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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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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自残
贺北宸骑着单车向居民楼前驶去,轻风拂来,吹动他额前的头发。
老贺从楼前的石桌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老贺,这就走呀?再玩两把。”
“就是,现在才几点,这么着急回去呀?”身边的白发老人劝说道。
“不玩了,不玩了。孙子回来了,该给孙子做饭了。”
老贺笑了,脸上的褶子显现了出来。说着,向居民楼里走去。
留下一群老人在背后议论:“老贺真疼他孙子。”
“可不是吗?他孙子每次来,他都忙着买这买那的。”
“哎,听说他孙子学习特别好。”
“那可不?重点中学的,老贺每次说起来都骄傲得不得了。”
“他老贺命好呀,我要是有这么争气的孙子就好了。”
老人们七嘴八舌地嘟囔着,像孩子一样吃醋了。
“宸宸,你中午要吃点啥?”老贺一边翻冰箱,一边问道。
“随便,您看着做吧,我吃啥都行。”
贺北宸走到电视机前,按下了电源,又重新回到了沙发上。
男孩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不时传来两声笑声,老人却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我给你说了多少遍,我今天要来爷爷家。”
贺北宸拿起电话,没好气地说道。
“耽误什么时间呀?能耽误多长时间。”说着,北宸“啪”得把电话断了。
“怎么了,宸宸,和谁生气呢?”
老贺正在炒菜,隐隐约约听到了客厅的动静,放下了手中的菜铲,走了出来。
谢澜的一通电话让贺北宸无心再看电视,他关上了电视,沉默不语。
老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宸宸,又和你妈妈生气了?”
贺北宸坐在沙发上发着呆,就像没听到一样。
老贺见自己的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刚走到厨房,翻了翻锅底的菜,又听见孙子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我给你说了我不去。你是不是想把我逼疯?”
贺北宸咆哮着,把电话重重地摔在了饭桌上。
还没有等老贺开口说话,北宸站了起来,拎着包就打算向门外走去。
“宸宸,你要去哪?”老贺急得拎着菜铲走了出来。
“爷爷,我还有事,我不能在家吃饭了。”
“哎,别走呀。马上就好了,吃完饭再走。”老贺急得直跺脚。
“不用了,爷爷,我真的有事。”说着,房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北宸麻利地骑着单车,向街道骑去。
“那不是老贺家的孙子吗?”
“就是呀,他不是刚来一会儿嘛,怎么就要走?”
“谁知道呢?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吧?”
石桌上打牌的老人们满脸的疑惑。
他们正嘟囔着,见老贺从单元楼走了出来。
“老贺,你怎么又下来了?你不是要给孙子做饭吗?”
“唉,别提了。”老贺摆了摆手,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怎么了,老贺?”
“我刚把菜下进锅里,人就走了。”老贺摇了摇头。
“那他干什么去了?”
“谁知道呢?”老贺说着,叹了口气。
骄阳似火,北宸在街道上飞驰,汗珠黏在他的头发上。
他停下车,急冲冲地跑了进去。
“港口的选址条件有以下几种……”
白板前的男人看着大汗淋漓的贺北宸,停止了讲课。
“贺北宸,你怎么才来呀?你自己看看都几点了?下次你再来这么晚,你就不用来了。”
贺北宸撒气式的将包往桌子上一撂,一脸不屑坐在那。
男孩就那么定定地望着男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贺北宸,你盯着我干什么?你不知道把你的课本翻开吗?
你说,你妈给你花这么多钱有什么用?你又不好好听。”男人说着冲他摇了摇头。
“本来就没用呀,你讲的我都会。”贺北宸反驳道。
“你不听我也不想管你,其他人还要听呢。”
北宸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汗水从他的脖颈滑落在课桌上。
当其他人还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北宸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往外走。
“贺北宸,你留一下。”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北宸不耐烦地转过身去:“怎么了,您找我还有什么事?”
“你最近的状态不对,我希望你可以调整一下。”
“好吧。”说着,北宸又要走。
“贺北宸,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你的积极性哪去了?你认为你学得很好是吗?
不用再努力了?”男人走向北宸,眼睛里满是失望。
“我累了,可以吗?为什么要苛求我每时每刻的精神都是饱满的?
今天是周日,我还一大堆的课,就不允许我懈怠一点吗?”
“不行。你想放松?那你之前的努力都算什么?你就要看着自己一点点地往下落?”
“哼”,“落就落,随便它吧。”北宸随口一句。
“贺北宸,你能不能对自己付点责任?所有人都对你的期望很高,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男人握紧拳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责任?我怎么就不付责任了?我一直努力活成你们期望的样子。
可无论我怎么努力,结果还是会让你们失望。你们到底要让我怎样?”
贺北宸说着,抽起泣来。
“你走吧,你现在很激动。等改天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说。”
北宸走后,男人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今天怎么会这样对我说话?
难道真的是我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
贺北宸像行尸走肉般打开了家门,他原本没有打算搭理谢澜。
却看见女人坐在饭桌前,朝自己翻了个白眼。
“你还有脸回来?”
“我为什么就没脸回来?”贺北宸与女人四目对视着。
“你不是喜欢去你爷爷家吗?你去呀,还回来干什么?”谢澜猛地拍了一下。
“我这么长时间没去爷爷家,去一趟怎么了?”贺北宸一把将书包摞在地上。
“贺北宸,你高三了知不知道?你去你爷爷家耽误了几个小时?。”
“我耽误了几个小时?我连饭都没顾得吃,就去补课,难道还不够吗?”
“你活该,你不知道下午要上课吗?谁让你去的?”
“妈,你够了。我说了,我不想补地理。”北宸气得喘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补?你考第一了吗?你知不知道地理是你的弱势学科?”
“我的弱势学科?在你眼里不考第一,都是弱势学科。”
“贺北宸,就你现在这个状态,你还自以为是。我告诉你,被别人超过去,分分种的事。”
“那就来呀,我等着。”
“你说说你,什么时候能长大。都上高中了,人家都开始着急了,你呢,成天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们急他们的,我没有必要着急。”
“贺北宸,我警告你,你以后给我认真点。”谢澜站了起来。
“我已经够认真的了。我一个星期就休息一天,你倒好了。
从早上到晚上把课给我排的满满的……”
“闭嘴。你有没有点良心呀?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你以为你那么高的分哪来的?还不是我拿钱堆出来的。”谢澜一把推开桌子上的花瓶。
精致的花瓶掉在地上,“啪”地一声碎了。
“谁让你拿钱堆的,你自己愿意。”贺北宸没好气的说。
“你……”
贺北宸没有理谢澜,砰的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
“我告诉你,给我做套文综卷子再出来,做不完不准吃饭。我看你做不做?
你有本事就不要出来了!”房间里传来了谢澜歇斯底里的吼声。
无声的泪从贺北宸的脸颊滑落,他不停地抽噎着,难受极了。
他气急败坏地将书桌上的书都堆倒在地。
望着狭小的房间,他气得直跺脚。
男孩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贺北宸要这样活着,压抑至极。
无意间,书柜上的那把英吉沙小刀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想到了死,是不是只要死,就不用再那么痛苦。
贺北宸掂起脚尖,将那把刀子从书柜上拿了下来。
抽开刀鞘,雪白的刀刃裸露出来。
北宸突然迟疑了,他不敢死,对于死亡,他是心存畏惧的。
他用锋利的刀刃划过自己的胳膊,鲜血如同海浪般涌了出来。
北宸看见一股股鲜血从刀口中冒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感。
他笑了,他爱这种疼痛感,让他产生一种超脱的错觉。
北宸又用刀刃在胳膊上划了一刀,光滑的皮肤顿时便得鲜血淋漓。
他的血滴在纯白的地板上,将地板染得血红。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在一刀刀地割着自己,切肤的疼痛让他忘记了自己,忘记了现实。
他看着自己的伤口,像个疯子一般傻笑着。
血越流越多,慢慢渐满了整张课桌。
不知过了多久,北宸开始痛哭,他的泪伴着血往下淌。
渐渐地,他开始变得虚弱无力了。
恍惚中,北宸失去了知觉,倒在沾满血污的课桌上。
桌子上,那把英吉沙小刀沾满的鲜血还在向下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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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不眠
夜深了,狂风吹打着玻璃来回的摆动。房间里,死的寂静。
“贺北宸,你再那拖沓什么呢?一张文综卷子,你到现在都没做完吗?”
谢澜敲了敲北宸书房的门。
“贺北宸,我给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见北宸没有理会她,谢澜生气了,一把扭开了书房的门。
只见贺北宸的半身都瘫在了血污中,书桌上的血渍不堪入目。
北宸身旁的那把英吉沙小刀额外耀眼。
“宸宸,宸宸,你醒醒。”谢澜哭喊着,拍打着贺北宸的脸颊。
北宸躺在血红色的课桌上异常的安详,男孩双目紧闭,已然失去了知觉。
“你这孩子,你做什么傻事呀?”谢澜大把的泪往下洒。
女人对突然发生的这一切感到束手无策,她狠狠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无助哀嚎。
看着血泊中的孩子,谢澜又逐渐恢复了冷静。
“喂,是120吗?我这有个孩子出事了……”
看似宁和的夜晚,救护车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大街小巷都沉浸于救护车的**中。
急救室的大门一关,谢澜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女人忐忑不安地坐在急救室门口的座椅上,她手心里冒着冷汗,眼睛呆滞地望着前方。
谢澜从未感到如此慌忙过,她孤伶伶,就这么一个孩子,难道上天也要从她的手中夺走吗?
女人不感将这一切告诉老贺,比起担忧,她更多的是畏惧。
如果北宸出事了,他可是贺家的独孙,全家的希望,后果将不堪设想。
谢澜这样想着,见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女人不自控地紧紧抓住了医生的手:“医生,我的儿子,他还有救吗?”
“您不要激动,冷静一下。孩子失血过多,现在急需要输血。
孩子是B型血,请问你的血型是否与他相匹?”
“我也是B型血,快,抽我的。”女人抽噎着,哀求道。
针管伸入了谢澜的肌肤,溢起了鲜红的血柱。
抽完了血,谢澜感到头昏,却强打起精神,在一旁等待结果。
女人度秒如年,她实在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在急救室门口一圈圈走。
谢澜的脑海里浮现了北宸的话:。
“我已经够认真的了。我一个星期就休息一天,你倒好了。
从早上到晚上把课给我排的满满的……”
女人叹了一口气,自责与内疚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不该呀!
这时,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了,躺在救护车的贺北宸被推了出来。
“您的孩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您可以放心了。”
谢澜长舒了一口气,感到心中悬浮的巨石落在了地上。
“谢谢您,医生。”她努力抑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不过,孩子现在还很虚弱,需要住院调养一段时间……”
医生还没有说完话,谢澜就打断了他:
“医生,不用了吧,孩子不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吗?他的课业紧,耽误不起。
您给我开些有利于伤口恢复的药,我带他回家吧。”
“你带他回家,你能保证他不再出事吗?”医生说着,皱了皱眉头。
“我说,孩子都伤得这么严重了,差点就没命了。你当妈的怎么这样,还想着学业。
是他的命重要,还是学习重要?”
“可是……。”谢澜还想再解释一下。
“可是什么?什么事情不能等到他伤好了再说。”医生厉声责备道。
“那他要恢复多长时间呢?”女人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这很难说,”医生摇了摇头,“要看他自身的恢复能力了,好的话一周吧,慢的话三周。”
“啊,要这么长时间呀?”谢澜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长的,主要是要养伤。如果伤口感染了,会更严重的。”
医生拍了拍谢澜的肩膀,“不是我说你,孩子自残,你不知道吗?他的心里已经扭曲了。
他这种心态更需要静养,如果你让他立马回学校上课,保不准,他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唉,好吧,我去办住院手续。”谢澜不得不听从医生的劝诫。
北宸被推进了普通病房里,他仍旧睡得很沉,均匀地呼吸着。
伤痕累累的胳膊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绷带,苍白的脸颊显得忧郁而严肃。
看着熟睡的贺北宸,谢澜又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对得起那些爱你的人吗?”女人忍不住地呜咽。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北宸渐渐睁开了眼睛,他双眼无神地望着面前的女人。
“我这是在哪儿?”
“你醒了。”谢澜红着眼睛,惊讶地望着他。
“嗯,被你吵醒了。”贺北宸望着自己胳膊上的绷带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自残很爽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
谢澜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无可奈何地发泄出来。
“哼,没命?没命不好吗?”北宸苦笑着,麻木至极。
“贺北宸!”谢澜哭着吼道,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下去。
男孩躺在病床上,看都不看她一眼:“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谢澜神志不清地走出病房,只感到头痛欲裂,她跌跌撞撞地走在大街上。
女人走在马路的正中间,完全无视了来往的车辆。
一辆小轿车眼看就要撞着谢澜了,车主连忙急刹车:
“哎,怎么回事呀,走马路中间,不怕被撞着呀?”
谢澜不耐烦地转过身去,疲倦的神情略显温和起来,“泽知荀,怎么是你?”
车座上的男人一愣,随即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澜澜,是你。你这么晚还没有回家呀?
来,上车,我送你。”
“这……”谢澜有些迟疑的样子。
“快上来吧,这么晚,你也搭不上的了。”泽知荀说着打开了车门。
“那谢谢了。”女人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进了车里。
“去哪?还是老房子吗?”泽知荀殷勤地问道。
谢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一路上,二人沉默不语,男人先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
“澜澜,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泽知荀望着女人红肿的眼睛,察觉到了异样。
“我挺好,没什么。”
“澜澜,你要有事就告诉我呗!看我能不能帮你?”
“没什么,你不用管我,我没事。”她依旧冷冰冰地回答。
轿车在夜色中穿行,疲劳的驾驶,令泽知荀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
车开到了一个大院门口,“行了,车就停在这儿吧,我自己走回去。”
说着,谢澜拎着皮包,从车上走了下来。
“哎,别走呀,澜澜,我还没把你送到家呢。”泽知荀急忙打开门车追了出来。
女人穿着高跟鞋走得缓慢,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她面前。
谢澜望着面前的男人面无表情:“不用了,你走吧,我自己回。”
说着,看也没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澜澜”,泽知荀抓住了谢澜的胳膊,“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保证,我会好好地照顾你。”男人的声音有些发抖。
“泽知荀”,谢澜一把甩开了男人的大手,“我没给过你机会吗?我们的缘分已经结束了。
别再和我开玩笑了好吧,我四十多岁的女人了,孩子都已经十八了。”
“澜澜,这都没有关系的。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贺宇群,但他已经走了。
人生还有这么长的路要走,你总要为自己打算才是。”
女人的泪从面颊滑落,但她并没有回头,任由眼泪往下淌。
“我知道,你还无法原谅我当年的不辞而别,但我真的是身不由己。
你无法接受我,但就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我也能给你捂热。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再接受我。”
夜幕里,泽知荀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越发地心有不甘。
谢澜一步一摇地晃进了家门,“澜澜,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保证,我会好好地照顾你。”
泽知荀苍劲有力的话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锤在女人心上。
想着,谢澜又掐醒了自己,怎么可能呢?她自嘲地笑了笑。
女人习惯性地向书房走去,“北宸,你今天的卷子做完了没有?”
走进书房的那一瞬间,谢澜愣住了,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女人定定地望着满是血污的课桌发呆,旁边那把英吉沙小刀冲她挤眉弄眼。
谢澜生气了,一把将刀子从窗外扔了出去。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那滩凄静的红。
突地又向卫生间走去,女人将抹布打湿,用力地揉搓着课桌。
眼看,快要将课桌的桌皮搓下来了,血痕仍粘在上面,仍凭她怎样擦也擦不干净。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谢澜赌气地将抹布一扔,血红在盆中蔓延,立刻变成整盆猩红。
缓了一会儿,她又打起精神来清理。
课桌却像是和她开玩笑,几遍擦过去,血色却没觉得变浅。
谢澜一拳敲在课桌上,顿时手指刻骨铭心的痛。
洗不干净了,那块血渍永久地留在了她的心里,令她痛不欲生。
这是贺北宸的血,她儿子的血。
这一切是因为她吗?是因为她对他严苛的爱?
谢澜丧气地一脚踢翻了水盆,鲜红的水,骨碌,骨碌在地上冒着。
慢慢地,淌了一地。
女人瘫坐在地上,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惨白的灯光映衬着女人惨白的脸,课桌上溢出的血水向下滴。
滴嗒,滴嗒。
一声又一声轻脆而有力,又像孩子的哭声响彻在这个不眠的夜晚。
………………………………
135 白卷
床头柜上的闹钟响了,贺北宸强忍着胳膊的疼痛,勉强套上了校服。
“北宸,快点吧,早点去学校读书,你今天迟了。”
“我知道了。”贺北宸用冷水洗了把脸,将书包一背,走出了门。
男孩骑上自行车,迎着秋风,只感到伤口格外的痛楚。
车轮轧过一堆堆黄叶,发出吱哑声。
偌大的校园空荡荡的,北宸的自行车孤伶伶地放在车篷里。
贺北宸走到走廊里,发现教室的灯是亮的,“谁会来这么早呢?”
男孩不禁心生疑惑,他推开了教室的门,看见谭玙О簿驳刈谧簧稀�
“玙В憬裉炖吹恼饷丛缪剑俊�
“嗯,向贺北宸同志学习,早点到学校读书。”玙Т涌伪纠锾鹜贰�
放下书包,胳膊使了一下劲,北宸感到了钻心的疼,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了你?”玙Э醇卞吠纯嗟难樱吡斯ァ�
“没事,我挺好的。”北宸连忙掩饰道。
“还没事?你这胳膊上缠的什么呀?我们都知道你病了,但不知道你伤的这么严重。”
“看你说的,这有什么严重的。”北宸装得很释然的样子。
“哥,你也真行,都伤成这样了也不在家静养。”
“你以为我不想呀?是谢澜让我来的。再说了,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行了吧,都这样了,你还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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