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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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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启必脸色不好,看着曹织锦不太和善。
“还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这个女人水性杨花,一边骗着我弟弟,一边在这边私相授受!”
“瑜儿,别打断未父问话!”启必严肃的说。
启瑜吃瘪,但心情不错。
曹织锦指着琴师解释道:“这个人身上带着迷药,被小女子察觉,小女子才叫莺娘去叫了人。”
“莺娘何在?”启必威严的问道。
莺娘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老爷,奴婢在这儿……”
“她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启必问。
“奴婢可以作证,姑娘的话千真万确!”
启瑜冷笑道:“你当本小姐的奴婢时,怎么没这么护过本小姐?吃里扒外的东西!”
“启瑜,好好说话!”启必不开心的说。
启瑜面色微僵,立马笑道:“父亲,女儿是说莺娘是这姑娘的婢女,自然向着她说话,如果让她作证,是不是有失公允啊?”
“这儿,不是还有一个证人吗?”她意有所指的说。
启必看着琴师道:“你说!”
琴师看了看曹织锦,又看了看启瑜,忽然跪了下来,从怀里掏出迷药,双手捧上:“小人奉公子之令,每晚在此处弹琴为这位姑娘安神。今日大小姐忽然找到我,要我用迷药将这位姑娘迷晕,损坏这位姑娘的名声。”
“你……你别胡说八道!”启瑜面色大变,没想到他竟然会反咬他一口!
“小人没有胡说,只因家中老母病重,需要钱财治病,小人虽然暂居宅重中,但月钱少得可怜,没想到第一次做这等违心事,就被人抓了!”
“小人为了防止大小姐出尔反尔,特意讨要了大小姐的玉佩,老爷去小人房中一查便知。”
启瑜倒吸了一口气,她之前还以为他要她的玉佩是因为喜欢她……
她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干笑:“我玉佩怎么不见了?”
“站住!”启必绕到她身前,扬手给了她一耳光。
“父亲,您竟然打我!为了她?”她用手指头狠狠地指着曹织锦。
如果她的手指头够长的话,曹织锦现在可能已经倒地身亡了。
“我是为了你!启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实在叫为父痛心!”
“我不仅要打你,还要罚你,今日起,你便去你娘亲的屋子里抄家规,一个月不许出门!”
“父亲!”
“现在就去!”
启必深吸了口气,转身看着水榭里的两人,依旧没有好脸色。
“鸿雪,我听过你的琴音,可惜了,我这里留不住你,去账房领一年的钱,走吧。”
“多谢老爷!”
雪鸿潇洒的飘走了,看得曹织锦一阵目瞪口呆。
她以为她还要废一番功夫才能将这件事情讲清楚,没想到竟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罚瑛儿吗?”启必看着曹织锦问。
曹织锦答:“因为公子为了我和大小姐伤了和气。”
“不全是。”他摇头,看了眼四周,似有诸多感慨,又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曹织锦摇了摇头。
启必道:“这是我结发妻子住的地方,荷花苑三字是我亲提。”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不迁怒于你。但是瑛儿明明知道,却还是让你住在这里,说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
“我……”
“姑娘,老夫奉劝你一句,不要贪图够不着的东西!”
曹织锦笑道:“我正有请辞的意思,县令不必忧心。小女子也有一句话要奉劝县令。”
“你说。”
“听人把话说完。”
“你想说什么?”
“我是有夫之妇,对令公子无意!”
启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过了许久放声大笑起来。
………………………………
第十七章 转变态度
昨晚听了曹织锦两句话,启必才知道什么叫后生可畏,以瑛儿的本事,未必压制得住那姑娘!
他越来越坚定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将这个姑娘送走!
为了防止启瑛捣乱,他已经命令宅子里的人不许透露半分消息。
虽然他不赞同她做自己的儿媳妇,但是他倒是有几分欣赏这姑娘的胆识。
像这种小辈,在他面前能把话说清楚的并不多,更别说教训他的!
再者,昨天他忙着训人家,对冤枉别人的事儿绝口不提,对此他有点过意不去。
他让下人准备了一包袱东西,掂了掂里面的重量,或许她现在会嗤之以鼻,但以后总会用到。
正在此时,下人来报,有人来找公子。
启必不想节外生枝,想让下人直接拒了。
谁知下人说那人持有启瑛的贴身玉佩。
启必了解启瑛,他不会随便将自己的贴身之物给别人,如果给了,那这个人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
权衡之下,他让下人将人带到后花园。
谁知那人竟然对县令宅熟门熟路,下人没骗过他,他奔着前厅就来了。
“小人拜见县令大人。”
这人生得五官端正,偏偏脸上总带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坏笑,叫人生厌。
“你来何事?”启必问。
他不跟下人走,笔直找到这儿,定然有事!
“县令不认识小人,小人自我介绍一下。小人是公子的朋友,曹圆。小人来此处是来找公子。”
“你姓曹!”启必微微震动,佯装若无其事的问,“你认识曹耿吗?”
“不熟。”阿圆话锋一转,“不过曹村长唯一的亲女曹织锦,就是现在寄居在县令府上的那个姑娘,她是在下的好朋友。”
“你说她是谁?”启必倒退一步,差点没站稳。
“曹村长的亲女,曹,织,锦!”
“去,去将公子叫来!”
“你,快去荷花苑将曹姑娘请过来,记住,是请!”
启必连忙对下人吩咐道。
下人们手忙脚乱,又是摆宴席,又是打扫荷花苑,都知道县令宅又变天了——之前快要死定了的荷花苑一下子起死回生,竟成了香饽饽!
……
堂厅里,四人坐在一个圆桌上,各怀心思。
启必起身朝着曹织锦敬了一杯:“没想到老夫竟然连好朋友的女儿都没认出来,瑛儿,你怎么不早点提醒父亲?”
启瑛不开心的回道:“父亲根本没给机会让我说。”
启必老脸一红,倒也洒脱。
“对对对,都是父亲的错。你放心,父亲既然见到了老友的女儿,断然不会就这么放她回去!”
“启叔叔,我出来很久,该回去了。”
启必摆手道:“还在介意启叔叔昨天的话?那是启叔叔老糊涂了!你不是和你相公不和吗?现在回去,你怎么办?”
曹织锦看向启瑛。
启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都是父亲逼我的。”
“丫头,别伤心,以你父亲的脾气,那小子不会好过!”启必安慰她道。
但是曹织锦并没有被安慰到,他又连忙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看我们瑛儿也挺好!”
“父亲!”启瑛涨红了脸。
“怎么,男子汉大丈夫敢喜欢不敢承认啊?”启必板起脸。
启瑛看着阿圆,结巴道:“不是……阿圆找我还有事,我们先退下了!”
曹织锦在看见阿圆的那一刻眼睛几乎没离开过他,现在阿圆一走,她立刻就急了。
“启叔叔,我找阿圆也有事,我先退下了。”
“丫头等等,你留下来的事……”
虽然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她知道要是她不答应他,她就走不了。
她点了点头。
启必高兴的放她离开了。
两人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没看见身影。
她正懊恼的时候,忽然听见不远的地方传来启瑛的声音。
“嘘,有人!”
某一个时刻,静默了一会儿。
似是阿圆推了他一下。
“有什么声音,这里是你家,别神神叨叨的。”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启瑛的声音里透露着十足的不耐烦。这是曹织锦从未见到过的,他的另一面。
“这个!”阿圆似乎拿出了什么,透露着十分的得意。
“你竟然敢偷我的玉佩!”启瑛惊道。
阿圆不屑的说道:“你小子心思多,我不得防你一手?果然,没想到你过河拆桥,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下令不让下人放我进来。”
“如果你不是这么贪得无厌,我怎会这样?”启瑛冷笑。
阿圆叫起来:“嫌我贪得无厌,如果不是我的贪得无厌,你能这么容易将织锦骗过来?”
曹织锦心中一紧:阿圆果然在骗她!
“有个英俊的公子,品行家境都不错,可惜他失误伤了人,被关进了大牢,阴差阳错之下,他竟然喜欢上了那受伤的姑娘。他在大牢里日日煎熬,不知道心爱的姑娘伤势如何,最后的结局是,那姑娘不忍心救了那公子,两人郎才女貌成了一对儿!”
“听听我给你编的故事多么动听,就凭这个故事,你就该多给我些钱!”
“织锦真的失忆了吗?”启瑛忽然平静下来。
“她连灵霄都忘了,你觉得呢?怎么忽然这么问?”
“她似乎对我有所怀疑。”
“你的目的太明显,织锦聪明着呢,她全心全意信任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陈凡生。”
“你这次要多少?”
“这个数!”
“给你五倍。”
“公子不愧是公子,大气,那陈凡生怎么比得了?”
“你们不配说他!”曹织锦拿着一根木棍冲出来,对着两人一顿胖揍。
“死阿圆,你竟然敢骗我!”她逮着阿圆不撒手。
阿圆叫道:“织锦,别打了,我是为了你好!”
“还骗我!”
“是真的,真的!”
这边的动静引来一队护卫。
“把他们抓起来。”启瑛沉下眼睑,面无表情。
“启瑛,你干什么?”阿圆叫道。
启瑛没有理会他,看着早就冷下脸来的曹织锦温和的说道:“如果你答应我不走,我就放开你。”
“你休想!”她别过脸。
启瑛好脾气的劝:“织锦,我不想伤害你。”
“同仁药铺的事,还有我相公的过往,都是你和阿圆串通起来骗我的!”
“我承认同仁药铺的事是我预先设计好的,但是陈凡生的过往我一个字都没有骗过你。”他强调道。
“我不相信你。”
“好,我等你。”启瑛目光一狠,盯上阿圆,“将他关进柴房,每天只给一顿饭,一碗水。”
“织锦救我,救我!”阿圆大叫。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的苦肉计?”曹织锦不是没有犹豫,但是也无法接受她失忆后相信的第二个人竟然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
第十八章 条件
“我拿我的性命发誓,我阿圆但凡对织锦有一点的恶念,就……就孤独终老,死了也没人埋!”
曹织锦没有说话。她又想起了在山谷对抗灵不提的时候,他们配合默契,她一个眼神他就能心领神会。
如果没有他她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山谷。可是偏偏又是他将她带去那个危险的地方……
阿圆是个令人很矛盾的人,比如他的外表,若祛除他脸上那层不怀好意的笑,他绝对更讨人喜欢。
可是没来由的,她总能感受到他的真诚,忍不住去相信他。
“等一下。”
“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曹织锦平静的看着启瑛。
启瑛面色微红。
他总是这样,面色绯红的时候,像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让人难生防备。
他想了想回答:“自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非你不可……”
“就是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她打断他。
启瑛点点头。
谁知在谁都没有防备之间,她忽然拔下发髻上的簪子朝着她的脸蛋重重的划下一道……
“没有这张脸,你还喜欢我吗?”她将簪子丢到地上,像丢掉万钧重物般松了口气。
“织锦!放开我!”阿圆忽然发疯般挣脱护卫,朝着她跑过来。
混乱之中,护卫拔出剑刺进了阿圆的胸膛。
“织锦……”阿圆倒在地上,执着的看着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阿圆,阿圆!”曹织锦跑过来抱住他,“你不要死!”
“我知道,我答应你。织锦……我其实……真的没骗你。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儿……”
“我相信你了,你别说话,我一定会治好你!”她哭了起来。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慌像无底洞一般渐渐蚕食着她的心。
也许现在她一无所有,她无法接受一个真心待她的人永远的离开她!虽然这种感觉很莫名其妙。
“让我说……我想说……”碍于刚刚的承诺,他不想说“因为我怕没机会说”这种话。
“好……”
“陈凡生是个……好人……但是他冷……冷落你,对你……不是个……好人;启瑛……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对你……好……”
“阿圆,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本来……是……这么想,但是如果……有一天他……他像对我一样……对你,那……那就是我,我害了你……”
“你……凑近点……我……有话……”
曹织锦凑过去,阿圆小声说:“别再管……管我了,找个机会……赶紧……赶紧跑……”
曹织锦双瞳骤然放大,只见原本气若游丝的阿圆忽然跳了起来,朝着她身后的护卫扑过去……
阿圆倒在曹织锦的怀里,曹织锦拔出他身上的银针,冷眼看着启瑛正举着一柄剑挡下了护卫的剑。
启瑛将剑丢在地上,面色阴沉如雷:“谁叫你们动手了,都不要命了!”
“启瑛,我答应你,但是我要调用同仁堂所有草药的权力。”曹织锦轻声说。
启瑛松了口气:“好,只要你留下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
曹家村后山,一片怪鸟哀鸣,十分吓人。
一阵不小的动静,那些黑色的小鸟扑腾着翅膀惊飞而起,黑色的羽毛扑漱漱往下落。
陈凡生走出林子,看见山坡上那一座坟,第一次没有哀伤。
是他想的那样吗?
忽然,一阵疾烈的风劈向他的后脑。
他脚步轻移,转身拿住了那人的手腕。
“师父,偷袭不是您的作风。”他平静的说。
灵不提摸了摸鼻子,笑:“臭小子,功夫精进了不少!”
“不是,这山谷不是只有您一人吗?我熟知您的套路。”
“这山谷可不是只有我一人能进来。”灵不提故弄玄虚道。
“还有谁?”陈凡生问。
“你……”
“师父,这不好玩。”
“别急嘛,我说的是你娘子,曹织锦。”
“你说织锦,织锦来过这里?”
灵不提后退一步,打量着他:“难得,真难得,很多年我没见你为个姑娘这么着急过!”
“师父,您先告诉我,织锦在哪儿,也许这对您也很重要!”
“她从这儿摔下去了……”
他话音未落,就见陈凡生从那儿滚了下去。
“臭小子,要死死远点!”
陈凡生爬起来,头有点晕。他一个练武之人,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摔下来尚且如此,那她一定身受重伤!
“她没事!还抢了灵霄的青玉葫芦。”灵不提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本以为陈凡生会说两句好听的话,谁知道他竟调头就走。
“臭小子,干嘛去?”
“我去找她要回来。”陈凡生诚实的说。
“我没有听错吧?她抢的可是灵霄的青玉葫芦,就只要回来这么简单?”灵不提跳脚道。
陈凡生冷淡的看过来:“如果师父真的生气了,织锦也走不了。”
“师父,织锦和灵霄到底有什么关系?”
“以前没关系。”
“那就是现在有关系。”陈凡生激动的说,“织锦之前根本不懂医术,但自从醒来之后,她对草药了如指掌,做事的手法和性格都像极了灵霄,师父……”
“为师只能说这么多,真正的答案,只有你的心能告诉你。”
“还有!”灵不提翻了个白眼,“臭小子总不来看为师,还有没有点礼数了!”
“师父,弟子知错了。”
“知错就答应为师一件事情。”
“师父请说。”
“答应为师,不管阿圆对织锦做了什么,都要留他一命!”
“师父……”
“不准多问!”
……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启瑜一个人。
烛光忽明忽暗,角落里的阴霾也活动起来,像是随时随刻要沿着墙角蜿蜒过来缠上她的脚踝。
她缩起脚,警惕的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忽觉的面前骤然一寒,赶紧转过头,还没看清眼前的东西,旁边又传来一声突兀的响声。
“谁……!”她带着颤音低声叫了一句。
“回大小姐,是公子。”下人在门外回道。
隔壁的房间门开了,有脚步声走进去。
启瑜尖酸的笑道:“弟弟,我早就提醒过你,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启瑛脚步一顿,阴沉一笑:“姐姐提醒得好,差点忘了件事!”
他朝着身后的下人招了招手,耳语了几句。
下人低头走进隔壁的房间,像一团流动的泥水缓慢的侵蚀进屋子。
隔壁响起一声惊恐的尖叫,再无声息。
………………………………
第十九章 起因
启瑜的娘亲是启必的妾室,是他娶的第一个女人,所以过于疼爱了些。
她的院子在女眷中是除荷花苑外最大的院子,最令宅中人羡慕的是,她拥有一间书房。
听说她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文静女子,只可惜红颜命薄。
此刻启瑛待的这间正是书房。
他在书案前坐下,挽起衣袖。
他的手腕上带着一根黑绳串着的半颗珠子,那珠子通体漆黑,看起来并无特别,但是那断裂的切口粗糙,不像人为。
……
“等他遇到那个人,将另一半珠子给那个人,就可以。”
……
那一年他十四岁,随父亲上山进香迷了路,恐慌无助像强烈的饥饿感迅速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失去了行动力,跌坐在地上,像个傻瓜。
“你在哭什么,快起来,地上脏!”她忽然出现,像一道光打在他的面前,照亮了他的眼睛。
他才知道他不偏不倚正坐在一群蚂蚁上面,这迫使它们不得不改道。
他惊叫着跳起来,又是恶心又是恐慌。
她却很温柔的用手帕将他身上的蚂蚁接下来,轻柔的放回它们的队伍里。
“快下山吧,马上要下雨了。”
“不,我要找我父亲!”他执拗的说,实则十分傻气。
她看起来不过十一岁,比他小太多,却比他稳重许多。
这让他很羞愧。
但是私心里,他又很依赖她的稳重。他希望她可以帮他找到他父亲。
“这里一下雨就会淹水,路不好走,我们先下山,你去我家,我让村民们帮你找父亲,保准给你找到!”
当时有种奇怪的感觉,对这个第一次见的陌生女孩儿,他感到无比的亲近。她说什么他都信。
可能他自己都忘了,自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早就将害怕抛之脑后了。
他甚至没用理智想一下,他们是两个孩子,他十四岁,一身惊恐,她才十一岁。他们面对的是一场瓢泼大雨和危险看不到头的山路。
她真的做到了,在半山腰,雨开始变大的时候,他远远的看见了他父亲。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他父亲看见她。
他快速的从手上摘下那半颗珠子戴在她手上,一脸羞愧的跑向他父亲。
……
“快让开,快让开!”车夫不停催促着路人。
但是此刻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百姓云集,纵使让他们分开,他们很快就又聚拢了起来。
“再快点!”
他坐在马车里,心中急躁。
“公子,不能再快了,再快会出事……”
车夫话还没说完,一声女子的惨叫在车外响起,然后没了声息。
百姓们快速围过来,小声议论的惊恐声此起彼伏。
风吹起帘子,他无意看见那女子手上的半颗珠子,瞳孔骤然收缩:是她!
“下去看看……”
他还没来得及吩咐完,只见一道黑影闪了过来,一个身材魁梧,面露煞气的壮汉背起了她,几个闪影就不见了。
“公子,要追过去看看吗?”
“不用了。”
他认识那个人,那个人是她的公公陈画冥。
从他们分开后,他便偷偷派人找她。
她的名气在那一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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