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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侯府嫁纨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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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着写名字有什么意思。”谢南嘉瞟了她一眼,“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不如我们就来打个赌,倘若我今天做的菜有一个人吃了说不好,从此我见你一次,跪你一次,反之,你见我一次,跪我一次,你敢不敢赌?”
“……”厨房里一片哗然。
蔡大娘不知她们两个的过节,奇怪袖儿向来低调,为何突然如此咄咄逼人。
芹儿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下午的事。
蔡大娘这才明白,原来袖儿主动要换差事,是为了这个,也就是说,她在和胡婆子赌气?
可这气未免赌得太大,万一搂不住,连她这个做管事的都不好帮她收场。
唉!蔡大娘叹了口气,这丫头,看着挺稳妥的一个人,可惜还是太年轻。
胡婆子在那边傲慢地说:“赌就赌,我有什么不敢的。”
俗话说众口难调,就算是有经验的老厨娘,也不敢说自己做的菜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一个黄毛丫头,可真敢讲。
谢南嘉便对蔡大娘施了一礼:“大娘,我现在就开始了,我和胡婆子的赌是当真的,还请大娘为我们做个见证。”
蔡大娘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偏袒她,只好默默点了下头。
案子上的人早已准备好了要用的食材,韭儿自告奋勇给谢南嘉烧火,其他人都睁大眼睛盯着谢南嘉的一举一动。
一开始,甚至有人担心她知不知道先放油,渐渐的,随着谢南嘉有条不紊地放油,炝料,翻炒,锅里的香味飘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袖儿不但会炒菜,而且动作非常娴熟,不慌不忙,虽然不知道入口好不好吃,但闻着味实在是香。
“咦,什么菜,怎么这么香?”正当众人都惊叹不已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俏生生的女孩子,是大小姐的贴。身丫头海棠。
她刚伺候完大小姐用餐,因腹中饥饿,就提前来了厨房找吃的。
她是大小姐最看重的丫头,略微不遵守规矩也是无妨的。
蔡大娘见她过来,笑脸相迎道:“人都说馋猫鼻子尖,你这是闻着味来的呀!”
“可不,老远就闻到香。”海棠笑道,“让我看看今儿个是哪位婶子在掌勺。”
蔡大娘也笑:“今儿个不是婶子,是妹子。”
“什么妹子?”海棠好奇地走过去,众人都让开一旁,海棠一看灶上站着个小丫头,了然一笑,“我明白了,这是哪个婶子在考校自己的小徒弟。”
“可叫你猜对了。”蔡大娘也没多解释,让人拿了双筷子递给她,“既然你说香,那你就先尝尝吧!”
海棠也不客气,拿着筷子在谢南嘉已经炒好的几盘菜里,每样夹了一筷子试吃,吃完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连连点头道:“好吃,好吃,这几盘菜我全包了。”
蔡大娘提着的心放下一半,笑声也变得爽朗:“你倒是不客气。”
众人也都跟着笑,笑得却很虚,各自在心里暗想,难道真的是我看走了眼,难道袖儿这丫头真的是天赋异禀?
胡婆子的气势也在海棠的连声夸赞中弱了下来。
但她觉着也有可能是海棠太饿了,人饿的时候,窝窝头都能吃出红烧肉的味。
很快,她就不这么想了,随着来用餐的丫头们越来越多,每个人都被吸引过来,兴致勃勃地品尝起谢南嘉做的菜,最后的反应和评价都与海棠一模一样。
蔡大娘完完全全放下心来,怕胡婆子不服,特意叫她自己也尝了一遍。
胡婆子尝完,再没有什么不服的。
可是,她以后当真要见一次就给袖儿跪一次吗,若真要这样,还不如让她去死,她可丢不起这脸。
谢南嘉从灶上下来,浑身的衣裳都湿透了。
她擦了一把汗,问蔡大娘,自己能否胜任厨娘一职。
蔡大娘至此才相信她真的不是狂妄,而是如她自己所说,她是天赋异禀。
天赋,大概是对袖儿厨艺的唯一解释了。
“行,既然你做到了,我自然言而有信,明天开始,胡婆子的位置就是你的了。”蔡大娘说道。
胡婆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要给蔡大娘下跪。
蔡大娘制止了她:“你不用跪我,你素日的所做所为我都看在眼里,只是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替代你,如今既然有了,你也该歇歇了,倘若你还愿意在厨房做事,我就安排你去洗碗,若你不愿,也可自行请辞,或许你会认为我不讲情面,但你要真的愿意日日见到袖儿就给她下跪,这个厨娘的位置,我还给你留着。”
“……”胡婆子哑口无言,心中纵然不服,也不敢当面顶撞蔡大娘,只能咬牙先忍了,等晚上见到自家男人,让他再去向大管事求情。
谢南嘉大获全胜,终于吐出一口胸中闷气。
胡婆子打她一巴掌,她让胡婆子丢了差事,这样的还击对一个下人来说已经够狠了,并不需要胡婆子真的给她下跪。
再者来说,她之所以突然决定要做厨娘,胡婆子那一巴掌只能算是一个引子,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儿子就要满百天了。
因为她这个亲娘的离世,儿子出生至今都没有摆宴席,想必百天的时候秦氏应该会小小的操办一下。
她已经隐忍了很久,她不想再等了,把画楼调出清渠园,把秦婉如赶回丞相府,她要在百天宴上一次完成。
而这一切,借助厨娘的身份会更加便利。
事实果然如谢南嘉所料,秦氏第二天就派人来和蔡大娘说了小公子百天宴的事情。
秦氏说,侯爷的意思是小公子还在孝期,不易大操大办,就自己府里的人在一起聚一聚热闹一下,等到明年小公子周岁,再好好给他办个抓周礼。
如此正合谢南嘉的意,人少方便行事,胜算更大,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成了,她从此便不再是孤军奋战,败了,不,她已经败过一次,决不允许再有第二次。
………………………………
第五十四章 第一次
“做了厨娘啊?”
西跨院里,赵靖玉正在用晚饭,听闻卫钧说袖儿因为被人打了一巴掌,便赌气把人家的差事抢了,放下筷子,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在他看来,袖儿挨打是真的,抢了人家的差事也是真的,但因为挨打而赌气抢了人家的差事,这不是真的。
就好比她当初想跟他来侯府,但绝对不是因为爱慕他。
她让四姨娘把她打发到厨房,但绝对不是真的热爱烹饪。
她拦住谢南风不让他杀赵靖平,但绝对不是为了救赵靖平。
所以,她要做厨娘,也绝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厨娘打了她一巴掌。
她的每一步,每一个决定,都是有她不为人知的目的。
他之所以不再理会她,就是因为离她越近,反而越分辨不清,只有站远一点,他才能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清她真正的目的。
他倒要看看这个奸诈的丫头到底意欲何为。
“我知道了,让人继续盯着。”他招手,丫头送上来漱口的清茶,他含了一口在嘴里,然后吐掉,缓缓道,“打人的婆子,我不想再看到她。”
“……”卫钧心说,你以前也没看到过呀!
西跨院和老太太院里都是独立的厨房,平日和大厨房并没有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收泔水的是同一个人。
心里说是心里说,但卫钧明白赵靖玉的意思是要把人逐出府,应了一声“是”,便出门去了。
过了一会儿,卫钧回来复命,说都办妥了。
赵靖玉点点头,靠在贵妃榻上,带着几分饱食后的慵懒说道:“能不能叫胡先生今晚不要来了,我想睡觉。”
卫钧道:“恐怕不行,先生不喜欢懈怠的学生。”
“唉!”赵靖玉长叹一声,翻了个身,“那我先眯一会儿。”
卫钧给他搭了条薄毯子,躬身退到门外。
夜一点一点沉寂下来。
谢南嘉不用再烧火,比平时早闲下来两刻钟,这两刻钟的时间,足够她走一趟清渠园。
今晚有圆月,皎洁如玉盘,谢南嘉踏着月色一路谨慎地来到清渠园。
清渠园大概是全府唯一一处宵禁后不用上锁的园子,别说上锁了,那敞开的大门,长年累月连关都不用关,因为是里面除了不太清新的气味和一些洗刷工具,什么也没有。
这里做事的下人也是最穷的,窃贼都懒得来这耽误功夫。
谢南嘉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园子,园子里的人因为早晨起得早,所以睡得也早,别处还都是灯光辉煌,这里已经黑灯瞎火,一片寂静。
她不熟悉地形,怕乱闯会惊动别人,便沿着墙根住里摸索。
好在有月亮照着,她顺利地接近了靠北边的那一排房子。
房子有好多间,也不知道哪间是画楼的住处,正寻思着怎么找人,尽头那间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响,她连忙闪身躲在一堆码放整齐的恭桶后面,从缝隙间往那边看。
恭桶的味道实在不好闻,哪怕是熏过香,也照样让人受不了。
还好她并没有等很久,那边的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走到院子一侧,解开腰带方便。
谢南嘉没兴趣看这个,撤回目光。
她以为那人不过就是出来方便一下,没想到他方便完之后并没有回先前的房间,而是探头探脑地走到最西头的一间房门前停下来,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然后从腰里摸出一把尖刀,插进门缝里,开始嘎嘎吱吱地拨门闩。
谢南嘉第一反应是这人想要偷东西,她不愿打草惊蛇,就静静待着没有出声。
片刻后,那人终于拨开了门闩,闪身进了屋,又把门轻轻掩上。
谢南嘉松了一口气,连忙离开了恭桶堆,下一刻,她便听到那屋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女声,刚响起就断了,好像被人捂住了嘴。
谢南嘉猛地意识到,这人不是为了偷东西,而是想要行不轨之事。
她不确定里面的女声是不是画楼,但即便是其他的丫头,她也不能袖手旁观,她用脚在地上探了探,捡起半截砖头,握在手里冲进了那间屋子。
她听着声音往里走,借着一丝月亮光,看到床前有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在用力想要制服床。上的人,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却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响动。
床前的人猛然回头,问了一句“谁”,谢南嘉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一砖头拍在他额头上。
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床。上的人坐起来就要呼喊。
谢南嘉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想也想得到她会喊,就提前出声制止了她:“别出声,我是来帮你的。”
床。上的人硬生生憋回了将要喊出口的“救命”,摸索着点亮了灯。
灯光比一粒黄豆大不了多少,但足以让谢南嘉看清了她的脸。
“画楼!”谢南嘉失声叫她,心里一阵后怕。
画楼怔怔地揪着自己的衣裳,颤声道,“你是谁?”
谢南嘉嗓子发紧,快步走到她面前:“是我,我是袖儿,你忘了吗?”
“袖儿?”画楼激灵一下,第一时间想到是自家小姐,随后才意识到,小姐不会自称袖儿,而且她已经死了。
画楼的眼泪掉下来:“你是哪里的袖儿?”
谢南嘉也忍不住双眼模糊:“我是大厨房的袖儿呀,那天我们在前院侯爷的会客厅见过的。”
“是你呀?”画楼慢慢记起了她,问道,“这么晚了,你为何会跑到这里来?”
谢南嘉道:“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人好像被我打死了,咱们还是先把他处理了再说吧!”
“打死了?”画楼低呼一声,哆嗦着身子下了床,也没穿鞋,举着灯去照那个人。
那个人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呀!”画楼吓得差点把灯扔了,“真的死了呀?”
谢南嘉弯腰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他真的死了。
她当时的确是用上了所有的力量,因为怕一击不中反被这人擒住。
“这可如何是好?”画楼惊慌失措地问,“要不要报给管事的?”
“不能报,报了咱们会被送官的。”谢南嘉道,“像咱们这样的小丫头,没人关照,进去就出不来了。”
“那怎么办?”画楼全然没了主意。
谢南嘉沉着道:“你别慌,越慌越乱,我进来时看到院子中间有个大水池,咱们把他拖出去,扔进去,就当他是失足跌进去的。”
“啊?”画楼惶惶地望着她,“这,这能行吗?”
“行,没问题。”谢南嘉打定了主意,就越发冷静了,指挥画楼说,“你把灯放下,找东西把他的头包起来,以免等下往外抬的时候有血流到地上。”
画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瞬间就把她当成了主心骨,也不慌了,也不怕了,手脚麻利地找出一条破被单,撕成几条把那人的头结结实实缠起来,确定血不流了才罢手。
谢南嘉叫她吹熄了灯,两人使出平生力气把人抬出了屋子。
因怕动静大了惊动人,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咬着牙憋着劲儿把人抬到洗恭桶的水池边,解下缠在那人头上的床单,小心翼翼地将他脸朝下推。进了水里,一点响声都没发出。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是大汗淋漓,太过专注,都忘了害怕,坐在水池边大口喘气。
画楼这时才想起问谢南嘉为什么会到清渠园来。
谢南嘉说:“我来府里才没多久,今晚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想要到处走走看看,走着走着迷了路,越走越偏僻,一不小心就走到了这里,想进来找个人问问路,刚好就见这个人进了你的房间。”
“……”画楼虽然憨厚,还不至于什么话都信,借着月光疑惑地打量她,“这也太巧了吧?”
“是啊,就是这么巧。”谢南嘉很快转移了话题,“这人是谁呀,他以前也欺负过你吗?”
“没有。”画楼说,“他确实是个品行败坏的人,先前在别的院子里调戏小丫头,被管事的发落到这里,平时虽然动手动脚,不敢太放肆,我那屋里是两个人住的,另一个今天有事告假回家了,他肯定想着就我一个人,这才起了贼心。”
“这样啊!”谢南嘉暗暗庆幸自己来得及时,“你以后可得注意了,倘若同屋的再告假,你就去和别的丫头挤一挤,哪怕睡不下打个地铺,也比一个人睡安全,记住没?”
“记住了。”画楼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应完愣住了,不明白自己怎么答应的这么顺溜。
谢南嘉看她一愣神,就知道她又要问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忙抢在她前面说道:“此地不易久留,我得先走了,你赶快回屋仔细检查地上的血迹,一定要到处都擦干净,那块砖头也要用水冲干净再扔到外面,这几团布条我带走帮你烧掉,明天记得不要起得太早,等别人发现了尸体,你再起来,知道吗?”
“知道了。”画楼被她说得紧张起来,别的什么都忘了。
“那好。”谢南嘉把布条团在手里,站起来就走,临走又问她,“你一个人睡怕不怕?”
画楼想说怕,又没好意思。
谢南嘉道:“你要是怕,就想想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画楼的身子一下子挺直了,握着拳头道:“我不怕,你快走吧!”
她来这里的原因就是想留在府里伺机杀了绿柳,绿柳为了自己上位害死了小姐,怕她给小姐报仇,还试图将她赶出府,她苦苦哀求管事娘子,头都磕破了,管事娘子才开恩把她安排在清渠园。
她亲眼见过小姐的死状,现在,绿柳还没死,小姐的仇还没报,她有什么好怕的!
谢南嘉看着她瞬间鼓起了勇气,这才放下心来,小声道:“那我走了,你自己要小心,我会再找时间来看你的,我不来,你可千万不要去找我。”
画楼点头应下,两人就此别过。
谢南嘉匆匆忙忙离开园子,一路躲避着人回到大厨房,把布团扔进灶膛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用烧火棍将灰烬与灶膛里的柴灰混合,直到什么异常也看不出来,才锁上门离开。
幸好她做烧火丫头是每天收工最晚的一个,所以随身有一把厨房的钥匙,要是事情发生在明天,她的钥匙已经交给别人,再想处理血布团就没这么容易了。
做完这一切,她悄悄回到自己的住处,简单清洗过后,随手把身上的衣裳也洗了。
亲手结果了一条人命,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人虽然该死,但死在别人手上和死在自己手上终究不同,她不像秦氏那样打杀几个下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她的手上从来没沾过血。
今晚是第一次。
她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复仇的路上,她的双手必将沾满鲜血。
但那又如何,老天爷让她重活一次,不是要她风花雪月的,这世上不缺菩萨,所以她要做罗刹!
她把衣裳晾上,跪在月亮地里向天拜了三拜,起身回屋睡下。
她以为自己夜里会做恶梦,没成想一觉睡到了天色泛白。
同屋的韭儿叫醒她,问她昨晚去了哪里。
她说没去哪里,就是在厨房外面坐了一会儿,因为今天就要做厨娘了,所以心里很激动,对着月亮跟爹娘说说知心话。
韭儿父母双亡,闻言伤情,谢南嘉还没怎么着,她自己倒先哭了,还给谢南嘉打气,叫她好好干,争取早点当上掌勺娘子。
谢南嘉反过来劝慰她,好不容易哄得她不哭了,两人打水洗脸,整理衣衫,一同去了厨房。
整个早饭时间,谢南嘉一直在留意外面的动静,可是直到早饭忙完,日头高升,也没听到有人说起清渠园死人的事。
谢南嘉感到奇怪,清渠园的人一向起得早,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发现水池里有人呀!
难道那人凭空消失了不成?
………………………………
第五十五章 和丹凤眼的人有缘
午后,外面才渐渐有消息传来,说是清渠园里有个负责收夜香的小厮失踪了,管事的派人在府里到处找,连地窖和枯井都找遍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谢南嘉越发觉得蹊跷,人明明是她亲手扔进水池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她抽空又去找了画楼一回,问画楼到底怎么回事。
画楼说她也不知道,她那天听了谢南嘉的话,一直在房间里待到人都起来了才出去,出去后发现所有人都和平时一样各做各的事,除了和那人同屋的小厮说人不见了,其他任何异常都没有,而且水池里也没有人。
画楼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但她显然还挺高兴,因为这样别人就怀疑不到她们身上了。
谢南嘉可不这么想,在她看来,那人失踪,有三种可能,一是诈尸了,二是人没死,自己爬出来或者被别人救走了,三是有人看到了她们的所作所为,在她们走后把尸体清理走了。
前两种可能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虽然她是重生之人,她也绝不相信诈尸一说,人没死的话不管是自己爬出来还是别人救上来,都没有理由瞒着或藏着不让别人知道,所以唯一能站住脚的推测,只有第三种。
如果真是第三种,那就太可怕了。
有人亲眼目睹了她们的行为,不但不揭发她们,反而帮她们毁尸灭迹,那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他现在不说,会不会哪天突然跳出来,拿这个秘密胁迫她们帮他做坏事?
她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画楼,画楼心思单纯,告诉她太多只会让她不安。
她跳过这个话题,问画楼想不想离开清渠园。
画楼说她想,但她不能离开,她只有待在清渠园,才是安全的。
谢南嘉问为什么,画楼不肯说。
她们还没有好到可以交心的地步,画楼在经历了她的去世之后也变得比以前警惕了,不肯再轻信他人。
谢南嘉也就没多问,自己回去慢慢分析。
画楼之所以说她只有待在清渠园是安全的,那就说明有人找她麻烦,或者不想让她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或者嫌她的存在是个威胁。
画楼向来与人为善,不可能威胁到谁,唯一有可能威胁到的人,就是杀她的凶手。
所以说,画楼极有可能是知道真凶的。
画楼留下来是为了给她报仇。
而那个凶手大概也知道画楼要找她报仇,所以想除掉画楼。
但这段时间将军府本来就因为奶娘的死有所怀疑,贸然杀掉画楼只会引起更大的怀疑,因此她只能把画楼赶出去。
画楼不想出去,不知用什么办法躲进了清渠园,暂时瞒过了那人的耳目,在她没有把握杀掉那人之前,她不能去别的地方。
想通这些关节,谢南嘉简直一刻也坐不住了,她恨不能立刻跑到画楼面前,告诉画楼她的真实身份,也让画楼告诉她谁是真凶,这样她们就可以联手杀了凶手。
可她还没有失去理智,画楼知道真凶,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将军府的人,可见这里面还另有隐情,画楼不可能相信重生这样的无稽之谈,说不定还会从此远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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