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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煮酒为谁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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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盯着舌尖观察一下。

    “可可妹妹,我也给你吹吹行不?”魏赟说完,还没等石可同意,温柔的嘟起小嘴巴,轻轻的在石可的舌尖上吹了几下。

    秀气俊美的小男孩,眼神带有内疚含着羞涩,两人的脑袋挨的那么近,石可清清楚楚的看见魏赟湿漉漉的大眼睛轻柔的眨动,两排毛茸茸的长睫毛忽闪忽闪,活脱脱家里那个刚刚长全了毛的小白兔,石可甚至有了一点点用手指摸一摸的冲动。

    赵晨一直在旁边看着,就觉得好玩,也把小脑袋凑过来:“我也吹,我也给妹妹吹吹。”说完,双手捧着石可的脸,对着石可的舌尖连连呼气,呼完稚气的小童音一叠声的说:“呼呼不疼了,呼呼不疼了。”

    石可被赵晨吹的痒,她咯咯的笑着,头往后仰,手把赵晨的脑袋往外推说道:“不疼了,不疼了。”

    四个孩子嘻嘻哈哈的笑闹了一会儿,石可眼珠子一转,起了捉弄之心,她想起来妈妈曾经给她猜过了一个谜语,她捂着小嘴偷偷一笑:“大哥、小哥、小哥哥,我给你们猜个谜语啊。”

    “妹妹你说。”三人不觉有他,以为石可真的说谜语给他们猜。

    石可狡黠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一圈,一本正经的说道:“一个小坑四方方,里面小鱼搁囊囊,猜着了吃鱼肉,猜不着喝鱼汤。”

    三人陷入冥想,赵晨猜的最快,他想,小鱼搁囊馕,那么多的鱼,定是鱼塘,赵晨率先将自己的答案公布出来:“鱼塘!”

    石可贼笑:“不对,猜错了,你喝鱼汤。”

    赵晨有点失望,不服气的说:“喝鱼汤就喝鱼汤,那是什么?妹妹你告诉我。”

    “不说,你再想想?”

    魏赟的思绪也在往鱼塘方面靠拢,听石可说不是,立马在脑海里将鱼塘打了个叉叉,换了方向继续猜。

    赵雨可不想费那个脑子,他胡乱的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就放弃了:“妹妹,我不猜了,你告诉我吧。”

    “大哥,你也猜不出来,你也喝鱼汤对不?”

    “对,那就喝呗,鱼汤又不是什么难吃的东西。”

    呕!石可脑子里立马浮现大哥、小哥喝某种鱼汤的场景,恶心的自己一咧嘴。

    魏赟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所以然来,他投降,不猜了:“可可妹妹,我也猜不出来,你告诉我们吧。”

    石可好得意,哈哈,三个哥哥都叫她难住了:“那我就说了啊,你们三个都没猜出来,都喝鱼汤,答案就是……。”

    石可卖了关子,看着三个哥哥求知欲的表情,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妹妹你笑什么?快告诉我们谜底。”赵晨沉不住气,急的抓耳挠腮。

    赵雨和魏赟被石可笑的莫名其妙,直觉谜底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果不其然,石可笑够了,得意洋洋的说:“是粪坑!”

    粪坑?粪坑!

    石可见三人一脸不解,热心的解释道:“你们看粪坑四方方吧,蛆就是小鱼,多吧,一堆一堆搁囊馕的,你们都没猜着,只好喝粪汤了。”石可说到这里,真是把自己恶心到了,她呕呕的连呕几声,待看向三个小男孩时,竟然诧异的看到三个哥哥一点表情都没有。

    小男孩的想象力没有小女孩的那么丰富,知道谜底是粪坑也就罢了,哪里还会深入浅出的去幻想鱼汤盛宴的场景。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闹了半天,吃亏的竟只是自己这个出谜语的人。
………………………………

35、你个小兔子崽子,我让你喝鱼汤!

    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石可有些意兴阑珊,四个小孩子也有点累了,找了块茂盛的草丛,一起坐在上面歇息,片刻,石可问魏赟:“小哥哥,你名字中的云是云彩的云吗?”

    “我叫赟,不是云彩的云。”

    “赟?哪个赟,怎么写的?”石可茫然不解。

    “我写给你看。”魏赟捏起一截树枝,开始在地上划拉。

    跟着魏赟的笔尖,字体显露出来,石可念道:“文、武、贝。”石可好佩服魏赟啊,这么难写的字,这么多笔画,小哥哥竟然会写,她恍然道:“原来这三个字加一块念赟呀,小哥哥,意思就是文武双全的宝贝吗?”

    此时的魏东,正好走到几个孩子的后面,石可一句‘文武双全的宝贝’几个字如一张大锤“咚”的一下狠狠的砸到他的心上。

    多少年了,他一直回避着这几个字。

    他想起来,当年杨云一脸母性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两人一起给孩子起名字,一起幻想着孩子的性别,魏赟就是他们两个人文武双全的宝贝,曾几何时,两人是那么期待魏赟的到来,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会把杨云的不幸殒命全部怪罪到了魏赟身上,魏赟明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竟然把所有的罪过全部强加到了魏赟身上,追根溯源,罪魁祸首明明是他自己魏东。

    看着魏赟瘦弱的后背,魏东真想狠狠给自己一记耳光,这些年我都做了些什么!如果杨云活着,一定爱魏赟如生命,视他如珍宝,自己却把杨云的珍宝变成了一根草。

    如晴天霹雳,将魏东劈醒,他瞬间父爱爆棚,胸中满满的就是想把这些年对魏赟苛待全部补偿回来,魏东蹲下身子,双手搭在魏赟细瘦的肩膀上,叫了声:“魏赟。”心里接着道了声:“对不起。”

    听见父亲的声音,魏赟吓的一怔,心说:坏了,光顾玩了,忘了干活的事了。他忐忑的转过小身子,脸色强挤出一丝微笑:“爹,我这就去干活。”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父亲的表情,等待着意料之中的狂风暴雨。

    魏赟怯怯的小模样深深刺痛的魏东的心,看着魏赟肖似杨云的脸颊,眼睛一热,他猛的将魏赟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和想像中的不一样啊,魏赟有点糊涂,爹不是应该大发雷霆吗?不是应该点着他的脑袋骂他吗?这突然抱他那么紧是要哪样,不过爹的胸膛好舒服啊,宽宽厚厚的,即使有点热,魏赟也舍不得推开。

    魏东闭着眼睛,自责的将下巴放到魏赟的肩膀上,好久才闷闷的说: “不用你,爹能干的了,你玩吧。”

    小兄妹三个傻傻的看着相拥的父子两个,不解他们两个为什么在这个天里玩抱抱,也不嫌热!

    “爹。”魏赟小小的喊了一声。

    魏东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他用大掌快速的在脸上胡拉一下,抹去刚刚渗出眼角的泪水,温和的问道:“儿子,饿不饿?”

    爹叫他儿子吔!爹从来都没有叫过他儿子,都是凶巴巴的喊他魏赟,魏赟幸福的小脸泛红,他眨着晶亮的眼睛,点点头:“嗯,饿了。”

    儿子说饿了,魏东立马站起身,牵着魏赟就走:“咱先去吃饭。”

    魏赟仰着小脸,目不转睛的端详着魏东,迷迷糊糊的跟着爹就走,他甚至都忘了跟小朋友们说再见。

    小兄妹三个一直目送着魏东父子走远了,才回过头互相看了看,赵晨咬着手指头,摸摸小肚皮,可怜巴巴的望着赵雨:“大哥,我也饿了。”

    饿了?好办!娘做了一堆好吃的呢,赵雨学着赵良生的样子,小手一挥:“走,吃饭去!”

    干起活来时间过的就是快,赵良生还没觉得割了多长时间呢,耳边传来赵雨的呼喊声:“爹!娘!我们饿了,该吃饭了。”

    这孩子,才几点?这么快就饿了?赵良生手搭凉棚,眼神瞭了瞭头顶的太阳,乖乖,可不得饿了吗,看太阳站在头顶的这个样子就早不了,少说也得十二点多,他忙撂下手中的镰刀招呼严思勤:“晨他娘!别割了,歇会,该吃饭了,大壮喊饿了。”

    “哎!”严思勤一手拄着后腰,摘下头顶的草帽,扇着风:“他爹,咱回,吃饭去。”

    刚到树林边,严思勤先关心小闺女:“可可,舌头还疼不?”

    石可摇摇头:“娘,不疼了。”

    见闺女没事,严思勤这才将盘子、碗及各种吃食都摆出来,先盛上一碗绿豆汤递给赵良生:“他爹,嘛喝碗水解解渴。”

    吃食都卸在小树林里,这里凉快,东西不容易坏,赵良生一屁股坐到林子边,接过严思勤递过来的绿豆水先饱饱的喝了两大碗解解渴,这才抱着卷好的鸡蛋单饼咸菜丝啃了起来。

    赵雨吃的快,小小子吃饭历来没个正经样,唯恐吃不着,吃什么都跟抢似的,赵良生说他好几回了,就是不改,时间长了,赵良生也懒得管他,随他去了。

    很快,羊腿粗的单饼卷鸡蛋下了肚,赵雨抱着碗开始喝绿豆汤,喝着喝着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来妹妹给猜的谜语,想到谜底,想到鱼汤,终于后知后觉的恶心到了。

    他吧唧吧唧嘴,将碗放到一边,也不站起来,就蹲着小身子,蹭蹭的挪了几挪,挤在爹和娘的中间,贼眼兮兮的说:“爹,娘,我说个谜你们猜猜中不?”

    呦呵!大儿子水平见长啊,小小年纪都会破谜给大人猜了,赵良生端起大碗喝了一口汤将口中的饼送下去,好奇儿子会猜什么谜语给他,说道:“你说吧,我听听。”

    赵雨咳了一声,示意弟弟妹妹不准说话,念道:“一个小坑四方方,里面小鱼搁囊囊,猜着了吃鱼肉,猜不着喝鱼汤。”

    石可噗呲一笑,偷偷的将嘴巴放到严思勤耳边:“娘,你别猜。”

    严思勤狐疑的看向小闺女,石可对着她挤挤眼,本想低头再咬一口饼,又想到大哥刚说的谜语,瞬间饱了。

    儿子第一次破谜给他猜,赵良生很重视,不能打击了儿子的积极性不是,赵良生当真绞尽脑汁猜起来。

    所以说赵雨性子急呢,就是沉不住气,他也就稍稍的等了他爹一会儿,还没等赵良生猜出来呢,自己就迫不及待的要将谜底公布出来,他“哈”的一声蹦起,站在赵良生面前,沾沾自喜地笑道:“猜不着吧,我告诉你们吧!哈哈,是粪坑!小鱼是蛆,鱼汤就是粑粑,爹你没猜出来,就要喝鱼汤。”赵雨说完,还恶心的呕了一下。

    大哥这脑回路,反应可够慢的,石可心说,从我出谜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大哥这才觉得恶心。

    严思勤呆住,看向石可。

    石可点点头。

    严思勤:“……。”

    赵良生抱着饼的手也呆住,咂咂嘴,想再咬一口就是下不去嘴,他把饼放到碗上,转着身子开始找东西。

    不愧是父子,赵良生这一转身子,赵雨就知道他爹想干什么,赵雨心说不好,扭头就跑。

    赵良生在自己身子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趁手的工具,石头蛋、大树枝肯定不能用,砸到孩子身上会伤到孩子,他抬头见赵雨要跑,索性直接脱下脚上的老布鞋,对准赵雨的屁股蛋子扔了过去:“你个小兔子崽子!我让你喝鱼汤、我让你喝鱼汤!”
………………………………

36、叫魂副作用

    老一辈人说的就是对,过魂就是管用,二苗稍微好了一点,怎么叫稍微好一点呢?就是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

    不正常的时候还是到处找活干,而且不惜力,真真正正的拿出十成十的力气来干活,经常是不把自己累趴下了不罢休。

    正常起来的二苗不干活,就坐在那里,眼神随着富贵和枣花爷俩个转,爷俩个去哪,二苗的眼神就去哪,要说这种状况是正常吧,也不太像,二苗那直勾勾、呆愣愣的目光看着也挺渗人。

    富贵就想,难道是药力过大,有了副作用?

    自从叫过魂后,二苗越发清楚的知道,这辈子对她最好的就是富贵,富贵和枣花二人是她在这个世上除了爹娘之外最亲的亲人,她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不一定哪一天东窗事发,公安就会把她抓起来,自己就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她心时刻拎在嗓子眼,把过的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她舍不得,舍不得富贵爷俩个,唯恐看一天少一天,她要把富贵和枣花,看到心里面,刻到心里面。

    睡不着觉的时候,就下地干活,好在地里庄稼长起来了,庄稼一长起来,地里的活就多了,这地里不光长庄稼,还长草,而且草这种东西,生命力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顽强,简直锄不败,前面刚锄完一遍,后面绿油油的又长出薄薄一层,锄了草还要施肥,施了肥还要追肥,还得捉虫,总之,都是事,闲不着。

    以前不大干活不知道,这一干起来,才真心觉得富贵不容易,越体会到富贵不容易,就越发的对富贵好,有时候把富贵伺候的跟老太爷似的。

    时间长了,富贵尝到了甜头,觉得二苗这样也没啥不好,不骂人了,人也勤快了,家里家外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地里活现在也锻炼成了一把好手,家里一团和气,日子在他眼里算是过得红红火火的,富贵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出来进去的有时候还哼着小曲。

    二苗心里压力太大,有时劳动强度又过高,饭吃的也不香,时间长了,二苗渐渐的瘦了下来。还别说,二苗这一瘦,脸上堆积的肥肉减少,五官也有些舒展,眼睛不似往常那么小,鼻子在没有肥肉的衬托下还高了两成,就是那个嘴巴没有大变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最起码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丑的惊天地、泣鬼神了。

    富贵更满意了,心说:看谁还敢说花她娘丑,花她娘是胖显得,以后谁再说花她娘丑我就跟谁急。

    日子一天天的过下去,张贴的寻人启事在风雨的侵蚀下变得斑驳,贴的久的有些已经被风撕裂成了一条条、一片片,还有写因为粘的不太牢靠,小风一吹,打在墙上,发出啪啦啪啦的响声。

    即使寻人启事已经凄惨成如此模样,二苗的目光仍是不敢在上面逗留,她天天背负着这个秘密活着,每天下地收工,但凡是路过贴寻人启事的地方,她都不自觉的快走几步。

    六月的天,变得就是快,过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就刮起了大风,眼看着天边厚重的乌云夹着闪电打着滚的往头顶堆积,正在地里干活的富贵暗说不好,这场大雨如果下下来肯定小不了,他急忙招呼二苗,两口子把工具往地里一放撒丫子就往家跑。

    路上,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张狂,席卷着沙石杂物铺头盖脸的砸在夫妻二人身上,两人半眯着眼,艰难的与风抗进,勉强跑到村口,一张大纸“啪”的一下整个儿呼到二苗的脸上,二苗刚把纸从脸上撕下来,顺着眼缝就看见纸上石可的小脸满含怒怨的看着她,二苗吓得心一哆嗦,腿竟然软的迈不动步:天哪!这么大的风,怎么偏偏这张纸怎么躲都躲不开,还能呼到她的脸上来。

    天上,闪电雷霆紧随其后,猛然间,一道耀眼的白光劈开乌云,紧接着一道炸雷在头顶炸开,然后闪电一次又一次,轰隆隆的雷声一声连着一声在头顶奔腾。

    夏季常见的场景,平时见了顶多感叹一声:今天这雷可真不小!

    心虚的人可不这么想,就见二苗吓得“嗷”的一声,浑身哆嗦成一片,双手抱头跪趴在地上再也走不动路了:是要遭报应了吗,老天爷这是要劈死我?

    富贵兀自朝前跑着,跑了一段路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二苗的身影,他马上折返,大风中视线受阻,要不是二苗今天穿的是件花衣裳,富贵好悬没有看见她,见二苗趴在地上,富贵还以为二苗是不小心摔倒了,他急忙跑到二苗身边,试图将二苗搀起来,大声的问:“花她娘,你咋摔倒了?摔疼了没有?”

    二苗哆嗦着,嘴里不停的嘟囔:“我错了,我错了,老天爷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风太大,富贵就听见二苗嘟嘟囔囔的,也听不见她说的是啥,就觉得花她娘不对劲,咋就感觉花她娘浑身哆嗦的咋那么厉害呢?

    富贵用身体挡住风,将二苗的脸捧起来,二苗苍白的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嘴唇哆哆嗦嗦的一直抖,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富贵不解,这么大的风雨虽说不是太常见,也不是没有见过,一年里尤其是夏天总要见过几次,往常也没见花她娘吓成这样子过,今儿个怎么了,一副吓掉魂的模样。

    富贵心疼了,他转过身子,蹲下来,把二苗往身上一背,抬腿就往家跑。

    乌云越发的厚重,天越来越黑,下雨了,刚开始是几滴,只是一瞬,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家门口遥遥可及,富贵紧跑慢跑,两人还是让雨水浇了个通透,他跑进院子,“咣当”一声推开堂屋的门,倒把正坐在床上看雨的枣花吓了一跳。

    枣花受惊回头,他爹背着他娘浑身湿哒哒的站在屋当门,富贵把二苗放到椅子上坐下,安排枣花:“花,赶紧倒盆温乎水来给你娘擦擦,我觉的你娘不对劲。”

    “哎!”枣花快速的从床上跳下来,倒了半盆温水,又扯了条毛巾泡在里面,端到桌子上:“爹,水来了。”

    富贵把二苗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拧开毛巾给二苗擦干净,又把二苗抱到床上,拿毛巾被盖起来。

    二苗一动不动,任由富贵把她收拾干净,一直到躺到床上,才慢慢的止住颤抖,沉沉睡去。

    枣花趴在床沿,看着二苗苍白的脸颊问:“爹,我娘咋的了?”

    “今儿个雷声太大,你娘吓着了,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富贵爱怜的目光打量二苗,手掌触触她的脸,问枣花:“花,饿不?爹一会儿擀面条吃中不?”

    “嗯,中。”枣花喜欢吃面条,当然会说中,就是不明白家里天天吃棒子面窝头,不年不节的爹今儿个咋想要擀面条了。

    面条煮好的当口,雨也停了,富贵盛好面,让枣花先吃,自己端着碗先给二苗送去。

    “花她娘,该吃饭了,吃完饭再睡。”富贵轻轻的唤着,二苗还在熟睡,就是呼吸有些沉重,脸颊还泛着潮红,富贵唤了几声,二苗微微睁开眼睛,嘟囔一声:“我不想吃。”说完翻个身继续睡。

    富贵直觉二苗脸色不对,他把碗放到一边,用手掌在二苗额头上试探一下,果然,二苗发烧了。

    这咋还发烧了呢,又不是孩子,打个雷还能吓发了烧?富贵回想起二苗被天雷吓得抱头趴在地上的场景,正常的成年人遇到这种天气不是应该快点找地方躲一躲吗,这管头不顾腚的架势哪像正常人的作为?他翻出常备药,找出扑尔敏喂给二苗,自己三下五除二的将一碗面条扒拉下肚,想想还是不放心,将枣花喊过来:“花,你过来看着你娘,爹出去一趟。”

    “行。”枣花搬个小板凳坐在床头,娘最近可好了,对她好,对爹也好,不骂人,这样的娘枣花愿意亲近。

    雨后的空气,满含着水分,灶火释放的烟气还没有升到空中就飘散开来,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味和柴草的烟火气,雨水泡透的地面,甚是泥泞,踩一脚都会粘上一块泥坨坨。

    富贵直奔杨兴和家,好在两家离的不远,他踮着脚,捡干净的地方走。

    今儿个下雨,丁桂莲做饭晚,这会子,刚刚用葱花熟了锅,把一框子小白菜倒锅里翻炒着,家里人口多,哪次做菜都要炒满满的一大锅,不然不够吃,小白菜炒倒后,她往锅里填了几瓢水,又抓了一大把粉条扔到锅里。

    杨兴和家院门大敞着,富贵探头往里看了看,见丁桂莲正在做饭,他把脚上的泥磕干净,这才敲了敲门:“婶,做饭呢?”

    丁桂莲听出是富贵的声音,也没有回头,直接说道:“富贵来了,嘛进来,你叔在堂屋里嘞。”

    “婶,我不找我叔,今儿是专门来请教婶的。”富贵走到丁桂莲身后说道:“婶,我来烧锅,你光炒菜就行。”

    “不用你,婶能忙过来,说吧,找婶啥事?”丁桂莲往灶膛里填了一把柴火,站起来掀起锅盖,用铲子将粉条翻到白菜下面。

    富贵直接坐在灶膛前,拿起一根木棒,挑挑炉洞里的柴火,柴火疏松,着的更旺,明亮火光照过来,将富贵脸上的愁容映的格外清楚。

    丁桂莲放下手中的锅铲,调侃了一句:“咋,富贵,瞧这这一脸的官司,啥事把你愁成这样?”

    “婶,我能有啥事啊,还不是花她娘。”

    “二苗又咋了,不是已经交过魂了,你都说好多了?”

    “前几天是好多了,可今天又不对劲了,我跟你说……”富贵把二苗今天的表现详详细细跟丁桂莲讲了一遍,末了说道:“婶,你说花她娘这么大的人了,往常打雷也没见她害怕过,今天至于打个雷吓成那个样子吗?”

    丁桂莲一脸凝重:“按理说不会。”她想了想:“富贵,是不是你上次叫魂没有成功,或者是魂叫回来了,有脏东西也跟着回来附到二苗身上了?只有这妖精鬼怪的才会怕天雷,这样吧,你先回,等婶吃了饭就上你家瞧瞧去。”

    “那成,我先家去等你。”富贵站起来,扭头就要走。

    “吃了饭再走吧。”丁桂莲客气的挽留。

    “不了婶,我吃了饭来的。”

    富贵道别丁桂莲,回到家等了不到一个时辰,丁桂莲上门了,她端起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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