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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侯府嫁纨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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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可你也没跟人家说呀,凭什么人家就得为你守着?
赵靖玉冷眼瞟他:“你是不是在肚子里编排我?”
卫钧吓一跳,忙否认道:“属下不敢。”
“别以为我不知道!”赵靖玉冷哼一声,想想又觉得不对,“那女人狡猾得很,她若不想跟四姨娘走,四姨娘根本带不走她,除非是她自愿,对,她一定是自愿的,她那时就很想跟我来,可惜我没带她,如今四姨娘去了,她自然要不遗余力地抓住这个机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四姨娘带她走。”
卫钧听他这么一分析,觉得有道理:“可是,她为什么会急着来京城呢?”
“还能为什么,庄子上装不下她了呗!”赵靖玉撇嘴道,“她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认为自己模样好,聪明灵巧,不甘心埋没在庄子上,想到这花花世界来闯一闯,没准能攀个高枝呢!”
“可四姨娘也不是高枝呀!”卫钧道。
赵靖玉瞪了他一眼:“你傻呀,四姨娘只是她的垫脚石,只要能把她带来,以她的心机,还怕攀不着个高枝?”
卫钧不认为袖儿是那样的人,但他如果提反对意见,肯定会被二公子骂,便违心地附和道:“也是。”
赵靖玉气道:“这种虚伪又虚荣的女人,白白浪费我一片心意,既然她如此迫不及待,就让她自生自灭吧,我倒要看看她能在这吃人的侯府活几天!”
“……”卫钧默不作声。
赵靖玉警告他:“到时候她就是被乱棍打死,你也不准帮她!”
“是!”卫钧应道。
*****
谢南嘉睡到半夜,被一阵喧闹声惊醒,她本能地坐起身,抓住身旁从侍卫那里借来的佩刀。
屏息听了听,那喧闹里似乎有妇人痛苦的呻。吟。
她迟疑了一下,挑起车帘往外看,原来后院不知什么时候又停进来几辆马车,马车前人头攒动,有丫头仆妇,还有侍卫,一个穿长衫的男人站在一辆马车前神情焦灼,痛苦的呻。吟就是从那辆车里传出来的。
她是生过孩子的人,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有妇人在生产,并且不怎么顺利。
大约是感同身受,她不禁替那妇人担忧起来。
也不知这家人是从哪里来的,想必也是因为桥梁坍塌无法过桥,才被迫绕来镇子,这个时间,连大通铺都早已住满,哪还有空房间给他们。
不过看这家人的阵仗,似乎是有身份的人,但他们宁愿在车上生产,也不愿去抢占别人的房间,这点就比四姨娘强了百倍。
谢南嘉留心听着那边的动静,就听一个仆妇向男主人禀告:“老爷,夫人情况不是太好,要不,问问掌柜的,看镇子上有没有妇科大夫或者有经验的稳婆?”
男主人虽然焦急,声音却很沉稳:“如今夜深,惊扰到他人不好,你让人悄悄去问掌柜,切不可因为咱们着急就态度恶劣。”
仆妇应是,急忙去了。
男人袖手往车前走了几步,温声安慰车里的人:“夫人莫怕,为夫在外面守着呢!”
“夫君,我好痛……”里面的人哭道。
男人急忙去掀车帘,要进去陪她。
两个仆妇把人拉住:“老爷,这样怕不吉利。”
男人低斥道:“夫人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有什么不吉利,快快让开!”
“……”两个仆妇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退开了。
男人撩衣衫上了马车。
谢南嘉看着,不知怎地眼泪突然掉下来。
男人与男人果然不同,当日她难产,煎熬了十几个时辰,却连赵靖平的人影都没见着,她虽然对赵靖平没感情,但那总归是孩子的父亲,倘若他也能像这个男人一样不顾一切地进去陪陪她,于她何尝不是一种安慰?
她长叹一声,掀开车帘下了车,迈步向那边走过去。
那家的侍卫很机警,见谢南嘉靠近,上前一步将她拦住:“来者何人?”
谢南嘉道:“我是过路的客旅,因桥梁坍塌绕道至此,听闻你家主母难产,我恰好有一个药方,兴许能助她顺利生产。”
………………………………
第三十五章 梦回
大半夜的突然冒出个小姑娘说自己有助产的药方,侍卫不敢轻信,去马车前回禀了家主。
少顷,那男人从车上下来,跟着侍卫来到谢南嘉跟前。
“姑娘。”他拱手道,“虽然很失礼,但情况特殊,在下不得不谨慎一些,请问姑娘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你所说的药方,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谢南嘉道:“我是定远侯府的丫鬟,府里前段时间有主子生产,这药方是专门从宫中孙御医处求来的,因效果奇好,我便熟记于心,大人若信我,不防一试,若不信我,当我没说过,且等着妇科大夫前来诊断。”
说到这里,她心里百般滋味,这药方确实是母亲当初为防万一从太医院首孙承宗那里求来的,当天晚上,她就是喝的这副药,才在那么凶险的情况下生下了孩子,只是,她抗过了难产的折磨,却死于人心的险恶。
男人一听是定远侯府的人,便立时打消了疑虑,向谢南嘉深施一礼:“既然如此,还请姑娘把方子告知,我好让下人去药铺抓药。”
谢南嘉道:“大人拿笔墨来,我说你记。”
男人立刻叫人准备笔墨,就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记下了药方。
他字写得很好,刚健质朴,行云流水,如他的人一样,既沉稳又谦和,有种虚怀若谷的豁达。
下人拿着药方去抓药,仆妇们借了客栈的厨房煎煮。
期间,妇人的呻吟声几乎没有间断,男人写完药方便回到车上陪伴她。
谢南嘉听着这声音揪心,也回了自己的车上。
她以为自己睡不着,却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间,她似乎回到了自己生孩子的时候。
她躺在产床上,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腹下的疼痛一阵紧似一阵,她无法忍受,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是武安将军府高贵端庄的嫡长女,定远侯府温雅贤淑的世子夫人,一辈子都不曾如此失态过。
然而此刻宫缩的疼痛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似乎只有嘶喊才能转移些许的煎熬,只盼着腹中的孩子能够快点降生,让她少受些罪。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仿佛能听到沙漏的声音,感觉自己的生命也在一点点消逝。
她紧紧抓住绿柳的手,用微弱的声音告诉她:“如果我死了,你和画楼奶娘一起回将军府,不要留在这个鬼地方,你告诉爹爹,把我尽早安葬,我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绿柳哭着安慰她:“小姐,你不要说这样丧气的话,你不会死的,你喝了孙太医的药,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你不要安慰我了。”她强撑着不让眼睛合上,“绿柳,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回到将军府,让我爹娘收你和画楼做义女,替我照顾他们二老,还有奶娘……”
绿柳泣不成声,眼泪滴落在她脸上。
稳婆突然喊了一声:“呀,孩子露头了!”
她精神一震,睁大快要合上的眼睛:“真的吗?”
“真的,是真的。”绿柳欢喜道,“小姐,你快打起精神,很快就可以看到孩子了。”
产房里打下手的仆妇也欢喜不已:“孙太医真是神医呀,快去禀报夫人。”
稳婆叫绿柳:“如今是最关键的时刻,你去给世子夫人端些参汤来,让她喝了提提气。”
绿柳答应了,对她说:“小姐,你坚持住,我去给你端参汤,顺便告诉画楼一声,好让她放心。”
画楼自从她发作起,就一直守在小厨房给她煎药熬参汤。
因怕有心怀不轨的人作怪,她曾再三嘱咐画楼,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离开厨房半步,入她口的东西,必须由绿柳亲自从画楼手中接过,中间不可经他人之手。
原本还有奶娘可以帮忙,但奶娘昨日感染风寒,夫人怕过了病气给她和孩子,便让奶娘暂时避到杂院养病。
绿柳去得急,回来得也快,小心翼翼地把参汤喂给她。
她喝完参汤,绿柳被夫人叫去询问情况。
她感受着孩子一点一点地从甬道里出来,心中充满死而复生的喜悦,只盼着能快快和孩子见面。
突然,她腹中一阵剧烈的绞痛,疼得她叫喊出声,但稳婆却说是产痛,劝她再忍忍。
她忍不了,很快就疼得意识模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下的孩子,也没有人告诉她是男是女,她睁不开眼睛,却感觉产房里突然安静下来,紧接着,耳边就响起了那个鬼魅般的声音——
“谢南嘉,你是将军府嫡女如何,侯府世子夫人又如何,你金尊玉贵,才冠京城,最后不还是死在我的手里,从今以后,你的丈夫是我的,你的尊荣是我的,这锦绣侯门泼天富贵全都是我的!
谢南嘉,你去死吧!”
谢南嘉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砰砰砰……”有人在外面急促拍打车门,“袖儿姑娘,快醒醒,出事了!”
………………………………
第三十六章 替死
谢南嘉瞬间清醒过来,撩开车帘问:“出什么事了?”
一个侍卫站在外面,因周围还有其他人,不便多说,小声道:“姑娘快随我来,是姨娘那边出事了。”
谢南嘉忙下了马车,跟着他急匆匆去了前院客房。
到了四姨娘的房间,四姨娘披头散发地缩在墙角里,紧紧抱住自己的身子,一双眼睛失神地盯着对面的床,嘴里喃喃道:“袖儿,袖儿,快把袖儿叫来。”
谢南嘉顺着她的视线往床。上看了一眼,赫然发现刘婆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把短刀。
饶是她再沉稳,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她问道,“刘婆子怎么会死在姨娘床。上?”
侍卫头领摇头:“不知道,我们听到姨娘在屋里叫了一声,立刻就冲进来看,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姨娘只是找你,问什么都不说。”
谢南嘉深吸气,走到四姨娘身边蹲下来,向她伸出手:“姨娘,我是袖儿,我来了。”
四姨娘抬眼看了看她,哇地一声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谢南嘉怕惊动了其他人,让侍卫把门窗全部关上,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
侍卫头领则带着人在屋子里排查。
四姨妈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告诉谢南嘉一些信息。
原来,谢南嘉临睡前再三嘱咐她要多加小心,她便长了个心眼,让刘婆子睡在床。上,她自己睡在了地铺上,半夜里她听到什么动静,但她实在太困了,懒得起来看。
后来她实在口渴,喊刘婆子起来给她倒水,喊了几声不见答应,她便自己摸索到床边问刘婆子要火折子,可刘婆子还是不答应,她打算把人摇醒,不小心碰到了那把刀。
随后她便大叫出声,侍卫听到动静就闯了进来。
“都怪你,你为何要答应同她换,我本就不愿让她睡在我房里……”四姨娘哭着抱怨谢南嘉。
谢南嘉淡淡道:“我若不同她换,此刻那刀子就插在你身上了。”
“你说什么?”四姨娘吓得一激灵,“你什么意思?”
谢南嘉道:“睡在床。上的人会死,我若在这里陪你,你还会把床换给我睡吗?”
“……”四姨娘使劲吞了吞口水,先前的惊恐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你说得对,幸亏你和她换了。”
谢南嘉不认为她没想到这点,否则她就不会把床换给刘婆子睡了。
但谢南嘉并没有揭穿她,只是拍拍她的手,扶她到桌子那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
四姨娘喝了口水,却反过来问她:“袖儿,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今晚会有人来杀我?”
谢南嘉否认:“姨娘想多了,我又不是诸葛亮,我不会未卜先知。”
四姨娘不信,还要再问,忽听一个侍卫叫道:“快看,窗户底下有个坠子。”
侍卫头领接过坠子看了一眼,神情有一丝讶异,但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坠子递给了四姨娘。
那是一枚圆形玉坠,下面打着青色的丝绦,一看就是男人的佩饰。
谢南嘉看看坠子,又看看侍卫头领,试探着问他:“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这个不好说,须得请官府前来定断。”侍卫头领道。
“不行,不能报官!”四姨娘大声阻止他,“房里一共就我们两个,倘若官府怀疑人是我杀的怎么办,还有,这事传出去,我的清白就毁了,侯爷会嫌弃我的。”
“四姨娘,人命关天!”侍卫头领沉声道。
“我不管,总之不能报官,就算要报,也得等我回府见了侯爷再说。”四姨娘厉声道。
侍卫头领道:“姨娘说晚了,我已经命人去报官了。”
谢南嘉一怔,数了下侍卫的人数,发现果然少了一人,方才她来得匆忙,没留意到。
四姨娘怒道:“有你这么当奴才的吗,竟敢越过主子自作主张!”
侍卫头领面不改色:“我不是你的奴才,我是侯爷的兵,只听命于侯爷,侯爷说这一路上发生的事都由我全权处置,我无须向姨娘请示。”
“你!”四姨娘气得倒仰,却又无可奈何。
谢南嘉不禁对这个侍卫头领刮目相看。
这人一路上都默默无闻的,有什么事也不上前,而是让其他侍卫和她们交流,她原以为这人就是个应付差事的,没想到竟是个心思缜密又硬气的男人。
看来这个人她要找机会结交一下。
“姨娘听我说。”她附在四姨娘耳边劝道,“侍卫大哥这么做是对的,等回头我再和你细说,眼下你先别闹,等着官差来就是了。”
四姨娘知道闹也没什么用,只得暂且忍了。
官差一来,想不惊动别人都不行了,所有的住客都被叫醒,集中到楼下大堂接受盘查。
最先审问的自然是谢南嘉一行人,但他们到底是侯府的人,官差也不敢太过刁难。
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就到了五更天,伴随着雄鸡报晓的啼鸣,后院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
………………………………
第三十七章 前途未卜
谢南嘉这才想起后院的那家人。
哭声如此响亮,想必是个健康的孩子,不知是男是女,母亲是否安然无恙?
谢南嘉心中惦记,趁着四姨娘被官差问话的空档悄悄去往后院,不想却在夹道遇见了那家家主。
“姑娘,我正在找你。”他满面喜色地走到谢南嘉面前,长揖一礼:“多谢姑娘,我家夫人顺利产下一女,母女平安。”
昨夜灯光下看不真切,如今借着晨曦微光,谢南嘉方才看清了他的样貌,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五官清俊,仪表堂堂,气度从容不迫,一双眼睛温和中透着睿智,眉间一颗富贵痣给他平添几分威严。
谢南嘉不由暗自赞叹:此人真乃天生富贵之相。
“大人无须多礼,是夫人福大命大,方能遇难成祥。”谢南嘉福身还礼,“我听到孩子的啼哭,正要过去看看,既然母女平安,我就放心了,大人一夜未眠,快去歇息吧!”
男人再次施礼:“还请姑娘告知姓名,等我到了京城安顿下来,定当亲自去侯府拜。谢。”
谢南嘉笑道:“大人言重了,我不过是侯府的小丫头,大人就算真的登门,只怕我也没资格前去相见,大人若非要谢我,就将你的名贴送一张给我,他日我若有求于大人,还请看在今日的缘分上帮我一把。”
“姑娘放心你是我家夫人与孩子的救命恩人,但凡能帮的,在下定当不遗余力。”男人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金簪双手奉上,“实不相瞒,我乃新任吏部尚书安逸之,此行就是进京赴任的,因此还未有新的名帖,这簪子是我家夫人托我带来答谢姑娘的,他日你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拿这簪子去找我或者我家夫人也是一样的。”
原来是他。
谢南嘉心中微讶,安逸之的名头,她早就有所耳闻,此人年少成名,是大周朝最年轻的状元,最年轻的府尹,最年轻的巡抚,如今,又成了最年轻的尚书,并且还是掌管官员任免升迁的六部之首。
难怪气度如此超群。
难怪官差盘查了所有人,却独独放过他这一家子。
但他做为一个新任尚书,既不大肆宣扬,又不惊扰百姓,对一个小丫头都能如此以礼相待,可见品德之高尚,为官之清正。
谢南嘉笑了笑,伸手接过簪子:“既如此,我就不和安大人客气了,祝大人一路顺风,步步高升。”
安逸之见她言辞有度,不卑不亢,一个丫头竟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要仪态端方,不禁暗暗称奇,心说不愧是定远侯府的人,见惯了大场面,看到一个吏部尚书都能无动于衷。
两人各自在心中给了对方极高的评价,面上却都不动声色,互相施礼,告辞而去。
谢南嘉把那只簪子和昨日白衣男子的玉佩放在一起贴身收好,喃喃道:“儿子,这都是娘为你积的福,以后对你有大用处的。”
*****
官差经过一番盘查搜证,并无头绪,四姨娘洗清了嫌疑,片刻都不愿再耽搁,留下刘婆子的尸体,带上谢南嘉和六名侍卫,重新启程赶路。
路上,四姨娘问谢南嘉:“你先前为什么说侍卫报官是对的?”
谢南嘉解释道:“相信姨娘心里也清楚,想要杀你的人是谁,假如咱们不报官,对方就会知道你识破了他的身份,为免你回去向侯爷告状,恐怕更要不遗余力地杀你灭口。
但是咱们报了官,大张旗鼓地把这事说成是盗贼入室谋财害命,这样就会给对方一个咱们不知道他是谁的假象,兴许她就不会那么迫切地想要灭口了。”
四姨娘惊得瞪大眼睛:“袖儿,你当真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呀!”
谢南嘉微微一笑:“姨娘又打趣我,我能想到姨娘也能想到,只是你受了惊讶,暂时没理清楚而已。”
四姨娘说:“对对对,我就是太紧张了,当时真的好吓人的,我根本想不了这么多。”
侍卫头领在外面听到她们的对话,打心底里佩服谢南嘉,这丫头沉稳又机智,还特别会说话,比府里那些久经历练的丫头都强了不止百倍。
因此,再看谢南嘉时,他的眼神就格外不同了。
谢南嘉也正要和他套近乎,趁着中途歇息,终于找机会问到了他的姓名。
他名叫冯伦,在此之前他只是侯爷身边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侍卫,从来没人注意到他,这回之所以叫他带队来接四姨娘,是因为侯爷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犯不着动用大阵仗,便临时指派了他。
谢南嘉听了暗自好笑,四姨娘昨日感动得痛哭流涕,说侯爷派了手下最得力的侍卫来接她,足可证明对她是真心疼爱的。
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随意。
这话要是让四姨娘听见,不知她那一片痴心要碎成多少片。
近午时分,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京城。
四姨娘激动地撩起车帘往外看,对谢南嘉感慨道:“终于回来了,虽然才一月有余,我却觉着像过了一年那么久。”
谢南嘉看着车窗外巍峨庄严的城门,心绪如潮。水翻涌,四姨娘觉着是一年,于她,则是遥遥一生。
进了城,马车穿街过巷往侯府而去,四姨娘情绪高涨,不停地向谢南嘉讲述两边的街景,告诉她哪家的脂粉最有名,哪家的首饰最精美,哪家的点心最可口,哪家的裁缝最手巧。
谢南嘉兴趣缺缺。
她对京城可比四姨娘熟悉多了,她常逛的铺子,恐怕四姨娘连门都进不去,如今她对这些统统不感兴趣,一心只想着如何才能尽快见到儿子。
随着“吁”的一声,马车停下,冯伦在外面禀报:“四姨娘,咱们到了,请下车。”
四姨娘一下子紧张起来,颤声道:“备轿吧!”
外面默了一刻,冯伦道:“咱们回来的突然,府里想必还没得着信儿,劳烦姨娘下来走两步,坐了这么久,正好可以舒活舒活筋骨。”
话说得圆滑,意思大家都明白,就是四姨娘没资格坐轿,自己走进去就得了。
四姨娘又尴尬又气愤,对谢南嘉小声恨恨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定是那个毒妇不让人备轿的。”
谢南嘉道:“姨娘既然心里清楚,还是暂且忍耐,一切委屈等见了侯爷再说不迟。”
“你说得对,一切等我见了侯爷再说。”四姨娘借着台阶下来,让谢南嘉先下车,然后把她扶下去。
没轿子也就算了,总不能连个搀扶的人都没有吧!
下了车,两边的守卫半恭不敬地见礼:“四姨娘安好!”
四姨娘咬了咬牙,实在没办法装大度,勉强挤出一个笑。
谢南嘉默默地搀着她,目光从几个守卫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停在其中一个守卫身上。
根据宋策的形容,挨巴掌的应该就是他了。
谢南嘉微微勾起唇角,扶着四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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