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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情深不自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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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秋晓表情微缓,白了她们一眼,接着去刷自己刷了一半的鞋子。

    急雨并不知道宿舍里发生的这个“小插曲”,她出了宿舍楼,抬起头便看见院子外面站在树阴下的于潜跃。高高的个子,正侧对着她,穿着黑色的卫衣,踢着脚下的石子。

    她没来由地想到冬至夜里站在路灯下的撑着把雨伞的少年。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心湖,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但也仅仅是一瞬,便恢复了风平浪静。

    于潜跃忽有所感转过头来,看到了她,笑着冲她挥了挥手。

    急雨走了过去,“你找我有什么事?”

    “噢、我……”于潜跃挠了挠腮,神情有些不好意思,轻轻道:“我想来跟你道个歉。”

    “什么?”急雨有些意外。

    “顾念珠已经告诉我了……”于潜跃说,“以前的一些事,是我做得太过了……对不起。”说着,他从斜背的包里,拿出刚取的五张崭新的百元钞票递给她,“我往那张卡上转时,才发现开户人是顾念珠,所以想……还是当面还给你。”

    急雨不接,后退了一步,摆摆手,“不用的。”

    “你一定要把它收下。”于潜跃说,“不然我会一辈子心里难安,想起这件事,我就……”

    “是我伤害了你。”急雨道,“所以你才会反击。”她不是没有反思过,“是我当时的态度暧昧,才让你误会……到最后对彼对此都是一次莫大的伤害。”

    所以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在翟逸身上再犯。所有的狠绝,都来源于前车之鉴。

    于潜跃见她态度坚持,只好把钱收了起来,道:“好吧。那我请你吃饭吧。”

    急雨一听,觉得还不如收了这五百块干脆,正要张口,于潜跃道:“别担心,没别的意思。纯粹就是赔罪……”顿了顿,方道:“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

    “你一定会遇到一个真正爱你的女孩子的。”急雨说,“只要你多加留意关心身边的人。”

    于潜跃摆摆手,“算了。今后我打算‘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什么情啊爱啊的,暂时先不去想了。系主任好不容易同意我换专业的!”

    “哦,你已经要换专业了!”急雨惊喜道,“恭喜你!”

    于潜跃舒展了一下筋骨,如蒙大赦的神情:“从开学一来就开始准备材料提交,前后跑了十几次系主任办公室,终于解脱了……双专业修起来真是太累了。”说到这里,他看向急雨,“你确定,一直兼着把两个专业修到底?”他由衷地建议道,“其实……依据你自身情况而言,还是舍酿酒工程而继续把本专业修完最好……”

    急雨说,“谢谢你的建议。但是,我还是想试试看。”

    于潜跃愣了愣,随即道:“有时候觉得,跟你越接触越是看不懂。但有时候回头再看,你这个人挺纯粹的。”他低下头思考了一瞬,似是想到了如何形容,凝视着她道:“你有一种原始的、直白的、旺盛的冲劲。”这一点是让他很佩服的。

    急雨抿着嘴笑,“确定不是在讽刺我吧?”见于潜跃立即面容无措地想要解释,她便抬手右手捂着脸,有点羞涩地道,“被你看穿了。”

    百味生活,她从来都不是小清新。《仙剑》风靡大街小巷的时候,有人曾说过,她有点像饰演龙葵的女演员。起初念珠也说过,随着两个人相处日久,她就再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那个学芭蕾舞出身的女子,是名副其实的人淡如菊,而急雨不是。清冷的外表下,心如原上草,野火烧之不尽,始终蜇伏着蒸腾的热爱与向往,盼着再度春生。

    于潜跃也笑,“原来你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不过,就是有点‘冷面滑稽’。”

    急雨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两个人前嫌尽释,再度相视而笑。

    “今天是立夏,我请你去吃乌米饭?”

    S市有“立夏见三新”的谚语,“三新”指新熟的樱桃、青梅和麦子,人们先以这“三新”祭祖,然后自己尝食。而立夏的那碗乌米饭,更是多年形成的味觉记忆。

    或许传统的吃食,就是有这样一种力量,代代相传,最终沉淀在人们的脑子里。

    对于S市人而言,没有这一味香甜软糯,似乎立夏就不完整了。急雨想了想,笑问:“限定分额吗?”

    “不限定。”于潜跃说,“你想吃几份,都行。”

    “好,那我要打包四份。让舍友们都尝尝看。”

    “呃……没问题!”

    “可惜没有糖桂花……”两个人一边向食堂走,一边聊着,“一勺乌米饭,配上一勺腌渍的糖桂花,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嘛。”

    急雨在宿舍群“四喜圆子”里发了消息,告诉舍友们会给她们带乌米饭回来,还问她们有没有别的东西要带,其中莫美林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立夏啊。”袁紫衣立即就回道,她是W市人,不只是W市和S市,江南各地都有这个风俗。

    “不止呢。这饭是于潜跃请的,庆贺他换专业成功。”急雨发着语音。

    群里静默了一会儿,接着袁紫衣问道:“他请我们宿舍的?”

    “对呀。”急雨说。

    “你们,又和好了?”莫美林问。

    “那要看你说的是哪种和好了。”急雨说着把手机递给于潜跃,“赶紧帮咱俩澄清澄清,对了,我们有闹掰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没有!”于潜跃立即矢口否认,笑着看了眼急雨,接过了手机,然后道:“突然发现我和金急雨是我异父异母的兄妹,这个答案你们觉得怎么样?”

    “别乱认‘哥哥’、‘妹妹’”,急雨夺回手机,瞪了他一眼。说起哥哥,她只有一个,羽尧哥哥。“他开玩笑的,总之他的意思是,我们今后的关系,就跟哥们儿差不多。”

    “我可没有,立即跨越到不把你异性的地步”。于潜跃好奇道:“而且你跟舍友间需要交待这么清楚么?”

    急雨笑,“我不告诉你。不过我想,你迟早会知道的。”

    晚上她从图书馆回到宿舍,打完水回来,看到了念珠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李煜亡国之后的故土之思,这首《浪淘沙》的任何一句,读来都是哀歌。

    急雨问,“怎么了?”预想可能念珠此行并不顺利。

    “老朋友叙旧,一对二。”念珠顿了顿,发来一条:“翟逸他有主了。”

    “那……你还好么?”急雨关切地问。

    “如果翟逸一直没人看上,我才奇怪。”念珠很快回复道,“我们只是不凑巧而已,差了那么点缘分。不过你放心,我很好。最难过的一瞬间已经过去了。”

    急雨心疼她,同时又感到欣慰,“你成熟了。”

    “成长真痛。”念珠说。

    “所以,我们不能好了伤疤就忘疼。”

    良久,念珠回应道:“是的。翟逸有一段话,说的蛮好的。就是一个多月前,在Q上发表的那段‘说说’。现在我才知道,它原来是这个意思。”

    “哪段话?”

    急雨早就和翟逸失去彼此空间互访的机会了。

    过了一会儿,念珠发来那条‘说说’的截图。上面写着:“时维四月,正是人间好时节。我开始明白,很多人很多事只能陪我走过漫漫人生中的一小段路而已。再耀眼的风景也会因为列车的不断前行而一闪即逝。可我又不满足的一再回头去看,直到再也不能看见。

    可是现在,我想向前走。”

    “真好。”急雨在心底道。念珠,翟逸,我们,终于都开始长大了。
………………………………

第七十二章 催婚

    今年的端午节,S市举办第四届赛龙舟,在月光码头鸣锣开赛。

    可惜急雨无缘亲见。这也难怪,有了元宵夜的前车之鉴,陈羽尧又怎么敢让她再度涉险?

    端午这个民俗狂欢节,在S市竟因为成为了一场国际性的龙舟赛事,一共有75支比赛队伍,其中有23支来自德国、瑞典、意大利、斯洛文尼亚等等的外国友好城市队。

    现场的气氛一定相当热烈。急雨想。她在烘焙蛋糕的过程中,看着念珠发来的赛龙舟实景盛况,同样地心潮澎湃。

    陈羽尧醒来,“金”字招牌的圆周率蛋糕已经做好了。他见急雨笑盈盈的,心情也跟着大好,“什么事这么高兴?”

    急雨说,“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去划船的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就划过那么一回,结果两人最后像两只落汤鸡一样地回去。

    陈羽尧水性很好,但是摇橹划船属于另一个范畴的水上运动了,他全然不在行。可是架不住急雨两眼巴巴地望着他,所以趁着艄公停船上岸解手的空当儿,偷偷带着急雨上了船。

    结果刚一站上去,船就开始左摇右晃。

    “坐下!”陈羽尧连忙吩咐道,“当心掉下去。”

    急雨连忙就地坐了下来,抱着双膝抬头用乌漆漆的眼睛望着陈羽尧,静候指示。

    陈羽尧去拿船橹,船身立即又朝一侧倾斜了些许,他差点没站住。“羽尧哥哥!”急雨下意识地伸出手要拉住陈羽尧的衣角,想到他让自己坐着别动,又生生停住,一脸的惊魂未定。

    陈羽尧站稳之后,舒缓了一口气,“小雨,我看你还是到那一头去,这才船两头力量才均衡……”

    “我知道,这是你说过的杠杆原理。”急雨坐立起行,话音一落就站起身像过独木桥似的颤颤巍巍地朝船的另一头走去,结果船身却晃得厉害。

    “小雨,当心!”陈羽尧在身后喊。

    急雨转过头去看他,眼看着他在摇动间丢掉了船橹,想要上前,却连自身都站不稳,她大声疾呼:“羽尧哥哥,我、还继续走吗?”

    陈羽尧没有办法回答她。

    因为人已经“扑嗵!”一声,栽进了水里。

    “羽尧哥哥!”急雨觉得天都塌了,一低头,发现自己竟然还稳稳站在船上。

    “哦哟喂!小娘鱼倷做啥?”艄公刚好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即喝问道。

    急雨回头,见艄公端着副凶巴巴的神情上前,慌不择路地跳进了水里。

    这下把艄公和从水中探出头来的陈羽尧都吓坏了,两个人纷纷扑向她。最后当然是就近的陈羽尧快一步抓住她,然后急雨在两个人合力之下,没有呛几口水就被迅速打捞上岸。

    “小伙子,谢谢你!”艄公大叔抬手将黢黑脸上的水抹了一把,感激道。如果因为他平地一声吼,这个小囡投河出了人命,那罪过可就大了。

    “羽尧哥哥……”急雨眼睛半开半合,“快跑……”

    一句话,就把她和陈羽尧的“同谋”关系给交待了。艄公反应过来,立马破口大骂:“恩那两只断链条猢狲——滚恩哆娘个青膀咸鸭蛋!”(S市话:你们两个没人管教的讨债鬼,给我滚犊子!)

    陈羽尧自知理亏,当即背起急雨一溜烟地跑了。

    时隔多年想起这事,陈羽尧除了笑,还有就是禁不起再要问她一句:“你说你,当时怎么想起往水里跳的!那大叔其实人不坏,真把你逮住了,也不会吃了你!”

    “我是担心你才跳的!”急雨一脸正色道。

    “你忘了自己不识水?”

    “愿作浮云随风散,岂肯饮寂了残生。”急雨随口,把煮好的咖啡端了上来。

    偏偏陈羽尧很吃她这一套,认为她含蓄而又不含糊地表达了“生死相随”之意,捧起咖啡杯,嘴角高高地翘起。他啜饮了一口,随后微微有些讶然,“怎么是冰美式?”

    “我加了冰块。”

    “不,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做的是美式?”陈羽尧知道她最怕苦了。

    急雨淡淡掠了他一眼,似是嗔怪他问得多余,她说:“你不是最喜欢吗?”

    这简短的七个字,一下子就让陈羽尧的心情坐了云霄飞车似的飞扬。他问急雨,“待会儿中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中午的话,吃粽子就好了。”急雨昨天晚上回来包的,预留了五、六个在保鲜层,其他的都放进了冷冻层,她返校后足够陈羽尧再吃一阵子的。

    “那晚上我来做。”

    急雨也端了杯咖啡,在餐桌前坐下,笑问:“随便点什么,都行?”

    “呃……不要点太难的。”

    急雨说,“可我喜欢吃有‘内涵’的东西。”

    “有‘内涵’的东西?”陈羽尧开始切蛋糕,“粽子不就是么?”

    急雨摇头,“那可不算。”陈羽尧难得有这样的兴致,那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陈羽尧的机会。

    “那你到底想吃什么?尽快说出来。”陈羽尧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到晚上,我可还有六、七个小时的备战时间。”

    “我想吃——”急雨笑眯眯地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田螺塞肉。”

    “……”

    陈羽尧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道:“不时不食。吃田螺的最佳时节是在中秋前后。小雨……”他目光诚恳,“夏天的田螺肉质够不上肥美,再加上我的厨艺弗来塞(不行),到时候做出来肯定特别难吃……”

    急雨静静听他说完,只是问:“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随你。”

    急雨回到房间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生日礼物。”

    “是什么?”陈羽尧一面说着,一面打开盒子,“香槟酒?”

    “我酿的。”

    陈羽尧不敢置信,欣喜道:“你……”急雨这才突然想到,选修酿酒工程的事陈羽尧一直是不知情的,好在她的本专业可与之融汇贯通,并不冲突。“我和同学一起协作进行调配的。”

    她无法亲尝酒类,陈羽尧是知道的。关于这瓶香槟酒的研制,于潜跃和袁紫衣前后都有给过意见,一个是从专业角度出发,另一个是从搭配其他食物的口感进行建议。

    “那我们的晚餐,就定海鲜怎么样?”陈羽尧问。

    香槟本来就是百搭酒,不过她做的这瓶并不是年份香槟,但属于干型香槟,袁紫衣说配生蚝口感极佳。“好啊。就吃海鲜好了。”急雨笑着应道。

    “对了,这酒有名字吗?”

    “没有。”急雨说,“反正送给你的,你给它起一个?”

    “以你为名。”陈羽尧说,“金急雨也叫‘黄金雨’,不如就叫它‘Gold

    ai

    ’。你觉得怎么样?”

    “你喜欢就好。”急雨红了脸。

    “我当然……喜欢。”

    到了晚饭时,依然是按照原计划吃的海鲜,但是却是四个人一起吃的。

    他们刚刚落座,司徒阙便来了。急雨当微不可见地即蹙了蹙眉头,面上浅浅笑着去看陈羽尧。

    “阿阙,你怎么在这里?”陈羽尧问。

    司徒阙笑着瞥了眼急雨,虽然看得出她并不欢迎自己,但是却并不以为意,他道:“师父马上会过来。”

    师父?

    陈羽尧接下来的话便让急雨知道了,司徒阙口中的师父指的是谁。

    他问:“舅舅怎么会在?”

    “不用紧张。他就是特意为你过生日回来的。”司徒阙道,“今天早上飞回的H市,我去接的。我想,他可能有些话要交待你。”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陈羽尧眼中掠过一丝精光。

    “是师父派了人去接你,结果却看见你开着车出来了。”司徒阙说,“他知道我就在这附近办事,便让我先过来知会你一声。如果你们先开了席,那便不好了,明天师父还有别的事要办。”

    陈羽尧抱歉地看向急雨,只见她眼中流露体谅之色,反而劝慰他:“没关系的。”

    司徒阙就道:“那好,我们换个地方。”

    陈羽尧起身牵住急雨,偏过头跟她解释道:“舅舅对海鲜严重过敏,所以……小雨,我下次再带你来吃这间吧!”

    “没事。”急雨说,“舅舅是长辈,今天晚上听舅舅的安排。”

    司徒阙走在前面,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晚饭是在一间港式茶餐厅,司徒阙陪同他们两人到了地方之后,便撤了:“我还有事……你们谈家事,我不方面在场。”这口气,好像他知道陈羽尧舅舅要谈什么。

    陈羽尧沉默了一瞬,然后道:“好,阿阙,你慢点。”

    两人跟着一个保镖模样的人到了一间包厢的门口,一推开门,里面陈引钧已经到了。

    “舅舅。”陈羽尧朝他打招呼,急雨也跟着他叫了陈引钧一声。

    陈引钧笑着向他们招招手,“坐。”

    保镖出去后,席间只剩他们三人。

    “这,是什么?”陈引钧看着陈羽尧手中的“三无”酒瓶问道。

    “小雨她自己酿的香槟酒。”

    “哦?”陈引钧微微表示了谅异,随后望向急雨,“小雨,上次听你说起,你的专业是生物技术?”

    “是的,我在J大是读生物工程学院的。”急雨微笑道。酿酒工程与分子生物专业同属生物工程学院,这话倒也没撒谎。

    “毕业之后想过要做什么吗?”陈引钧不紧不慢地喝着汤。

    急雨一滞,“还没……想好。”

    “我是觉得,她这个专业应该要再往上深造。”陈羽尧帮急雨夹了块马蹄糕,叮嘱道:“吃啊,别光顾着说话。”

    “是的。吃饭要紧,我们现在是只是席间闲聊。”陈引钧道。接着他把目光转向陈羽尧,“今天是你生日,虽然你不是小孩子了,但是我还是要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舅舅!”陈羽尧笑着朝他举杯。

    陈引钧做了个手势,“我还没有说完,你既已不是小孩子了,当知道成家立家的重要性。”

    话题到了此处,急雨才明白这场宴席的重头戏是——催婚。难怪会让她也一并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觉得这场家宴纯粹只是为了吃饭。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小羽。”

    急雨保持一贯的沉默,望向了陈羽尧。

    “她今年才19岁,我想……至少等到小雨毕业吧。”陈羽尧看了她一眼道。

    急雨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看不必等到毕业吧。”陈引钧拿过雪白的餐巾拭了拭嘴,丢在了一边,“大学生也可以结婚,只要满了法定年龄。现在的法律婚龄,女性是20岁。”他交叉的双手放开,“你们现在可以先订婚。往后就算要继续学习深造,都不受影响。”

    急雨悄悄踩了踩陈羽尧的脚。

    陈羽尧不动声色,仍保持着刚才的笑意:“那我们回去再商量下。”

    陈引钧掠了急雨一眼,随后笑着对陈羽尧道:“好。”继而道,“先结婚,然后去英国读研,你呢就也移民过去,将来孩子就在那边出生。”他把目光转向急雨,“如果不读药学专业,那去加拿大也无不可,硕士一、两年也就读完了。时间成本低,而且你舅妈和孩子都在那边,彼此间也能多些照应。”

    急雨心绪如麻,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相对。

    “嗯,好的。”陈羽尧应声,语气诚恳,“舅舅,我们会重新考虑的。”

    “还有——”陈引钧顿了顿,“你妈妈,也带小雨过去见见。这是应该的。”

    妈妈?急雨微愕,她还从来很少听陈羽尧提及过自己的妈妈。锦溪镇时,只知道他差不多是跟孤儿一样的存在,靠的是舅舅一直寄回抚养费,由年迈的爷爷奶奶进行照看。她看见陈羽尧眼中掠过一抹悒郁之色,随后低低应了一声。

    “好。”
………………………………

第七十三章 别再离开我

    从餐厅回来的路上,两个人各怀心事,并不说话。急雨坐在副驾上,伸手拧开广播,电台里传出舒缓的音乐,令凝滞的空气流动了起来。

    回到家后,急雨还没来得及把一路酝酿的话说出来,便被陈羽尧猛然推到了墙边,几近凶猛地吻她。

    不消半刻,急雨便透不过气来。她睁大眼睛望着陈羽尧,目光中却无责怪之意。她知道,他不快活。如果自己能让他高兴一点,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唇齿交缠间,陈羽尧把她推倒在沙发上。他唇间有淡淡的香槟酒的味道,哦,是“Gold

    ai

    ”,她想自己这算不算被迫饮酒。陈羽尧一反白天里的温柔体贴,凶狠霸道,掌心如同烙铁一样烫,流连之处急雨仿佛被炽伤,仍不住轻颤。

    旖旎过后,陈羽尧恢复了体贴:“是不是弄疼你了?”

    急雨摇摇头,回过头来看他:“为什么……不做措施?”

    陈羽尧顿了下,目光牢牢定在她脸上,“所有的后果,我都能承担。”

    “可我不能。”急雨说,“你知道的,我还不想中断学业。”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急雨嘴角翕翕,最终什么也没有说,阖上了眼睛。

    “要不要出来谈谈?”第二天早上,急雨收到司徒阙发来的消息,“我可以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

    “不必了。”她回道,“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会问陈羽尧的。”

    “他?这是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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