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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残-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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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当你喋喋不休的向我诉说着默尔索,和我谈论起梵高的向日葵,《黑暗中的舞者》,我才发觉,我和你并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当你感慨《月亮与六便士》文笔的犀利时,我却傻傻的问你六便士是哪国的货币。

    当你为志明和春娇的故事吸嘘不已的时候,我却捧着一本《阿衰》没心没肺的笑,看见你的时候又偷偷摸摸的将它藏在了袖筒里,似乎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我的尴尬,向我大谈三毛笔下的撒哈拉是怎样的辽阔,沈从文笔下的湘西小楼有怎样的风情。

    我半天没有回答你的话,只是撂你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半晌之后,你才停了下来,继而傻呆呆的望着我。怎么,你不喜欢狄更斯呀,那我以后不提他了。

    我抿了抿自己的唇,好半天没有再上一句话。

    我不愿意告诉你我根本不知道狄更斯是谁,我也不愿让你窥探到我的无知。只是默默的推开了你,独自一个人向家走去,任凭你在后面一遍又一遍的喊我的名字,我却再没有回过头来。

    那天回来之后,我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难过,可能,我也只有静静的站在你的身边不断点头的份。

    但我不甘心这么做。一晚的深思熟虑之后,第二天,我又腆着脸去找你,并提出了每天放学一起去图书馆的请求。

    那天的你看上去很激动,和平日里比起来,那双似水的黑眸都放大了一圈,我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你眼眸里的光亮,那种不易察觉的温暖在将我一点点的吞噬。

    看着你嘴角那摸不经意的浅笑,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其实,我并不情愿这么做,也仅仅是想要缩小一些我们之间的差距而已。

    但从那以后,我宋漪漪在你的眼里就变成了一个知书达礼的好女孩,你没有看出我大脑储存的窘迫,反而自顾自的认为我喜欢看书,是一个文艺范的女孩。

    甚至,在我的生日卡片上,你用一行小小的情书体写道:每一个喜欢看书的女孩都是可爱的,她们有一颗纯净的向往美好的心。

    我全然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想,收到你的礼物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但与之相比,更多的是对自己自以为是的后悔。

    如果,那一天我坦白的告诉你,我只是一个白痴,我不知道志明和春娇,我也不知道默尔索是谁,可能,在接下来的这样时光我就没有必要伪装的这么艰难。

    其实,在你每次侃侃而谈的时候我都很想告诉你,只可惜,我没有这个胆量。

    你希望我是儒雅的,我就努力的将自己包装成你喜欢的样子。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种无声的欺骗,但,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些而已。

    每次想要开口的时候,我都会害怕看见你失望的眸光,所以,我一直没有说出口。

    但事实证明,还是我错了。我爱上了雄鹰,而雄鹰注定是要展翅飞翔的。

    不久之后的一天,你便告诉我,你要离开这里了,至于,你还会再回来吗,连你自己也说不准。

    我真心的为你感到高兴,但同时,我也为自己感到悲哀。

    那天,我将自己锁在了家里,我拒觉进食,似乎感觉到一堵厚厚的城墙就隔在了我们中间。

    你是振翅翱翔的雄鹰,而我,可能连一只停立在枝桠上的麻雀也算不上。我只是一条虫,一条卑微的虫,我拖着自己的丑陋遇不堪在沼泽中爬行。

    现在想想,我本就不该打扰你的生活,你本就是振翅而翔的鹰那一角蓝天才应是属于你的栖身之所,而我只是你停靠时的一根树枝。

    我本就是你人生的过客,可是为什么,你要频频的出现在我的梦里,我的脑海中,我想要抹去你的时候,却又发觉自己根本做不到。

    甚至,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它们都会成为我最宝贵的记忆,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想起,深深的将自己陷了进去。

    那天,我没有去送你。

    人山人海的候机厅里,我看见你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很久,之后便落寞的上了飞机,而我却一直躲在航站楼的墙角侧偷偷的望着你,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勇气对你说一声再见。

    只是,在你的航班起飞之后,我堆着那日的晴空微微的摆了摆手,眼泪不争气的淌了下来,我所有想对你说的话,就这样被我硬生生的咽进了嗓子里。

    从那以后,我开始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去想你,却又在食堂打饭时点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路过校门口的书店时下意识的挑上一份新刊出的《南方周末》,回家的路上插上耳机会鬼使神差的播放你经常哼唱的爵士乐。

    但这些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

    每次餐盘里的糖醋排骨总会被我倒掉一大半,买回家的《南方周末》堆在书柜上厚厚的一摞而我却一张也没有看过。

    我厌恶爵士乐,因为我根本听不出里面所表达出的情感,而当我想把耳机里的音乐调成周杰伦的

    ap;却早已忘记了那首最喜欢的歌。取而代之的是,放着你最喜欢的爵士,一遍又一遍的单曲循环。

    当然,我知道,和你共用一双耳机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也没有机会再在你的面前装做自己食量很小的样子。

    但时间一长,我的胃着实缩小了不少,熟悉的曲调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再也该不掉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想你了,想见你了。

    记得照顾好自己,而我会默默的站在原地,等待你的好消息。这封信,我就不寄给你了,毕竟,这也不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了。

    愿快乐安好。

    漪漪  2017。02。19
………………………………

307 心生怀疑

    “澜澜,起来吃饭了。”泽知荀放下了手中的锅铲,随手关上了油烟机。

    男人的额上冒出了些许的汗珠,他又颇为细心的将油锅里的排骨铲了出来,却也不见谢澜从卧室出来,不由得有些心急了。

    “澜澜,别睡了,起来吃饭了。”泽知荀又不由得嘟囔了两句。

    躺在床上的谢澜听见了丈夫的喊声却显得很慵懒的模样,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

    这些日子就像一条冬眠的蛇,她总发觉自己的四肢使不上什么力气,大部分的时间,她只愿一个人瘫在小床上,似乎只有这样,谢澜才能感觉舒适一些。

    “快点起来嘛,吃完饭再睡嘛。”泽知荀不知疲倦的叫她,男人的声音是温柔的,那模样又好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让她好好吃饭。

    颇为无奈,谢澜只有从床褥上坐了起来,她披散着头发。

    也不知为何,女人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却不同于平时的发烧感冒,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不舒服。

    泽知荀已经将做好的红烧排骨端上了饭桌,不经意的一瞥,看见谢澜披头散发的向自己走了过来。

    女人的领口是松开的,宽大的睡衣上还破了两个洞,这就是他的发妻,与他年少时看起来很不一样,那个时候的谢澜是一个明媚的女子,就像盛开的鲜花,即便如此,泽知荀还是更爱现在的她。

    经过岁月的流逝,女人的那张面颊不可免的增添了几分沧桑,但正因为如此,她的脸上才添了几分知性的美。

    “你怎么?怎么看起来这般无精打彩的?”泽知荀看见谢澜的那副愁容,看上去很是心疼。

    她明明昨日睡了很长时间,却不知为何,那张脸现在看上去还是怏怏的,又显得苍白无力。

    “没什么?可能是我今天睡的逝间太长了吧,反而会有一种睡懵了的感觉。”

    她淡淡的解释了一句,苍白的面颊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笑意,她又显得很吃力的样子,似乎,只是笑一下,都会让她觉得耗费精力。

    泽知荀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将放在女人面前的小碗拿了起来,给她盛米饭。

    谢澜却略显狼狈的扶着头撑在了饭桌上,她原本想要闭上眼睛,却又觉得这样做有一些不妥当,所以只是强打起精神硬撑着。

    凌乱的发丝顺着女人的脸颊搭垂了下来,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疼惜感。

    “你别给我盛这么多,我没有什么胃口。”谢澜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米饭不由得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不多,我今天做的红烧排骨,你多吃点呗。”泽知荀说着不由得对她笑了笑,又有一种讨好的意味。

    谢澜却颇为无奈的摆了摆手,从昨天到现在,她就没有进过食,却不知为何,女人的胃没有一点饥饿感,甚至闻着饭桌上这盘热气腾腾的红烧排骨,谢澜还有一种莫名的恶心感。

    泽知荀却并没有看出谢澜的异常,他也以为妻子仅仅就是睡懵了而已。

    “来,尝尝我的手艺,我记得你以前上学的时候最爱吃了,你尝尝呗,我肯定要比学校的食堂做的好。”男人说着就将放在一旁的筷子递到了谢澜手里。

    女人握着筷子,面颊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难为情,她晃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红木筷子,颇为艰难的张了张唇。

    面前的瓷盘里的那盆排骨看上去很是诱人,猪排上泛着油光,在不经意间传来了一阵肉香。

    可谢澜却怎么也提不起来精神,她就像被人施了魔宙一般,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很麻木无感。

    手中的那双红木筷子颇为缓慢的想前倾了一下,她怏怏的夹起了盘子里的一块小猪排,又将它放进了自己面前的小碗里。

    泽知荀则用鼓励的眼光可着她,男人的那双眸就停留在了半空中,他的温暖定格着,像是很期待知道自己做的饭是否符合妻子的胃口。

    谢澜正是在泽知荀这般鼓励的眸光下,将碗里的小排骨放进了嘴里。“怎么样?好吃吗?”男人那双眸略显期待的望着她。

    谢澜胃里的那种恶心感却连连的上泛,甚至这种让她措手不急的疼苦就像一阵汹涌的潮水毫无征兆的扑卷了过来,要将谢澜扑倒在地。

    她根本来不及回答泽知荀的问题,那张毫无血色的面颊上是一种不常有的痛楚。女人飞快的向家里的卫生间跑去。

    泽知荀只是放下了筷子,呆呆的望着她,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多时,便听见卫生间传来了呕吐的声音,谢澜发出的动静不小,这不由得让坐在饭桌旁的泽知荀感到担忧。

    “澜澜,你怎么了?”男人说着便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却也没有听见女人回答他的问题,耳边只是不停的传来那一阵阵水流的声音。

    当他颇为慌张的站在了卫生间的门口,却又看见谢澜披头散发的里面走了出来,女人的一双柳眉皱着,那本就疲倦的面容在此时显得更为憔悴。

    谢澜的那双黑眸微微的闭了起来,她昏昏的扶着一旁的门框,又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澜澜,你怎么了?你刚才吐了吗?”泽知荀的那双眼眸极为关切的望着她,和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似乎从为看见她像这般没有生气。

    扶在门边上的谢澜,很显然已经没有力气在回答泽知荀的话,女人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泽知荀不由得扶起了她向客厅的沙发走去,他久久的望着谢澜那张煞白的脸,不有得觉得有些纳闷,按理来说不会呀。

    自己将猪排处理的很干净的,应该不会有什么腥味的,妻子怎么会吐了呢,她怎么想也会觉得纳闷。

    “早知道我今天不该做猪排的,可能是很久都没有做饭了吧,连年轻时最拿手的菜现在也驾驭不了了。”

    泽知荀张了张自己的薄唇,不由得有些埋怨起自己来。坐在沙发一侧的谢澜却一直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她在那里静坐着,好办天也没有说一句话。

    “不是的,知荀,我好像生病了。”谢澜怏怏的吐了一句,声音难免显得有些沙哑。

    “怎么可能?你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呀。”谢澜一句简单的话便让泽知荀着急了起来。

    “最近这些天我一直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还不时会有一种要呕吐的冲动。”她的声音很缓,却听起来是冰凉的没有什么温度。

    泽知荀没有说话,淡男人面颊上的面色却越发的复杂,那双眼睛有些恍乎的望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不想吃饭了,我在去睡一会儿吧,没准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谢澜的那双眸还是微闭着,她只是喃喃的说了一句,便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继而向自己的卧室挪去。

    “嗯,行吧,那你在睡一会儿。”泽知荀说着慌慌忙忙的扶起了谢澜,又显得有些心虚的模样。

    谢澜顺着男人的手臂在柔软的床铺上躺了下来,此时的她没有了平时的张牙舞爪倒凭添了几分恬静感,他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像是在安抚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琪。

    “你好好睡吧,我明天早上再叫你。”泽知荀说着随手拉上了窗台的红布窗帘。

    她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便又沉沉的睡了下去。

    谢澜的呼吸均匀而平稳,没有苏醒时的操劳,这个时候的她反倒显得很安逸。

    泽知荀望着这样安然的谢澜,不知不觉间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便缓步向房间外走去。

    来到了明亮的落地窗前,男人不由得点燃了一只香烟,那双眼睛略显木讷的看着屋外的夜景。

    穿流不息的街道在此时更显得耀眼,这却让人莫明的多了几分无助感。

    他默默的吸了一口烟支,空气中不由得冒起了一层层的烟圈,房间的空气也越发的变得浑浊了起来。

    仰视着窗外的灯火通明,一个个不好的念头却在泽知荀的心里泛了出来。

    当然,在这其中不乏有个最令他害怕的念头,让他每每想起的时候,那只拿着香烟的手心就不由得冒冷汗。“她不会怀孕了吧?”泽知荀在心里已遍遍的问起自几,当然这样的事情他泽知荀也是揣测不到的。

    可是是出于心虚吧,不多时男人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手机,继而很是熟练的拨打了一串号码。

    “喂,秦研。我是知荀,嗯,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想拜托你一点事。泽知荀说着不由得降低了自己的声音,手中的烟支还在一刻不停的燃烧着。

    “呦,怎么了,泽知荀,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了,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里不由得多了些挑逗的意味。

    “哦,那个,你帮我联系一下你们妇科的主任呗,看看他明天有没有时间让他个我爱人检查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银白色的月光散在了木制的地板上,更给这样的夜晚添了几分寒意。
………………………………

308 痛而生恨

    “凡。”贺北宸举着电话却沉默了半晌,他抿了抿自己干裂的唇,好半天没有说一句话,电话那头的贺北凡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异样。

    “怎么了,哥,你说话呀,你这样真是急死人了。”

    那头的贺北凡一副蔫巴的样子,他像是还没有睡醒一般,男孩的声音听上去怏怏的,又寞名的透露着一种无可奈和的气息。

    “没什么。”贺北宸故作淡定的说道,只是少年的声音难免有一些沙哑,他听上去很疲倦,于以往相同,透露着一种忧郁的气质。

    “凡,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叫你出来谈谈心。”他很少去主动约他,但今天着实是个例外。

    “可以呀,那你随便定个点吧。”他便轻快的答应了。

    半个小时之后,凡在家门口的一家咖啡馆碰见了他。但面前的贺北宸却不如少年平日里所见到的模样,彼时的他坐在北凡的对面,眼眸呆滞的望着桌角的咖啡杯。

    少年那略显稚嫩的右手轻轻的晃动了一下勺柄,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热腾腾的香气。

    他的那双黑眸是红肿的,还掺杂着些许的血丝,狼狈用在他的身上,都不足以表达出男孩现在的疲惫。

    北宸像是坐在这里很久了,可当贺北凡慢吞吞的来到了他的对面,他又像全然没有认识到一般,只是自顾自的搅着自己碗里的咖啡,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见贺北宸像这般缄默,凡似乎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了,“哥。”

    他只是轻轻的叫了他一声,北宸原本摇晃着勺柄的手就那样停留在了半空中。

    他很明显的怔了一下,继而很明显的抬起了自己的头,“你来了。”北宸淡淡的说了一句,继而是出于礼貌性的微笑。

    “嗯。”他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哥哥,忽而间便多了几分慌恐不安的感觉,即便,连贺北凡自己也不明白究竟发什了什么。

    “你找我有事吗?”可能是漫长的沉默之后,贺北凡才发觉应当自己先开口。与此同时,少年的那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哥哥,似乎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嗯。”他应了一声,却已然又没有了下文,就像有什么东西让他难以启齿,又或者仅仅是简单的描述出来,都会有一种揭伤口般的疼痛感。

    “你就说吧,我听着呢。”见他这般的沉默,北凡也有些厌倦了,他轻轻的抿了一口放在自己面前的咖啡,却全然感觉不到香甜,反倒有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见弟弟像这般静静的等着自己,贺北宸似乎也没有点理由再拖延下去,他咬咬了自己的下唇,那双疲倦的黑眸在此刻又显得很坚忍。

    “她怀孕了。”贺北宸一字一顿的说到,又像是在挑战着自己极大的耐心,才吐露出这样几个简简单单的字眼。

    贺北凡眼神呆滞的望着自己的哥哥,全然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又好像像在梦中一般,有一种朦朦眬眬的感觉。

    “谁?”他有些木讷的反问,即而少年的眉宇间徒添了几分纳闷,听着贺北宸的话就好比是天方夜谈。

    “谢澜。”贺北宸咬了咬自己的牙齿,又像是充漫忿恨的吐出了这两个字,只后便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坐在他对面的凡却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你说什么?”男孩的眼睛放大了一圈,是一种不置可否的神态。

    北宸没有回复弟弟这般惊讶的举止,他只是淡漠的搅动着自己杯子里的摩卡,那张面颊看上去极为平静,一如往常。

    只是刚刚反应过来的贺北凡就不是这么淡定了,他的呼吸变得伧促了起来,眉宇间不由得透露着几分激动,“什么时候的事?”他努力装作平静一点的样子,主要是害怕北宸受不了。

    “我也不知道。”贺北宸心不在焉的摆弄着自己手里的咖啡勺,他的唇是干裂的以至于裂出了一道血口。

    对于哥哥这般若无其事的举止,贺北凡有一种莫明的抓狂感,他忿忿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也不知哥哥现在怎么还会有心情坐在这里喝咖啡。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凡咬了咬自己的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这般的意气用事。

    “昨天。”贺北宸就像挤牙膏一样,似乎对于谢澜怀孕的事情,他着实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又会觉得很奇怪,自己的心情为何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受波动。

    甚至,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再吐出这两个字之候贺北宸就不愿意再说什么了,只是咬了咬自己的唇,习惯性的抿嘴。

    那双空洞木讷的眼睛让贺北凡看不出哥哥再想些什么,凡的心里倒像极的被人不小心打翻的调料盒,五味杂陈。

    “她自己给你说的么?”良久之后,翻无奈的问了一句。“是。”贺北宸的声音平直而沙哑,不乏一种被揭开伤口的疼痛感。

    “那她打算怎么办?”贺北凡有些平静的问道,这个时候,他再怎么激动也是无济于事,凡的心里似乎也很明白这一点,他现在只是担心贺北宸会不会想不开。

    其实,他一再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最后只会让伤口溃滥成水,以至于再也没有愈合的可能性。

    “她还能打算怎么办?”贺北宸笑了,是一种泛着轻蔑的冷笑,这是他不常表达的情感,即便在贺北凡看来,这样的他也会有一种莫明的生疏感。

    北宸似乎在嘲笑他,又似乎他问了一个傻瓜才会问的问题。这样阴冷的言语让北凡产生了一种莫明的反感。

    “你恨她吗?”他悠悠的问了一句,继而摆弄了一下放在自己面前的咖啡杯,他的确需要和他谈谈心了。

    凡可以看出北宸现在很要他,至少,在现在这一刻他是脆弱的。即便他一向会将自己伪装的很强势。

    “恨。”贺北宸的声音很低,却又衬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冲动,在那之后,北宸的眼眸显得有些失神,似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于母亲的感情变的这样的不堪。

    当然,在一段时间以前,他还是爱她的,只是这段时间是都久之前,恐怕连贺北宸自己也不清楚了。

    他一向知书达礼,现在却说出像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却并不让贺北凡感到意外,他早就发现北宸的内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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