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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路漫漫-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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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任肥水流到他人田中,他做不到。

    “请罪就免了吧!都说女子自珍自爱,可一个男子若不顾自身节操,影响何其大,你有想过吗?”

    雾水散去,南进满头冒烟,岳祺泽对袁文书抱他一下的事情,还耿耿于怀,找事挑刺啊!

    “岳副统制大人,请恕属下无法认同您的观点,太言过其实。”

    “袁大哥出于安慰,急切热忱了些,才会行为有失。请岳副统制大人不必计较。”

    他是鼓了多大多久的勇气走到这儿的?就是为了听南进说别人的好话!

    “南进,你、、、你不识好人心。”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借口

    见岳祺泽发怒,南进心中升起一丝丝快意。

    “岳副统制大人似乎忘记属下说过的话了,请您不要让属下产生误解,属下可不想再被伤一次了!”

    “怎么您看见有人对属下好,心不平吗?只是您又凭什么干涉其中呢?属下很享受现在的生活,请您少打搅吧!”

    黑暗中,岳祺泽暴怒,南进接着道:“岳副统制大人若是没什么吩咐,属下便告退了,祝您有个好梦。”

    他不做噩梦就不错了,冷静,快速平复心情。

    岳祺泽平静道:“凡大宋官员,行为有瑕,证据落实,皆不予晋升。情节严重者,可直接罢免其官职。”

    南进驻足,回头不可置信的瞪着岳祺泽。

    岳祺泽此举真正的目的是在这儿?

    “属下愚钝,不明白岳副统制大人的意思!”

    南进对袁文书到了何种地步?阻碍升官的步伐,也作所不惜?!

    “我讲的很清楚,就是字面意思!”

    南进无语,什么跟什么。

    “属下与袁军医清清白白,光明正大,行为哪里有瑕?您身为副统制,也不该随便污蔑下属吧!”

    岳祺泽压下的火气又起,袁文书真的很重要啊!

    “我亲眼所见,便已不堪入目,那私底下呢?”

    南进不敢相信这肮脏不负责任的话是出自公平公正的岳祺泽口中,一时叫震住了!

    后大怒道:“岳祺泽,你说这话,良心何安?咱们不说是知己知彼,可也不是完全的陌生人吧!”

    “昧着良心含血喷人,真的好吗?说句心里话,属下对您真的很失望。”

    他也失望也伤心,好好的不知怎么就说出伤人的话来了?完全不受控制!

    箭已射出,岂有追回的道理。

    “含血喷人倒不至于,话已带到,今后你想如何,全在你自身了!”

    南进眼眶发酸:“岳副统制大人是在威胁属下吗?”

    岳祺泽纠正:“南营指挥使,你是个好苗子,我只是不想看见你自毁自身。可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我还没到违背原则来威胁你的地步。”

    岳祺泽走了几步,站在南进面前道:“南营指挥使,希望你可以好自为之。”

    南进望着那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背影,心中无以名状。

    岳祺泽本身按孔孟之道行事,手下的官员一律也要遵从,否则,军功再高,也不予升职。

    但是,岳祺泽也太吹毛求疵了些。

    两个男子久不相见,大街上重逢,拥抱一下又有何不妥?!

    校场上赢得了胜利,士兵兴奋的拥抱在一起,又有何不妥?!

    偏轮到他有事!

    今夜的岳祺泽陌生无情,让人重新认识了!

    岳祺泽一步一脚的走回去,与南进今日的关系,是他一手造成的。

    为何又后悔了?

    看到袁文书抱南进的一刹那,他的手竟真下了杀心。

    因远离而疏离的感情,反向逆流,愈来愈深。

    他成了一个什么人?

    寻衅滋事、挑拨离间、因私废公的小人,谁能告诉他,以后该怎么走呢?

    就放肆这一晚,疯狂的相思。

    天亮了,他还是原来的那个岳祺泽。

    沂州府南郊。

    金军一败再败,个个垂头丧气萎靡不振,驻扎在枣林北部沂州府南郊。

    得知大军又败了,完颜文周心中涌现些许快慰,你乌古论飞不是天大地大不可一世吗?

    吃败仗的滋味不好受吧!

    随后是无尽的担忧,乌古论飞都战败了,大金还有谁是岳祺泽的敌手呢?

    思来想去,只瑞亲王完颜绪宗能与之一抗。

    在此之前,乌古论飞千万别翘了辫子!

    他的沂州府,经营多年的沂州府不能失陷啊!

    不行,他得想个万全的法子,保住他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白颜灼一脸丧母样,完颜文周学了学,总算挤出浓浓的悲伤。

    乌古论飞坐于白色帐篷中的黑色织金色鹰纹羊毛毯上,单手支着头,暴躁的脸上生生老了十岁。

    昨夜白天,恍然如梦,可为何真实得身临其境?

    他败了,败得一塌涂地。

    白颜灼拦住完颜文周:“完颜将军稍等,属下先行进去禀报大将军一声。”

    都到了,他不忍又能怎么样!

    大军输了第一次可以说是宋军狡诈,我方无所准备。

    那么第二次呢,正面争锋相对,我多敌少,为何还会再败?

    任何借口都是牵强附会,岳祺泽这个宋军年轻将领,正式走进大金的视野,阻碍大金更进一步的发展,逼得他们不得不守成?

    “属下见过大将军!”

    大将军从未吃过败仗,此次备受打击,颓废的让人心酸。

    乌古论飞闻所未闻,沉迷在失败的氛围中无法自拔。

    白颜灼高声道:“属下见过大将军!”

    帐篷外,完颜文周听得清晰,看样子,乌古论飞被打击的够呛。

    乌古论飞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眼,怒瞪着白颜灼,忽然起身,如饿虎看见了猎物,猛扑上去,扼住白颜灼的脖子。

    “说,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

    白颜灼脸色青紫,呼吸困难,双手死死扒着乌古论飞的大手,可是无济于事。

    暴怒神志不清的乌古论飞力气大的惊人,白颜灼拼命挣扎,拳打脚踢,平日的礼仪尊卑忘了个透彻。

    白颜灼一脚踢开乌古论飞身后的黄花梨雕刻长几,几上的瓶瓶罐罐摔了下来,虽有羊毛毯隔着,还是弄出不小的动静。

    完颜文周等人往里一冲,见到乌古论飞癫狂的样子吓得不轻,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大将军,白猛安犯了何罪,您要下此杀手啊?不可,万万不可啊!”

    乌古论飞脑中只有一个败子,心中惶恐难安,急于宣泄出来。

    “白颜灼贻误战机,致使军大败,理应问斩。”

    贻没贻误战机,完颜文周最清楚。

    他急道:“白猛安马不停蹄来了沂州府,连口热饭都没吃,属下便跟他着急火燎的来了。”

    “半路得知两军对垒,白猛安放下大部队,单枪匹马疾驰去找您。就是担心大将军您呐,您可不能寒了大家的心啊!”

    白颜灼收了他不少好东西,再换一个人,他的好东西岂不打了水漂,冤啊!

    乌古论飞慢慢放开了白颜灼,恶狠狠的盯着完颜文周:“两个时辰的路程,你为何用了三个时辰?”

    “说,是不是想让我打败仗,那样你就能为所欲为,代替我大将军的位置了?”

    无妄之灾啊,完颜文周心里真是这样想,此刻也只有撇开的份。

    乌古论飞好大的胆子,竟敢红口白牙的诬陷于他。以为官职大他几等,就可以随便诬陷甩黑锅啊!

    “大将军,我知道你打了败仗心里很难受,可也不能随意诬陷他人啊!”

    “青天白日的,大家都不是瞎子,看的很是明白。”

    “属下用了最快的速度赶来,至于说为何晚了一个时辰。是因为攻城器械沉重,粮草繁多,自比不上铁骑的速度,请大将军明察。”


………………………………

第一百九十章 升职

    众人的眼神说明了一切,他在强词夺理。

    乌古论飞踢了一下长几,吼道:“都滚,通通都滚。”

    白颜灼晃了晃身子,艰难的出去了。

    完颜文周敢怒不敢言,憋了一肚子闷气,小肚鸡肠。

    出来后,完颜文周道:“白猛安,沂州府离不开人,粮草辎重都已送到,我就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我一定竭尽全力。”

    白颜灼喉咙疼的厉害,鞠了一躬,摆手送别。

    完颜文周脸色渐好,抱拳道:“告辞!”

    白颜灼在帐篷站了半天,大将军被打击得失了分寸。

    金军大营另一侧,瑞祥身为谋克,待遇提升了许多。

    阿克占松端来两碗羊肉土豆汤并四个厚厚圆圆的胡饼,见瑞祥发呆,喊道:“瑞祥,吃饭了!”

    瑞祥端起碗大口吃饼,大口喝汤,悲伤有何用?自弃有何用?颓废有何用?

    想办法打赢才最是有用!

    “今天这汤做的不错,阿松你多喝些,以后有没有就不一定了!”

    瑞祥咬口胡饼,把碗中的羊肉播到阿克占松的碗中道:“你喜欢吃羊肉,多吃些吧!”

    阿克占松见瑞祥吃的欢快,连他的胃口都好了很多。

    “既然如此,瑞祥你也多吃些!”

    瑞祥喝了一口汤:“你知道我不怎么喜欢吃羊肉,你吃吧!”

    阿妹不喜羊肉,他自然也不喜欢。

    羊肉的膻味会影响阿妹身上的馨香,确实讨厌。

    阿克占松心里自天明起一直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大将军也真是的,明明你说的有道理,他偏偏不听,结果落得个铩羽而归,惨败收场。”

    “要是肯听你的话,咱们先撤回来,大军哪用死那么多勇士呢!大、、、”

    瑞祥重重放下碗箸,严厉道:“此事万不可再提,免得招惹杀身之祸。”

    “还有一点以后吃饭时间,不得讨论公事,尤其是议论上司这一块。阿松,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你长大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清楚的很。再犯,我直接上军纪了!”

    阿克占松刚想答应,就见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一个士兵走进行礼道:“那拉谋克,大将军找你!”

    阿克占松惊掉了竹箸,失声道:“瑞祥?”

    有人听到他讲大将军的坏话,向上禀报了,可要瑞祥过去干什么?

    瑞祥用眼神制止受惊的阿克占松,直接跟着士兵走了!

    瑞祥心惊于乌古论飞的颓废,程度远远比他想像的要大要深,完全不见当初的神采飞扬。

    应该不会一蹶不振吧!

    “属下见过大将军!”

    “免礼!坐下吧!”

    “多谢大将军!”

    乌古论飞的命令,瑞祥十分顺从。

    甩锅摔不成,再自欺欺人下去,真的没救了!

    乌古论飞心中对白鑫明升起一丝怨气,他应该早知道这小子的实力了吧,为何不提一句?

    白鑫明若是郑重推荐,他岂会不重视,那样,或许今日的惨败就能避免了!

    可是让他向一个普通士兵低头认错,这一点他还做不到。

    “那拉瑞祥听令,即刻起,那拉瑞祥为先锋营一营猛安。”

    瑞祥抑制住心中的激动,行跪拜礼道:“属下身无寸功,年纪较小,实难担当猛安一职,恐令大将军为难,也难以服众。”

    个不识好歹的犟驴,非要逼他说出他的功劳,做梦去吧!

    “怎么本将军打了一场败仗,说出的话行的指令不好用了?”

    瑞祥惊慌无措:“属下、、、属下绝无此意,求大将军明察。”

    “打败仗,也不是大将军一个人的事。宋军占据天时地利,我军只占了一个人和,岂能违背天意。”

    “宋军阴险,皆连使诈。我军善用阳谋,光明正大,难免被宋军牵制。”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将军只当花钱买了一个教训,以后多注意些就是了!”

    终于有人说句人话了,乌古论飞抑郁的心情好了许多。

    “你说的不错,此次的宋军与以往相比,变化太大,终究是我军轻敌了!”

    瑞祥:“大将军说的对,宋军确实不同以往,令人刮目相看。”

    乌古论飞端起茶盏润了润发干发火的嗓子,奶奶的,上火了!

    “你对岳祺泽这个徐州府守将了解有多少?”

    瑞祥正色道:“自徐州府失陷,属下得知背后一切都是岳祺泽所为后,对他甚是好奇。”

    “岳祺泽,相州汤县人,家自贫民,自小喜书、舞刀弄枪。”

    “十岁拜周某人习武,甚得周某人的真传。”

    “十四岁投军,仅凭一己之力,快速升官,发展的很是不错。”

    “可惜,其人太过正直,宋军中陋习颇多,引起他强烈不满。为此得罪了很多权贵。”

    “三投三败,皆是为此,第三次颇有些意思。”

    “岳祺泽身为七品小官,竟然给他们的皇上上折子——万言书,说尽丹心。”

    “可惜,宋人的皇上不识人心,斥责不说,更夺了岳祺泽的军职。”

    “岳祺泽低迷了一阵子后,在其母亲的劝说下,再次投军。”

    “后改变性子,非常得王硕的赏识。”

    “王硕所打下的军功,皆是来自岳祺泽。就这样,岳祺泽不恨不气,仍心甘情愿为其付出。”

    “因打赢徒单振锋猛安,抢回粮草,官升一级。”

    “徐州府一役,岳祺泽锋芒毕露,衬得王硕原形毕露,宋人皇上认清现实,升他为徐州府副守将。”

    “王硕回庐州府后,岳祺泽虽为副职,却与正职一般无二。”

    乌古论飞深感威胁,这么说他败得情有可原?!

    遇到这种心性坚毅的人,有谋略,有武功,有胆识,能屈能伸,绝对是个狠角子。

    很难想象一个刚到弱冠之年的人,会经历坎坷,并且破茧成蝶。

    但凡心性弱一点,便会挫折成灰,一生潦倒。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瑞祥行礼道:“属下告退!”找他,自然是提点之言了!

    白颜灼随后进来,道:“属下见过大将军!”

    乌古论飞盯着白颜灼脖子上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心生愧疚。他是着了什么魔,才会对自己人下这样的狠手?

    “白颜灼,你心中可是怨恨于我?”

    白颜灼一惊,忙跪下道:“属下确实有错,受大将军责罚,也是理所应当。是属下来迟,甘愿受罚。”

    大将军伤他虽有愧疚,同时伴来的还有怀疑。若表现一丝怨怼,他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我喝多了酒,神志难免受限,倒是误会你的一片忠心了!”

    白颜灼对他忠心有嘉,且知道他很多秘密,若不能一举杀了他,就要好好笼络在手心中。

    “属下自身也有错,耽误了行程,害得大军落败,不容宽恕,求大将军责罚。”


………………………………

第一百九十一章 热闹

    大将军的语气明显缓和,脑袋也清醒了,如何也不会再让他出面顶罪吧!

    “此事我会如实上报,你有伤在身退下吧!”

    “为大将军做事,属下甘之若饴,属下的伤无碍。”

    一主一仆,上演一处旧情复燃的画面,不谈也罢。

    徐州府内,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扬眉吐气的笑意。

    金军来袭,大家心里不害怕不担心,是骗别人,骗不了自己。

    就怕我军战败,重又过上以往奴隶的生活。

    岳副统制大人神勇无敌,连胜两局,徐州府定也!

    岳明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笑意。

    “主子大好事啊,你快管管吧!咱们的营门口叫人围得水泄不通,一点空隙也没留啊!”

    岳祺泽瞥了岳明一眼又盯着书,漫不经心道:“敌军来了?”

    岳明拍了一下大腿叫道:“不是敌军来了,是徐州府中的民众大军来了。人山人海,好像徐州府中的人都出动了。”

    岳祺泽眼不离书:“他们来干什么?”

    提到这个,岳明万分激动:“他们每人手里一把菜,一袋粮,一篮子鸡蛋,水果,更甚者有拎着活鸡活鸭子来的,可烦人了!”

    瞧瞧他一脸喜庆的模样,哪有烦人的恼意。

    “此事让南进出面摆平就是了,让民众带东西走人。”

    岳明惊掉了下巴,多争光的事情啊,为何要让南进大出风头呢?

    “主子,南营指挥使是很聪慧,可他年纪小了些,应对众人怕是、、、怕是没有经验吧!”

    岳祺泽放下书:“难不成让你去?”

    岳明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民众太多太热情,他处理不了啊!

    “小的笨拙,只能干些跑腿的活计。您让小的去耍嘴皮子,不是狗黑子跑戏台——当众出丑嘛。”

    “你既是清楚自己的分量,还不快办去!”

    岳明跑了两步突然停下回头,问道:“主子,你放不下南营指挥使,为何又往外一个劲赶人呢!”

    “小的要是南大人,也早寒心了!”

    寒气骤来,岳祺泽拿书的手一紧,面上却道:“此事不该你管,岳明,少说多做。”

    岳明感到了浓浓的威胁和警告,“主子放心,小的再也不敢多言了!”

    提到南进,书失去了内容,每张纸上都是南进的笑脸。

    军医院内,南进看向岳明的眼光满是怀疑。

    “岳明,你是跑错了地方,找错了人吧!或者是听错了命令!”

    袁文书不雅的掏了掏耳朵:“岳明,南进的话就是我的话,是你神经错乱了还是你家主子神经错乱了?”

    岳明纠结:“神经是什么意思?告诉你啊,说我行,说我家主子不行。”

    袁文书:“你别管什么意思?先去搞定营门外那群热情似火的群众吧!”

    岳明再次肯定:“南营指挥使,你快些去吧。否则,发生了什么,唯你是问。”

    南进想不明白,这事怎么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岳明,你确定没传错指令?为岳副统制大人亲自所下?”

    岳明没好气道:“反正指令我带到了,南营指挥使去不去就不关我的事了,告辞!”

    袁文书一把拉住岳明认真道:“真有此事啊?”

    他是有求于袁军医,但也是有底线的。

    岳明留下一个白眼走了,一个比一个傻。

    袁文书安慰南进道:“既是如此,你快去吧,别闹出什么事了!我这有活儿,等会过去。”

    “谢谢袁大哥!”

    本以为当代百姓对解放军就够热情够无私的了,原来都是从古人身上继承来的。华夏子孙在国家团结一事上,很值得表扬啊!

    岳明传令时,南进与袁文书正在病房中给伤者换药,所以整个病房的人都知道了。

    华清喝了半碗米粥,便摆手躺下了,被窝中的身子一瞬间直挺。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岳祺泽在尽全力培养南进。

    先是营中到处传扬南进非凡的身世,后今天长脸贴金的命令,哪一件不是为了刷高南进的声望!

    他们之间不是已经破裂了吗?为何又和好了?

    岳祺泽是有病吧!

    一个高高在上的将领,竟然肯为了曾经翻脸相向的小将铺路,没病是什么?

    杨大山放下米粥,心疼的看着自家殿下。

    白米粥是岳祺泽特特下令专门为伤员熬煮的,其他人哪有啊!

    哼,多讽刺啊!他家殿下从小锦衣玉食,穿金戴银,现在吃一口白米粥倒成了奢侈。

    “华都头,你再吃些吧!敌军说不准下一刻就来了,早日养好伤也好早日杀敌人啊!”

    华清怎会听不明白杨大山的意思,身在异地,他们的敌人可不止一个。

    此地,他几乎没有朋友。

    便是相处已久的战友,对他也疏离的很。

    秦世顺他们后来居上,融入大杂烩中如鱼得水。

    对比明显,衬托他的失败和孤独,如在西夏皇宫一般。

    父皇宠妾灭妻,若不是有手握兵权的舅舅在,他这个又长且嫡的大皇子,早已成了一堆长满荒草的黄土。

    卧底宋军,何尝不是一种躲避呢!

    宫中有个什么,舅舅鞭长莫及。

    杨大山从华清眼中看到灰败之色,心里又心疼又震惊。

    在皇宫中最煎熬的时候,殿下也不曾有过这等颜色啊!

    “华都头,你是不是躺久身子不舒服啊?属下给你按摩一下吧!”

    杨大山与钱峰是自小与他一起长大的侍卫,身边只这两个可用之人了。

    “我只是小腿受伤,又不是其他地方,不用了!”

    华清刚要起来,就被杨大山压了回去:“属下粗鲁,下手重了,华都头多担待啊!”

    周边一群羡慕的目光,华清干瞪眼,由着杨大山按摩了!

    杨大山对人体穴道非常清楚,按摩粗中有细,华清眼皮欲重,昏昏欲睡。

    杨大山眼中险些流出泪滴,若不是顾虑场合,他一个大男人都想抱着殿下放声大哭一次。

    他家殿下受委屈了!

    南进心中把岳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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