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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情深不自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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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逸虽然也没有开口,但是制造的动静却是不断。他太招蚊子了,不断地去拍打胳膊和腿,试图赶走那些蚊子。
“运动过后,最招蚊子了。”急雨环抱着双膝,把下巴轻轻放在臂弯中,“人在运动过后释放的乳酸,就是告诉蚊子们——开饭了。”
如果不是她一本正经地在说这些话,翟逸会以为她竟然有开玩笑的心情。不过,她确实会在无意间释放这种冷幽默。往往她刻意去讲的冷笑话,别人反而不会笑。
“啪”。“啪”。翟逸还在和蚊子们做着战斗,他很好奇:“你也运动了,为什么你不招蚊子?”
“我吃了维生素B的药片,蚊子最讨厌这种味道。所以它们不肯叮我。”
“你的生物学,学得挺好的嘛。”翟逸努力制造着轻松的氛围。
急雨看着他,“书本上不教这些的。”她顿了顿,又道:“你为什么不回家吃饭?”
“我不想吃……而且一顿晚饭不吃,又不会怎么样。”翟逸反问她,“你为什么不吃饭在这里跑步?”
“吃不下。”急雨看着操场外开始有学生陆陆续续地走过,她转过脸看着翟逸,“快走吧。让别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不好。”
翟逸一听立即又火了,“我和你在一起,怎么了?我不怕别人说。”
“我怕。”急雨很快应道,“我怕别人会说,你在搞破鞋,我们在轧姘头。”
“你不是!校帖上那些是诬蔑!”翟逸道,“每当那些帖子出来,念珠和我都会在下面留言道出真相,实在不行我就会举报。陆简是校学生会会长,他甚至把他的权限给到我,让我更好地澄清事实……”
“我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急雨红着眼眶望着他,声音哽咽:“但是,有用吗?根本没有人要听真相——他们只想看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女学生,能在这种校园‘正义’的伸讨下熬多久?我一天没有如他们的意,他们就一天不会放过我。我该如何做呢?从天台上跳下去吗?惊天一跃,来换得清白?”她的泪终于溢出了眼眶。
翟逸的心被蜇痛了,他甚至问过爸妈,有什么办法能让急雨换一个家庭环境。母亲瞥了他一眼,然后冷静地告诉他,“已经年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不能被收养。”
“我让想急雨住到我们家来。”翟逸说,“不是收养。我想我们可以照顾她。”
翟母与翟父对视一眼,最终翟母只轻轻说了句:“急雨这个孩子,她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她不可能答应你所想的。翟逸,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知不知道,师出无名的好意,逾了矩,就成了别人难以承受的恩典。”
翟逸想要帮她拭去泪水,而急雨偏过头去,再转过来,已经拂去了哭泣过的痕迹。
她甚至不肯展露出她的软弱。翟逸心中生出些许难过。
急雨深吁一口气,觉得胸中好了许多。
翟逸扳过她的肩膀,“急雨,你住到我们家来吧。我跟我爸妈都已经说过了,他们说……”
“不”,急雨推开他,“翟逸,这是不可能的。”
寄人篱下。黛玉住进贾府,贾母是她亲外婆,她尚且要处处小心,不愿被人轻瞧了去。
而她呢?如果住进外婆家里,也是寄人篱下。那么她从出生,就开始这种生活了。
到了金铭海身边后,急雨依然没有摆脱这种感觉。那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可每一天,都觉得自己是在别人家里做客。直到金智杰母子出现,坐实了她的这种感受。
都说患得患失。到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
急雨真切的感受到翟逸对她的好超过了普通朋友的定义,这种认知令她不安。
“我现在住得很好。”她十分真诚地道出内心所想,“虽然是租来的房子,但我知道,只要每个月按时交租,它就是属于我自己的一方天地,再也不用担心哪一天醒来,会有什么人入侵;也不用担心哪一天被人赶走。”
她还有一句话没有告诉翟逸,那就是——“你的父母可以不求回报地爱你,但是却没有义务去爱一个外人。”
翟逸听了她的话,内心激荡着酸楚与失落。其实会被急雨拒绝并不是意料之外的事,可他总是不甘心要试一试。总有一天,他会成长起来让她觉得可以托付。
急雨先一步起身离开了操场。她不知道,贫者越贫。四面楚歌之际,自己仅凭一丝孤勇在勉力支撑,祈求着上苍会出现奇迹。但事实上人到穷途末路,上帝会连你手边的最后一块蛋糕一并夺走。
………………………………
第二十三章 只有你
急雨回到租住的弄堂时,发现自己的行李被打包在一起,扔在了院子中央。
第一次流言来袭之后,吴文智就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她。而陈默,根本视她为女生之耻,直接跟房东老太建议赶走她。
但房东老太左看右看,都不觉得急雨是他们说的那种人,并没有过多的理会。
可是这一次。不知道谁把急雨的旧闻呈现在房东老的面前,让她了解到,留急雨这个人在这儿只会惹来祸事——谁知道哪一天,杀人犯出狱就找上门来了。
自己刚跟翟逸说,只要她按时交租,这里就是一小方属于她的天地。接下来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现实就已经给了她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既然是租来的天地,何来的地久天长?
可天已经黑了,她能去哪儿呢?
“阿婆……”急雨忍住涌上来的泪意,去拍房东老太的窗户。
老太太的头伸到窗子边,摆摆手,像在赶苍蝇,用本地方言说:“你走吧。今天是月中,本来都应该收下个月的房租了。但是房子我不租了,退了一半的钱给你,用报纸包着放在那个塑胶袋里,水电我都不跟你算了,你走吧。快走!”
言罢,房东老太便背转过身子往里面走。
急雨无论再怎么唤她,即便到后来带了哭腔,她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给到她了。
急雨终于在半个钟头后,冷静下来。她把她仅有的那点家当带上,出了这间弄堂后,漫无目的地在道路上走着。
直至走到了一个天桥边,她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转而在河堤畔的半高石柱上坐下。这里有着京杭大运河的遗韵。
夜色四合之时,河面流光溢彩,往来还有高大的船只,载着慕名而来的游客。
急雨透过船上的灯光,清楚地看见里面形形**的游客。有一个妈妈抱着小孩子,小孩子伸出手去够她衣服上的流苏。
每个人都有妈妈。都有家。
而她没有。
就算她死了,又有谁来在乎她呢?她连一个对她不离不弃的亲人,都没有。爱她的人,都死了。
她突然想,就这样吧。她想就这么跳下去。
今日之事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秋意浓,桨声灯影,虽非良辰,但算得上是美景。急雨想,就选在今天吧。
她朝河边走过去,慢慢闭上了眼睛。一阵寒风吹来,让她浑身打了个机灵。
死?我为什么要死?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恍神间,急雨差点脚下一滑失足落水。她想到了溺水的窒息感。也想到了,陈羽尧。
她坐在堤边的湿地上,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手机拨下了早就烂熟于心的一个号码。
“嘀……嘀……”电话通了,响了一会儿后,被接起。
“喂?”耳边传来的,是陈羽尧懒懒的嗓音。
“陈羽尧,我……”急雨只喊了他一声名字,鼻头酸楚,继而眼泪夺眶,她终于崩溃大哭。这些日子以来的隐忍,委屈,怨愤,羞耻,故作坚强,统统在此刻决堤,像山洪一样暴发出来。
“怎么了?你怎么了,跟我说。”陈羽尧的声音有些慌乱,“你现在在哪儿啊,小雨?”
她勉力止住哭声,抽噎着:“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个手机号码,我只告诉了你。”
急雨的心田中倏尔涌进一股暖流,嘴唇翕翕正要说话,却听见听筒那边隐约传来年轻女孩的声音:“她是谁?陈羽尧你去哪儿啊?别走……陈羽尧,你混蛋……”
“你在哪儿?”陈羽尧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
急雨咬了咬嘴唇,“我在盘门,看夜景。”
陈羽尧那嗤笑一声,似乎气打不到一处来,旋即他用命令的口吻道:“你就站在那儿不要动,直到我出现。”
陈羽尧找到她时,急雨的泪痕已干。
甚至在见面的前一刻,她还亡羊补牢地揉了揉脸颊,重新绑了马尾。
陈羽尧看了她身边的行李,一个草草封口的塑胶袋中露出了半只电饭锅。“你这是……?”“离家出走”四个字还没问出口,急雨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
“我被房东赶出来了。”
“你不是和父亲……那时,就听说你被你生父接走了。”陈羽尧很意外。
他那年寒假回去,得知了发生在急雨家的惨剧。不是没有追问过急雨的下落,但是得知这个答案后,他才作罢。
回到亲生父亲身边的小雨,过得好不好?他时常也会牵挂起那个陪伴了他度过最艰难日子的小女孩。五年,是不短的时间。更何况,在青葱岁月里,五年基本是可以将一个人融在血液里,永生不能忘记。
她对他而言,始终有着特殊的意义。
急雨低头,“暑假时,我和他打了弃养官司……我赢了,但也没有家了。”
陈羽尧更加吃惊,“为什么?”
“他想让我原谅一个人,而我不肯。”急雨觉得难以启齿,但对方是陈羽尧,她吸了一口气,又用平静的语气说了下去:“他想让我谅解他后妻的儿子,他……他想欺负我……”
陈羽尧红了眼,攥紧了拳头——这些年,小雨过得是什么日子?
“我已经很小心了……每天晚上都关好房门,枕头下也放着……放着刀,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就回来了……”急雨不想再说下去了。
陈羽尧也不让她说下去了,他把急雨抱在怀里,用力的。
“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他的语气平和而坚定,“我向你保证。”
陈羽尧开车把她带到了一个小区。
这个小区离市一中不远。下了车之后,陈羽尧帮她拎着所有的东西朝前走,急雨一句话也没有多问,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租期为两年。”他们上了电梯之后,陈羽尧拿出钥匙开了门,急雨看见,是三室两厅的房型,面积不小。
“你在这儿安心住下。”陈羽尧把东西放下,“好好把高考考完。”
“我有一个问题……”急雨站在沙发前,却没有坐下,“这里的租金是多少?”
“这个你不用管了。”陈羽尧说。
“我,我不想欠……”
“不想欠我什么?”陈羽尧毫不客气地道,“已经欠下人情了……你说你天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小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定滑轮和动滑轮——你现高二物理居然能考不及格?”
“高中物理……又不是只有定滑轮和动滑轮。”急雨怯怯地说。终究是底气不足,声音渐渐小下去。
“回头我给你找一个一对一物理补习。你赶紧补缺补漏,把分数提上去。……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他以为急雨会说出感激或者拒绝的话,但是她没有。她只是怔怔望着他,由衷地道:“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不止是‘羽尧哥哥’,简直是‘羽尧爸爸’了。”
陈羽尧的神色颇有些不自然,咳了咳,继续板起面孔:“你最好重新考回校前十,这样你上重本才有希望。”
急雨乖觉地点了点头。继而重提刚刚搁置的话题:“房租多少钱一个月?”
陈羽尧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仿佛拿定了主意,开口道:“这个房子我已经整租下来,现在正式租给你一间房。你付给我一个房间的费用,至于其他的房间,我并不打算分租出去。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急雨说。
陈羽尧走到阳台上打了个电话。
通话结束后,他走回来:“一会儿会有人拿来租房合同。”
急雨点点头。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有人敲门。陈羽尧去开门,急雨那时在铺床,等她走出房间,来人已经离开。
陈羽尧直接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来签字。”
“房租多少?”急雨问。
陈羽尧不答,拿着签字笔示意她过来坐下。
急雨顿了片刻,便走过去,接过笔签下了名字。
如果这世上,连陈羽尧都不能相信,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陈羽尧将合同收起,“你每个月房租600元,毕业之后统一给我。”
急雨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想着毕业时她已满18岁,那时连本带息还给陈羽尧。
届时她不再欠陈羽尧的钱,至于欠他的情分……她把头埋下去,脸红红的,有隐秘的欢喜。
陈羽尧直起身子,急雨忙跟着起身:“你要走?”
“我得回到H市。”他留在这里多有不便,陈羽尧随口编了个理由。
急雨想到了他今年已经大四了。一定在忙着毕业相关的诸多事宜,便没有再多言,默默地送他出门。
太阳照常升起。
第二天一早,急雨在新住所的床上醒来。
她拉开窗帘,望着外面正在落叶的银杏树,出了一会儿神,才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晨起后的事项。收拾书包出门时发现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两万块钱。
应该是陈羽尧给的吧。急雨端详良久,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再要这超额的馈赠。
如果人太贪心,会遭到反噬的。
她到了学校后,才发现所有的事,一夜之间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曾经当着她的面,给她难堪的女同学,居然走过来,跟她说“恭喜”,然后道歉:“以前对你有很多误解,不过现在都澄清了。加油。”
急雨怔怔愣在座位上。
张小疯走过来,压低声音为她解惑:“你还不知道吧,那些乱其八糟的跟帖都没有了,原帖的报道也一夜之间撤了。校方正式做了申明,发了一个澄清帖,包括你之前的不实传闻……
这下大家都知道,你那两场官司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流言已经被证实是流言了。还有,翟逸和顾念珠,还有学生会长都在为你说话。他们说初中就和你共校,念珠她说她是你的初三毕业班的同桌,你是什么人,他们都可以证明。”
那么久以来困扰着她,折磨着她的流言,她进行过那么多次抗辩都无人听取,如今一夕黑云散尽,天朗气清。
急雨心中涌现的诸多感慨竟然压过了那一丝欣慰。
张小疯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急雨突然间明白了,是陈羽尧。全是他。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外冷内热,未能走进他的世界则已,一旦顺利进入他的领域,他便会倾尽一切力量来照料你。
一股暖意从心底生发出来遍走周身。
“谢谢你。”急雨开口道。
张小疯莫名其妙地回头。
急雨站起来,“谢谢你,在那种时候,也待我一如既往。”
急雨不是个会说煽情话的人。张小疯说什么也没有料到,她会在周遭环视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
张小疯回过头去,懒懒地摆摆手,“谢什么,我说过吧,你是我的理想型。”
………………………………
第二十四章 新房客
急雨想跟念珠道个歉。但也知道,她没那么容易原谅自己。
毕竟自己那天说的话,准确无误地刺伤了她。
果然,她发给念珠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急雨像那时的念珠一样,放学后到她的班级门口等她。
人都走差不多了,才发现念珠人根本不在教室里。
抓住一个同学一问,才知道她是两节课后人就消失不见了。
换言之,她逃课了。
急雨蹙起了眉头。接连打了念珠几个电话,她也没有接。
今天是周三,她有一对一的物理补习。但急雨想了想,打给家教,另约了时间。
她去了念珠家门口,守株待兔。
因为前些日子的传闻,急雨在顾家父母心中,已经从女儿靠谱的交往名单上除名了。由于分科,两个人来往渐少,后来据其他同学反映,急雨跟念珠彻底断交,他们就没有再跟女儿耳提面命。
急雨等到天色已经黑透,才看到念珠出现在巷口。
“念珠!”她喊。
“你……你在这干什么?”念珠有些意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晦涩,路灯之下,急雨并没有看得太真切。
“我在等你。”急雨低头去踢脚边的石子,“之前是我态度不好,说的话也过分,我想着你跟我接触过频,对你的处境也……”
念珠打断她,“就为了这个事?”
急雨止住话,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你最后两堂课去哪儿啦?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打电话也没有接。”
“你那时候,不也是这么对我的吗?”念珠没好气,推开她,准备抬脚进自家院子。
走了两步,见急雨既没有跟上来,也没有出言反驳,又回过头来,斜睨着她。
“我就不进去了。你到家就好。”急雨说完,准备转身离去。
“站住!”念珠喊,“金急雨,你这个人……”仿佛是没有想好怎么形容她,最后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是又轴又事儿。”
“嗯。”急雨停下脚步,并不否认她的评价。
念珠气结,“过几天,司徒阙想组织个四人约会,你来吗?”
“四人?”急雨诧异,“哪四个人?”
“你,我,司徒阙,还有陈羽尧。”
急雨愕然,半天嘴都没有合上。
“你不是和陈羽尧在一起了吗?”念珠说,“学校删帖那些事,就是陈羽尧和司徒阙找人办的。”
果然。
“他是怎么想起办这个‘四人约会’的?”急雨摇了摇头,“我和陈羽尧,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念珠一副“你还瞒着我”的表情,“司徒阙都告诉我了,陈羽尧为了你,还没毕业,就往S市跑。”
急雨给了她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想多了,他现在在H市还有女朋友。”
念珠愣了愣,仿佛突然才想到此节。
急雨苦笑,“我喜欢陈羽尧没错,但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没想过逼迫他为我改变什么人生轨迹。至于他会跟谁好,那是他的意愿。”
念珠怔怔地望着她,“疯了。疯了。”片刻,她问:“你都不会吃醋的吗?”
“吃醋……”她偏头想了想,“我怕他女朋友吃醋,介意我的存在。但是,他是一直都是陈羽尧,管他是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吃醋?”
“你对他一定不是爱情。”念珠笃定地作了判断,“不会吃醋的,那还叫爱情吗?”
急雨不置可否。
“我,今天能去你家吗?”念珠突然问。她脸上现过一丝不自然。
“怎么了……”急雨有点懵,随后她想到顾家父母目前的态度,有点为难:“你知道……我现在……”
“算啦!”念珠朝她摆摆手,“再联络。”转身进了院子里。
急雨回到家里,又收到了念珠发来的一条消息:“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会不会去?”
她想了想,一个字一个字地打:“陈羽尧去,我就去。”
念珠回复:“你们真有意思。”
“什么意思?”她问。
念珠没有答,很快又回复过来:“陈羽尧去的。”
急雨放下手机,开始做化学试卷。
周末的时候,陈羽尧过来看她。照例买了很多水果和营养品。
急雨说,“你是房东,哪有房东给房客买东西,还倒给房客钱的?”
陈羽尧微微一愣。“这些东西你不爱吃吗?什么房东房客的,我都被你绕晕了。”
“不是。”急雨打开书桌的抽屉的锁,从里面拿出那个装着两万块钱的信封,很认真地道:“羽尧哥哥,那天晚上……我一时想左了,但以后不会再做那种傻事了,至于钱——我有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二房东,也是房东的。”
陈羽尧茫然的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之后,将它轻轻放在了沙发上,“这,不是我给的。”
急雨惊讶起来,但她相信陈羽尧是不会骗她的。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信封的?”陈羽尧环顾了一下四周。
急雨道:“你把我带到这个房子里的第二天,在书包里发现的。”
“会不会是……你爸爸?”陈羽尧观察着她的神情,“或者是班里哪个同学?”
不可能是金铭海的。至于同学……翟逸当时和她一起在操场上,她想这钱应该就是在她上晚自习之前放进去的。那,会不会是念珠?
急雨一下子想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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