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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情深不自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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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有成年。”陈羽尧说,“未成年人不得饮酒。”
“那冬酿酒不是酒吗?”急雨说,“冬至夜等不到你,我一个人喝光那一大瓶。”
事实上,冬酿酒的度数并不高。一大瓶慢慢啜饮,最后人也就是微醺。
“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陈羽尧放下酒杯,拿起刀叉正准备切牛排,听到急雨这么说,便作势要敲她,“不知跟谁学的,还借酒浇愁。”
去年的年三十也是。等不到他,就自己先吃先睡好了。还自斟自酌,喝到半醉。
他在心里“哼”了一声,明明酒量就很一般。
“冬至夜——我看到你了。”急雨一边学着陈羽尧的样子认真的切着牛排,一边说着话,“晚自习回去时,我在道前街我看到了你。”
陈羽尧的刀切透牛排,划在盘子发出“嗞啦”一声响。过了片刻,他方淡淡回应道:“哦。”
“你这么快把念念姐给忘了?”急雨问。
陈羽尧不说话。
“她还没有念念姐漂亮。”急雨顿了顿,“我觉得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那你觉得,我喜欢什么类型的?”
“嗯,有一点点书卷气的……美女。”急雨说。
陈羽尧挑了挑眉。“你觉得她不是?”
“唔,她不是。”急雨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随后补充道,“念念姐那样的,称得上是‘秀外慧中’。”
“你老提她干嘛呀?”陈羽尧终于不耐烦了。
“因为你的女朋友中,我觉得她最好。”急雨说。
陈羽尧冷笑了一声,顺着她的话道:“最好?你见过我几个女朋友,凭什么说她‘最’好?”
“见过三个。”急雨说,“‘三’即为多。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的女朋友远远不止这三个类型,简直五花八门,除了漂亮是共性,个性各不相同?”
陈羽尧又啜饮了一口红酒,“五花八门是有点夸张了。”
虽不近,亦不远矣。急雨撇撇嘴。她继续切着牛排,过了片刻,她问:“你喜欢她什么?”
“谁?”陈羽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现在的……她。”
“舅舅挺喜欢她的。”陈羽尧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还有呢?”急雨没想到他会真的和自己开诚布公地说起这些。
“他哥也是吃这行饭的。”他说。
“原来是门当户对。”急雨的话里没有半分调侃或者讽刺的韵味,相反还有一丝感伤。
陈羽尧把她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连救过她命的阿威,他都不喜欢她和他们有多的接触。所以,急雨自他受伤后去看过他之外,还有一次接触,就是冬至夜临时换了阿威来接她的那回。
“你喜欢她吗?”急雨问。
“挺漂亮的。”陈羽尧喝了口红酒说。
“那你不喜欢她。”急雨有了判断。
“没有。”陈羽尧矢口否认,随后淡淡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的。”继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红酒。
“是啊。”急雨闻言神色一黯,喃喃重复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的。”
一抬头,看见陈羽尧脸上已有红晕,她连忙劝道:“好了。别喝那么多了。”伸手轻轻夺过他手里的红酒杯,晃了晃,“干嘛,学我借酒浇愁?”她笑了笑,“借酒浇愁愁更愁。”
因为喝了酒,陈羽尧便谴人过来代驾。
来的人是阿威。急雨微讶,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陈羽尧板起了面孔,“怎么是你来?”
“司徒先生特意让我过来的。”阿威说,“为了庆贺金小姐升学顺利,他特意在‘南亚’弄了一个场子,现在让我们请你们过去。”
“我们已经吃过了。”急雨以为他口中的“南亚”是个餐厅,加上并不热衷见到司徒阙,一口便回绝了。
陈羽尧醉意悠悠,也不愿意去:“转告阿阙,谢谢他对外甥女的好意。但那地方不适合金小姐呆。而且我也不想再喝了。先送我回去吧。”
“金小姐是司徒先生的外甥女?”阿威面容震惊,过了好久才恢复如常。
急雨扶着陈羽尧一同坐进了车里,阿威还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愣着做什么?”陈羽尧喝问道。
“可……可是……”阿威知道自己完不成司徒先生交待的任务面露难色。
“可是什么?”陈羽尧皱着眉头问道。急雨也探过身子望向阿威,想知道他有何难处。
“可是——顾小姐也在等着你们过去呢。”阿威说。
“顾小姐?”哪个顾小姐?急雨睁大了眼睛,“顾念珠?”
“我不知道。”阿威低下头,“她是司徒先生的女朋友,貌似也是您的好友。”
急雨再不多言,拉住陈羽尧:“我们过去。”
见陈羽尧不为所动,她只好央求道:“我不放心念珠一个人在那儿……你陪着我一起过去。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我们就走。”
陈羽尧依了她,命阿威开车,和她一同赶了过去。
“南亚”原来是家夜总会,灯光酒色红绿相映;令人目眩神迷。
急雨寒着一张脸,跟在阿威身后。
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还拐了一个弯,才到了目的地。阿威在包厢的门口停了下来。叩了三下,听见里面招呼,才推门侧着身子让他们走了进去。
急雨跟在陈羽尧的后面,一进去发现里面坐了一整排的人。司徒阙和念珠坐在一个角落里,两个人姿势亲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念珠!”急雨朝她喊了一声。
里面声音太大,念珠没有听到,直到司徒阙先一步抬起头看到了他们,挥了挥手,念珠才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急雨。
她笑着朝急雨招招手。急雨走过去,跟司徒阙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拉起念珠的手,柔声劝道:“我们走吧。”
“才刚来,怎么就要走?”司徒阙问道,眼神却睨向了她身边的陈羽尧。
………………………………
第五十章 我从来不冒险
“我们一起点首歌唱吧。”念珠没有要走的意思,“好不容易高考结束,一起放松一下。”
司徒阙的寒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对念珠的提议颇为赞赏:“你是学音乐的,可得选一首有难度的,让这帮人瞧瞧,专业的和业余的有多少差距。”
“说什么呢。”念珠推他,“你这么说,急雨不也成业余的了吗?”
“是我说错了。”司徒阙漂亮的眉眼间却没有什么诚意,“我不是想着讨你高兴嘛,结果把我的外甥女都给得罪了。”
急雨沉默以对。
“阿羽,坐下啊。”司徒阙懒懒地,“怎么弄得像第一次来似的。”
“小雨她是第一次来啊。”陈羽尧突然间向他瞪过去,“你把她逗引到这种地方干什么?”
“哪种地方?”司徒阙不乐意了,“我女朋友都没说什么,她能来,小雨就不能?”
“你……”
“我说,你把她保护得太好。你俩就永远不可能。”司徒阙道,“那你就准备当和尚吧。”
念珠笑着看了急雨一眼,又迅速扫了陈羽尧一眼,“不太像啊……”
“什么不太像?”司徒阙托腮望向她,眨了眨眼睛。
“他……”念珠不太敢直呼陈羽尧名字,“他怎么会是和尚呢。”
“念珠!”急雨心中十分不愿意念珠跟着司徒阙开起这副腔调。
司徒阙毫无察觉,接着念珠的话往下说:“是个花和尚。”
“万花丛中过几番,想摘的那一朵,一直没下手。”
陈羽尧有些恼了,喝道:“阿阙!”
急雨只问念珠:“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再玩两个小时吧。”念珠道,“对了,急雨,你驾照考了吗?”
急雨摇摇头,她今年只有17周岁,还不符合报考资格。
司徒阙递过来一杯酒,陈羽尧劈手夺下,他笑着叩了叩桌子:“听到没,我也就让她再待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你总不能让小雨什么都不喝吧。”
“要不,你和我一样喝长岛冰茶吧。”念珠打圆场。
“兑了酒精,那也是酒。”陈羽尧说,“就果汁。”
“果汁没有,只有深水**。”司徒阙气打不到一处来,“这里是夜总会啊哥哥。”
“我要一杯威士忌。一小杯。”陈羽尧说,“果汁没有的话,那就出去买。”
“念珠,来一首。”司徒阙给她递上话筒,“想唱哪首歌,我帮你点。”
“《小城故事》,不是邓丽君的,要黄龄的。”念珠道,一面把另一只话筒递向急雨。
急雨拒绝了,“我不会。”
“……爱恨情仇付月色/透彻只因那过客/失了又得/化作墨色/恍如梦醒泪一抹/相聚离散难预测/我们的心越密合/潺潺的河/悠然的歌/何必问悲欢离合……”
歌声如泣如诉,念珠对音乐的掌控力不亚于被称为“转音歌姬”的原唱黄龄,但又多了几分王菲式的瑰丽,真假音的转换很到位,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怔住了。
尽管每个人对曲意的理解或多或少有些不一样,但不妨碍他们承认,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唱功了得,情不自禁地给出了掌声。
念珠并不露怯,像文艺汇演结束时一样,她落落大方地向众人微微鞠了鞠身子,回到了司徒阙身边。
“嫂子唱得真不错!专业度绝对吊打一波假唱女明星。”一个挑染头发的男孩道。
急雨面无表情,心里却带着明珠暗投的可惜。
服务员端上了果汁和威士忌。司徒阙摇了摇盅里的骰子,“是‘三公’还是‘二十一点’?”
急雨根本听不懂。
念珠说,“不如我们真心话,大冒险吧”。
“那是什么小孩子把戏。”司徒阙不屑地抬抬下巴,“阿羽,你说?”
“就是小孩子把戏好。”陈羽尧道。
“好,那我们轮流摇骰子。”司徒阙说,“谁点数最小,谁接受惩罚。如果真心话和大冒险都不选,那就要自罚三杯。”
司徒阙又招呼了两男两女加入,他笑道:“人多一点才好玩。”
两个男孩一个带着棒球帽,一个剃着寸头。女孩子都化着浓妆,但一个是欧美风,五官骨感,涂着浆果色的口红。一个是日韩风,染着粉色的头发,亮面短裙,一双长腿十分引人注目。
第一轮下来,棒球帽点数最小,他选择了真心话。
点数最大的是欧美风女孩,她问:“尺寸?你懂的。”
旁边的男孩子笑了起来,急雨和念珠对视一眼,从周围人的态度中也明白过来。
陈羽尧皱了皱眉头,想到司徒阙有言在先,便没有再说什么。
棒球棒一点也不害臊,“你问的是你说这句话之前的尺寸还是这句话之后的?”
欧美风女孩笑着踢他,“就问你非正常状态的那种。”
“180。”棒球男一本正经地道。
“噫。”周围一片唏嘘声。
“真的。”棒球男说,“不信的尽管来找我试试。”
“好啦。”司徒阙一发话,其他人便安静下来,他推推骰盅,“继续下一轮。”
这一轮念珠最小,选择了大冒险。寸头男最大,他转了转眼珠,“选在场任何一个男士接吻1分钟。”
周围开始起哄。念珠脸有些红,望向司徒阙。但他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她,“任何人。也包括我。当然如果你想选别人,我也不介意哦。”
急雨希望念珠此时拂袖而去,那她一定奉陪。
“不选的话,那就喝酒。”有人已经在桌上摆了三个杯子,倒满了啤酒。
念珠看了看满满一杯冒着白沫的啤酒,正有些为难,司徒阙托起了她的脸,一个略带凉意的吻落在她的双唇。
周围传来尖叫声,也有人在吹口哨。
“有没有伸舌头?”“多少秒了?”“脸红了,脸红了!”
急雨指尖微微一颤,别过脸去,继而猛然转过头正要发作,却被陈羽尧拉住,平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玩了,我们就回去。”
“可念……”
“她是司徒阙的女朋友,他会照顾她的,而且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那边两个人结束,司徒阙低声跟脸色酡红且手足无措的念珠道:“游戏才刚开始,你就喝酒,到后面怎么办?出来玩,不能太小家子气,会被人看轻的。”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柔,“而且,我会照顾你的。”
念珠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司徒阙摸摸她的头顶,表情温柔,似是颇为喜欢她的乖巧。
急雨探过身子询问念珠:“走吗?”
司徒阙说:“才两轮,怎么就要走?”
急雨不答话,司徒阙只好看向陈羽尧:“没这样的规矩呀,那么这样好了,再玩三轮,你们走。”然后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念珠,你也跟着他们一起。”
急雨重新坐了下来。
再一轮,司徒阙点数最小,选择了真心话。日韩粉发女最大,她指着念珠道:“你们第一次做是在什么地方?”
司徒阙拍拍脑门,斜睨向顾念珠,她的脸更红了。
他轻咳了一声:“在陆虎上。”
“车震!”粉发女尖叫起来,“这么刺激!”
念珠的视线根本不敢与急雨相触。
急雨不明白,她一再逗留在此是为了什么。
陈羽尧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只想尽快结束这三局,把急雨的同学送回家,他们也可以回去了。
万万没想到,接下来一轮就到了自己。棒球男点数最大,看得出来他有些怕陈羽尧,“羽哥,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羽尧扬了扬手里的杯子,“我喝三杯。”
司徒阙眯了眯眼睛,随了他去。
最后一轮,急雨点数最小。她选择了真心话。
大冒险?——冒险的事她从来不做。
真心话,这个世界上最难分辨的就是真假。
点数最大的是念珠和粉发女。三颗骰子,她们都摇到了17。
急雨必须接受她们两个人提问。
粉发女倒很直接:“你内衣什么颜色?”
陈羽尧一下子想到阳台上挂着那些少女的衣物,虽然都小心裹放在衬衣里。但有一次掉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把它捡了起来。正在晾挂的时候,门锁传来响动。是急雨回来了。
他有些手忙脚乱——感觉稍晚一步,就成了变态。
急雨低头想了想,“黑色。”
反正众人也不能去验证这件事,毕竟再玩下去,就成了大冒险。
“验证一下,验证一下。”欧美女喊出来,但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又放低了声音,“我是说,可以我是女生我可以验证下。”
急雨冷冷一笑,“你不行。”她的目光在念珠身上停下,“到你问了。这一局完了,我们一起走吧。”
“不验证,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粉发女道。
陈羽尧还没来及有所反应,急雨便开口:“验证的话,让陈羽尧来。”
连司徒阙都要忌惮陈羽尧三分,有陈羽尧这个虎皮,她为什么不用?
陈羽尧愣了愣,随后脸色一沉。所有人都不敢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念珠抿抿嘴,指着陈羽尧抛出了自己的问题:“如果他跟别人结婚了,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急雨答道。
此言一出,又引发一片噪动。
“这算什么回答啊?”“这不是耍赖吗?”“出来玩,就要玩得起啊!”
陈羽尧正要起身,司徒阙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笑着道:“那你回答了我这个问题就可以走,但不能说‘不知道’。”
急雨扬了扬眉毛,姑且听之。
“你觉得你和陈羽尧的感情如果加上一个期限,那是多久?”
“如果我们一直做亲人,不做情人。”她笑笑,“我想应该就是‘一万年。’”
说完,她起身拉过念珠,“你们慢慢玩,我们我先走了。”
陈羽尧也随之起身,走之前下死力盯了司徒阙一眼。
到了夜总会大门口,念珠甩开她的手,“你真是……我特别不喜欢你这种拧巴的性格。出来玩,就洒脱点……”
“洒脱?你觉得把隐私拿出来当众讲,就是洒脱吗?”急雨说,“还有,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还和司徒阙纠缠不清?”
念珠别过脸去,“我知道,我和司徒阙复合,你一点也不乐意。”
“走夜路吃了一次亏,为什么还不避着走?”急雨颇感心焦。
“司徒阙一直以来对我都很好。上一次也是因为我事后没有……”
她竟然把责任全揽自己身上了。急雨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你忘了你受过的罪了?那个时候,他在哪里?
急雨听不下去了,说话间就没那么客气了:“他连一点措施都不做,你也随着他?”
陈羽尧打断她,“车来了。”
念珠看了他一眼,对急雨道:“你是嫉妒吧?你嫉妒我在爱情里能有这样的牺牲,你连牺牲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陈羽尧沉着脸,“我打电话叫司徒阙送你回去。”
“不用。”念珠径自走开,“我自己叫车回去。”
急雨看着她上了一辆白色的出租车。
她叹了口气,和陈羽尧一起,坐回车里,仍由阿威开车将他们送回。
………………………………
第五十一章 我真的无能为力
翟逸放暑假回到S市,同样热得不可交。
如果说N市是名副其实“火炉”城市,那S市就是潜在的选手。
他倏尔思及记忆里的那碗酸梅汤来。
整整一年,急雨的QQ头像都没亮过。不知道是从不登录,还是在线隐身。
微信开始流行起来,翟逸平时课业忙,并没有留意去加老师同学之外的人。
杨文冬考的是C市的大学。C市位于东北,隔三岔五跟他分享起南方人在北方的冒险奇遇记。有意思的是,杨文冬夏天的时候跟他呼冷,冬天的时候,穿着短袖吃着室友的冻梨,跟他“哭诉”他有多热。他们寒假放得长,暑假却放得短。今年暑假他干脆暑假就没有回来。
翟逸知道,什么心疼机票钱不要来回奔波都是假的,他谈个了女朋友,本地的,用他的话说,长腿逆天,但他又说,这在当地也不算什么特别的。
原话是:“你不知道,东北街头的妹子,胸以下全是腿。”
“猥琐。”翟逸笑道。
见他这副乐不思蜀的架势,笑骂他不争气的同时,也不禁产生一丝羡慕。
翟逸读的是医科大学,男女比例为1:1。6。虽然无法与外国语学院比肩,但男生已足够吃香了。
他是5+3学制,本硕连读。不断有女生向他示好,他都婉拒了。也有室友怀疑他的性取向,因为除了家人外,从来没看到他和女孩子视频聊天。
除了杨文冬,他和陆简也保持着联系。从他口中,偶尔会知道念珠的消息,顺带有的时候会有……有急雨的消息。
可是,他却再也没有理由去和她再保持联络。一切都结束了。
所以,在街头才可以以旧相识的姿态打招呼。
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她送了自己一双运动鞋。哦,生日的时候还送了他一支派克钢笔。
他给过她什么呢?
她的生日是个敏感的话题,以至于他从来就没有给她送过什么。银手链也只是圣诞礼物。
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放下话来,说今年会给她一份大礼。如今,纵使心意不改,却也是没有机会送出了。
一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看着月光。突然发觉有的人就像月亮。你觉得她曾离你无限近,其实只是水中倒影,从来不是真实的存在。
暑假过去了,急雨开始了大学生涯。
学费是她找金铭海要的。只要了一年的。
她立志接下来几年要拿到奖学金。陈羽尧跟她分析了利弊,规劝她把时间全部花在学业上。
“你这个专业,不读到博,不会有前途。”
急雨思之再三,决定听从陈羽尧的建议。
她心中默算着离十八岁那一天还有多远。她有两个心愿——其中一个就是拿到那笔赔偿,来负担今后的生活。
“你真算争气……智杰他今年的分数上个专科都有点勉强……”
“爸!”急雨打断他,“我不想知道这些……”她不知道,金铭海为什么一定要在她面前提起那个人。
“要不,你回家吧。”金铭海道,“这几年都是你刘阿姨管钱,你这笔学费其实是我好不容易攒下的,她……”
急雨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你每个月是怎么给我打钱的?”
“打钱?”金铭海一脸茫然,“除了刚开始两个月是我打的,之后都是你刘阿姨来……”
难怪帐号会不一样。
“那辛苦她了。”急雨实在说不出更多的感激话。
军训一过,急雨上课之余,就泡在了阅览室。
一个月就会回一次S市。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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