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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情深不自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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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急雨摆手。
“那你就收着吧。”张小疯说。
她的课桌上书本砌得像长城,就是为了方便她在语文课睡觉。两个人说话时,张小疯同桌的男生和后座的男生打闹,结果动作过猛不小心波及到邻国。长城崩塌了。
“十三点!”张小疯骂着,弯下腰去捡。
急雨也连忙去帮忙。拾着拾着,目光落到一本打开的化学笔记上。
“怎么了?”张小疯问。
“你……”急雨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你还真抄了两份啊?”
张小疯睨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么?”
她从急雨的怀里接过本子,“谢啦。”
急雨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立夏过后,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急雨越发注重身体锻炼,每天早上起来至少晨跑四十分钟。然后洗个澡神清气爽地去学校。
运动使她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不同于念珠天生牛奶肌的白嫩,呈现的是一种自然通透的光泽感。她再也没有因为贫血而头晕过,双腿因为跑步从原本的干瘦变得修长而有弹性。
这是她一生最好的少女时代。
急雨曾无数次的怀念起这段时光,有猫,有陈羽尧,还有最好的自己。
一天晚上,她刚做完一张化学试卷,准备劳逸结合一下。
于是走到阳台上给蔬果盆栽除虫,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急雨放下浇水壶,从客厅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
打过来的人,竟然是翟逸的妈妈。
“这周六是翟逸的18岁生日,阿姨想请你们来家里参加他的生日会。急雨……主要呢,翟逸这几次都有些失利,我们想让他换换心情。阿姨特别希望你能来——”
急雨很是感慨。在她的印象里,翟母是个很有些心气的人,对待急雨一向既客气又疏离。
这次亲自给儿子所有玩得要好的同学发出邀约,只为了给儿子打打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
翟逸在高三下半学期,接连出现几次发挥失常。二模的时候,急雨发现,他竟然在校百名之外。作为朋友,她不无担忧。但她更怕自己传递的关切,为他带来更多的烦扰。
所以当翟母打来电话邀约,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急雨问起念珠,送翟逸什么礼物合适?
念珠说送男孩子的礼物嘛,手表,数码产品都是靠谱的选择。
“陆简过生日,你一般送什么?”
“上次的话,就是一块卡地亚的手表啊。”
“这次翟逸生日,你已经想好送什么了吗?”急雨问。
“说实话,没想好。”念珠说,“不过应该不会超出这些范畴。”
急雨去数码港转了一圈,最终也没有看到什么合适的东西。
在去翟逸家的公交上,急雨遇见了杨文冬。两个人笑着打了招呼。
杨文冬手里拎着一个礼物盒。急雨的礼物直接装在了随身背的小包里。看起来她就这样两手空空地来了。急雨有点不好意思。
“你……”她和杨文冬同时开口。
她本来是想问,杨文冬买的什么。而杨文冬却是直接安慰她:“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对翟逸来说。”
急雨低下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念珠是和陆简结伴过来的。他们比急雨先到。
急雨跟着杨文冬进了翟逸家的门,这才发现在场的人有一半她都不认识。
原来,翟母把翟逸从小到大玩得比较的朋友,都请到了家里。有不少人,是从H市过来的。
翟逸事先并不知情,一面暗自埋怨母亲大张旗鼓,一面深为感动。急雨走进去的时候,他刚好朝这边看过来,翟逸眼中掀起一阵波澜,最后皆化作一抹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穿着淡紫色连衣裙的急雨真是漂亮。
两个人很久没见了。急雨同样朝他报以微笑,身后突然传出一声“翟逸”!
………………………………
第三十一章 生日会
一个打扮新潮的男孩子背着包进了门,把怀里的篮球朝翟逸抛了过去。
翟逸一把接住,男孩子高声道:“礼物给你了啊。”
“陶成轩,一个旧篮球就把翟逸的成人礼打发啦。”
被叫做陶成轩的男孩子回过头来,“对啊。”
一个站在翟逸身边的男孩子把头凑过去,不由惊呼了一下,“结棍!(厉害)科比的签名。”
“真的假的?”就算是不懂篮球的女生也知道科比的大名。毕竟,科比是90后的青春。
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
“这礼物太珍贵了。。”翟逸朝陶成轩扬了扬手里的篮球,“谢了。”
“翟逸……”一个女生走过去,“陶成轩噱了头浪,(夺人眼球,占尽风头)但我这个礼物也不差吧?”
包装打开,里面是一个HiFi耳机。
“变色龙……”有人赞叹道,“费霜霜,你还真舍得……”
“见证翟逸18岁的伴手礼,当然不能马虎了。”
大家纷纷把自己的礼物拿出来送给翟逸。
“你们太破费了……”翟逸连忙道:“礼物我收下了,然后慢慢看……”
“现在打开好了。”一个男生道,“选出你最喜欢的一个礼物,你为送这个礼物的人,单独弹奏一曲作为回报,好不好?”
翟逸还没来及说话,杨文冬在这时跳出来,高声道:“那一定是我的!翟逸,曲子我要自己点,就弹童年经典曲目《葫芦娃》吧?”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一阵笑。
“杨文冬,你送的什么?这么有自信。”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翟逸看见他一脸促狭,不由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即便不想再打开。
众人纷纷劝说,但翟逸始终不为所动。结果杨文冬自己把盒子打开了,众人围过去一看,他用食指指尖高高勾起的——是一条CK的男士内裤!
翟逸满头黑线。
“一起上厕所这么久,猜也猜得到你尺寸……”话还没有说完,翟逸拿起一块蛋糕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嘴。
全场笑闹不停。
翟母脸都绿了。但翟父只是宽容慈蔼地望着这些年轻人展现的活力。
急雨心中感激,她知道杨文冬以为她没有带礼物,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
因为杨文冬,生日会直接进入了吃蛋糕的阶段。
翟母准备的是西式茶歇,饮料糕点还有牛排管够。
急雨挨着念珠坐下,过了一会,念珠被陆简拉过去,要她弹奏一曲。有人复去唤翟逸,他却摆手,朝人群中一个男孩道:“罗望淮,你弹琴弹得好,你们四手连弹一个《军队进行曲》。”
“舒伯特的《军队进行曲》有什么难度”,有人说,“《匈牙利舞曲》怎么样?”
罗望淮走过去,点头向念珠致意。念珠回礼,罗望淮这才坐下,“第五号?”
“好的,升F小调。”念珠说。
罗望淮对着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个人的手指像轻翔的小鸟缓缓落在黑白琴键上,速度变化上的自由体现出不同的情趣。虽然是初次合作,罗望淮体现绅士风度,配合女生加快或减慢指速,懂乐理的人,听的不仅是乐动,还有两人的互动。
“很默契啊。”
费霜霜用目光搜寻着翟逸,结果看到了他朝一个角落走过去。
“谢谢你今天来。”
急雨循声转过头,才发现翟逸不知从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
“生日快乐。”急雨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礼物微薄,请不要嫌弃。”
翟逸微诧,接过后笑着朝急雨举了举杯子。
急雨端起杯子回应。两人轻轻碰了杯。
“加油。”急雨轻声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考到H市。”
她看了看场中那些生面孔,“那有你许多的朋友,在等着你呐。所以,一定要加油!”
“那你呢?”翟逸问她,“明年这个时候,你就高考了,你会想考到哪里?”
“我不知道。”急雨很坦然地告诉他自己心里的期许,“学费越少越好。离家越近越好。”
军校她肯定是上不成的。金铭海年轻时有过了案底,正是因为这样,外公才会拼命阻止女儿和他来往。
而且陈羽尧……军校的政审特别严格,并且不到一定年龄,不可以结婚。结婚也必须批准。
“你的理想是什么?”他突然问。
急雨笑,“你问过相似的问题了。我也回答过你。”
翟逸有些诧异,仔细回忆一下,然后道:“那是新年愿望。愿望和理想,是两回事呢。”
急雨叹了口气,“不能实现的理想,只能叫梦想。而我一般,只会去想,有可能会实现的事物。比如上个好些的大学,读个不错的专业,找个薪资待遇好的工作。就是这样,我是不是既无趣又现实?”
翟逸摇摇头,随后他道:“我想当一名医生。”
“会弹钢琴的手,也能拿手术刀。”急雨由衷地赞叹,“帅呆了。”
“你有没有想过读医?”他问,“医科算是个不错的专业,医生的薪资待遇,熬出来,也不算差的。”
急雨摇头,“……我晕血。不能读医。”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十年后的她,会成为一名药剂师。
“翟逸,你作为主角,不为大家献上一曲,肯定是说不过去的。”罗望淮高声道,全场积极响应他的话。
翟逸听了,笑着放下杯子,朝场中走了过去。
结果坐下时,装在口袋里的细长盒子掉了出来。那是急雨送他的礼物。
罗望淮快他一步捡了起来,递给他:“你东西掉了。”
翟逸连忙接过来,放在离自己最近的谱台边上。
这一举动可能看起来很寻常,几乎是顺手的事。但了解翟逸的都知道,他一向爱惜自己的钢琴,从来自己不会也不允许别人往琴台上放置东西。
“这是谁送的礼物?”费霜霜走过去,“我帮你拿着好了。”
“不用……”翟逸瞥了场中一眼,又放轻声音重复了一遍,“不用。”
费霜霜忍不住抬高了声音,“哟,这么宝贝呢。”
翟逸和她四岁就认识,幼儿园就是同学。她见他肃着脸,越发来了兴致,“那我一定要拆开看看。这里面装的什么,让我们翟公子这么紧张?”
急雨脸上有些不自在,而翟逸更是神情尴尬,从钢琴前起身伸手欲抢,但费霜霜侧着身子避开了。
“霜霜,你别闹了。”陶成轩道,“我们等着听翟逸弹琴呢。”
费霜霜听了,反而三下五除二把包装盒拆了,翟逸来不及阻止,眼神都变了。
只听得费霜霜扬声道:“这谁送的?一只派克的旧钢笔。”
念珠看向急雨。能让翟逸那么宝贝的,答案很明显。
翟逸从费霜霜手里把钢笔轻轻夺了过来,当众别在了衬衫上,随后在钢琴前坐下,准备独奏:“久石让的《Summe
》——致18岁,致这个夏天。”他的视线在众人中一一掠过,最后停留在急雨的脸上,接着把话说完:“致你们。”
这首曲子的旋律干净,纯粹而灿烂,就像窗边的风铃一样,摇曳着,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炎炎夏日中,微风拂过,一切是那样清新而自然。
急雨和众人一样沉醉于这样的美好之中,突然她的手机在包里振动起来,尽管声音不大,但显得有些突兀。
她拿出来一看,是陈羽尧打来的。于是拿着手机从客厅里走到了洋房的庭院外。
“喂……”
“你在哪里?”陈羽尧隐约听到了钢琴声和掌声。
“在参加同学的生日会。”
“哦,你到时候记得早点回去。”
“好。”
急雨挂了电话,翟逸的钢琴曲已经接近尾声。
她回到场中,翟逸的目光立即捕捉到她,与她相汇,方才觉得安心。
“吃水果,吃水果……”翟母把一盘又一盘的水果端上桌,念珠在一旁帮忙摆放。
翟逸朝急雨走过来,雪白的衬衫口袋上仍别着那支老钢笔,颇有旧时公子的书卷气。
“这支钢笔……”翟逸低头看了它一眼,“是个老物件了。”
“嗯。”急雨咬咬唇,“我一次都没有用过。它到我手上时就已经这么旧了,外公说它是个古董。”
翟逸显然误会了,“是你外公留给你的?这,也太珍贵了……”
不是。这支钢笔是司徒太舅公奖励给她的。当时她考了双百分,适逢司徒太舅公前来做客。
送笔,寓意着“必定高中”。
她衷心地希望翟逸能够考出一个好成绩。而这支钢笔,也是能拿出手的最好的礼物。
急雨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朝翟逸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随后又出了庭院,按了接听。
“我买了海棠糕和青团。”陈羽尧说,“估计你肯定是吃不下了。青团我放冰箱保鲜层了,如果今晚不吃了,你就放冷冻层……”
“急雨!”念珠在门口喊她,“黄桃糖水还给你留了一碗,快过来吃!”
“好的。”急雨回应道,“我接完电话,马上就过去。”
“小方糕出来了,你们快去。”翟逸出现在念珠身后,“急雨,还有糖桂花馅的,你赶紧过来尝尝。”
“好!”急雨笑,“这就这来了。”
她连忙问陈羽尧:“还有什么?”
“哦,没有了。”陈羽尧说,“那什么……一会儿你——一会儿我去接你吧?你几点钟结束?”
“至少要到八点半的样子吧。”急雨道,“一会儿我把地址发在你手机上。”
“好。”
急雨回去后,看见罗望淮在和念珠笑着说些什么,互相留了号码。
而杨文冬则跟费霜霜斗嘴,熟悉得像多年老友。
她真切地感觉自己可能有社交障碍。
到了时间,急雨没有多做停留。和念珠和翟母说了一声后,由翟逸送着出门。
“叔叔呢?”
“我爸下去买绿豆汤了。”翟逸说,“你留下喝了之后,再走吧?”
急雨摇头,“太晚了。”
翟母也赶过来,亲自给她送到门口。她拉着急雨亲切地道:“急雨,谢谢你这次过来。”
“阿姨,是我谢谢您的款待。”急雨道,“我今天玩得很开心。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吧。”翟逸说。
“不用了,你是主角,怎么能离开呢。”急雨阻止道:“18岁,生日快乐。”
说话时,翟父回来了双手拎着两大袋杯装的绿豆汤。
“叔叔。”
翟父有点茫然,反应了一瞬,才道:“怎么这就走了?”
“嗯,走了。”急雨说,“太晚回去,不太方便。”
翟父听了,便没有再留她。
急雨说,“翟逸,你也不用送了。叔叔拎这么多东西,你陪着他一起进去吧。”
翟逸点了点头:“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急雨不费力便找到了陈羽尧的车。
陈羽尧坐在车里,胳膊架在窗框上,沉默地抽着烟。
这是急雨第一次看到他抽烟。
“你怎么了?”她察觉到他的不痛快。
“没什么。”陈羽尧掐灭了烟头,“上车,走。”
急雨没有再问,依言坐进了车里的副驾。
“安全带。”陈羽尧提醒她。
急雨其实没有忘,她有点意外陈羽尧的低气压。她打量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陈羽尧问。
“我们回家吧。”急雨说。
………………………………
第三十二章 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回去后,陈羽尧放下东西就回了房间。
“你不开心吗?”急雨问他。
陈羽尧把头埋在枕头里,不说话。像在思索,又像是在赌气。
急雨悄悄把门带上出去了。如果他不肯说,自己怎么问也没有用。
急雨洗了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发现“小娘鱼”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的被子上。
肯定是陈羽尧的房间进不去,自己原本的窝不想呆,居然跑到急雨这里来鸠占鹊巢。
“下来。”急雨冷着脸道。
“小娘鱼”瞪大眼睛作无辜状,不为所动。
“好。”急雨眯起了眼睛,“你最好今晚都待在这儿。”
她轻手轻手地进了陈羽尧的房间,从床尾掀开被子往前爬,“喵”。
才钻了一半,头顶传来陈羽尧有气无力的声音:“小雨,别闹。”
急雨顿了顿,索性什么也不在乎,直接将革命进行到底,从陈羽尧的怀里把脑袋探了出来,睁着两只眼睛望着他。“‘小娘鱼’把我的地方给占了……”
陈羽尧睨了她一眼,“借口。”
急雨“嘻嘻”地笑,然后皱皱小鼻子,“你为什么不洗澡身上都香香的呢?”
“哪有香味。”陈羽尧嘟囔着,然后道:“谁说我没洗澡,下午就洗了。”
“你跟小舅舅去桑拿房了?”急雨问,“里面的马杀鸡女郎美不美?”
“胡说什么呢!”陈羽尧敲了敲她的头,“什么桑拿房,马杀鸡。你都跟谁学的……”
“香港电影里都是这样的。”急雨说,“上个星期天晚上我看了杜琪峰导演的《以和为贵》。”
中间有一段,虽不卖弄血腥,却看得人触目惊心。急雨看了,引起强烈的心理不适,以至于彻底刷新了古天乐在她童年里占据的“白古”形象。
陈羽尧就算没有看过,听到杜琪峰这位黑*教父,也可以想见这部电影的题材。
“少看这种片子。”他说,“你离那里面的世界……越远越好……”
急雨眨着眼睛看着他。那我如何走近你呢?
“好的。”急雨突然从善如流,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准备起身。
陈羽尧却一下子从后面揽住她,“再……陪我待一会儿。”
急雨不动了。而陈羽尧也只是静静抱着她。
月光照了进来。她面朝着格子木门,看着盆栽上的枝叶摇曳的投影,心里无限静谧。
“都说,一个男生真正喜欢一个女生,是不可能做到坐怀不乱的。”急雨说。
陈羽尧把头埋在她颈窝,并不搭话。
“除非……”急雨故意停住。
“除非什么?”陈羽尧懒洋洋地哼了一句。
“一是他根本就不爱她。”急雨掰着手指,“第二呢,或许他有什么隐疾……”
陈羽尧挠她,“胡说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跟我用激将法?”
“那你会上当吗?”
“不会。”陈羽尧直截了当。
“哦。”
急雨乖乖睡觉。
她这么一闹,陈羽尧心里松快了很多。
但她并没甘心就此睡去,闭着眼睛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很认真的问……你不碰我,但是不是也不想其他人碰我?”
急雨感觉到陈羽尧抱着她的胳膊一紧。
她回头去,借着淡淡的月光,可以看到陈羽尧在瞪她。
“说什么呢?”陈羽尧气不打一处来,坐起身子。
急雨一把拉住他,“又要走?你就是个逃兵,遇到点事儿,你就会跑。”
“我不是跑,我是要去洗澡。”陈羽尧冷着脸道,“你还不回房去。”
“你亲亲我,我就回去。”急雨说,“就像你亲‘小娘鱼’一样。”
陈羽尧一巴掌轻拍在她脑门上。
“算了,不逼你。”急雨拉过薄被子盖在头上,老气横气地说:“慢慢来吧。”
陈羽尧无语,帮她掖了掖薄被,去阳台抽了一支烟。
五月初五,陈羽尧的生日。
今年的端午节,也是高考的第一天。
急雨想起那天生日会上翟逸说的话,她衷心地祈祷,他能够如愿以偿。
端午这一天,只宜道一声安康。
端午是恶月恶日,诸事不宜。安康便是最好的祝福了。
S市的端午与众不同,祭拜的不是屈原,而伍子胥。
那个过不了韶关一夜白头,在异国的土地上奉献了一生却未能善终的诤臣。
伍子胥与苏城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比屈原还要早200年。
当年是他,不辞辛劳率领人马,相土尝水,象天法地,构筑了周长47里的S市古城。
事至今日,古城里的地名都与伍子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胥口,为伍子胥抛尸入江所在地,S市百姓为纪念他,建立起了伍子胥墓和胥王庙。附近的小山命名为胥山,濒临的太临命名为胥湖。而他开辟了历史上第一条人工运河也被称为“胥江”。
他在百姓心中,盖过了夫差,被视为无冕之王。
当陈羽尧和她说起伍子胥的故事,她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肉粽。
“怎么了?”
“觉得伍子胥不应该得到这个下场。”
“你,为他不值?”陈羽尧在她面前蹲下来,拿过盘子的粽子,帮她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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