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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路漫漫-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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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进喝了口茶,道:“天赐良机,你们不走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你们想清楚了!”

    一个鹅蛋脸杏核眼的女子道:“苑主不是说了,领银子留在这里也可以吗?意思是养我们的老了!”

    “既然如此,主子可比那群臭男人可靠多了!我为什么要走啊?”

    南进:“我说领银子没说领卖身契,养老也要自食其力!你们就不担心我会让你们重操旧业?”

    另一个女子呵呵笑了两声:“重操旧业,那是咱们的老本行,怕什么!就是伺候主子,我们也是愿意的。”

    几女子笑声清脆,令人一阵酥麻。

    小南刚站起训斥,被南进一个手势拦了下来。

    小南瞪了她们一眼,来到南进身边守着,似是扞卫主子的清白。

    南进:“我若是真让你们重操旧业,且是去金人的腹地,你们可愿意?”

    鹅蛋脸的女子出列:“奴婢听小南提过一嘴,后没了下文。苑主现在提,莫非真有此事?”

    南进:“嗯!你们可有愿意去的?此事决不勉强!”

    “女婢兰若,愿意去金人腹地!”

    “奴婢兰心,愿意!”

    “奴婢兰云,愿意!”

    “奴婢兰叶,愿意!”

    五人有四人愿意去,已是大出所料。运用得当,尽够了!

    南进:“你呢?留下来要自食其力。有何优点,与小南说,我会看着安排的。”

    后看向那四人:“你们与我来!”

    来到西屋,屋中两排书架,三张长条案,其上摆放了文房四宝,再无他物。

    南进坐北朝南,取出一个白瓷大肚瓶道:“此事重大,我该如何相信你们不会背叛呢?”

    兰若:“苑主,我们的卖身契在你手里,未看到你的容貌,不知我军的军事机密,试问奴婢们如何会背叛?”

    南进摇头:“可我依然不信怎么办呢?这样吧,我手中有一种药,叫断肠丸。服下,两年得不到解药便会肠穿肚烂而亡。”

    “你们可愿意服用?想清楚,决不勉强!”

    四人面色苍白,去敌人的腹地本就危机重重,苑主还要让她们服用毒药,是否过分了?

    兰若:“苑主,奴婢可以服用此药。只是万一解药未按时送达,奴婢岂不是死的很冤枉。”

    兰心:“就是,去敌人腹地就够危险了,主子何必让奴婢们再添难题呢!”

    南进:“这是我信任你们唯一的办法,当然,你们可以选择不去!兰若担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因为此去的人不止是你们。”

    第一任苑主贪财小心,第二任苑主大义气短,第三任苑主大气大义,倒叫人摸着头脑,神秘的很。

    兰若:“此番去哪儿?做的事情又是什么?还请苑主一一告知!”

    兰叶:“奴婢也想知道,此去是否真能找金人报仇?”

    南进:“此去大兴府,做你们的老本行。临走的时候,都会告诉你们。在此之前,你们要学习一段时间,经过考核才能去。”

    四人傻眼,本以为参加便是板上钉钉了!谁知困难一个接一个,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兰若:“此事一定非常重要,奴婢很荣幸有这个机会。断肠丸,奴婢愿意服用。”

    兰心有些纠结:“断肠丸两年一次解药,还是只需服用一次就够了?”

    南进:“每隔两年一次,八年后彻底解除。”

    兰心:“苑主,此事容奴婢好好考虑几天吧!”

    南进:“没有考虑的时间,现时现刻给出答案!”

    兰若:“奴婢愿意!”

    兰叶咬了咬牙:“奴婢——愿意!”

    兰云小声道:“奴婢要想想!”

    人不在多,有精而明。

    “你们两个退下找小南吧!”

    “是,奴婢告退!”

    南进看着兰若、兰叶,倒出两枚断肠丸,放在戴有黑缎手套的手心。

    黑色的药丸黑色的手,似是一个惊奇的旋涡,危险而又刺激,让人移不开眼。

    兰若摔下取了一颗吃进嘴中,柔美的面皮皱成苦瓜,毒药太苦了!

    兰叶手抖了一下,闭上眼把药丸吞了下去,苦味直冲脑门,一阵恶心,强压了下去。

    南进:“坐下吧!你们对金文可熟悉?”

    兰若:“奴婢只懂一些日常的,更深层次的就不懂了!”

    兰叶:“奴婢蠢笨,完全不懂金文。”

    南进:“去敌人的腹地,自要习得他们的语言,才能发挥出作用。时间有限,你们坐下仔细学。”

    小南记录好档案,便打发了她们。给南进她们上了一次茶,痴痴的站在门旁。

    哪怕黑纱掩面,黑裳累赘,也遮不住主子的光芒。

    袁文书在宅子中急得跳脚,南进也真是的,今天给了他一个惊喜,随后是无穷的惊吓。

    营中就快关门了,南进还未回来,真担心他会受到惩罚。

    袁文书的宅子中只一个做饭打扫的老妪,倒是十分便宜。

    见到南进,袁文书担忧的一颗心算是着地了!

    “你可来了,再不来,我该撞墙了!快换衣服回营!”

    今天甩开刘二他们单独出来,太正确了,看样子,没必要再留着他们了!

    “多谢袁大哥!”

    “别耽误功夫,快去吧!”

    一个五十岁左右老妪慌手慌脚的小跑过来:“老爷,岳大人来了!”

    两人皆惊,对视一眼,齐声道:“哪个岳大人?”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岳祺泽。

    老妪上了年纪,还算镇定:“就是偶尔会来找老爷的岳大人啊!”

    袁文书急道:“是岳副统制还是岳明?”

    老妪:“只有岳副统制大人一个啊,没见到岳总管。”

    袁文书推了一把南进,“快进去,看见你这样,还要不要命了?”

    岳祺泽心地是好,可也是个老古板,若得知南进是女子,他第一个不放过她。

    南进被推了一个踉跄,疾跑进房中。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学医

    袁文书震惊南进旋风般的速度,抬起下巴很快回神,去前院迎接岳祺泽。

    谁知未出垂花门,岳祺泽就迎面踏来!

    “不请自到,失礼了!”

    袁文书拱拱手,挡在岳祺泽面前:“老岳,你今天画风不对啊,哪儿失礼了?”

    “咱们谁跟谁啊,你以前不带这样的。走,今天我请客,去大酒楼好好吃一顿,够意思吧!”

    岳祺泽双耳不闻,脚步一个移动,越过袁文书往房里走。

    袁文书想拦,却被闪了腰,扶着腰追上去道:“老岳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讲清楚!”

    岳祺泽脚下用力,嘴上不停:“战争期间,私自窝藏军人或财物,情节严重者,与叛国罪论处。”

    袁文书咂舌,古代一点都不好,动不动就杀人。

    “老岳,你说清楚了,我哪有私自窝藏军人啊?今天找不出来,我就、、、我就不依。”

    岳祺泽锐利的眼神一扫:“南进可在你这儿?”

    袁文书瞪回去:“南营指挥使投军的决心,我虽不是很清楚,可也听说过。老岳,你怎可如此污蔑他?污蔑我?”

    得知南进来袁宅一个下午,岳祺泽每分每秒都在煎熬中苦等,每隔半个时辰就让岳明去打听一次,弄得岳明都光火了!

    马上关营门了,南进仍未有回归的迹象,他真是要疯了。

    南进与袁文书什么时候好上的?呸呸,是关系融洽,不是好上了!

    南进不是最讨厌大夫吗?会不会又是一个谎言?

    岳祺泽来到房中,挨个查找,颇有抓奸的意味,心中又气又急,南进人跑哪去了?

    “南进擅自离营,一去不归。人在你这儿,你不知劝导也就罢了,竟敢私藏。污蔑你们什么了?”

    最西间,南进听到岳祺泽的话,心内怒火翻腾。

    这几日想着以后救他的法子,不知失眠的了几次。

    岳祺泽倒好,污蔑他是逃兵。

    推开门,见南进手拿医书坐在长条案前,看的浑然忘我,不知今夕何夕。

    岳祺泽一颗灼热的心泡在泉水中,凉爽了!不是那什么就好。

    袁文书气喘吁吁,趴在门缝中看到南进穿戴齐整,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了。

    岳祺泽个阎罗王,吓死人了!

    “咳咳、、、南营指挥使,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

    南进从书中拔不出双眼:“再看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岳祺泽干咳两声,南进故作惊讶,放下书茫然的看着他:“属下、、、属下见过岳副统制大人!”

    岳祺泽语气不善:“到点不回营,你是打算当逃兵了?”

    南进,你怎可用熟稔撒娇的语气与袁文书讲话,你们什么关系?

    岳祺泽深剜袁文书一眼,袁文书心下一紧,莫名其妙的恨啊!

    岳祺泽何时这样不讲道理了?

    南进走过前:“岳副统制大人前些时日提倡,全军中人积极响应袁军医的包扎术,普通救急术。”

    “属下不敢不从,求得袁军医首肯,正打算多多学习。以免再次出现讳疾忌医的事情。”

    “袁军医医术高超精湛,属下受益匪浅,多谢岳副统制大人!多谢袁军医!”

    岳祺泽的脚被砸的生疼,合着南进与袁文书走近,是他牵的线,怪错人了?!

    袁文书挤开岳祺泽进房道:“南营指挥使客气,你悟性颇佳,过目不忘,实为学医的人才。”

    南进朝袁文书拱了拱手:“袁军医大仁大义,遇到你,是为三生之幸!以后就有劳袁军医了!”

    袁文书性子急了些,但人好的没话说。

    岳祺泽的好,含蓄内敛,润物细无声。

    袁文书的好,奔放张扬,夏日送凉风。

    袁文书一脸骄傲,功夫不负有心,他终于进步了!

    “我与南营指挥使相见恨晚,志趣相投。南营指挥使以后有什么疑难,不妨常来常往,共同把医术发扬光大。”

    袁文书有些夸大了吧!

    南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多谢袁军医!那便厚颜打扰了!”

    袁文书:“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打扰!”

    岳祺泽浑身冒火,当他不存在啊?

    “晚点归营,等同逃兵,轻则赶出军营,重责等同叛国。”

    南进气急,岳祺泽究竟是什么意思?

    因这点小事,想赶他出军营?

    难道他的初衷一直未变?!

    四目相对,岳祺泽相信南进听懂他的意思了,大步往外走去。

    南进追上去,站在岳祺泽面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岳副统制大人是否过分了些?”

    袁文书炸毛,他好不易得到南进的好感,岳祺泽横插一棍子不说,还想搅浑了!

    说得过去吗?他的儿子啊!

    “南营指挥使说的对,王统制大人走了,军中你最大,你想怎么着都行。”

    对上岳祺泽愤怒的目光,袁文书气短了些:“可是,你总得讲理吧!是不是啊?”

    一个好友,一个挚爱,与他至亲至善。

    因为一件小事,同心齐力对他怒目而视,言语相逼。

    好,好的很!

    “我身为一方长官,依律办事,依情晓理,何错之有?”

    “南进,我问你,当初进军营我与你说过什么,可还记得?”

    南进心下一紧,道:“属下、、、记得!”

    袁文书见南进神色郑重,不由安静了!

    他帮了倒忙吗?

    岳祺泽紧盯不放:“那你说是什么?”

    南进:“岳副统制大人问属下可能做到军纪上的规定,属下答能!其后,属下也答应不触犯律法,专心训练,不说三道四。”

    岳祺泽既高兴又难受,南进记得他们之间的对话,现在却是违背了!

    “你违反军纪哪一条?”

    南进说不清道不明心中的憋闷,他一心为岳祺泽,岳祺泽一心为难他。

    事情何时能相等相对,何时不相违相悖?

    “军纪第二条: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而斩之!”

    袁文书一把抓住岳祺泽的手臂:“不关南进的事,是我看中他的才华,想让他多学些医术。到时战争来临,我也能松快些,要罚就我罚我,不要罚南进。”

    岳祺泽看向南进:“你还有何话说?”

    南进神情漠然,“属下无话可说!此事不关袁军医,责任全在我一人,岳副统制大人要罚便罚!”

    一个两个的,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争相为对方顶罪,可有想过他的感受。

    见岳祺泽寒气渐盛,袁文书道:“老岳,你可不能这样绝情啊!”

    “我统共救你三次,一次刀伤,险些砍进你的心脏。一次箭伤,腿上两箭。一次枪伤,刺进肺部。”

    “没有我,你不死也是重伤重残。而你救过我一次,怎么算我的恩情都多过你吧!”

    “南进还是个孩子,法外容情啊!因一个小过,斩杀一个孩子,你于心何忍啊?”

    “老岳,求你放过南进吧!”


………………………………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可会真杀了我?

    南进低着头,掩盖了所有情绪。

    泪水暗涌,心中暗痛。

    岳祺泽走到今天,靠一张巴结的嘴,一身沉重的伤痛,换取一垒高高的军功。

    半道上,被王统制占了一半多。

    他的肩膀并不比他的轻松。

    再苦再累,他心中无悔无恨。

    岳祺泽看了冷漠的南进一眼,又看了一眼满是祈求的袁文书。好吧,他是多余的那一个,走就是了!

    袁文书未达到目的,见岳祺泽要走,便死死拽住。

    岳祺泽其人看似好说话,骨子中却墨守成规,此一走,南进危险了!

    “南进是我儿子,你杀他就是断了我的香火。以两次救命之恩相抵,很是划算了吧!”

    “一个营指挥使的命换一个副统制的两次命,怎么着都是你赚了吧!”

    冰层松动,喀喀落了一地。

    岳祺泽摸着下巴,免得被惊掉了!

    那一天袁文书也说过这话,他以为是笑谈。

    所以最近袁文书找南进磨这事,是认真的。

    南进一副震惊,显然还没同意吧!

    “是很划算,可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怎可因私废公呢?”

    听到岳祺泽语气渐缓,袁文书趁势追击:“怎么能是因私废公呢?岳副统制大人见南营指挥使有学医的潜质,分明是检验来了!”

    岳祺泽看向南进:“竟有此事?”

    袁文书一个劲对南进使眼色,三全其美,快答应啊!

    南进看着岳祺泽,他眼神舒缓,不似来时的抓狂。

    袁文书用两次救命之恩换取了他的缓和,因私废公。

    没有袁文书的求情,岳祺泽真的会杀了自己吗?

    南进愧疚的看了袁文书一眼,他不想给任何人当儿子,对不住了!

    后对岳祺泽道:“岳副统制大人,属下不是袁军医的儿子!”

    袁文书一阵心凉,他急躁了吗?

    岳祺泽双眼微眯,南进不想给袁文书当儿子是几个意思?

    他放不下被金人迫害的父亲?

    他对袁文书有情?

    他宁愿死也不愿向他低头?

    南进嘴角挂着一丝苦笑,看,岳祺泽果然对他动了杀心。

    他的话刚说完,岳祺泽的表情变更冷了!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南进犯糊涂,他可不能犯啊!

    袁文书望着岳祺泽道:“看我糊涂了,南进是我拜把子的弟弟,说错了。一样划算是不是?”

    岳祺泽看向南进,当真要逼得他对他动手?

    袁文书,你我前后只见了几次。他何德何能,让你做到如斯?

    “是!属下是袁军医嫡亲的弟弟!”看,你岳祺泽不要我这个弟弟,有的是人要。

    岳祺泽被刺痛了双眼,同样的话,你也对他说过,嫡亲二字,当真廉价的很。

    “既然如此,我便看在袁军医的面子上饶了你。记住,绝无下次。”

    岳祺泽甩开袁文书的肩膀,大步离去。

    袁文书腿脚发软,岳祺泽的黑面郎,名副其实,吓死人了!

    官越大脸越黑。

    “南进,你还不赶紧跟上,担心他反悔,可就麻烦了!你与他一起走,也好提醒他一二,免得他出尔反尔。”

    南进行拱手礼:“多谢袁大哥相帮!小弟一定实行对袁大哥的所有诺言。”

    袁文书热泪盈眶,南进算是他来到这片陌生之地上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儿子成了弟弟,感觉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心里暖融融的。

    袁文书扶起南进:“你是我弟弟,有什么能及上你的性命重要呢?我还等着你给我养老送终呢!”

    南进无言以对,袁文书有点傻,为了绑住一个陌生人,愿舍家财,技艺倾囊而出。

    他图什么?

    真的只是想要一个亲人在身边吗?

    无牵无绊的亲情,真的很重要吗?

    “大哥!”

    袁文书:“快走吧,别再耽误功夫。有机会我再求求老岳,多给你一些机会学医。”

    “大哥,谢谢你!”

    “别跟我说这些客气话,快走吧!”

    南进告别袁文书,牵马出门,见岳祺泽骑在马上站在巷口,正往这边看来。

    是在等他吗?

    南进打马过去,昏暗的街上行人稀少,寥寥无几。

    马蹄在青石板的街道上发出嘚嘚的清脆声,岁月静好。

    自闹开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和平相处,路遥遥无期多好。

    没有战争,没有男女,只有你我,多好!

    南进始终铭记身份,慢岳祺泽半步,亦步亦趋。

    心中百转,岳祺泽疾来疾走,是专门找他?

    怎么可能?那一番杀令,岳祺泽强调了数遍,岂会对他仍有旧情!

    南进啊南进,前世受了男人的欺骗,落得痛失爱子、血尽人亡的下场,至今一点记性也无。

    岳祺泽再是大公无私,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男子的事实。

    兄弟情也是情,深陷亦错。

    情浅缘浅心浅,才是他的人间正道。

    情深不寿,果然未错。

    “属下多谢岳副统制大人的不杀之恩,以后定不会再犯,时刻谨记!”

    岳祺泽舒展的眉峰又紧,冰冷道:“你不用谢我,当谢的该是你那嫡亲的大哥袁文书。”

    一丝醋味溢出,南进摇摇头,岳祺泽巴不得与他分开,怎么可能吃醋呢!

    “没有他求情,今日之事不会如此简单。”

    南进带有一丝希翼问:“袁大哥不求情,岳副统制大人也不会杀属下的,对吗?”

    岳祺泽停下马,与南进对视:“你说呢?”

    岳祺泽眼中有太多的纷杂,冰冷、矛盾、痛苦,是谁招惹了他?

    傍晚这一出,纯属为了找人出气?!

    “若是以前的三哥,他自不会要南进的命。若是岳副统制大人,属下便不敢肯定了!”

    岳祺泽握紧缰绳,南进,从始至今,我岳祺泽都是你的三哥。

    这一点,现在不会变,以后更不会变。

    有些事情有毒,说出亦使毒素漫延。

    “回去吧!”

    一解相思之渴,以这样伤你的方式见面,推得你越来越远,越来越恨,该如何面对?

    岳祺泽从没这般憎恨过自己。

    爱而不得,求而不能,退而不舍,放而不下,果而不决。

    “驾、、、”快马如箭,岳祺泽飞奔离去。

    南进不甘落后,打马奋起直追。

    “驾、、、”

    两人前后入营,守门兵见是岳祺泽直接开门迎人。

    一双怨毒的眼睛躲在石阙后,见两人几乎同时入营,心中的计划夭折。

    南进出去一下午,岳祺泽不追究其过错,竟亲自找他回来,是何道理?

    他们关系冷落,是岳祺泽故意而为,迷惑众人,扰乱视线,揪出姜云升背后的主使?!

    还好没做什么,不然又让岳祺泽瓮了去。

    一意孤行针对南进,现在想想,是否偏激了些?

    哪怕没有偏激,他手里的人也不能再用在对付南进这件事情上。


………………………………

无题

天色欲重,漆黑一片,狂风大作,自北向南,一瞬间赶走了暖风,寒冬立现。

    沂州府内。

    将军府前院的书房中,完颜文周倚坐在黄花梨浮雕万字不断纹龙凤榻上,手上拿着一本《风月记事》,看得津津有味。

    谁说他老套守旧,他对宋国的言情画本子便深有趣味,爱不释手。

    瞧瞧,睡个
………………………………

第一百七十七章 陷阱

    偏远的西夏皇宫。

    一座雕梁画栋、金光闪闪的宫殿中,一个五官美艳深邃的年轻妇人,坐与紫檀浮雕花开富贵纹榻上。

    发成牡丹头,戴一套凤纹嵌红宝石赤金头面,一身明黄绣凤纹左衽裙装,斜倚在大红绣牡丹纹引枕上,慵懒魅惑。

    此时面目狰狞,生生破坏了美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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