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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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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北宸一把夺过谢澜手中脏兮兮的校服向洗手间走去。
“站住,”女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还没有给我解释清楚呢,衣服为什么会是脏的?你今天中午倒底干什么去了?”
贺北宸没有搭理谢澜的问题,径直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谢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夺过贺北宸手里的校服,一把扔在地上。“你说不说?不说清楚,今天晚上就不要睡觉。”
贺北宸就像是一个被逼上了绝境的人,他的大脑飞速地旋转,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刁钻的问题。
“你和别人打架了对吧?”谢澜特有的想象力正好给了贺北宸一个台阶下。
即使知道承认的结果是什么,贺北宸已然无路可逃,“是,我是打架了。”
意料之中的一计耳光狠狠落在了他的脸上,“你胆儿肥了是吧,现在都敢打架了。”
无中生有的事情却让贺北宸格外的激动,“我就打架了,怎么了?为什么别人可以打架,我不行?”
“你注定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打不打架我不管,你是我儿子就是不行。”
“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为什么就得按着您的意愿活着?您觉得我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贺北宸气得都喘不上气来了。
“中午不在班里做题,出去和别人打架,你题做完了?”
“没有。”
“没有,你还敢出去。我是不是好久没有收拾你了。”谢澜的手向北宸的脸上狠抽过去,“我今天要让你好好长长记性,我让你偷懒。”
贺北宸丝毫没有躲闪,任由谢澜的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
“打架?你真长本事了,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都上高中了,你能不能努力一点?你不抓紧时间做题,还有时间去打架。”谢澜下手越发地重,反手又是一耳光。
贺北宸没有打算解释什么,他低下头,不愿意去看谢澜的表情。
“我从军训开始就看你不顺眼了,早就想收拾你了,我一直忍着……”
“您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尽管打,打废我算了。”即使被疼痛感烧灼,他仍然这样的倔强。
谢澜没有手下留情,她似乎都忘记了面前的男孩是自己的亲身骨肉。
一下又一下,贺北宸的嘴角开始淌血,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了地板上,嘀嗒,嘀嗒。
他的头更低了,一只手扶在旁边的梳妆台上,快要站不稳的样子。
谢澜的手也疼痛难耐,她停止了抽打。
“现在长记性了?以后,如果你再敢偷懒,该做的题放那不做,就是这个下场。我不会手软,也不懂得手软。把血给我擦干净了,今天卷子做不完,不准睡觉。”
谢澜走了,贺北宸呆呆地立在那里,他不想哭,也不觉得疼。
这种剧烈的疼痛感令他麻木至极,他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洗手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高肿的脸庞,渗出血渍的嘴角,他竟然开始傻笑。
一捧凉水泼在脸上,原本受伤的面颊刻骨铭心的痛。北宸痛到窒息,水笼头仍在哗啦哗啦直流,他却再也不敢触摸自己的脸。
“你快一点行不行?你洗个脸需要多久,今天晚上还打不打算睡觉?”谢澜的心是铁石做的,从来不会痛。
那一瞬间,贺北宸的泪无声地从眼角淌出,受伤的脸被蛰得疼痛无比。
他咬紧牙关,用凉水清洗着自己的面颊,嘴角的血渍终于洗干净了。
北宸握紧了拳头,抽了长长一段卷筒纸,蹲在客厅的地板上,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地上的血渍。
“哎,你擦个血要这么长时间吗?不就是打了你几巴掌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谢澜躺在床上,嘴里不停地数落。
贺北宸猛地站起了身,将紧攥着沾满血污的卫生纸丢进了垃圾桶里,大踏步地走进自己的书房,“啪”地一下,紧紧关上了房门。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贺北宸默默地掏出了书包里的卷子,哈欠打了一半,疼得闭上了嘴。他上好了闹钟,埋进了题里。
书柜上的手机“嗡嗡”作响,贺北宸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你还好吗?没有感冒吧?”等了一会儿,谭玙Э春乇卞访挥欣砘崴偶绷耍岸际俏也缓茫哿四恪!�
贺北宸就任由手机作响,手下不停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数学题。
谢澜扭开了书房的门,披头散发地走了进来,“快点,限时做完交给我。”
“出去,不要打扰我。”贺北宸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你的校服,我给你洗干净了,明天给你。能不能把我的校服也还给我呀?我可就只有那一套。”那一边,谭玙Р恢>氲胤⒆判畔ⅰ�
“这么晚了,你的手机怎么还在响?”谢澜说着,就要去拿书柜上的手机。
“您管不着。”贺北宸将手机握在了自己手里。
“给我。”谢澜伸出了右手。
“不给。”贺北宸右手握着笔,左手紧紧地攥着手机。
“你给不给?反了你还?”谢澜上手去夺,北宸疲倦至极,争夺不过她。
不得以,手机被谢澜抢了去,看到了信息,女人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她是谁?你告诉我,她是谁?”谢澜疯了一样把贺北宸从课桌前拽了起来,她将手机移到了贺北宸面前。
“她是谁,告诉您也没用。您也不认识她。”贺北宸忍痛说道。
“为什么要骗我?”谢澜无奈地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不然能怎么办呢?”贺北宸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我想听你说实话。”
“我没法对您说实话,抱歉。”北宸的眼睛斜向一边。
“你现在怎么这样了?我想知道你今天干什么去了,难道就这么难吗?我是你妈!”谢澜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不想有您这样的妈。”贺北宸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说什么?”谢澜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您从来都不了解我,也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贺北宸抑制不住地抽噎,“我没有自由,我就像您的木偶。您从未想过我需要什么,不肯施舍一点您的理解和宽容。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我也是为了你好,我……”
“您为了我好?”贺北宸的喉剧烈地抽动,“我不需要。如果您真的为我好,求求您了,给我一点空间好吗?我不想要这样高压的生活,真的,我快要疯了。”
“你还有良心吗?你知道感恩吗?我对你严厉,就是盼着你能成才。你是怎么对我的?觉得我不了解你,那你告诉我谁了解你?”谢澜说着,眼角淌出几滴泪花。
“我没良心?”他抽了一下,“一直以来,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达到您的期望。可无论我怎么做,在您眼里都一分不值。您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有良心?”
“你是在给我学的吗?为了达到我的期望?难道你努力,不是为了给自己拼个好前程吗?我告诉你,贺北宸,你爱学不学,没人求着你。你不想让我管,我可以再也不管你了!”
谢澜的眼睛红肿,摔门而去。留下贺北宸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书房里。
“你还有良心吗?你知道感恩吗?我对你严厉,就是盼着你能成才。你是怎么对我的?觉得我不了解你,那你告诉我谁了解你?”谢澜的话久久地在耳边飘之不去。
她爱他,她用自己的爱给他打造了一生的天牢,而他要无条件地服从,就因为那一声“妈。”
贺北宸从一出生就欠谢澜的,所以他活该被束缚,活该压抑。
他要用自己的一生去还债,都未必能偿还那伟大的母爱。
………………………………
018 看病
“哥,你等等我,哥。”贺北凡在校园的林荫路上狂追。
贺北宸却像没有听见一般,大步流星地继续向前走。“哥,你等等。”北凡见北宸没有理会他,又加快了速度。
男孩终于跑到了贺北宸的身后,猛地拍了他一下,北宸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我叫你几遍,你都不答应。”
“啊,我没听到。”
“哥,你的脸怎么……”北凡看着北宸高肿的面庞,惊愕至极。
北宸看着弟弟惊讶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苦笑:“没事,你不用担心。”说着,下意识地扭过头去,不愿北凡再看见他受伤的脸。
“大娘又打你了?”贺北凡的眉紧锁,“她也下手太狠了吧,你看看你的脸都红肿成什么样了?”
“没事,习惯了就好。”北宸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谢澜的耳光没有打在自己的脸上。
“习惯?这也能习惯?”北凡听见堂兄的话就生气,“哥,这不能习惯。你不能再这么软弱下去,每次都逆来顺受。”
“你这么大的力气,你完全可以将大娘一把推开,或是逃跑,她肯定追不上你。你为什么就那么傻,站在那让她打,你为什么不反抗?”
北凡越说越激动,一把拽过贺北宸不让他继续往前走,“你能不能别再这么懦弱了?哥,从小到大,每次看你被打得伤痕累累,你知道我什么感受吗?”
“北凡,”男孩转过他受伤的脸,“这不是懦弱。”
他咽了咽嗓子继续说道,“你大娘下手再狠,她也是我妈。我做错了事,她打我天经地义。我不应该躲,也不会躲。”
“可是……”北凡的心里像咽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没有什么可是的,”北宸凝望着弟弟的眼眸,“我的身体都是她给的,她有这个权力。”
“那你究竟做错了什么?”北凡的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她要这样对你?你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让她下此狠手?”
北宸叹了一口气,“一件小事,不过一时半会儿我也和你说不清楚。”
“人要脸,树要皮。打人不打脸,更何况你是个要面子的人,我们学校谁不认识你?”北凡恨地握紧了拳头,“她把你打成这样,你在学校都颜面扫地了。”
“他们说就说去吧,我不在乎。”北宸拉着弟弟的手继续向食堂走。
“你不在乎,我难受。”北凡努力压低着自己的声音,“你都这样了,还来学校上课。”
“这和上课有什么关系?”贺北宸纳闷地看着弟弟。
“你不去医院看看?看看你的脸,要不要开些药,冷敷一下?”北凡担心地问。
“嗳,不用去医院,不就是被打了几巴掌吗,多大点事,过几天就好了,我哪有这么娇气。”贺北宸却显得漫不经心。
“哥。”北凡生气地甩开了男孩的手,“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不管你的伤,它一个星期也消不下去。不行,我们今天中午就去医院,下午请假不来学校了。”
“北凡,你不要太任性了。两天以后就是周测了,容不得耽误。”北宸竟仍在掂记着周测。
“周测,周测!”北凡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除了周测,你还知道什么?”
“北凡。”
“我不管,我今天非要带你去医院看看不可。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北凡的头发都直立了起来。
“她是不会给我批假的。”北宸淡淡地吐出了一句。
“她不给你批?”北凡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行,她不给你批,我去找周婉妮,我就不相信她也不给批。”
“喂,周老师,我是贺北凡,我要请假。嗯,我哥受伤了,我要去医院。您给谢老师也说一下,贺北宸今天下午也不去学校了。假条明天给您,好。”北凡挂了电话。
“北凡,算了,我中午还要做题呢。”北宸无奈地摇了摇头。
“做题?”北凡听了就差没有气晕过去,“哥,题你什么时候不能做。”
“可是,我真的不能再偷懒了。我昨天就是因为中午没有完成功课,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剧烈的疼痛感令他畏惧至极。
“啊,就因为这么点事?大妈简直就是个禽兽。”北凡口不择言。
“北凡,你不能这么说她,她也是为了让我养成好习惯,她……”
“行了,真是拿你没办法。我饭也不吃了,现在就陪你到医院去。”北凡说着,强硬地抓着男孩的手来到街边。
“北凡,真的算了,没有这个必要。”贺北宸想要挣脱他,殊不知,弟弟的力气大得出奇,他就被这么紧紧地攥着。
北凡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师傅,去人民医院。”
“好。”
一下车,贺北凡拉着北宸拔腿就往门诊楼里跑。但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挂号。
“小伙子,怎么了你们?”一位年迈的护士走到他们面前。
“噢,我哥他脸被打伤了,我不知道该挂什么科。”
“这么严重为什么不早点来呀,”护士望着北宸受伤的脸竟然有些慌乱,“去挂颌面外科的急诊,二楼,快去吧。”
中午的医院很是安静,他们很快来到了急诊室。
穿白大褂的医生看见贺北宸的脸,眼镜都快从鼻梁上掉下来了,“谁下手这么狠,把你打成这样?”
贺北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不愿说也罢。用什么打的,用外物,手掌还是拳头?”男人有些同情地望着北宸。
“手掌。”
“那你说话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张不开嘴?”男人扶了扶梁前的眼镜。贺北宸摇了摇头。
“还好,”医生松了一口气,“应该没有骨折。”
“骨折?”北凡差点要摔倒,男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两个字眼。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很疼。”贺北宸的声音低哑。
“你的脸红肿是因为毛细血管破碎出血,但也不应该这么严重。依我的经验来看,如果你说话自如,却这样红肿,应该是脸部的一些器官损伤了。”
贺北凡的心像是被谁捅了一刀似的。
见贺北宸没有说话,医生又继续问道,“昨天被打伤的时候,你有没有流血?”
“有。”
“哪个地方?鼻腔还是?”医生试探性地问道。
“嘴角。”
“流得多不多?口腔内部有没有被牙齿划伤?”医生的神色变得紧张了。
“流了很多血。口腔内部受伤了,但不是很疼。”北宸如实地坦白道。
“那就不应该是嘴角破裂那么简单。你耳朵疼吗?有没有觉得听力出现了什么问题?”
“疼。听力……”北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问题。”北凡插了一嘴,“我叫了他很多声,他都没有听见。”
“唉,”医生叹了一口气。
北凡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医生,我哥他严重吗?”
“耳朵的内部结构是很脆弱的,他应该是耳部的结构受伤,血液从喉咙的通道流入了口中。如果他感到了剧烈的疼痛感而且听力下降,应该是鼓膜破碎了。”
“鼓膜破碎?”贺北凡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没错。重打耳光会使外界的气压迅速变化,造成外耳道气压增大,形成负压力,导致鼓膜破碎。”
“不会吧,医生。”贺北宸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我以前嘴角也流过血。”
“这和流血没有关系和你的疼痛感有关,你以前有过这么剧烈的疼痛感吗?”
“那倒没有。”
“好了,小伙子,你考虑一下修补耳膜。”
“我看还是算了,我没有这么多时间。”贺北宸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那,自行恢复也可以,需要大概一两个月的时间。要避免耳内进水。我给你开一些口服药,还有一些外敷的药膏。”医生说着,手指在键盘上麻利地敲打着。
“小伙子,我说话,你可别不爱听。以后再别和别人打架了,不然你的父母该多担心呀。”
贺北宸没有搭理他,他们从医院走了出来。
“哥。”
“怎么?”北宸停住了脚。
“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她,让她知道自己做的很过分。”北凡的声音大得出奇。
“没有这个必要。”贺北宸继续向前走,“都已经这样了,告诉她有什么用?她只会觉得我打不得骂不得。”
“可如果下一次她下手再这么狠,你又该怎么办?”北凡紧抿着自己的唇。
“那也是我活该,我该打。”北宸对此事没有丝毫的怨言。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哥,”北凡的声音沙哑了,“她这是家暴,你要抵制她。”
“哪有这么夸张?”北宸强忍着疼痛,“她心里有数,你放心。”
“她心里有数?”北凡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她心里有数把你的耳膜打穿了?”
“好了,北凡。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北宸劝慰他道。
“我到家了,你回吧。”北宸说着,掏出了单元楼的钥匙。北凡却迟迟不肯走,“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真不用了,凡,你去吧。”贺北宸独自上了楼,北凡却在楼下默默地望着他。
不出所料,谢澜正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你回来了?”
“嗯。”北宸将换下来的鞋,放在了鞋柜上。
“过来,”谢澜命令道。
北宸走到了女人的面前,看见了她凶狠的眼神,“医生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贺北宸的脸侧向窗台。
“我就说吗,不就扇了你几耳光吗能出什么事?怎么,现在还打不得了?”
“您随便打,我没有意见。”
“这么点小事,你居然还要耽误下午的课。中午又偷懒了吧,你一点都不长记性是吧?”女人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出了手。
北宸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谢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你伤还没好,我不想打你。我等你这次的周测成绩,你要是考差了,我们再算账。”
贺北宸睁开了眼睛,不屑地翻了一下。
“谁让你今天去医院了?我批准了没有?”谢澜又像吃了枪药一般。
“没有。”
“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请假给我请。没有我的批准,你不能离开学校。”谢澜见贺北宸没有说话,更生气了,“我问你话呢,你听见了没有?”
“嗯。”北宸努力压住自己的怒火。
“以后再别给我没事找事,打你几下,还能被你当作请假的托辞,你现在是越来越娇气了,真不知道是谁给你惯的?”谢澜又倚在了沙发上。
“我不是没事找事,我是真的很疼。”贺北宸的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你很疼?我就是要让你疼,不疼你不长记性呀。自作自受,活该,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偷懒了?”
“我不敢,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偷懒。”贺北宸开始抽噎,“难道您就不能理解一下我,我昨天中午是真的有事。”
“什么事有你做题重要?你不要指望我理解你,因为三年以后的高考不会。”
贺北宸呆呆地站在客厅里,心如死灰。
………………………………
019 邀请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北凡坐在课桌前痴痴地念着,不禁又忆起了雨中那姑娘的面容,她的一头长发在风中飘飘然。
忽然北凡的胳膊被猛地推了一下,“干什么?”他吓了一跳。
“愣什么呢你?谢澜让拿纸出来默纸。”钟宇泽随即拉开了笔袋。
“噢,”贺北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时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提笔写了起来。窗外的银杏叶顺着秋风的拂动,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圈,落在了地上。
这节课终于讲完了,谢澜站在讲台边喝了一口水,望着底下的学生,总算是能休息一会儿了。
“她飘过,像梦一般的,像梦一般的凄婉迷茫……”叶念袆长长似雾般的睫毛,极其润泽的眉眼又浮现在男孩的眼前,他不经意地笑了。
谢澜鹰一般的眼睛捕捉到了贺北凡诡异的笑容,“贺北凡,你笑什么呢?默写有这么好笑吗?你再笑,你就重新写。”
北凡连忙收敛起了笑容,趁谢澜不注意,白了她一眼。但下一秒,他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丫头。
“好了,最后一排的同学把默写收上来。”谢澜开始整理自己的教案。
“哎,你刚才在想什么?”宇泽拍了拍北凡的肩膀。
“没什么。”贺北凡掩饰道,“只是觉得望舒的诗很美。”
“怕是丁香姑娘美吧。”宇泽不忘打趣。
下课了,教室里一如既往的喧闹。
“哎,最近那部片子叫什么来着,对,《知否》,简直太好看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演的,我们家颖宝的演技简直是绝了。”
“我倒觉得朱一龙挺帅的,我也蛮喜欢齐衡这个角色的。”
“朱一龙太娘了,不对本姑娘的胃口,我喜欢的可是有棱角的男人。”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家拢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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