他交好,没错!


………………………………

第八十八章 真是个呆子

    越是接近目的地,南进心里越不安,竟有一丝拔脚而逃的退缩。

    被人发现他救一个金兵,是百口莫辩。

    所有功劳,一律抹杀。

    证据确凿,只作叛国罪论处。

    南进停下脚步,周围依稀能听到打斗的声音,仿佛所有人都在看向自己。

    那种不可置信、充满失望愤怒的眼神聚在身上,生生把他撕成了碎片。

    前方的瑞祥躺在死人堆里,浑身是血,气咽声丝。

    控斥着他的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全不念一丝情义。

    南进头疼欲裂,他该怎么解释?

    说出真相,又有谁会相信?

    没有两全其美,顾全其中一方,便会得罪另一方。

    他们谁都没有错。

    错的只有这个命运!

    南进睁大眼,为什么没有人?

    那几个尸体倒是好好的,瑞祥人在哪里?

    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只顾眼前要紧,却没想到人不见了!

    此时阳光明媚,撒进树枝缝隙间投在地上,成为一条条顽皮的光斑。

    粗重而孤独的脚印伴着血迹,隐隐往东边的灌木丛中走去。

    线索使人高兴,瑞祥没事。

    南进顺着脚印走,他的伤口开了吗?

    地上为何有这么多新鲜的血迹?

    照他受伤的程度,应该没有力气下山吧!

    必须尽快找到他,以免被其他人发现。

    徐州府。

    一连两三个时辰埋头苦干,岳祺泽抬头捏了捏坚硬的脖子,略有发酸的脊背。

    这些事情,不比打仗轻松。

    徐州府刚刚被收复回来,朝廷里并没有立时设立州官。

    一些琐碎事件不得不处理,不得不统计。

    王统制可以一身轻,岳祺泽却做不到。

    战后事宜,春耕农桑,休养生息,必须尽快实施。

    徐州府中,粮食充足。

    城外田地荒芜,种子下发下去,对百姓对军队,百利而无一害。

    午饭吃了几块肥腻腻的红烧肉,岳祺泽嗓子一直不怎么舒服,想喝些茶水。

    来到桌边,壶里空空如也,正要喊岳明,又想到他醉的不省人事。无奈一笑!

    “大人是要喝茶吗?”

    这时,一身戎装的阿清手持红漆描金合欢花纹托盘俏丽的站在门槛处,空灵的声音甜糯亲切。

    完全不像以往的清冷高傲。

    阳光渐暗,而她是自行发光,让人移不开眼。

    岳祺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直到她端着一套浮雕石榴嵌红宝石银壶放在他面前的圆桌上时,他才回过神来。

    轻微行拱手礼:“不知阿清姑娘前来有何要事?”

    统制大人便是有再大的事情,也不会让她前来吧!

    以前两次观察,让她来,不啻于是羊入虎口。

    那么她这一次来,是有待商榷了!

    阿傕取下笨重的头盔,一张无可挑剔的丽容,完完整整暴露在岳祺泽面前。

    如果说南进是一颗刚刚长出来的花骨朵,那么眼前的人便是已经怒放的同系花朵。

    正是最好的时候!

    见岳祺泽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阿清心里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没有人能抵挡自己的容貌。

    两人谁也不说话,一个含情脉脉,一个探看深究,却非常同步的沉默。

    终究还是不同的,都说相由心生,明明两人是差不多的一张脸。

    仔细一看,是极为不同。

    南进面相坚毅果敢,昂昂正气怎么都遮不住。

    此女虽非大奸大恶之徒,可眉如细柳,韧劲不足。

    面容娇美,自带妩媚,明是严肃,却给人一种似有若无的邀请。

    不像寻常女子!

    阿清来这里,自有要事,怎会一直沉默?

    “阿清没有要事便不能来看大人了吗?”

    岳祺泽恢复镇定,恭敬的低着头。

    “男女授受不亲,让人知道,恐玷污了阿清姑娘的清誉!”你请走!

    “呵,清誉?”

    见他不似先前的痴迷模样,阿清非但不生气,反而高看他一眼。

    他有不同的资本!

    “大人不必担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说话好生奇怪!

    “阿清姑娘误会我的意思了,统制大人因找姑娘不到,恐带累了姑娘,这便是我的过错了!”

    “呵呵,大人莫不是说笑了吧!”

    那娇笑声让人很不习惯,像是一个变了质的声音。

    “收复了徐州府,统制大人很高兴,便多饮了几杯。此时,正在将军府里歇息呢!”酣醉如猪!

    岳祺泽一时摸不清她的来意,统制大人对她千好万好,无所不依。

    如今喝醉了,她不应该侍候两旁吗?

    她究竟什么意思?

    他与大多数士兵驻扎在城门楼兵营中,少数一部分在郊外。

    这里距将军府骑马都要两刻钟,她是如何过来的?

    岳祺泽好心提醒:“统制大人浅眠,对姑娘又极为看中,一时找不到姑娘该是着急了!”

    “大人在阿清面前,连句真话都没有吗?”

    何苦做戏呢?周围再无旁人。

    阿清不由眼眶微湿,水烟朦胧,如花罩雾,幽怨的瞪着你。

    那无辜的样子,似在控诉你犯了多大的过错。

    “不知阿清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是一个粗陋之人,如有得罪之处,请阿清姑娘不要怪罪!”

    他有说错什么吗?她委屈的样子,好像是他的错。

    岳祺泽的话没有起到劝解作用,阿清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潸然泪下,美人如云,说雾不是雾,说雨不是雨。

    “有得罪之处,还请阿清姑娘指出!”岳祺泽便躬身不起:“在下也好觌面道歉,还阿清姑娘一个公道!”

    统制大人对她有求必应,她不会告黑状吧!

    说了半天,一句都没在正点上,真是个呆子。

    阿清不得不主动:“大人,没有丝帕吗?”一身戎装如何能擦泪!

    岳祺泽活了二十个年头,从没像今日这般懵懂过。

    她说十句话,他一句没听懂。

    “抱歉,在下这里没有丝帕,对不住姑娘了!”

    “棉帕也没有?”他的个人卫生有待考虑啊!

    “对不住了!”

    自己用过的东西,如何能给一个姑娘家用,岂不太失礼孟浪了!

    阿清一脸震惊的望着岳祺泽,连哭泣都忘了。

    天啊,世间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在卫生这一方面,他比王硕差远了!

    岳祺泽好像能明白她此时的想法了,颇有些不好意思,便微低着头。

    “营中生活习惯了,倒是吓着姑娘了!”

    瞅瞅她,虽穿的是普通士兵的戎装,可里面的棉袍都是细棉布所做,脚上的战靴亦是。

    她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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