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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知华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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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出手的叶轩立马抽身而退,跑两步来到刘彪附近,跳起来抡起拳头砸在围攻刘彪一人的脑门上,那人抱着脑袋嗷叫,其余人见状立马分出几人应付叶轩。
被叶轩打了的那人甩甩脑袋,盯着叶轩的眼神里仿佛要冒出火,怒吼着冲向他,叶轩的身子板本来就弱,跟这么多人打还是很吃力,坚持了没多长时间就被人抓住了空挡,脸上挨了好几拳,叶轩顾不得那么多,不断胡乱的挥舞拳头,他眼睛看不清楚,只能凭感觉,不看了反而放开了,干脆就闭着眼睛乱打,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令他很兴奋,几欲癫狂。
这时候所谓打架的技巧已经没有用了,就是比谁更抗揍,比谁拳头更硬,比谁意志力更强。
史哲豪也不阴人了,脸上肿得像被一窝蜜蜂同时蛰了,脸上流着血,鼻孔里的血迹已经干了,身上的校服破破烂烂,跟他对打的几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白色的衣服都快被鲜血浸透了。
在脸上又挨了重拳之后脑袋一沉,翻了翻白眼,腿一软,膝盖砸在地上,直直的趴了下去。史哲豪倒了,吴刚紧接着也倒了。
叶轩看不到,却能感觉打他的人越来越多了,这就说明云门倒下的人越多了,现在仍在坚持的,只有叶轩、刘彪,还有像疯子似的披头散发精力旺盛的丁泽。
听着丁泽的吼骂声,叶轩咬咬牙继续坚持,他觉得丁泽有使不完的劲,越打越猛,这他娘的就是个战斗机器。
豆大的雨点落在了叶轩脸上,天空传来声悠长的闷雷,越来越多的雨点滴在脸上身上,暴风雨来临的很快,转眼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不几时地上已经满是积水,丁泽好像越兴奋了。
叶轩后脑勺挨了拳,眼前一黑,身体狠狠的砸向地面,溅起了水花,倒下去的瞬间叶轩嘴角勾起了笑意,他甚至觉得云门已经败了,没有悬念,我尽力了!
云门的人一个个倒了下去,打到最后只剩下刘彪和丁泽在战斗,而凤尾阁还有十几个人几乎没有受伤,王阳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意,在他看来,这场战斗已经毫无悬念,现在只需要等丁泽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他打到丁泽,云门就彻底被他收入囊中了。
不远处看着他们打架的二愣子目眦尽裂,怒骂一声就要冲出去,却被张浩然一把抓住了胳膊。
“张浩然,你他娘的还是人吗?轩哥倒下了!”二愣子梗着脖子冲张浩然吼叫,脖子上青筋暴突,鼻涕眼泪喷了他一脸。
张浩然眼睛红红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嘶哑:“冷静点,轩哥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不能坏事,不能给轩哥添麻烦,云门还有两人,就还有希望。”
二愣子瞪着张浩然看了半天,最终愤恨的甩开他的手,蹲在地上别过脑袋看街对面。
出租车一辆接一辆的停在了马路边,足足六辆车,车上塞得满满当当,足足下来了二十四人,为首的就是陈天。
东关的人到底还是来了,但是这时候来,不排除有收拾残局的嫌疑,陈天的野心很大呀。叶轩半睁着的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了陈天,他艰难的翻过身。
“唔……”叶轩伸出一条腿,胳膊杵在地上,在地上躺了会又有些力气了,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裂了,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撑着身体站起来的时候用尽最后的力气,然后如“扑通”一声又倒在了地上,这次真的是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睁睁看着陈天带着东关的人加入战圈,胳膊抬了抬,又无力的放下。
王阳看到陈天的时候脸色就像吃了狗屎,不能袖手旁观了,就来到丁泽身边照脸一拳,丁泽舔了舔嘴角,狞笑着跟挥拳揍向王阳。
陈天过来了,看的出他对凤尾阁也有想法,在接近王阳的时候被丁泽一把推开,红着眼睛盯着他吼了声:“滚——”
陈天想反驳,但是看到陈天血红的双眼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他是见过丁泽疯狂的样子的,这时候顶撞他不是个好选择,他身后还有个惹不起的哥哥。
看到陈天加入混战,丁泽才转过身继续跟已经挂彩的王阳对打。
王阳知道他已经输了,在陈天出现的那一刻就输了,战局转变之快让人措手不及,本想打倒丁泽最起码能保住凤尾阁,谁知道打疯了的丁泽这么棘手,一个照面就把他打的虎口生疼。
凤尾阁输了,彻底输了。
………………………………
2。29 落幕
雷阵雨变成了阵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叶轩不敢用力的呼吸,他的半边脸已经浸泡在水里了,一使劲就会将地上的水吸进嘴里。
云门跟凤尾阁的纷争结束了,凤尾阁剩余的人见大势已去,丢下武器投降了。王阳趴在地上想笑,心里的苦涩却瞬间湮没了脸上的笑容,不久前还高高在上的凤尾阁老大转眼间变成了只能趴在地上强颜欢笑的死狗,这都是拜东关所赐,在他眼里,东关比云门更加可恨,一颗仇恨的种子悄然种在他心里,他翻了个身,看到了灰蒙蒙的天空,也看到了疯魔般披头散发狂笑的丁泽。他为凤尾阁做出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张浩然带着一帮人冲过来,有几人扶住了颤颤巍巍的丁泽。张浩然将叶轩扶起来,几个人围着他给他擦脸。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不远处的马路边,车上下来一个男的和两个女孩,穿着洪中校服面色苍白的姑娘不顾地上的雨水,飞快的跑过来,用力拨开威胁叶轩的人群,推开张浩然把叶轩的脑袋搂在自己怀里。
叶轩看到了女孩的脸,嘴角艰难的勾出了难看的笑容,他很确信她是在哭泣,即便是雨水早就冲刷了他脸上的泪水。
“你怎么来了?”叶轩用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李欣。
李欣哽咽着没有说话,红红的眼睛说明了她有多担心叶轩。叶轩也能猜到她是怎么知道的,因为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不远处的刘子豪。这事儿他没有跟刘子豪讲过,估计他也是给张浩然打了电话才知道的。
叶轩把脑袋埋在李欣的怀里,感受着她怀里的温热,慢慢闭上眼睛,她的怀抱给了他安全的感觉,在大脑高度紧张很长时间之后突然松懈下来,就有一股倦意袭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东关的人和张浩然他们已经开始清理场地了,挑受伤比较严重的架起来往巷子里走,没有其他好去处,只能先把他们安置在铺子里,等雨停了再送去医院。
丁泽受伤也不轻,但是他扛得住,支开了要扶他的两个人,自己打着摆子走到墙角一屁股坐下,从兜里掏出烟,往嘴里塞上一根,掏出打火机的时候烟已经湿了半截了,废了好大劲才点着,深吸一口,咧着嘴看着不远处躺在李欣怀里睡着的叶轩笑。
叶轩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凌晨五六点的空气,屋子里黑乎乎的,适应了好长时间才能看清楚里边的情况,居然是单人病房,诺大的病房里一张床,床上躺着他一个人。
李欣坐在凳子上趴在床边睡觉,叶轩腿上传来一阵刺痛,他咬咬牙,腿动了动,立马吵醒了熟睡的李欣。
李欣抬起头,盯着叶轩看了老半天,想来也是在适应这漆黑的环境,叶轩也盯着她看,在看清楚叶轩是睁着眼睛之后就懒懒的说了句:“你醒了?”然后站起来跑去开灯。
灯光有些刺眼,叶轩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亮度,李欣去外边接了杯水,递给叶轩说:“你是不是想急死我啊,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就知道打架,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一句话说完眼眶又红红的,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好了好了,我要是跟你说了你还会让我去吗?”叶轩伸出手擦干了她眼角的泪花,“我答应你以后少参加就是了。”
李欣叹了口气,就不在说话,她知道叶轩是在忽悠她,她对学校里这些事儿也有些了解,一旦走上这条路伴随着事情也就越来越多,而他们处理事情的方法也就一种,打架。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叫李欣不说话,叶轩也知道她的想法,就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听到叶轩问话,李欣没好气的说:“昨晚八点半睡着到现在,也不长,就九个小时。”
“那还好,我还得睡会,骨头都要散架了。”叶轩点点头,看窗外还黑乎乎的,就说,“你也不要趴在床上睡了,床挺大,上来一块儿谁,反正在家的时候都是一起睡的。”说着,还往旁边摞了摞,让出了很大的空挡。
李欣很容易害羞,脸又红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走到门旁边看了眼,确定是关好的,才关了灯走过来钻进被窝。
叶轩也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容易害羞,记得第一次见的时候她挺大胆的呀,逮住个不认识的就敢让请吃饭,那也就是叶轩这种人傻钱多的,要是再换个人都容易挨揍,不过她爱哭这倒是真的,眼泪说来就来,要是让他去演宫廷戏,不用说,很多专业的都比不上她,一个看动画片都能感动哭的人演哭戏还需要装?
叶轩往李欣身边靠了靠,稍微转了下身子就把背对着他的李欣搂在怀里,李欣略微惊慌了下就不动了,像个受了惊吓的小猫咪,蜷缩在叶轩怀里,叶轩甚至能感受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以前虽然也搂着她睡过,但那都是在她睡着之后无意识的情况下,像这么明目张胆的还是第一遭,即便两人内心早已把彼此当成了自己的另一半,有了肢体上的接触后还是会心跳加速。
李欣的身体很柔软,抱起来很舒服,叶轩嗅着她发丝的清香,轻声问她在:“欣,你说,如果我要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李欣没有说话,就在叶轩失望的要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她用蚊子叫声大小的声音微不可闻的说了句:“愿意。”
叶轩开心极了,搂着李欣的胳膊又紧了紧,满意的睡过去。
李欣小腹被叶轩搂着怪难受,就往叶轩怀里钻了钻,臀部被硬硬的东西顶住了,李欣很好奇,病床上怎么会有这么硬的东西?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抓住,立马像受惊的鸟儿似的撒开,感觉自己脸上滚烫滚烫的,在听到叶轩轻微的呼噜声后松了口气,枕着他的胳膊闭上眼睛。
叶轩没了睡意,真他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怪就怪自己二弟不争气吧,这种情况下还能怎么滴?只能假装睡着了缓解尴尬。
第二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怀里的李欣不见了踪影,张浩然跟刘子豪来了,跟他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丁泽、郭亮和吴刚也来了,放下水果安慰了他一会儿也是都走了,云门该来的都来过了,唯独史哲豪和刘彪没有来。
很纳闷的拄着拐去上厕所,当在厕所碰到同样拄着拐往外走的史哲豪的时候瞬间心里就平衡了,感情这小子跟自己一样病得不轻啊,顿时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油然而生,拍拍史哲豪的肩膀,上完厕所出来见他还在门口等着,就从掏出烟一人一根守在厕所入口两边跟两尊门神似的聊天。
“刘彪呢?怎么不见人?”叶轩抽了口烟,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既然史哲豪都是这样,那刘彪得成啥样?
“别提了。”史哲豪摆摆手,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他我估计每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我也是挺佩服他的,两条腿都骨折了居然还能坚持到最后,连老大都握着他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听说还要给他冠上‘云门第一猛士’的称号。”
听了史哲豪的话,叶轩眉头跳了跳,这他娘的算是什么称号,怎么听起来跟摔跤的一样,内蒙第一猛士不就是说的摔跤手吗?看到史哲豪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这个称号也不感冒,就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对史哲豪说:“我怎么感觉老大好像没什么毛病啊,他今天看我来的时候除了脸上肿了几块,嘴角破了之外看不出腿脚有什么问题啊。”
“我也正为这事儿纳闷呢,你说老大是咱哥几个里头打的最凶的,也是挨打最多的,他咋就没事儿呢?就是再皮实也不应该呀。”史哲豪抽了口烟,刚吐出去,就有人要进去上厕所,只得把手举过头顶上路,那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两人一眼,就从两人中间穿过去了。
叶轩和史哲豪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就一左一右现在门口抽烟,女厕里出来个姑娘,洗完手看了眼两尊满身伤痕的门神,低下头快步跑了出去,叶轩猜测她肯定在心里偷偷说了句: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跟史哲豪待在一起你再斯文也会被人当成流氓,总感觉史哲豪流里流气的痞子气息会传染,跟他待的时间长了,都会自然而然的学着他的模样斜靠在墙上抖腿。
叶轩住了半天就出院了,今天是国庆节,他打算带着李欣去老家看看,毕竟七天时间待在县城里也没什么意思,要说出去旅游的话这几天还不如平时呢,估计到想去的地方假期也就结束了。节假日高峰期堵车他在电视上看着都害怕。
闻过李欣的意见了,她的意见就是没意见。
把日常洗漱的用品撞在背包里,带上日常用品,牵着李欣的手就出了门。
相信国庆长假回来后,凤尾阁并入云门的事儿会传进洪中所有势力的耳中,到时候会在这些见不得光的地下组织中掀起惊涛骇浪。
………………………………
2。30 臆想中表现真实的自我
宽敞的大巴车里就坐着十来个人,都是城里往家赶的,这条公路上沿途的村子挺多,都是附近的人家,七嘴八舌的再聊天,聊着聊着就攀上了亲戚。
“你是不是那个柳家村赵老三的闺女?”
“哎?你认识我?我看你也面熟,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搁你们那块不常来,不认识也是应该的,我是张家湾的,跟你爸熟,按辈分你还得叫我声大伯。”
“我想起来了,您是张家湾那张叔吧?去年过年的时候还来过我们村子。”
一车上的人全是诸如此类的对话,唯有叶轩和李欣安安静静的看着这帮子聊天,自己不急不缓的吃东西。
李欣听着他们说话掩着嘴偷笑,这张家湾的人姓张能理解,就是这柳家村的人姓赵算怎么回事儿?难道还有移民?
叶轩见惯了也就不惊奇了,他每次回家的时候都是这场景,人多的时候一车塞得满满当当,有时候站都站不下。人少的时候就空空荡荡,一个人占俩座都还有空位。坐车的人有人打头聊天了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最后都成了亲戚熟人,甚至很多时候叶轩都觉得他坐的这不是公共汽车,而是私人大巴车,一车拉的全是自家人,就他和李欣两个外人。
叶家村离县城不太远,也就四十来分钟的车程,到高家村了下车,走段土路就到了。
叶家村的人都姓叶,村子不大,这两年人都开始往外跑,打工的打工,上学的上学。村里就剩下妇孺和老人。现在放国庆了应该上学的都会回来吧。
沙石铺的路还是挺平坦宽阔的,两边都是绿油油的庄稼,其实叶轩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种庄稼,大概是中国人种在骨子里的民以食为天的思想吧。其实种庄稼也买不了几个钱,放家里时间长了也放不住,大多数人也不吃自家的磨面了,村里的磨坊估计都关门了。
沿着土路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就看到了村子的轮廓,那就是叶家村,隐藏在山沟子里的林子后边,只露出了一半。
进村的时候叶轩被惊到了,这才一年没来,村子就已经很荒凉了,空气中还混杂着泥土的气息,路两边已经长满杂草,从村头到叶轩家门口一路上没见人,要不是在马上到家的时候看到了叶轩二婶,他就真以为这是个荒废的村庄。
叶轩二婶远远的就看见了叶轩,呆了呆,才眼泪花花的往过来走。
“大婶。”叶轩笑着打招呼,他这二婶对他挺好的,他爸妈没管过他,小时候都是他二叔二婶帮着他奶奶照顾她,后来奶奶病倒了,又是二叔二婶帮着他照顾奶奶。叶轩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对他好的人他能记一辈子。
“你个臭小子,知道你奶奶去世对你打击很大,你也犯不着一年不回来吧,你叔叔去打工了,你虎哥儿去上学了,也不知道回不回来,把婶婶一个人丢家里,都是帮没良心的。”说着说着眼泪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他这婶婶就这点不好,一言不合就开始哭。
叶轩见状赶忙安慰她:“婶婶,叔叔也是为了虎哥儿上学,这怪不得他,我今年上了高中,也是没时间回来,这不一放假就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了吗?”
“油嘴滑舌。”二婶在叶轩眉心点了下,拉着他就要往家里拽,“你家那房子一年没住人挺潮的,这几天就住在婶婶家。”
叶轩赶忙拨开二婶的手说:“不了婶婶,我这还有同学,住你那不方便。”
二婶这才看着李欣问:“这是?”其实她早就看到李欣了,只是不知道她跟叶轩的关系就没好意思问,万一说错话不就是尴尬了。
“这是我同学,是孤儿,家里也没啥人,放假了又没地儿去,我就带回来了。”叶轩把李欣拉到跟前说,这得解释清楚,村里人总是爱瞎猜,要是把李欣当成自家媳妇儿对待那可就麻烦了,也不知道村里人的想法,他们并不反对高中生谈恋爱,就他们的意思,学上不好就弄个媳妇儿回来,上高中能谈上对象的那都是有本事的。
叶轩二婶估计也是这样想的,听了叶轩的解释她叹了口气,说:“那是挺可怜的,带回来也好,那要这样的话你们就先把东西放婶婶这儿,把屋子打扫下,婶婶去做饭,长时间赶路估计也饿了。”
叶轩无奈,只得把他和李欣的书包取下来递给二婶,大多数村里人都是这样,朴实,没有心眼,能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未尝不是件好事儿。
跟二婶寒暄了几句,就告了别,去自家院子看看还能不能住人。
叶轩家的院子一年前还是村子里装修的最好的,农村的房子有澡堂子的不多,大多数院墙都是土坯子,只有叶轩家的是水泥墙,院子里的地上也铺了水泥,屋子外头都贴了瓷砖,就是不知道里头现在是啥样了,他走的时候家里的东西一样没带走,陈设估计也是原来的样子。
从正对着门口的牛棚里的食槽底下取出钥匙,上次走的急,二婶又去了地里,所以就把钥匙藏在了这儿,也不怕丢,很早的时候就给二婶家留了备用钥匙的。
估计是受了潮,钥匙上锈迹斑斑,不过还好,功能还没有丢失,木头大门也受潮了,用劲小了推不开,废了老大劲才推开,还发出“吱呀呀”令人牙疼的声音。
还好,院子里跟自己走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水泥板的缝隙里有不多枯黄的杂草,门帘也褪色了,没了以前鲜艳的颜色,取而代之的是灰黑。
首先要去的就是厅堂,他家的所有门都是木头的,却只有厅堂的门和大门是两扇的,厅堂是他家最早的一间房,所以装门的时候也不是合页的,而是用了最早的木楔子工艺,所以开门的时候响声很大。
厅堂跟走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屋里的桌子上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供桌,后边挂着中堂,桌子上摆着爷爷奶奶的遗照,遗照是被黑布盖着的,只有清明和过年的时候才会揭开。再往前边是香炉。
厅堂的陈设都很古朴,除了供桌这类之外,右手边是红漆木的沙发茶几,左边是同样颜色的电视柜,上边放着台红布盖着的电视,看规格是挺笨重的。
叶轩记得奶奶说过,这是村子里第一台彩电,买来的时候是零二年,那时候村里人了都是羡慕的不得了,黑白电视看着没劲,就都挤在家里看彩电。
零二年的时候他已经三岁了,他不记得彩电的事,好像在他的记忆里这台电视就一直在那里放着。科技发展是挺快的,他小时候最大的乐趣就是趴在电视跟前看动画片,现在却已经好几年没看过电视了,有了智能手机之后电视就变的索然无味了。
叶轩小学有一半是在乡里的小学上的,离得也不远,都是跑着去的,记得他很小的时候为了看《西游记后传》大结局,就逃学没去学校,还跟奶奶说学校放假。后来不知是哪家的小子告的状,被奶奶发现后一顿毒打,那是叶轩第一次觉得奶奶那佝偻的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劲。
那时候的通讯不发达,对打工的人来说是噩耗,他们常年四季在外头,有时候搁好几个礼拜来一次电话,那时候电话费还挺贵的,一个村子就村头装着座机,谁家来电话了就站在村头喊。
但是这对不爱上学的皮孩子来说却是福音,那时候可没有叫家长这一说,因为通讯落后基本上联系不到,有些离乡镇远的点的村子甚至很多老师连家长都没见过,这也就给差学生创造了逃学的机会。每隔一年都会有一次家长会,但是去的家长不多,开家长会的时候正是农忙的时节,不会有人为了一次无关紧要的会议耽误了种庄稼。
但是那时候的老师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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