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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爱妃有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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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轻未杀萋萋草,人暖初干漠漠沙。

    在这样一个乍暖还寒,纠结又徘徊的季节,林迩骑着一匹快马,从宫中疾驰而过,左手握着缰绳,右手紧握着一本折子,朝着御书房的方向疾驰而去。

    尹小西和小翠从御花园中采摘了些小苍兰,正准备回宫晒干学着徐有容做些香囊,想要送给皇上。

    二人并排而走,边走边扒拉着框中采摘下来的小苍兰,幽香高雅,醇而不浊,清而不腻,看着甚是欢喜。

    忽而,迎面疾驰而来的马匹已奔到了跟前,尹小西并未注意,直到马蹄已向上扬起,近在眼前,这才惊吓得手中的木质篮筐掉落地上,整个人惊慌地向后仰去。

    随行的宫人早已吓得四处逃散,哪里还顾得上自家主子的安危,而小翠也被吓得不轻,整个人蹲在脚跟处,双手捂着头,瑟瑟发抖。

    马匹上的林迩刹那间飞身而下,揽住尹小西的腰身,在马蹄踏下的一瞬间飞身离开三尺远。

    地上的小苍兰随着林迩周身的风被带起飘落在空中,尹小西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肆王爷。

    五官仍旧那般精致,杏色的冷眸一如既往的坚毅,那高挺的鼻梁将整张脸衬得立体起来,鼻下薄而粉嫩的唇似许久未进水了,竟有些干涸得开始裂起了口子。

    他还是他,只是看着略显沧桑了些,这段日子,他究竟做什么去了,竟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不修边幅。

    尹小西呆滞得问候了句,“好久不见。”

    林迩立即撒开她,虽这几月对她日思夜想,每日的梦中都离不开她的身影,耳畔总能回响起她那倔强又有些可爱的声音,此刻,他多想就这么抱着她,多抱一会儿,多感受一刻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哪怕只是坐下来叙叙旧,说说这段时日的见闻,这段时日的思念和担忧。

    但他不能,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禀报皇上,只得先撒开她,只是简单得询问了一句,“有没有伤到?”

    有些沧桑疲惫的眼眸中满是关切。

    尹小西看着眼前这个吸万物之精华,集日月之光辉,美得不可方物的肆王爷,耳朵似失聪般,听不见他问的什么,只是呆呆得望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地说道,“更man了。”

    嘴角不自觉得流下一丝晶莹剔透的液体,在快要顺着脸颊流下之际,小翠起身掏出手绢为自家主子掩盖了过去。

    “谢谢肆王爷救命之恩。”小翠机智得替自家主子掩盖了尴尬之样又机灵得感激道。

    尹小西这才回过神来,起身整理衣着,又悄无声息得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口水,悄咪地小声对小翠说,“还好你及时,不然又丢人了。”

    林迩上下打量了番眼前安然无恙的尹小西,急忙转身上马用力蹬马蹬,不再多说一句闲言碎语便直奔御书房而去。

    肆王爷走后,宫人忙拾起地面上未被马匹践踏到的小苍兰入篮筐中,尹小西则诧然地看着小翠,“肆王爷是不是许久没见过了?”

    二人看着肆王爷离去的方向,小翠点点头,说道,“差不多有三四月了,这么匆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不然也不会在宫中疾驰。”

    尹小西拉起小翠往望春阁回去,“走吧,天大的事与我们也无干。”

    坐上身后跟着的轿撵,被刚才马儿一吓,至今头都还有些晕晕乎乎得,最主要的是,腿竟然被吓得没出息得软的无法行走,右手立于轿撵扶手上,撑着头,闭目养神。

    一月十六,小寒,皇上在昭阳殿设家宴,宴请诸位皇亲、家眷以及文武百官。

    尹小西自然依旧和徐有容坐一起,自从徐有容被册封为嫔以后,在宫中过的也算是顺风顺水,还幸运地怀上了龙嗣,只是身孕一事除了御医、皇上、太后以外,无人知晓,就连尹小西也不曾耳闻。

    外人并未告知,以免节外生枝,伤了腹中的龙嗣。

    几位王爷也自然和皇上坐的最近,尹小西的父亲尹大将军因天气骤降,染了风寒,便特批在家中休息,并未参加此次皇家家宴。

    尹小西则坐在离皇上不近不远的距离,但和斜对面的肆王爷林迩倒是如弱水之隔,看着不远却又遥不可及。

    只是这次肆王爷再次回宫,比以往看着沧桑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回想起那日夜里,他忽而闯入寝殿内对她说的那番话,尹小西这才意识到,原来那时竟是在向她告别。只是不知道他此次是被派去执行了什么秘密的任务,竟耽搁了这么些日子。

    徐有容胳膊轻轻戳了一下尹小西的胳膊,小声唤道,“小西,你觉不觉得今日气氛有些诡异?”

    “诡异?没觉得啊。哪里不对劲了。”想来神经大条的尹小西哪里会注意到气氛是否诡异,只是耳中传来的各种内心的os吵得她有些心烦意乱。

    这开外挂的技能也不知是时好时坏呢,还是因为有时是真的没人在心底说她的坏话,有时吵得心烦意乱,有时又静的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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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献媚

    徐有容白了她一眼,“你瞧瞧皇上,再仔细观察观察肆王爷,感觉今日这个家宴不简单,要有大事发生。”

    随后徐有容又兀自补充结论道,“今日,这是个鸿门宴啊。”

    尹小西顺着徐有容的眼神望去,皇上正有说有笑地和一旁的慧慈太后说着什么,没多久,慧慈太后起身,称是上了年纪,身体有些不适,要回翊坤宫歇息,让大家尽兴。

    话毕,便起身在嬷嬷的搀扶下离了席。

    坐在下面的肆王爷一如既往的一脸冷漠,看不出有何异常之处。

    尹小西木讷地冲着徐有容摇了摇头,徐有容也是有些无奈,回过头懒得再和她仔细说明。

    刚回过头便瞧见坐在右前方的斜对面,自己的父亲,兵部侍郎徐英才,端正得坐于桌后,在瞧见她的瞬间,眼神竟有些闪躲。

    心虚得将袖子里藏着的原本什么也看不见的东西又不放心得往里掖了掖,徐有容紧盯着仔细看了看,碍于距离有点远、光线有些暗,没能瞧个真切。

    正要起身端着酒杯走向自己的父亲,殿内正前方的公公喊道,“接下来有请上官答应携皇家优伶为皇上献舞一曲。”

    莫公公尖细的声音在整个殿内回响。

    一旁的贤妃正笑着和大臣寒暄,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上官如意自册封为答应之后皇上只去她的伊芙轩一次,而且还没过夜就走了,若不是有她的堂姐贤妃为她撑着,估摸着早就成了宫里的笑话。

    徐有容坐回了座位,小声对一旁的尹小西说道,“听说贤妃此次为了让上官如意出风头,可是在皇上和太后面前缠了好些日子呢。还真是为了扶持上位,绞尽脑汁啊。”

    “谁让人家有个堂姐可以依靠呢。”尹小西饮了一口桌上的酒,淡淡的清香,似是茉莉花的香气。

    举着杯子对徐有容说道,“这酒好香啊,容儿你快尝尝。”

    徐有容再一次白了她一眼,“我该说你心大还是说你傻?人家都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品酒,小心等下喝醉了出洋相。”

    提到上官如意,尹小西也是替她感到一丝可悲,入宫以后虽和容儿一同被册封为答应,但如今容儿都已经升为嫔了,而她却连侍寝都不曾有过,皇上更是连她的伊芙轩都不曾踏入过。

    “她也该出出风头了,入宫以后连侍寝都不曾有过,也是个可怜之人。”说完尹小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抛却往日两人的不合,同样身为女人,她是真的有些可怜上官如意的。

    徐有容夹了口菜放入嘴中,囫囵说道,“可怜她干什么,人家可是有堂姐替她铺路呢,还是想想咱自己吧。”

    看着一旁的徐有容,胃口似乎比往日更大了些,再上下打量了翻容儿如今的身材,柳眉微蹙,“容儿,你是不是该控制控制身材了,似乎发福不少了呢。”

    徐有容吃菜的动作顿住,又连忙嚼了几下,咽了下去,歪着头,小声对尹小西说道,“我有身孕了,最近老是饿得快得很,感觉吃不饱。”

    身孕?

    尹小西瞪大了眼珠,吃惊得看着徐有容,似乎在问是否属实,徐有容看着她吃惊的模样,肯定地点了点头,“御医已经诊过脉了,也禀报了皇上,是皇上让我先不要说的,怕出什么意外。”

    尹小西赞同得点了点头,她太明白在这深宫之中,有身孕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危险多过欣喜。

    尹小西小声叮嘱徐有容道,“那你最近别到处走动了,也别跟任何人说,除了小芳,别的下人也别说了,怕只怕宫中安插了别人的暗线。”

    徐有容朝她递了个眼神,“姐姐放心,我知道的。”

    倒也是,这古代的生存之道以及人心的险恶,徐有容应该是比她要清楚些的。

    她还替别人担心,她自己身子如今才好了一些,腹中那可怜的孩子,也不知是否投胎去了别的幸福之处。

    如若不是那次出宫,如今腹中的孩子应已知晓男女了吧。

    殿门旁的乐师奏起伴乐,上官如意一席大红色的飘逸纱裙在众优伶的拥护中来到殿中央,上官如意的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脸上的妆也使得原本就标致的脸蛋此刻在众人眼中大放异彩,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走在最末端的优伶在进入大殿时朝着一旁的兵部侍郎徐英才看了一眼,便立即站到自己的位置,开始给上官如意伴起舞来。

    乐声动人,舞姿绰绰,上官如意似那天仙下凡,看得众人目瞪口呆,甚至有那猥琐一点的世家公子,竟看的长大了嘴巴,还有不少液体从嘴角处流下,让人看了心生厌恶。

    一舞毕,殿内掌声雷动,贤妃似乎对于上官如意的表现也甚是满意,朝着上官如意的方向频频点头,以示肯定。

    诸位大臣中,上官一脉的便开始兀自夸赞起上官如意的舞艺来,更是夸着夸着连着上官大人也一并夸了进去,都说上官宇教女有方,上官家三个女儿,虽不是同一府的,但个个都出类拔萃。

    上官家大女儿嫁给了玉王,成了显赫一方的裕王妃。

    二女儿嫁给了当今圣上,如今位列二妃之一。

    三女儿年纪尚幼,但在同辈中也甚是出众,未来可期。

    更有一位大臣起身替上官如意讨起赏赐。

    上官如意则站在一旁,抿着嘴,微微含羞得低着头,嗓音甜到了极致,也柔到了极致,“臣妾不求赏赐,能为皇上舞上一曲已是臣妾的荣幸,只要皇上喜欢臣妾愿日日为皇上起舞。”

    贤妃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这丫头别的没有,就这嘴最是甜得惹人欣喜。

    惠妃不动声色的扬起半边嘴角,一副看戏的姿态。一旁的柳嫔却是酸味儿十足,自顾自地小声说了三个字,“狐媚子。”

    声音不大,但殿内不少人都听到了,就连坐的隔了好几个人的尹小西和徐有容也都听了个真切,就更别提站在殿中央离柳嫔最近的上官如意了。

    但她聪慧,听到也装作没听到,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甜甜得望着正上方的皇上,明亮的美眸不断得朝着皇上献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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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御状

    尹小西小声地对徐有容说道,“这下咸鱼如愿以偿要翻身了。”

    怎料徐有容却摇了摇头,“那可未必,我总觉得今日这家宴不简单。”

    “心思太重可不好,你还是安心养胎吧。”对于徐有容说的什么鸿门宴,在场的人如何如何不对劲,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全然当徐有容是坏了身孕所以爱胡思乱想罢了。

    “你就是神经太大条。”

    二人你说服不了我,我说服不了你,只得安静地看戏。

    皇上右手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容,“今日这舞确实不错,该赏。”

    皇上的话刚说到这,还未开口说赏赐,上官如意身后的一位优伶便冲到前方跪在皇上跟前,哭哭啼啼地说道,“请皇上为奴婢做主,请皇上为奴婢做主。”

    优伶身材娇小,但边说,头却边往地上磕,声音掷地有声,听着都觉得额头疼。

    殿内众人惊慌,上官如意更是小脸煞白,笑容僵住,忙朝一旁的贤妃递去求助的眼神。

    贤妃气愤地起身对着优伶喊道,“这个贱婢是谁找来的,竟然敢惊扰皇上,扰了皇宴,给本宫拖出去杖责五十大板。”

    那板子比这优伶的身子都宽,这五十大板要是打下去,这小身子骨哪里受得了,必死无疑。

    尹小西刚要起身为她求情,右手被徐有容死死地拽住,被活活扯了回来,“先看看再说。”

    今日这事,无论尹小西怎么说她胡思乱想,徐有容都觉得没那么简单。

    尹小西看她眼神笃定的样子,半信半疑地坐了下来。

    果然,就在侍卫上前刚要把优伶拖出去的时候,坐在斜对面的兵部侍郎徐英才起身对皇上施了个礼说道,“启禀皇上,臣看此女不像是艰险狡诈之徒,想来若不是有什么天大的冤情,也不敢到御前惊扰皇上,不如先听听有何冤情再作定夺。”

    上官如意的脸急得拧在了一处,朝着贤妃挤眉弄眼,就差亲自上前将优伶拉开了。

    贤妃出声反驳道,“她若有冤情,大可禀报当地的官府,要是人人都动不动就到御前来惊扰皇上,那皇上还要你们这些大臣做什么,吃闲饭吗?

    徐侍郎难道老糊涂了?还是仗着自家闺女在宫中得宠才敢这么胆大妄为?”

    尹小西闻言看了一眼一旁的徐有容,本还有些担心,毕竟是自家父亲被人指责,谁曾想,徐有容竟淡定得看着戏,手里还磕着瓜子儿……

    这心得有多大!

    “你都不担心,不生气?”

    “担心什么,我爹在这朝中呆的时日可比我在皇宫多多了,他不傻,若不是皇上默许,他怎么可能上前为一个不知名的优伶求情。你看,皇上不是没制止他吗?”

    尹小西转头一看皇上,果然是一副默许的态度,难道真如徐有容所猜疑的,这次的家宴,是早有预谋的,一切不过都是皇上布的局?

    那这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徐英才转身对贤妃行了个礼,回斥道,“如若以贤妃的逻辑来推论,贤妃这么着急要将此女拖走处罚,未必贤妃心中早已知晓此女的冤情为何?”

    贤妃冷哼了一声,转过身,“我看徐侍郎是真的老糊涂了,本宫又不认识此女,她有何冤情,本宫怎么会知晓,徐侍郎莫要胡说八道,乱给本宫头上扣帽子。”

    “既然不知,为何不听听再作定夺呢,连问都不问就拖出去杖责五十,贤妃是否太过于专横了。”

    “你!”

    “好了,爱妃先坐,徐侍郎也坐回去,既然此女有冤,不如就先听听吧。”见二人争执不下,就快吵起来了,皇上终出声制止。

    一旁的莫公公出声对着跪着的优伶尖声说道,“有何冤情速速说来,耽误了皇家家宴,你死多少次都赔不起。”

    侍卫见状松手,将优伶扔在地上,但并未退出殿外,而只是稍稍退了几步,听候差遣。

    优伶跪着爬到皇上桌子下方的台阶处,又连磕了好几个响亮的头,鲜血印在了大红色的地毯上,让原本就红艳的地毯愈加醒目,这才抬头说道,“臣女名叫曹兰,为江州知府曹展越之女。”

    “江州,不就是此次洪灾最严重的地段吗?”徐英才附声道。

    众人恍悟,此次洪水泛滥整个江南一带都受灾严重,江州最是厉害,大半片都被洪水淹没,曾经最为繁华的街道如今也都成了汪洋一片。

    听说当地知府贪墨灾银还被巡府罢了官。

    曹兰继续说道,“没错,就是因为江州遭受洪水之灾,臣女原本和谐幸福的家庭也跟着支离破碎,但这一切并不是如各位大臣说的我父亲贪墨灾银导致的。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父亲心系百姓,才被奸人陷害,锒铛入狱,背上贪墨灾银的罪名。”

    “你是说,曹知府是被陷害的?”坐在一旁向来不问世事的林迩也开了口。

    尹小西到这一刻才真的觉得这一切都是一个局,看戏也就罢了,竟连平日里双耳不闻床外事的肆王爷也开始附和起来,这就有点不同寻常了。

    “既然是陷害,速速将实情说来,朕自会调查清楚。”皇上也严肃了起来,坐直了身子对着身下跪着的曹兰说道。

    “原本灾情并没如今这般严重,知府的粮库原本也是足够过渡,直到赈灾的银两和粮食到江州的。

    怎奈一日夜里,一伙贼人闯入知府粮库,将粮食洗劫一空,走时还放了把火将粮库一烧而尽,若不是灭火及时,恐整个知府都将化为灰烬。”曹兰边说还边擦拭着额头上浸出顺着鼻尖留下的鲜血。

    “负责江州赈灾的巡府是谁?”皇上朝着众大臣的方向问道。

    一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起身站了出来,“启禀陛下,是臣负责的江州一带。”

    此人便是户部侍郎,卿文轩,亦是上官宇的得意门生,在上官一派中享有极高的声誉。

    “此女说的贼人洗劫知府粮库一事,可属实?”皇上依旧低沉着声音面无表情得问道。

    “回皇上,臣并未听说此事,许是此女救父心切,胡编的。”卿文轩低着头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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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冤情

    曹兰听闻气急起来,扯着卿文轩说道,“臣女所言并无半点虚假,皇上可随意派人去江州问问百姓,以及知府的差役,是否有此事。”

    “既是有贼人,那知府大可派人去追回即可,这并不能成为他贪墨灾银的托词。”卿文轩将衣袖一甩,向左迈了一步,与曹兰拉开距离,原本肥腻的脸显得愈加狰狞难看起来。

    曹兰也不跟过去,只是冷哼了一声,继续向皇上禀报道,“当日在与劫匪的拉扯中,截杀了劫匪中的一名,贼人左肩上刺有三叉戟的图案,后父亲经调查才知道,这伙贼人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盐枭。”

    坐在一旁的玉王瞬间脸沉了一下,但又立即恢复如常,似对于这一切都早有准备,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般,淡定得坐在一旁看戏。

    曹兰继续说道,“第二日父亲四处奔走,都未求得粮食回来,盐枭更是可气,将洗劫的粮食囤了起来,高价售卖,引得江州粮比盐贵,百姓根本吃不起粮食,只得将家中值钱的都进行变卖,后来典当行已无多余银两出来进行收购典当,有的甚至直接将东西抵押给了盐枭换取粮食。

    原本便清苦的家庭就连拿去抵押的东西都没有,只得饿着肚子,原本富庶繁荣的江州,尸横片野,洪水没将人淹死,反倒被活活饿死。

    后父亲实在没办法便把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进行变卖,将家中的口粮也都分给了百姓。

    陈女斗胆请问诸位大臣,能将自己家唯一口粮都分给百姓的人,会贪墨赈灾救命的银两吗?我父亲向来就不是一个贪财的人。”

    林迩略显有些气愤得说道,“赈灾的银两和粮食到了,应该也不至于江州饥荒闹得这么严重,究竟又发生了何事?”

    曹兰咽了口水,指着一旁的卿文轩接着说道,“就是这位大官将赈灾的银两和粮食运到了江州,本以为灾情能有缓解,能有人替江州的百姓做主。

    谁料这个狗官竟然对洗劫粮库的盐枭不闻不问,还责怪我父亲无能,说我父亲与盐枭私通一气,监守自盗了粮库。

    找人将我父亲给抓了起来,根本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关进了大牢,甚至在父亲关进大牢以后还给他扣上了贪墨灾银的罪名。

    狗官,我就问你,我父亲都被你关起来了,要怎么贪墨灾银,你何曾把灾银移交到我父亲手中?”

    卿文轩闻言一巴掌用力地落到了曹兰的脸上,本就苍白的脸瞬间通红,与周边毫无血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胡说八道,你父亲贪墨灾银证据确凿,你个罪臣之女休要在皇上面前颠倒是非黑白,把脏水往本官身上泼。”

    卿文轩话音刚落,皇上手中的酒杯便落到了他的头上。

    卿文轩捂着头上流下的鲜血连忙跪下,“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臣绝无半点冤枉曹知府,此女定是想颠倒是非黑白,好救她那贼人父亲出狱,她的话断不可信啊。”

    皇上起身手指着卿文轩,厉声呵斥道,“她的话朕自会去核查,你的事朕也会调查清楚。”

    曹兰跪着往前爬了几步,“皇上明鉴,臣女所言,若有半点虚假,愿遭天打雷劈。狗官把我父亲关进大牢以后,便与当地盐枭勾结起来,捞取钱财,丝毫不管百姓死活,弄得百姓民不聊生,特写了万民书给臣女,望臣女可以替他们呈交给陛下。”

    曹兰说着撕开一截外杉,身上紧紧得过着一层白布,只见她起身拿起林迩桌上的匕首将自己腰间紧紧裹着的白布小心翼翼地割开,厚厚的一摞纸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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